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宇苏灵溪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喜祛病,老婆来自无主孤坟林宇苏灵溪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桃花十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爹听到铁嘴仙这三个字沉思片刻,随即摇摇头,说没听我爷说起过。据我爹讲我爷早些年前并非是农民出身,当年我奶奶生下我爹不久我爷就离开了村子,一走就是好几年。回来后我奶奶也曾打听过这些年我爷去了哪里,可我爷始终不愿开口。他身上的这些本事估计都是从外面学来的,至于那个铁嘴仙估计也是那几年间认识的......话还未说完,我爹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出生前两年有个老瞎子来过咱们家,当时还给我和你妈看过手相,只是他看完手相后脸色接着就变了,我本来想问问什么情况,可这老瞎子直接拉着你爷去了院子里面,二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后来没过半个月你爷就动了搬家的念头,那老瞎子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铁嘴仙?”“没错,我爷曾说过铁嘴仙是个瞎子,他还说这女尸...
《冲喜祛病,老婆来自无主孤坟林宇苏灵溪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我爹听到铁嘴仙这三个字沉思片刻,随即摇摇头,说没听我爷说起过。
据我爹讲我爷早些年前并非是农民出身,当年我奶奶生下我爹不久我爷就离开了村子,一走就是好几年。
回来后我奶奶也曾打听过这些年我爷去了哪里,可我爷始终不愿开口。
他身上的这些本事估计都是从外面学来的,至于那个铁嘴仙估计也是那几年间认识的......话还未说完,我爹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出生前两年有个老瞎子来过咱们家,当时还给我和你妈看过手相,只是他看完手相后脸色接着就变了,我本来想问问什么情况,可这老瞎子直接拉着你爷去了院子里面,二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后来没过半个月你爷就动了搬家的念头,那老瞎子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铁嘴仙?”
“没错,我爷曾说过铁嘴仙是个瞎子,他还说这女尸我一定要尽力保护,如果实在护不住的话就去找铁嘴仙,说他能帮我,我觉得如果找到铁嘴仙他应该能够知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着我爹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爹眼神顿时一亮,催促道:“那你赶紧去找他,我让你妈给你拿路费,这事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我爹虽然说的不无道理,可现在还没到危急关头,我想再等等。
毕竟女尸我带不走,无论坐车还是步行都不可能,如果要是把尸体留下山里的精怪必然会来抢夺。
留下的护身符咒对付一两只精怪还行,可现在我招惹的是柳家和胡家,让我爹妈仅凭这两道符咒就护住女尸无异于天方夜谭。
沉思片刻后我看向我爹道:“女尸带不走,只能留在村里,如果这样的话山里的精怪厉鬼肯定会上门夺尸报仇,这对你和我妈来说太过危险,我想先等等,实在逼不得已再去找铁嘴仙商量下一步计划。”
我爹知道我心中左右为难,也就没有继续劝说,自顾自又倒了杯白酒后一饮而尽。
由于现在身处险境,我没敢多喝酒,仅仅象征性的喝了半杯便回到屋中休息。
进屋时女尸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张脸美的不可方物。
不知是不是半杯白酒惹的祸,躺下后我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似的。
尤其是看到女尸绝美的侧颜我更是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今我已经成年,正是荷尔蒙分泌最为旺盛的时候,虽然旁边躺着的是一具尸体,可我还是有些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
我身形微侧将脸贴到女尸面前,轻轻将嘴抵在了女尸的嘴唇上。
这也是五年中我跟女尸最为亲密的举动。
数秒钟后我缓缓将身形撤回,看向一动不动的女尸道:“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咱们虽然没领证,但已经拜过天地成了亲,我亲你一口可不犯法吧?”
见女尸不回应,我侧过身将手轻轻放置在她胸前,随即在她耳畔低声道:“媳妇,你要是个活人就好了,有什么事还能跟你商量商量,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惜爷爷已经去世,如果他还活着最起码还能帮我出出主意......”喃喃间一阵困意袭上心头,随后我便搂着女尸缓缓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哭声从院落中传来,那哭声空灵哀怨,听上去异常渗人。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妈在院子里哭,可仔细一听哭声嘈杂,少说也有十几人。
刹那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瞬间清醒过来,睁眼看去,此刻屋中一片漆黑,已经时至深夜。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窗外一看,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月色之下我家院子里面竟然跪着十几个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人。
这些人头上戴着尖尖的白帽子,低着头不住的哭泣,口中还低声喃喃着什么,那场景当真是骇人到了极点。
这些人中除了跪在地上哭泣的之外还有打着灵幡和撒着纸钱的,更渗人的是在他们面前还摆放着两口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上各自放置着两块木头打造的灵位牌。
“林建明......陈玉慧......你们出来啊......林建明......陈玉慧......我们来带你们走......”林建明和陈玉慧是我爹妈的名字,看样子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害我爹妈!
听清楚这些人说的话后我顿时体内气血翻涌,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如今这些精怪不敢整我就对我爹妈动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正当我心中思量对策之时突然院中传来吱嘎一声,定睛看去,我爹和我妈竟然从主屋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他们身形混沌不清,脸色惨白,头顶和双肩没有阳火,很明显这是被勾了三魂七魄!
通俗点说就是他们的身体此刻还躺在床上,而三魂七魄已经到了门口。
一旦这些精怪喊叫他们的名字并且答应那他们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勾走,到时候他们的身体就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这些精怪确实太过阴险狡诈,我留给我爹妈的护身符咒只能护住他们的身体,却无法护住三魂七魄。
而且这些精怪也没有近身对他们进行实质性的攻击,因此符咒对这些精怪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眼见我爹妈已经走出主屋,我心中已经急迫到了极点。
一旦他们要是开口搭话,那他们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勾走,待到那时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一具驱壳。
命悬一线间我顾不得自身安危,推开窗户一跃而下,望着院中跪在地上的精怪怒声叱喝道:“你们这些畜生简直是卑鄙无耻,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爹妈,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
老婆子我可不知道什么是报应,我只知道你身边的那具女尸能够助我们修炼成仙。”
“小子,听我一句劝,这女尸你护不住,倒不如成全了我们,只要你答应以后这一片我们黄家大仙罩着你!”
为首的老婆子身形佝偻声音沙哑刺耳,她面黄肌瘦双颊无肉,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满口黄牙,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犹如不食先天五谷的婴儿那般明亮。
听到老婆子自称黄家大仙,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柳家和胡家的祸患还没解除,现在黄家也横插一杠子,这可真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不过老话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他们已经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再怕他们。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妈被他们勾走三魂七魄。
张国盛的脖颈间被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穿过,麻绳末端系在悬挂灯笼的铁钩上。
此刻张国盛满面青紫,双眼圆睁布满血丝,他口中的舌头长长吐出,模样渗人无比。
而最诡异的是吊在半空中的张国盛被开膛剖腹,体内的脏器全都消失不见。
鲜红的血水更是顺着他的尸体不断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国盛!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是被谁害了啊,你现在走了让我怎么活啊!”
张国盛他妈跪倒在我家门前悲痛欲绝,双手抱住张国盛的腿部,哭声更是震天撼地。
附近的村民被张国盛他妈的哭声引来,围聚在我家门前指手画脚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看到张国盛的死状后直接捂着嘴巴跑出人群哇哇大吐起来。
“婶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诧之际我走上前准备将张国盛他妈搀扶起来。
岂料我的手刚触碰到张国盛他妈手臂瞬间她便用力一甩,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间满是怨恨与杀意!
面对张国盛他妈剧烈的反应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不解道:“婶子,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你敢说国盛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张国盛他妈双眼通红质问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连忙追问道:“婶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你来我家找过国盛,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这件事要是跟你没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吊死在你家门前!”
“国盛从小心地良善,别家的孩子都不跟你玩,就只有国盛陪着你,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你赔我家国盛的命!”
说话间张国盛他妈突然冲将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这些年我跟随我爷左右,也练习了一些拳脚功夫,在张国盛他妈抓住我衣领瞬间,我下意识伸手扣住她右手脉门。
用力一拧,紧接着向外一推,砰的一声张国盛他妈直接被我推翻在地。
“婶子,对不......”见张国盛他妈倒地后我发觉自己出手过重,还未来得及道歉,这时张国盛他妈突然躺在地上四肢胡乱挥动,撒爬打滚道:“没法活了啊,这小兔崽子害了我儿子,现在连我也要弄死,你们林家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要是国盛他爹还活着,你们敢这样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国盛他妈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村民纷纷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厌恶之情。
见状我刚想开口继续解释,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直接将张国盛他妈扶起,紧接着破口大骂道:“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英雄,我早就知道你们林家不是什么好鸟,要不然能把那荒坟在院子里吗,要我说你们林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话的人是我们村的癞子陈明发,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门做些偷鸡摸狗敲寡妇门的勾当。
张国盛他爹死的早,陈明发早就惦记上了张国盛他妈,要不然也不会帮她出头,他这么做为的就是在她面前逞英雄,好让张国盛他妈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旁边围观的村民听陈明发说完后脸色突变,纷纷将目光朝着我家院中方向看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早就说林家邪性得很,哪有把坟围在院子里的?”
“没错,要我说国盛的死肯定跟林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这坟里的东西害了人......”坟里葬着的是我媳妇,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容他们这般诋毁。
一瞬间我怒火涌上心头,指着陈明发怒声叱喝道:“陈明发,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国盛的死跟我们家的坟有什么关系,坟里葬着的是我......”媳妇二字还未开口便被我生生咽了下去,这事儿只有我们林家人知道,断然不能告诉村里人,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娶了一个死人,恐怕我们林家在这村里就待不下去了。
“是你什么?
难不成是你媳妇?
林家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张家没了男人就能让你们随便欺负,从现在起我就是张家男人,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说话之时陈明发顺势将张国盛他妈搂在怀里,并用鼻子贪婪的闻着发间香气,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
我爹虽说平日老实巴交,但也忍不了陈明发往我们林家头上扣屎盆子。
匆忙转身进院后便拿出一把铁锨,举过头顶冲着陈明发道:“陈明发,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往我们林家身上泼脏水,那我就让你脑袋开瓢!”
陈明发本身就是泼皮无赖,根本蛮不讲理。
如今见我爹拿出铁锨,他瞬间将头往前一伸,满不在乎道:“有本事你往我头上拍,我正愁没吃饭的地方,要是把我拍残了我下半辈子就住在你们家!”
听到这话我爹一时间怒火攻心,刚想朝着陈明发脑袋拍过去,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厉喝声:“住手!
现在国盛的死还没调查清楚,你们倒是窝里斗起来了,眼里还有我这个村长吗!”
循声看去,村长从人群中拄着拐杖踱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悬挂在我家门梁上的张国盛,叹口气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蹊跷的事儿,依我看国盛这孩子死的古怪,不像是被人所害,国盛他娘,你先把孩子的尸体带回去,这件事村里一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村长,国盛死的不明不白,肯定跟林家院子里面的荒坟有关。”
“要想让我把国盛的尸体带回去也行,不过必须先将这坟里的棺材挖出来一把火烧干净,要不然这坟里的东西肯定还会害人,到时候恐怕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国盛他妈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旁边围观的村民脸上都显露出慌乱神情,如今张国盛死的蹊跷,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很快村民便随声附和,纷纷让我们家把坟地里棺材挖出来烧掉。
老村长见村民情绪激动,担心无法控制局面,于是行至我爹面前道:“建明,以前没出事你家院里葬着荒坟我管不着,可现在国盛在你家门前惨死,你要是不做点什么恐怕不足以平民愤,万一要是惹怒了村民到时候可就不是光挖坟烧棺这么简单了,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为了一座荒坟搭上你们林家可不值得。”
闻听此言我爹顿时面露难色,五年前葬在我家院里的棺材就已经被他和我爷偷偷运往后山老宅,如今地下哪里还有棺材?
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身影和耳畔出现的声音使我根本难以入睡,想起刚才那脏东西说过的话我心中就忐忑不安。
他说张国盛会为了我丢失性命,如果真是因为我让张国盛出了事,那我又怎么对得起他,更没有脸面对他妈。
一番思想争斗下我还是决定去张国盛家一趟,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如果没事最好,如果要是那脏东西当真想害张国盛我也能够及时制止。
打定主意后我将身上仅剩的七张黄符拿出,在女尸身上藏了四张后剩下的三张全部放入我怀中。
如今我要离开院子,所以我必须保证女尸的安危。
至于我爹妈那边问题不大,黄家前不久已经来过一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况且门上还贴着一张黄符,一般的精怪厉鬼也不敢靠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便趁着夜色走出卧室,来到院门前时我偷偷隔着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
此刻院门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张国盛的身影,看样子那脏东西见我没搭理他,自觉无趣后便离开了。
见脏东西消失后我小心翼翼将院门打开,随即沿着村中小路朝着张国盛家方向走去。
张国盛家位于村东头,距离我家大概数百米左右,三五分钟后我便来到张国盛家门前,抬手便朝着张国盛家院门用力敲去。
敲门声刚刚响起院中便传来一阵犬吠,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中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张国盛他妈略带怒气的叱喝声:“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是不是家里死人了!”
由于张国盛他妈年轻时就守寡,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在村里被人欺负,她的性格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小时候我记得张国盛他妈说话温柔,待人和善,可自从她丈夫死后她就变得泼辣强硬了许多,也正是这样村里才没人敢欺负他们娘俩。
“婶子,我是林宇。”
我看着院门方向喊道。
伴随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只见张国盛他妈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出现在门口。
张国盛他妈见到是我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色:“小宇?
你不是跟你爷住到后山老宅了吗,大半夜来我家干啥?”
“婶子,国盛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我看着张国盛他妈问道。
张国盛他妈下意识回头朝着院子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国盛干了一天农活累得不轻,已经睡着了,有事的话明天你再来吧。”
张国盛他妈说完便准备关上院门,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妈,谁啊?”
听到张国盛的声音我隔着门缝朝着院中看去,此时张国盛正朝着院门方向走来。
他神态虽说尽显疲累,但面颊红润,身下也有影子,一看就是活人。
“小宇?
你啥时候回来的,咱们可有时间没见了!”
张国盛行至门前看到我后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原本疲累的神态也一扫而光。
“我早上回来的,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
我看着张国盛问道。
张国盛闻言转头看了他妈一眼,他妈撇了撇嘴道:“聊会就赶紧回家,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别忘了把院门锁上,我先回屋睡觉了。”
见张国盛他妈转身进屋后张国盛便跟着我来到院外,我不等他开口询问直接说道:“国盛,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你记住,这两天要格外小心,千万别出村子,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诡异的事情就赶紧去我家找我。”
张国盛听到这话一脸茫然,不解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这件事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你就记住这两天多加小心,要是遇到怪事就赶紧找我,听到没有?”
我看着张国盛语气凝重道。
张国盛见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小宇,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要是有时间你来我家我请你吃顿饭。”
“自从你上山后咱们这几年就见了一两面,平日里我就跟着我妈在地里干活,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张国盛一脸落寞的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酸楚,年少时张国盛一直在身边陪着我,可自从我上山后却疏远了他,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对不住他。
“放心吧国盛,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来你家找你。”
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递到张国盛手中。
虽然我现在手中黄符紧缺,但这黄符说不定可以保住张国盛的命,他有黄符护身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是什么?”
张国盛看着手中的黄符不解道。
“你别管这么多了,这张黄符你千万贴身保存,一定不能离身。”
见张国盛点头答应后我便转身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直至张国盛回到院中锁了门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看到张国盛平安无事,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回到家后我四下检查一番,见并未有任何异常情况后便回到屋中休息,这一次我睡得格外香甜,张国盛的身影再未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我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听到哭声我猛然惊醒,我本以为又是黄家的人来捣乱,可睁眼一看此时窗外天光大亮。
大白天那些精怪决计不敢现身,既然如此那惨烈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刚想下床看个究竟,这时一阵激烈的砸门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我顾不上提鞋,匆忙走出屋子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此刻我爹妈也被这杂乱的敲门声和哭喊声惊醒,披着单薄衣衫从主屋走了出来。
行至院门前我赶紧将门闩取下,可当我打开门时却是愣在了当场。
我家院门前竟然悬挂着一个赤着身子的人,而这个人正是昨夜见到的张国盛!
看清眼前场景后我猛然向后倒退两步,胃中如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血腥惨烈。
棺材底下竟然趴伏着一条碗口粗壮的黑色蟒蛇!
怪不得这口棺材能够移动,原来是这条黑色蟒蛇一直驮着棺材前行。
看样子棺材从床板移动到地面也是这条蟒蛇所为,一想起睡梦中有条蟒蛇就在我身边游走我心中就不寒而栗。
“小子,这棺材里面的尸体你降不住,还不如便宜了我,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别给自己找麻烦!”
正当我吓得不知所措时那条黑色蟒蛇竟然将脑袋转了过来,用一双幽绿散发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还说出了人话。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是自己烧迷糊出现了幻听,蟒蛇可是畜生,畜生怎么可能会说人话,莫非这蟒蛇成精了!
我那时虽说年纪不大,可奇闻异事乡野怪谈也没少听我爷讲起过。
他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人修炼千百年可得道成仙,畜生修炼千百年亦可成精化人。
而且不单单只有人畜,植物或者年月久远的物件也会化成精怪。
只不过那时我以为是爷爷哄骗我而编造的故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这事确有可能。
“我知道你爷爷有些道行,不想跟你们林家结仇,可你今天要是从中作梗,我一定灭你们林家满门!”
黑蟒吐着鲜红如血的蛇信,眼神间满是阴寒和威胁。
这棺材要真是自己离开的老宅我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毕竟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反而还要感谢她。
可现在是这条黑蟒想抢走这口棺材,先不说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不是我过门的媳妇,就凭她救过我两条命,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走。
我虽然年纪小,可我知道自愿和胁迫不是一个意思。
“你给我把棺材放下!
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媳妇儿,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的看你把她弄走吗!”
我冲着黑蟒高声厉喝道。
我之所以喊叫的如此大声并非是我胆子大,而是我想通过喊声提醒我爷这边出事了。
东西厢房虽说隔着庭院,可拢共也就七八米宽度,只要我爷不睡得太死肯定能听见我的喊声。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才这黑蟒说过我爷有些道行,不想跟我们林家结仇。
这就说明他忌惮我爷,就算我爷整不过这畜生最起码也能护住棺材。
只不过我这喊声彻底激怒了黑蟒,它缓缓将蟒头从棺材底探出,吐着蛇信道:“这棺材里的女尸大有来历,你以为跟她成了亲她就是你媳妇了吗,你太天真了!”
“这世上觊觎她的人数不胜数,你能护得了她吗!”
“多管闲事,就算护不了也不能便宜了你这畜生!”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煤油灯就朝着鞋底般大小的蟒头砸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黑蟒没料想到我敢动手,砰的一声煤油灯直接砸在黑蟒的天灵盖上,紧接着煤油灯摔落在地,灯油瞬间引燃地面。
黑蟒虽说口吐人言,可说到底还是个畜生,面对四周火势围攻哪能继续气定神闲。
刹那间黑蟒腾身而起,粗壮的蟒身直接将身上驮着的棺材顶翻。
棺材碰撞到地面发出轰隆巨响,棺盖咔嚓一声打开。
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棺中景象,这时黑蟒弹立起身,腾空的身躯足有半人多高。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识抬举我就先拿你祭我这五脏庙!”
说话间黑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此刻我身处床沿,旁边只有一张木桌,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千钧一发间我侧身从床上拿起枕头,直接挡在我胸前。
黑蟒的尖牙虽说没有咬穿枕头,可撞击却极其猛烈,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顶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面上。
我忍着背部剧痛刚想将枕头撤回,可黑蟒甩头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枕布碎裂,里面包裹着的干草散落一地,而我手中只剩下一块破烂的枕布。
黑蟒见我手中再无抵抗之物,嘴角浮现出一抹阴险诡谲的笑容,紧接着它纵身弹起,张开嘴巴便朝着我撕咬过来。
此刻我已经被逼到墙边,根本退无可退。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破旧的木窗瞬间碎裂,伴随着碎木横飞一道黑影从窗外冲进屋中。
借着燃烧的火光看去,这道黑影正是我爷!
“十三年前的事看来没让你们柳家吃尽苦头,如今竟然还想打这朱漆红棺的主意,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爷挡在我身前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黑蟒,原本他瘦弱枯槁的身形此刻在我眼中却是如此的高大威猛。
“林震天,棺中女尸的来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即便我不抢日后肯定也有其他精怪来抢,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再说这女尸的因果你们林家承担得起吗!”
黑蟒吐着鲜红的蛇信厉声质问道。
“什么因果不因果,我只知道这女尸现在是我孙子的媳妇,是我们林家的人,要想动我们林家人就先问过我!”
我爷字字铿锵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耳畔炸响。
黑蟒见我爷语气坚决,也不再多说废话,张开嘴便朝着我爷撕咬过来。
这条黑蟒虽说体型庞大,可身形异常敏捷,眨眼间便距离我爷胸口仅剩数公分。
就在黑蟒的尖牙即将咬到我爷胸口之时,我爷突然右臂向里一扣,伸出三根手指便扼住了黑蟒的七寸。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七寸便是蛇蟒的心脏所在,也是命门要害,只要掐住蛇蟒七寸就会使其丧失战斗力,无法继续发动攻击。
黑蟒被我爷三指锁住七寸后原本强健有力的蟒身瞬间瘫软下去,在我爷手中宛若一条死蛇。
我爷见黑蟒已经被束缚住,随即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手化剑指往黑蟒额头一点,轰的一声金光四溅,黑蟒直接被弹飞出去。
落地后黑蟒用阴狠毒辣的眼神看向我爷,撂下狠话道:“今天这女尸不让我带走,早晚有你们林家后悔的一天,我倒是要看你们几时死!”
这句话瞬间将我爷激怒,我爷刚想动手,黑蟒转身便朝着木门方向冲撞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木门被黑蟒坚硬的脑袋撞出一个西瓜般大小的窟窿,紧接着黑蟒便顺着窟窿爬出了屋子,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我见我爷眼睁睁的看着黑蟒逃脱却没有任何举动,不禁诧异道:“爷,你怎么不弄死这畜生,听刚才那话它早晚还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还是麻烦!”
“暂且不说柳家背后的大仙咱们能不能惹得起,就算今天我把这黑蟒弄死,那明天后天怎么办?”
“这山里的精怪可都盯着你媳妇呢,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收拾不完,所以你自己的媳妇还是要你自己护着,我总有老的那一天,我希望在我死之前你能有能力保护她。”
我爷回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眼神中也从狠厉渐渐化作柔和。
“爷,这女尸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山里的东西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要我说这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咱们这后山林地里到处都是,何必......”不等我说完啪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说话间我便俯下身子将脑袋抵在了女尸胸口位置,虽然女尸的身体没有温度,可触感却与活人无异。
刚将耳朵贴在女尸胸口一股软绵绵富有弹性的感觉便瞬间袭来,伴随着的还有女尸身上特有的体香,只是可惜的是女尸胸口并未听到任何心跳声。
我躺在女尸胸口感受片刻后依旧不死心,刚准备伸出手再仔细试探一番,这时突然一阵砰砰声响从院门方向传来。
听到敲门声我瞬间心神一震,连忙将悬在空中的手掌撤回,帮女尸整理好胸前衣衫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刚走出厢房一阵清冷的山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同时停下了脚步。
我们爷孙俩在这老宅住了五年都不曾有人前来探望,如今我爷刚死怎么会有人来敲门,这未免太过巧合。
再者我爷先前说过,山里面的精怪鬼魅都觊觎那具女尸,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机会前来报仇。
现在我爷已经去世,院外布置的阵法也已经失灵,难不成是山里的精怪鬼魅找上门来了?
思量间我不敢再靠近院门半步,我站在院中水井旁,朝着院门方向喊道:“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有事明天再说!”
“小宇,快开门!
你爹出事了,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了,你赶紧回家拿个主意!”
院门外传来的焦急喊叫声熟悉无比,正是我妈的声音。
自从住在老宅后我回家次数总共不到十次,每次也待不上半个小时,家里的农活一直都是我爹妈照料。
我原本就对他们心存愧疚,如今听到我爹出了意外,我更是顿时慌了神,连忙行至院门前将木门打开。
木门开启瞬间我妈正站在门外,此刻她满脸慌乱神色,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虽说只有半年不见,可我妈鬓角位置的白发又多了不少,人也沧桑了许多。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我妈焦急追问道。
我妈上前一把拉拽住我手臂:“别问这么多了,路上我再跟你说!”
“你先别着急,我媳妇还躺在屋里,我先......”不等我说完,我妈用力一拽我胳膊,怒声叱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尸体,是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赶紧跟我走!”
在我妈的生拉硬拽下我只得跟她先行下山,路上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近些日子村里有村民翻盖新屋,正好我爹年轻时跟我爷学过点木匠手艺,就被叫去帮忙建造房梁。
可没想到施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房梁没固定好直接砸了下来。
当时我爹就在房梁底下,被砸中了腰部,现在整个人就跟瘫痪似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妈,我爹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赶紧送到医院,还在家里硬撑什么啊!”
我看着我妈急切道。
“主家不给钱咱们去医院有什么用,他们说这房梁是你爹弄得,被砸伤跟他们家没任何关系,这可真是欺负老实人......”说话间我妈已经是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我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他被砸伤我妈一个妇道人家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我妈憔悴悲痛的模样我一阵心疼,搂住她肩膀道:“放心吧妈,我回村之后肯定找这主家算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慰之际我朝着周围扫视一眼,突然发现我妈带我走的好像不是回村的路,反倒是正把我往深山里面带。
见此情形我当即停下脚步,我妈见我止步不前,连忙催促道:“小宇,你停下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啊!”
“回哪去?
这可不是回村的路,你到底想把我往哪里带?”
我看着我妈冷声质问道。
我妈听到这话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解释道:“村里有人在这山上包了一片地种桃树,为了方便运送就把之前的那条小道给改了。”
“你半年多没下山,不知道改道的事情也正常,快跟我走吧,现在你爹自己在家呢。”
话音刚落我妈便上前准备拉拽着我继续往深山里走,见状我立即身形后撤,看着我妈冷笑道:“你别在这跟我扯了,就算是改道也肯定是越改越近,怎么可能会越改越远?”
“再说这条道明摆着是通往山里,难道山里还有收桃的不成!”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爹现在危在旦夕,你不赶紧跟我回家还在这里疑神疑鬼,你是不是想让你爹活活疼死啊!”
我妈瞪着双眼厉声质问道。
常言道关心则乱,先前听到我爹受伤的消息时我只顾着担心却没有仔细思量我妈说过的话,如今仔细回想这里面疑点重重。
根据我的推断我爹应该没出事,眼前的女人也不是我妈,她身上没有鬼气,应该是山里的精怪所化。
“你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你想把我骗进山里弄死,好把那具女尸运走,我说的对吧,你根本就不是我妈!”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斩钉截铁道。
女人听我说完后原本狰狞的面目顿时舒展开来,嘴角更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伪装的这么像,你又是怎么看穿的?”
女人声音顿时变得尖细无比,听上去异常刺耳。
“你这幻化之术确实厉害,即便我跟我妈相处十几年也看不出丝毫端倪,不过你还是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爷已经去世的消息!”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道。
我爷今天上午刚刚去世,这消息不曾告知我爹妈,而且近半年来我爷身体每况愈下的事情我爹妈也不知道。
按道理说如果我爹当真出事,我妈上山首先要找的也是我爷,毕竟他才是我们林家的一家之主。
可我妈见我开门后压根就没提及我爷,就跟没这个人似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知道我爷去世的消息,而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我之外只有山里的精怪鬼魅!
再者女尸曾救过我两条性命,我们家里人一直对她恭敬有加,从来不敢有任何怠慢或者轻视。
可刚才我妈却说出死人比不上活人这句话,这也足以说明问题所在。
听我解释完后女人冷哼一声,不屑道:“算你小子聪明,不过你现在琢磨过味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你难道就没听说过调虎离山之计吗?”
“我是想把你引到山里弄死,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把那女尸弄走,现在林震天已经埋进黄土,院外的那些阵法也已经失灵,你拿什么护住尸体?”
刹那间到了嘴边的话被我生生咽进肚子,数秒钟后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渐渐消失,但在我嘴边却遗留下一股熟悉的香气。
渐渐缓过神后我朝着房间看去,此刻屋中一片空荡,只有我和躺在床上的女尸。
难不成刚才是女尸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可我明明没有见她抬起胳膊,那真实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弄清真相我伸出手抬起女尸的手掌,俯身将嘴巴贴在了她冰冷滑腻的掌心。
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没错,这种感觉跟刚才我被捂住嘴巴的感觉一模一样,而且女尸掌心散发的体香也是如出一辙。
见状我立即将女尸的手掌放置在床上,惊诧之余心中却又有些欣喜。
女尸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是不想我咒自己,看样子她还是挺在乎我的,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做。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我知道这事也怪不得你,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不过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好歹咱们也是夫妻一场。”
我看着床上的女尸试探问道。
女尸躺在床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这个结果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有太过失望,随即望着女尸苦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理我那就算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是我媳妇儿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护你周全!”
关好院门后我便回到厢房休息,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我倒不是害怕躺在我身边的女尸,毕竟我已经跟她同床共枕五年之久,她要是真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我真正担心的是柳家和胡家,先前我爷活着的时候还有人能帮我出主意替我撑腰,可现在我爷已经身死,要想凭我一己之力护住女尸谈何容易。
再者今日那只狐狸幻化成我妈的模样来骗我,这就说明它早就去村里打探过我家的底细。
万一它见我不好对付从而将矛头指向我爹妈,我该怎么办?
一旦我爹妈落到它的手中,以此作为要挟来换取女尸,我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如果放弃我爹妈那是不孝,可如果我要是放弃女尸那便是不义。
暂且不说女尸是我媳妇,就凭她救过我的命我也不能将她交给那些毫无人性的畜生。
至于我爹妈苦心养育我十几年,出生时我妈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我更不可能舍弃他们。
一番内心挣扎后我决定明日天不亮便背着女尸下山回村,虽然这样极有可能给我爹妈引去祸水,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毕竟无论我带着女尸逃往何处我爹妈都是我最薄弱的把柄,与其担心他们的安危还不如跟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一来即便有精怪厉鬼上门寻仇我也能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不至于让他们直接落在对方手中成为要挟我的把柄。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便早早起床,用床单包裹住女尸后便背着她朝着山下村落方向走去。
到达村口时东方鱼肚渐白,村落中不时传来鸡鸣犬吠之声,我见村民此刻还未起床,不自觉间加快了脚步。
来到院落门前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并未有人发现后便敲响了木门。
很快院中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木门开启,抬头看去,我妈正站在门后,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
“小宇,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间我妈看向我身后背着的女尸,追问道:“你怎么把你媳妇也带回来了,你爷不是说让她留在后山老宅吗?”
“先别问这么多了,进屋再说。”
说着我便背着女尸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等我进屋时我发现我爹正坐在门口石阶上抽着旱烟袋,身边还放置着数个蛇皮袋子,里面装的鼓鼓囊囊,除了被褥之外还有脸盆水壶等家用物品。
“爹,你和我妈收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们要搬家?”
我看着我爹不解问道。
我爹听到这话将旱烟袋往鞋底用力一磕,随即叹口气道:“你爷说这房子没法住了,让我和你妈搬到山上老宅去住,今晚就来接我们上山。”
听到我爹的话我瞬间懵了,我爷近半年时间卧病在床,根本就没下过山,他什么时候说的这事?
“爹,这事是我爷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看着我爹警惕道。
“就昨天夜里,我和你爹都要躺下睡觉了,结果你爷从山上下来了,说近些日子村里不安全,让我们上后山老宅避避风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来。”
说话间我妈行至我身边,疑惑道:“咋?
你爷没跟你说这件事?”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爷昨天上午就咽了气,我爹妈怎么可能晚上还见过我爷。
难不成是那些精怪厉鬼幻化成我爷的模样,借此引诱我爹妈上山好趁机威胁我!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这就说明山里的东西已经盯上了我爹妈。
不过万幸的是多亏我今日一早就下了山,要是等我爹妈沦为那些精怪厉鬼手中的人质,会出现什么后果可就难说了。
“怎么了小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妈见我面色惨白额头渗出汗水不免担心道。
回过神后我看向我爹妈,咽口唾沫努力使自己内心平静。
“爹,你和我妈有点心理准备,昨天晚上你们见到的不是我爷。”
我故作镇定,生怕吓到我爹妈。
我爹听到这话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瞟我一眼道:“胡说八道,我可是你爷的亲儿子,我能认不出你爷的模样?”
见我爹不信我说的话,我一本正经道:“爹,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爷,因为我爷昨天早上就已经去世了!”
此言一出我爹和我妈骤然浑身一震,紧接着我爹甩起胳膊就朝着我脸抽了一巴掌。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你爷活得好好的,要真是昨天早上就死了,那我和你妈昨天夜里见到的是什么!”
我爹瞪着双眼怒声叱喝道。
听到棺材里面的喘气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四肢就好像不能动弹似的。
这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可是比我爷的年纪都大,在土里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会喘气!
我刚想将这件事告诉我爷,可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喘气声戛然而止,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我使劲将耳朵贴紧棺材板,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时我才长舒一口气,估计是我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约莫半小时后朱漆红棺便被抬到了半山腰的老宅前,昏暗月色下老宅已经是残垣断壁。
土块堆砌的围墙早就已经倒塌,木门上结满了蜘蛛网,半掩的门缝中可以看到院中已经是荒草丛生,少说也有半人多高。
进院后抬头看去,主屋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不过左右两间厢房看上去还算是完整,但门窗已经是破旧不堪,清冷的山风不断透过门窗向里面吹去。
将棺材停放在宅院后我爹便进入厢房打扫卫生,虽说这间宅院已经有十几年没人住过,但厢房中除了灰尘和蜘蛛网外还算是干净。
很快我爹打扫完厢房行至我爷身前,看着我爷道:“爹,两间厢房已经收拾干净了,你和小宇住在东厢房,这棺材停放在西厢房,缺什么你就说一声,明天我上山的时候给你们带过来。”
我爷听后抬手一摆:“小宇既然已经成亲,哪有冷落了媳妇的道理,以后小宇和棺材睡在东厢房,我自己睡在西厢房。”
听我爷说完我整个人都懵了,这媳妇要真是能喘气说话的活人也就罢了,可问题这媳妇是个死人,让我跟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睡在一起,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爷,我想跟你一起睡,我不想跟棺材里的死人睡在一起。”
我带着哭腔看着我爷哀求道。
“什么死人!
那是你媳妇儿,跟自己媳妇儿一起睡觉怕什么,她还能害你不成!”
我爷看着我厉声说道。
我刚想继续哀求,这时我爹求情道:“爹,小宇身子虚弱,夜里也需要个人照应,要不然等他身体好好再说?”
“说个屁,你把小宇衣服掀起来看看,看完要是再求情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我爷虎目圆睁道。
我爹听到这话立即将我从棺材板上抱了下来,掀开我身前衣衫仔细一看,顿时双眼放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我身上原本长着的红疙瘩和水泡竟然全都消失了,在我和棺中女尸成亲之前还布满全身,可如今却消失不见,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爹,小宇没事了!”
我爹看着我爷欣喜道。
“知道没事就行,回去让你媳妇也别记挂,记住,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能上山,要是坏了规矩我打折你的腿!”
我爷虽说已经是六十多岁年纪,可在我爹面前依旧是威严不减。
我原本还想让我爹再帮我求求情,可当我看到我爹那慌乱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爹帮我爷将棺材抬到西厢房的床上之后就离开了老宅,见我爹走后我彻底没了希望,直接被我爷关进了屋里,木门外还上了一把锁头。
“小宇,别怪爷爷,成了亲再跟爷爷睡在一起让人家笑话,再说你媳妇儿也不乐意,刚开始一两晚可能睡不着,时间一久就习惯了。”
我爷站在窗户根嘱咐道。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爷的心意,索性我就没再说话。
点亮从家里带来的煤油灯后便坐在床沿,反正我是不敢跟一口棺材躺在一起。
我爷进屋后院子里面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杂草发出的沙沙声响。
我望着床上的棺材内心惴惴不安,生怕下一秒这棺盖突然掀起,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
“我知道你救过我的命,应该不会害我,可你也别吓唬我,你就躺在床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壮着胆子冲棺材念叨了几句。
不过还好棺材一直静静的停放在床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的时间我就坐在床边等待天亮,估计是身体虚弱,没过多久一阵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间听到一阵诡异的声响传入耳畔。
听到声音我猛然惊醒,下意识往床边一看,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麻了!
床上停放的那口棺材竟然不见了!
瞬间我汗毛直立,睡觉前棺材还好端端的停放在床板上,怎么片刻功夫就不见了踪影,难不成这棺材长脚了不成?
惊慌之余我内心突然泛起一阵窃喜,要是这棺材当真凭空消失,那我岂不是能回村里住了。
反正这棺材也不是我弄丢的,爷爷到时候也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先前那阵沙沙的声响再次传来,转头看去,原本放置在床板上的棺材此刻竟然出现在厢房的地面上!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棺材绝对不是掉下床的。
当时棺材距离床沿少说也有二三十公分,再说要真是棺材掉下床肯定会发出剧烈响动,即便我睡的再死也不可能听不见。
“我......我睡觉前不是跟你......跟你商量过了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别整这幺蛾子吓唬我!”
跟棺材说话的当口我突然发现棺材底并非紧贴在地面上,而是离地大概十公分左右。
更蹊跷的是这棺材此刻竟然正缓缓的向着木门方向移动!
难道说这棺材成了精,真的长出了脚!
虽然我心里害怕,可当时年纪小,好奇心鼎盛,我就想知道这棺材长出来的脚是什么模样。
打定主意后我从床沿一跃而下,趴在地上就朝着棺材底部看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此刻棺材底下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只是由于棺材遮挡视线,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后我起身将桌上的煤油灯拿起,趴在地上将煤油灯往前一照,瞬间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