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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已婚腹肌糙汉?死眼!快看啊!慕澄顾昀掣最新章节

锦雨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晚上,顾昀掣过来慕贵英房间敲门。“小慕,起来去吃饭了。”慕贵英累得不想动。她穿的布鞋,鞋底又薄又硌脚,从县城南的县医院走回北面的招待所,她累得脚疼。“我晚上吃两个鸡蛋就好了,顾大哥你自己出去吃吧!”慕贵英上了药,她躺在软硬适中的木床上,她一点都不想动了。她昨晚在村支书家睡了一晚上的土炕,炕硬得她腰酸背疼,这招待所的床虽然比不上她以前家里的云朵橡胶床垫,但至少比土炕舒服。上下眼皮打架的慕贵英应付完顾昀掣,她就睡着了。顾昀掣没多想,自己去外边吃了碗面条。再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慕贵英的房间灯没亮灯,他拧眉看了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他回房间后脱下衬衫查看自己脊背上的伤口,伤口是不深,但一条条的血印子很是触目惊心。顾昀掣暗叹是他疏忽,他忘了买伤...

主角:慕澄顾昀掣   更新:2025-01-11 18: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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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已婚腹肌糙汉?死眼!快看啊!慕澄顾昀掣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晚上,顾昀掣过来慕贵英房间敲门。
“小慕,起来去吃饭了。”
慕贵英累得不想动。
她穿的布鞋,鞋底又薄又硌脚,从县城南的县医院走回北面的招待所,她累得脚疼。
“我晚上吃两个鸡蛋就好了,顾大哥你自己出去吃吧!”
慕贵英上了药,她躺在软硬适中的木床上,她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昨晚在村支书家睡了一晚上的土炕,炕硬得她腰酸背疼,这招待所的床虽然比不上她以前家里的云朵橡胶床垫,但至少比土炕舒服。
上下眼皮打架的慕贵英应付完顾昀掣,她就睡着了。
顾昀掣没多想,自己去外边吃了碗面条。
再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慕贵英的房间灯没亮灯,他拧眉看了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回房间后脱下衬衫查看自己脊背上的伤口,伤口是不深,但一条条的血印子很是触目惊心。
顾昀掣暗叹是他疏忽,他忘了买伤药了。
若是,他妈看到他这一身伤定会心疼他,她又要絮叨很久,可这个时间再去医院显然来不及了。
顾昀掣洗脸刷牙后,他拧了个毛巾简单擦一下身子就光着上半身睡下了,他侧躺在床上,让伤口接触空气,防止溃破。
夜里,睡醒一觉的慕贵英起来洗漱,换药。
换好药,她猛然想起受了伤的顾昀掣还没有上药、换药。
慕贵英穿好衣服,她拿着纱布、药粉和碘酒去敲顾昀掣的房门。
顾昀掣刚睡着,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听错了,没理会。
慕贵英下意识的推了下门,门就开了。
顾昀掣竟然睡觉不锁门?
呃,帅气的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呀,尤其是有那么多颜控的小姐姐,比如说她!
这句话以前在直播间,慕贵英常说。
眼下,她借着月光硬生生地看了一出美男裸睡图,当然只有上半身裸在外边。
顾昀掣的脊背宽阔厚实,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线条都像是勾画出来似的,上面的伤痕像是男人最好的衣裳,野性又张扬。
此刻的他荷尔蒙满溢,性张力拉满,战损颜值爆表,顺着脊骨向下的窄腰则用皮带勒着,堪称完美的男人身躯真是莫名撩人。
慕贵英内心斯哈斯哈,眼神直上直下。
她咕噜得咽了下口水又深表惋惜地羡慕嫉妒恨,“白琳吃得可真好啊!”
早就醒了的顾昀掣听着慕贵英叽叽咕咕地站在他身后,他攥紧了枕巾,若是慕贵英敢再进一步动作,那他不介意用过肩摔放倒她。
慕贵英讪讪地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顾昀掣心中警铃大作,手里的枕巾都被他拧成了麻花。
她要做什么?
顾昀掣闻到淡淡的茉莉香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闯进他的鼻腔,而这香气离他越来越近了。
慕贵英见顾昀掣睡着了,她想把纱布和药放到床头柜上就走。
她刚走近床头柜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手腕。
黑暗中,顾昀掣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声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说话间,他拧开了台灯。
昏暗的灯光里,慕贵英穿着那件白底红色碎花的衬衫,棕色条纹的确良裤子,黑色的绑带布鞋。
可她刚刚洗漱过,头发未干还滴着水,水珠落在胸前晕染开来,她白皙的脸颊荡着两团沐浴蒸腾后的红晕。
顾昀掣的心脏猛然收紧,他下意识地推开慕贵英又冷言冷语。
“慕贵英,收收你的龌龊心思。”
顾昀掣偏头,目光移向他处,“自毁清白、栽赃嫁祸只会让我更看低你。”
慕贵英看到男人刚毅的面庞满是不屑的表情,她冷哼了一声,心想这顾昀掣是有受迫害妄想症吗?
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一把甩开,她气闷不已地揉了下手腕。
“我知道你受伤了给你送点药。”
送药?
这个借口真拙劣!
顾昀掣拿过衬衫套在身上,他起身与慕贵英对视。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等到我睡着了送?”
慕贵英被顾昀掣揶揄的语气给惹恼了,她将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不善也开始夹枪带棒。
“那是因为我从城北走到城南的县医院又走回来累得不想动了,在屋里睡了一觉才起来给自己上药。”
慕贵英瞪了一眼顾昀掣。
“要不是看你是为了带我走才受的伤,你以为我愿意给你送药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贱,喜欢听你骂我,嫌弃我?”
连日来的委屈在此刻爆发。
从现代到84年的孤独感、陌生感、恐惧感早就压在了慕贵英的心头,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还要忍受顾昀掣的不待见与冷嘲热讽。
她是造了多大孽要承受这些?
慕贵英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我,瞧不起我,我还不想自讨没意思呢!”
她回身拿过伤药和纱布,拉开门走了,她将门摔得震天响。
顾昀掣愣了片刻,他不自在地紧绷下颌。
他看向空荡荡的床头柜,心里烦闷,他错怪人家慕贵英了,而且他还把人家气哭了。
顾昀掣沉吟片刻,走到慕贵英的门口,他抬手去敲门。
慕贵英的屋子没开灯,她坐在床上,低头吸溜下鼻子,又抬手擦眼角,就见隔着白布帘的门上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
她知道是顾昀掣来找他了。
门外,顾昀掣举着手想敲门又看屋子里没开灯,他又收回了手,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了房间。
慕贵英就知道不应该对一个对自己没好感的人抱丁点希望。
她脱了鞋掀被子上床睡觉,何以解忧唯有沉睡!
第二天,慕贵英洗漱整理后,一拉开门就见身高卓越的顾昀掣已经清爽地站在她面前。
他桃花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递过了个牛皮纸袋子过来。
“我给你买了油炸糕和山楂饼,你趁热吃。”
慕贵英有些受宠若惊。
她接过,淡淡的酥香从牛皮黄纸里窜了出来。
慕贵英看向顾昀掣,嘴角露出一抹讥笑,“顾大哥这是用这些向我赔礼道歉吗?”

面对顾昀掣审视的目光,慕贵英顿了顿,“我...我只是害怕表婶追过来。”
顾昀掣轻笑,眼中浓着淡淡笑意。
“他们追不上了,你表婶跑不过吉普车。”
话音落,顾昀掣转过身,就听一旁的司机惊呼,“前面有人拦路。”
顾昀掣看到刘娥领着拿着棍子的村民拦在前面,他没想到刘娥这么嚣张,竟然真敢过来抢人。
他来接慕贵英之前,了解了一下古城村的风土人情,古城村的民风确实彪悍。
只是,方才慕贵英指导司机临时换了路,那刘娥是怎么知道在这堵他们的?
顾昀掣深邃的桃花眸闪过丝丝疑惑,他回身看向慕贵英,她表情倒是十分惊诧的样子,额头上也沁了冷汗。
慕贵英看上去很害怕,可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想到这,顾昀掣按了按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他转身笑问,“慕贵英,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昀掣那双深邃明亮的桃花眼仿佛能看透一切,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可这种穿透她内心深处的眼波却满是困惑和疑问。
慕贵英无力辩解,她认命般摇头,“我只想离开这里,至于刘娥为什么会来这条路堵我们,我真的不知道。”
顾昀掣神情看不出丝毫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转过身解开了安全带,对司机小吴说,“前面停车。”
车停稳,顾昀掣下了车。
慕贵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走到车后拉开车门。
想到原书中两人一起挨了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顾昀掣要把她也拉下去,让她去和刘娥斡旋。
毕竟,他是那么讨厌她。
顾昀掣拉开车门,“你好好在车上呆着,别下来。”
话音落,他关上了车门。
顾昀掣朝刘娥走去,他白衣如雪,身姿俊朗挺拔,每一步都走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冷肃。
慕贵英被顾昀掣的举动惊到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与刘娥等人交涉,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多张纸币递给刘娥。
刘娥一把抢过,嘴上还叽叽歪歪地说着什么,顾昀掣也说了什么,慕贵英听不清楚。
只见一村民将棒子打在了顾昀掣的肩头,紧接着,其他村民也陆续动手。
顾昀掣是军官,利用休假的时间过来接她,他不可能伤害村民,这种情形,他是干吃亏。
慕贵英十分着急。
她忙问小吴,“吴师傅,你车里有什么可以打人的东西吗?”
小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他听到慕贵英的提醒才想起后面放了两把短铁锹,是上次下雨车陷在泥里出不来用来挖泥的。
“有,在后面。”
两个人下车,一人抄起一把铁锹跑去支援顾昀掣。
慕贵英快到跟前了,她举起铁锹冲刘娥奔了去,铁锹拍人那是要死人的,她意在吓唬刘娥。
刘娥看慕贵英不要命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慕贵英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闹事,把你们都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额头有冷汗,身上有些狼狈的顾昀掣,显然他受了皮外伤。
她微抬下巴,“你傻站着干什么?到我身后来。”
慕贵英要保护他?
顾昀掣完全惊呆了,他长这么大,头次享受到一个姑娘的保护,而且一切这么突然,她灼灼的眼神,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如火山爆发一般的野蛮与热烈。
他鬼使神差地站在慕贵英的身后,他是军人,他不能与老百姓动手,即便这群老百姓刁横又蛮不讲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跟他从古城村民那打听到的慕贵英大不相同。
村民说慕贵英娇气得很,好吃懒做。
她怕晒不下地干活,怕脏不去牛圈清粪,怕累不去磨坊磨面。总之,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倒是肯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攒的钱都买了雪花膏、蛤蜊油。
再有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硬生生地搅黄跟她关系不好女孩的相亲宴,站在人家相亲对象面前搔首弄姿,搞得那相亲对象看不上别人,指名道姓地要娶慕贵英,她却说她要嫁到城里去,不嫁乡下人。
而且慕贵英还虚荣狡诈,为了和县里来的电影放映员套近乎,她让同村的小姐妹帮忙她割猪草,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看电影。
一言以蔽之,若不是村支书可怜慕贵英身世,对她多有维护,她怕是早就被村民丢出古城村自生自灭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她怎么和人言中的慕贵英完全不同?
顾昀掣有点乱。
另一边,被吓坐地上的刘娥则拍拍屁股,又站了起来。
“慕贵英,你少唬人,这又不是村支书的办公室,你上哪打电话报警?”
慕贵英冷嗤,“我用的是手机。”
众人愕然。
顾昀掣拧眉,他压低了声音,“手机?”
慕贵英这才发觉自己说顺口了。
她轻咳了两声,“吴师傅,你车里有无线电联络器,对吧?”
小吴师傅一顿,他挥舞着铁锹点头,配合慕贵英说,“对,我们报警了。你们...你们这是...”
慕贵英看司机说不出来,“你们这是犯法,寻衅滋事而且袭击现役军官,你可真刑,寻衅滋事...”
《刑法》,她差点又脱口而出。
慕贵英卡壳了,不能再说了。
她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就听顾昀掣接着说,“触犯刑法,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说白了就是流氓罪。”
他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与霸道,听得站在他前面的慕贵英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
同样也震撼了那些无知的村民。
刘娥眼看着这群人拎着棒子跑了,她骂骂咧咧地嘟囔,“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你家想领走,你就给这么点钱?”
她手里攥着几张50元纸币还有10元纸币。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顾昀掣沉声,“我说了,我回去会一次性再给你汇钱过来的。”
刘娥还想说什么,就听慕贵英冷声询问,“表婶,我来你们家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可是给了你三根金条的,那不算钱吗?”
刘娥大为惊诧。
她腹诽:慕贵英来她家的时候才三岁,她怎么会记得金条的事情?

顾昀掣凌厉的眉眼浓着意味不明,他似乎在犯难如何介绍慕贵英这个人。
他沉吟片刻才说,“这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从古城村过来,她叫慕贵英。”
白琳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她带着礼貌的隐忍,脸颊却微微胀红。
她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显然,白琳忍笑是因为想到了穆桂英!
慕贵英偏头看向别处,
原书中,慕贵英作为白琳的对照组,慕贵英有多不堪,白琳就有多美好。
她的父母是在国外“享福”的逃兵,白琳的父母则是英烈;她尖酸刻薄又市侩,白琳大方温柔又体贴;她大字不识,白琳满腹经纶;她脾气不好大嗓门还爱吵架,白琳温柔小意说话都轻声细语......
白琳见长相惊艳绝伦的慕贵英漠然地看着远方,她过来拉住慕贵英,她眼中露出几分嘲讽与不耐烦,但她很会掩饰,须臾她又笑靥如花。
她语气亲昵,温柔地介绍自己。
“我叫白琳,今年20岁,慕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慕贵英看着白琳葱白的手握着她的手,她不自在地抽了回来。
“我下个月满十八岁。”
“那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从小没什么兄弟姐妹,以后我和昀掣哥哥会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的。”
白琳的笑容温柔,但落在慕贵英眼里带着浓浓的绿茶气息,像极了她之前直播时,遭遇的七天无理由的“只退款”还要退邮费券,一口一个“美女姐姐”的买家们。
慕贵英笑了笑。
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白琳姐,你把我当成亲妹妹一般,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穿得像你这么漂亮了?”
白琳的脸色一时很难看。
她这套衣服可是攒了好久钱才买来的,因为今天来接顾昀掣,她才穿上的。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冷声呵斥慕贵英。
“小慕,你不能这么没礼貌,等到了首都,我妈会给你买新衣服的。”
慕贵英就知道这两人,一个虚心假意,一个嫌她市侩,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反正她可没想当顾家的远方亲戚。
不是比谁更会茶吗?她也会。
慕贵英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衣着光鲜的两个人,她委屈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原来白琳姐只是随口一说,是我想多了,以为从小没人管的野丫头真会有个亲姐姐疼我呢!”
她颤抖的声音听得顾昀掣心里不舒服。
他刚要开口替白琳解释她也是接住在她姨母家里,经济上也不富裕。
就听慕贵英抽噎着道,“对不起,白琳姐。我自小没有父母也没有姐妹,没人教我说实话是不礼貌的,对不起。”
话音落,她就安静地站在那,两眼盯着自己的布鞋,而这双破布鞋的对面,白琳的皮鞋锃亮泛着光。
白琳虽然嫌弃慕贵英,但她此刻骑虎难下。
她咬了咬牙,“这样吧,昀掣哥,我们先去领贵英妹妹买几样像样的衣服吧!”
慕贵英再次抬眼看向白琳,她尴尬地揪了揪自己的衬衫,“白琳姐觉得我这衣服不像样,给你们丢脸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琳惊慌失措的解释,她无助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冷着脸,将行李箱放在地上,“你白琳姐不是这个意思,走吧,我们先去商店买衣服。”
“不用了,我这套衣服是去年年底新做的,不算旧还能穿。”
说完,慕贵英拎着她的小布袋子往前走。
她再回头粲然一笑,“顾大哥,白琳姐,咱们走吧!”
白琳紧抿着嘴唇。
她看向顾昀掣,她欲言又止,“昀掣哥,我...”
顾昀掣知道慕贵英的小把戏,她的心思比白琳重,她是故意让白琳和他下不来台。
他笑着说,“贵英不懂事,你别和她一样的。她...这几天受了不少苦,你多担待。”
白琳笑得愈发温柔。
“怎么会?我就是觉得贵英妹妹看着亲切又直率。”
慕贵英看着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黏糊样,她翻了白眼,她独自走在前面。
顾昀掣叫她,“小慕,你等等!”
到了站外,白琳又为难地看向慕贵英。
“贵英妹妹,我是借住在姨母家里,她家地方小,我只给昀掣哥准备了房间。”
她诚恳地看向顾昀掣,“昀掣哥,前面有一家招待所,我姨父在那上班,我们先去那安顿贵英妹妹吧,若是贵英妹妹不愿意住招待所,她跟我挤挤也行。”
顾昀掣正不放心将慕贵英一个人放在招待所里。
他点头,“麻烦你了,小慕她...”
“我还是住招待所吧!我睡相不好,也不想打扰白琳姐休息。”
慕贵英才不想去白琳家去掺和她和顾昀掣呢!
两人许久未见,互诉衷肠在所难免,她去跟着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白琳姨母家什么样她不清楚,但白琳不喜欢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昀掣心里过意不去。
他觉得是刚才他和白琳的话伤了慕贵英的自尊心。所以,她宁愿住招待所也不愿意去白琳家给人家添麻烦。
白琳心底隐隐得意。
她不喜欢慕贵英,她要是乡里乡气还好些,可这慕贵英除了名字土了点,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很好,而且她身上没有村里人的怯懦,她自信张扬。
这样的姑娘若是再打扮一番,岂不是压过她了?
顾昀掣接触女人不多,在他眼里这许是姑娘的大胆泼辣,但是白琳能感觉到慕贵英骨子里那股劲儿,这挺让她没有安全感的。
到了招待所,白琳找到她招待所所长的姨父张庆国给慕贵英开了一间房。
张庆国目光落在慕贵英的脸上,眼中不由亮了几分。
他没想到乡下来的姑娘竟然长得这么美,皮肤雪白,朱唇莹润,她嘴角上扬自然带着浅笑的弧度,就连那一双杏眸一眨一眨都很是灵动。
姨父看了一眼慕贵英又扫了一眼白琳,他发现这姑娘长得比白琳耐看,若是打扮起来更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顾昀掣仔细询问了招待所里住了多少人,又把军官证拿了出来。
“姨父,给我在贵英房间旁边开一间房。”
慕贵英头次来省城,顾昀掣不放心她一个姑娘自己住在招待所。
白琳的姨父看了眼顾昀掣又见白琳脸色微变。
他赶紧歉意地说,“顾团长,外省有个考察团要过来考察学习,房间紧,就剩这一间房了。”

妇人拍了两下大腿,可惜了的表情。
“你这没用的赔本货!”
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朝慕贵英打去,“看我不打死你!”
慕贵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扫帚杆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初夏的衣服轻薄些,慕贵英觉得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疼。
她跳下炕,试图抢过表婶刘娥的扫帚,但她的小身板与刘娥的彪悍身材对比太过鲜明,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表婶刘娥的扫帚杆又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后背再次火烧火燎。
“你个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敢还手?”
刘娥被激怒了,下手更重。
慕贵英绕着屋子跑,躲刘娥的扫帚。
现在这种正面刚显然不行!
慕贵英赶紧求饶,她打算用迂回的策略。
“表婶,你把我打伤了,顾昀掣就真的看不上我了,”慕贵英跑到圆木桌处,躲着刘娥转圈,“还有没得逞的原因是你酒里的药下少了,顾昀掣没一会儿就清醒了,所以,我才没能成事。”
门外,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折返回来的顾昀掣将慕贵英的话听了个正着,他冷峻的脸上愈发的阴沉。
他冷嗤,“啧,原来之前是欲擒故纵!”
顾昀掣没想到在农村长大的慕贵英竟然还懂得《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她之前让他快走,求他不要不管她,原来就是跟他玩了出兵法。
他是常年带兵的人,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戏耍了。
想到这,顾昀掣阔步往外走。
忽而,他被一个壮实憨厚的男人撞了下。
这男人目光澄澈,看上去十分憨直的样子。
他呲牙笑,“对不起兄弟,我着急救我媳妇,撞到你了。”
顾昀掣拧眉,“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贵英,贵英是我媳妇。”
男人咧着嘴,一脸得意的笑,笑得憨直又傻气。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慕贵英已经结婚了,她向顾家谎报了年龄。
他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接一个有夫之妇回首都落户?
想到这,他转身就走。
顾昀掣要去村委会打电话给他母亲,告诉她这里的情况,慕贵英根本就不值得顾家多年的照顾更不配被接去首都生活。
屋内,刘娥被慕贵英绕着桌子转得有点晕。
她正插着腰喘气,就见她的傻儿子冲了进来。
“娘,不准你打贵英,你把她打坏了,我就没媳妇了。”
慕贵英看着书中的傻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冷气。
刘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他小时候夜里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他外表看着憨直了些,不是很傻,但是一到夜里就又喊又叫得厉害,因为他怕黑,外人白日许是不知道他是傻的,但到了晚上就能看出他不正常。
慕贵英打怵得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傻子过来将慕贵英抱紧在怀里。
他凑嘴过来要亲慕贵英,“媳妇,要亲嘴,亲嘴了,你就不疼了!”
慕贵英死命地捂着傻子的嘴巴。
她哀求刘娥,“表婶,我脏了,顾昀掣就不要我了,那样二哥娶媳妇的钱就彻底没了。”
刘娥缓过气来,她给了大儿子一脖溜子。
“别闹,你媳妇还没给咱家赚到钱呢,你别瞎胡闹。”
傻子听他娘的话,松开了慕贵英。
慕贵英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听刘娥又发话。
“儿子,你媳妇不听娘话,你把她关到柴房去,晚上不给她饭吃。”
傻子像是得了军令,扛起慕贵英就往柴房去了。
一路上,慕贵英手刨脚蹬都是无济于事。
她在刘娥家这些年缺吃少穿还要喂猪烧饭,她是吃得少,干得多,哪有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力气?
傻子将她放在柴火垛上。
“媳妇你安心在这呆着,晚饭我偷玉米饼子给你送来。”
慕贵英翻了白眼。
“嗯,你心还怪好的嘞,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媳妇。”
傻子拍了拍手,一脸欢喜的模样。
慕贵英,“......”
傻子从外边栓门走后,慕贵英打量了一下柴房。
这里只有一个小窗,但用木板从外边封死了,她要想逃出去,只能等傻子给她送饭时找准时机逃。
慕贵英回想这小半天发生的事儿,十分唏嘘,脑子却愈发清晰。
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不能重蹈覆辙!
她可不想像书中那样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死在偷渡船里。
忽而,外边传来刘娥的声音。
“他王爷爷,顾团长还没喝好,都怪贵英那丫头不懂得待客。”
王爷爷又说了几句什么,慕贵英没听清。
倒是刘娥的大嗓门喊得响,“顾团长是来接贵英的,我可不能亏待人家,我这就去请他晚上过来再喝顿酒,他王爷爷,你帮我再宰一只鸡。”
刘娥算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让慕贵英爬床成功,她又杀了一只鸡。
另一边,村支书看着在办公室打了快20分钟长途电话的顾昀掣十分焦急!
他暗叹这得花多少电话费啊!
只见顾昀掣提高了音量,磁性清朗的声音透着无奈。
“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呢?那慕贵英不是好人,我是不会带她回首都的。”
他揉了揉眉心,“至于白叔叔的女儿白琳,我会去省城接她回去。”
村支书听此拧眉。
敢情这首都来的长官反悔了,不想带慕贵英回首都了?
那贵英这孩子岂不是要嫁给刘娥的傻儿子了?
顾昀掣又听了一会儿电话。
他无奈的妥协,“好吧,我再观察一晚上。不过,她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说完,他将电话手柄挂在电话机上,面沉如水。
村支书进门刚要开口说说贵英这孩子的情况,就见刘娥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嚷嚷。
“顾团长,我是来请你家去喝酒的。”
顾昀掣清冷的目光打量着刘娥。
他露出一抹讥笑。
“那正好,我还挺喜欢刘婶家的酒。”
刘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粗糙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那行,我现在去商店买花生米和卤猪蹄去。”
刘娥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村支书,怕他多嘴坏事儿。
她笑呵呵地说道,“村支书,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村支书思量了一下,他劝不得顾昀掣,那就只能劝刘娥善良些。
见村支书要走,顾昀掣起身。
他沉声道,“等一下。”

顾昀掣觑了一眼白琳的手,她的手竟然比慕贵英的手还要粗糙几分。
慕贵英也干些活,但是她很注重养护自己的那双手和娇媚的脸蛋,顾昀掣听村支书说她宁愿饿着也得攒钱买嘎啦油和雪花膏。
这红烧肉入口即化,味道醇厚,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想来白琳总做这道菜是熟能生巧。既然,白琳在张家烧火做饭,那么洗衣收拾屋子,她也一定没少干!
想到这,顾昀掣眉眼冷了几分。
他沉声道,“姨母,姨父,我爸妈让我这次带着白琳回首都,落户在我家,在那边读高三,参加明年的高考。”
白琳因在张家吃住的费用问题,她小学入学晚,耽误了两年,后来还是顾家定时邮寄费用给她,她才得以一直上学。后来,张家生活好了,顾父又拖下属照顾张庆国的工作,张庆国才供着白琳读了高中,要不白琳许是早就工作赚钱养家了。
张国庆夫妇听到顾昀掣要带白琳走,他们心里很高兴。
毕竟,这么多年白琳和顾昀掣书信往来不断,白琳对顾昀掣的爱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顾昀掣这次听从父母的安排亲自来接白琳,可见顾家也是奔着结亲来的。
张国庆喜笑颜开,心里有了盘算。
他满口答应,“白琳学习成绩好,到了首都也没问题。只是顾团长,我家青青也明年考大学,你看能不能把她也带到首都参加高考?那边的户口要是落上了,那高考要容易些,毕竟教学质量更好...”
白琳心中厌烦她姨父的做法,她歉意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则心疼白琳这几年在张家的日子不好过,不仅要学习还要干活伺候张家这一家子人。
他垂眸放下筷子,语气郑重,“现在虽然户口管理稍微松了些,可我家能落的户口已经满了。”
张青青一听,她脸垮了下来。
她眼泪打转,“昀掣哥,你是只想带走姐姐才推脱的吗?我学习也很好,您就帮帮我吧!”
白琳见她姨母,姨父都在给她使眼色,她咬着嘴唇,思量怎么帮顾昀掣推掉这事。
“昀掣哥他没有推脱,他这次来,不仅要接走我还要接走贵英妹妹。”
张家人面面相觑。
张青青不解,“表姐,贵英妹妹是谁?”
招待所里睡了一觉的慕贵英打了个喷嚏。
她嘟囔,“谁念叨我了?”
慕贵英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
去招待的路上,白琳拎着给慕贵英带饭的饭盒与张青青并排走在一起。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炒货摊前买瓜子的顾昀掣身上,她不用想都知道顾昀掣是在给慕贵英买瓜子。
白琳更加庆幸她在吃饭时告诉她姨母一家慕贵英要占用顾家一个户口名额这件事。
她虽然不怕顾昀掣对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慕贵英动心,但顾昀掣这么好,慕贵英难保不生出非分之想来!
想到这,白琳揽着张青青的胳膊。
她语气亲昵,“青青,那慕贵英说是昀掣哥家的亲戚,其实不是。”
白琳见无精打采的张青来了精神,她压低了声音,“我猜她是顾伯母好友的女儿。”
不是亲戚?
白琳拉住张青青,低声在她耳边将慕贵英的身世说了一遍。
“顾家并没有姓慕的亲戚。所以,我觉得慕贵英的父母就是在国外享清福那二位。要不是现在大环境变了,慕贵英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农村?慕贵英这有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又怎么能和你比?”
张青青一听更生气了。
她爷爷奶奶还有父母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她是有大好前程的女学生,那慕贵英凭什么占去那么珍贵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买了五香瓜子和原味瓜子,他拎着牛皮纸袋子站在街口等二人。
白琳看顾昀掣买完了东西,她紧抿嘴唇,任由张青青再怎么闹腾让她再说说慕贵英的事情,她只笑而不语
她暗地里却扯张青青的袖子。
张青青见到前面站着的顾昀掣也不再吭声。
到了招待所,顾昀掣敲门。
“小慕?”
慕贵英洗完澡正在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她应承,“来啦!”
慕贵英拉开门,就见顾昀掣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
顾昀掣的鼻尖卷进了淡淡的皂香还有洗头粉的花香味道,她本就白皙娇嫩的小脸蒙上了一层水雾,衬得她美眸灵动明亮,朱唇点点如樱桃红润,那乌黑光顺的发尖还滴着水珠。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白琳与张青青也被慕贵英的美貌震撼了。
两人的脸都有些紧绷。
慕贵英看了眼跟在白琳身旁的姑娘,她有些纳闷。
她没想跟顾昀掣和白琳“呛呛三人行”,这怎么又多出个电灯泡?
顾昀掣垂眸不再看慕贵英。
“我和白琳来给你送饭,那姑娘是白琳的表妹张青青。”
张青青?
原书中,张青青是同样爱慕顾昀掣。
她是白琳的亲表妹,后来考上大学嫁给了顾昀掣的战友,婚后夫妻感情倒是不错,但二人没生下孩子。
张青青和白琳关系不好,她总说是白琳害她流产的。不过,无论是张家人还是顾家人,没人信她的话。
想到这,慕贵英看向张青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二人都是炮灰女配,名声半斤八两,真真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只是,张青青看她的眼神怎么透着一股子不友善呢?
慕贵英闪身,“谢谢你们,进来吧!”
顾昀掣率先进门,将买来的瓜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看了看垃圾桶以及放在桌子上的报纸,都没有瓜子皮。
他勾了勾唇角,慕贵英很听话没有出去乱跑。
这省城可比古城村大多了,她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白琳笑着将饭盒放在桌上。
她热情地招呼慕贵英。
“贵英妹妹,快过来吃饭,趁热吃。”
几个铝皮饭盒打开,菜色还很丰盛。
慕贵英打穿过来,唯一一次吃得好的就是在县城顾昀掣请他去饭店那次,其他时间不是在柴房里饿肚子就是在昏迷、晕车。
慕贵英又觑了一眼张青青,她现在只同情她自己了。
毕竟,张青青虽也是炮灰女配,但人家丰衣足食啊!
慕贵英道谢后,安安静静地在那吃饭。
张青青看着她吃饭,她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回答司机小吴问他去省城做什么,可他眼前则跳出白琳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踢毽子的模样,她白嫩的小脸因跳动慢慢变红,染上薄汗。

慕贵英听到顾昀掣说他爸战友的女儿?

难道他说的是白琳吗?

原书中的女主白琳就是顾昀掣的青梅竹马,是顾父战友,烈士白振邦唯一的女儿,她父亲去世后一直寄养在顾昀掣的家里。

当时,顾家没有接三岁的慕贵英回来也是因为无暇照顾那么多孩子。

想到这,慕贵英试探地问,“顾叔叔战友的女儿,她多大了,叫什么?”

顾昀掣回身看向慕贵英,眼中浓着不解。

他心里暗自揣测——慕贵英又不认识白琳,她怎么一副关心又好奇的样子?

顾昀掣整理一下衬衫的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慕贵英看得眼波呆了片刻,心里暗骂自己重色。

她不是恋爱脑,但她也喜欢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

若是顾昀掣这款男人放在她当直播小姐姐的时候,那她必须主动出击,撩他个脸红心跳,让这男人对她欲罢不能。

可这可是顾昀掣,青梅在左,桃花在右,喜欢追捧的人多了去了,她慕贵英这根长在乡下的狗尾草得有自知之明,离这种有官配的男人越远越好。

“你在看什么?”

顾昀掣清冷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慕贵英脸颊泛红,“呃...你衬衫袖口的扣子真好看。”

社死年年有,我家特别多!

慕贵英收回眼眸,就听顾昀掣清了清嗓子,“我去接的姑娘叫白琳,她比你大两岁。”

果然是白琳!

听到白琳的名字,她不由自主地晃神——原书中,白琳出场是在人家上大学的第二年,慕贵英和顾昀掣的婚姻势同水火,而白琳犹如清冷无争的月光照向了顾昀掣,让顾昀掣因慕贵英暴躁的生活归于恬静祥和。

而慕贵英和白琳则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遭人厌恶,即便是顾家的邻居看到她都要绕道走,一个极尽招人喜爱,即便是一岁大哭闹的小娃娃看到她都会喜笑颜开。

“真是悲哀啊!”

想到这一层,慕贵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悲叹。

顾昀掣一顿,慕贵英竟然知道悲哀这个词?

“你刚刚说什么?”

慕贵英愣了片刻,她左顾言他,“没什么,我觉得白姑娘的名字很好听。”

说到名字,慕贵英心里有了盘算——她要改名字。

她不喜欢慕贵英这个名字,容易遭人误解又会遭遇尴尬。

跟一个具有文学色彩、战神气质的女将军穆桂英重名,她得多心大才能不介意啊?

顾昀掣见慕贵英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打瞌睡去了。

他讪讪地回过头,“难道我听错了?”

因路上耽搁,到了县城的顾昀掣和慕贵英没能赶上去省城的火车。

县城离省城不远,但去省城的人不多,一天就一趟火车,客运汽车也只有一班。

司机小吴则把两人带到了县招待所。

慕贵英看着县城古朴的街道扬起的尘土,她分外怀念她的时代。

顾昀掣看着东张西望的慕贵英,他觉得好笑。

她毕竟在农村长大,哪里来过车水马龙的县城?

等下她去了省城,去了首都,想必她会惊掉下巴!

可她这个样子,她应该是饿了。

“走吧,去招待所洗把脸,我带你出去吃饭。”

小吴也点头,“这条路右拐就是友谊饭店,旁边就是惠民饭店。”

慕贵英是饿了,她欢快地进了招待所。

顾昀掣觉得小吴过分热情了。

毕竟,慕贵英长得美,是男人喜欢的模样,可她人品不行,他怕小吴被慕贵英带得误入歧途。

“小吴同志,你就先回去吧,下次你去首都,我请你吃饭。”

小吴挠了挠头,不情愿地拉开车门拿出了面包。

“顾团长,你帮我把这个给小慕姑娘,她还没尝尝。”

顾昀掣果然猜中了小吴的心思。

他推了回去,“她喜欢吃鸡蛋,不喜欢吃面包。”

说完,顾昀掣转身进了招待所。

小吴怔忪间一拍脑门。

“人家俩是一对儿啊,怪不得顾团长大老远从首都过来接人。”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拉门上车,拍了一下方向盘,“啧,姓顾的真有福气啊,小慕姑娘长得那么美,放在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慕贵英洗了脸。

她再出去时,顾昀掣已经换了件淡青色的衬衫、墨绿色的裤子,他已经等在门口。

“走吧!”

想来顾昀掣之前的衣服因伤口也沾上了血,他才换了一整套的衣服。

到了街上,顾昀掣走在前面,慕贵英跟在后面,她刻意保持着绝对距离。

路上骑着自行车的姑娘、背着针织包的美女在看到顾昀掣的长相时都会情不自禁地眼睛晶亮,像是看到了光。

慕贵英暗叹——谁不喜欢帅哥啊?

谁还不是个颜控啊?

更何况顾昀掣妥妥是颜狗的春天!

“小慕...你能走点快点吗?”

顾昀掣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又不耐烦,他回头招呼慕贵英走快一点。

慕贵英忙跟上去。

“我来了,顾团长。”

听到慕贵英叫男人团长,骑车的姑娘蹬车极慢,背挎包的姑娘也放慢了脚步,她们眼睛像是满天繁星,恨不得把顾昀掣融化在星光里,但她们更像色狼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顾昀掣迈着大长腿走得飞快。

他低声道,“你以后不要叫我顾团长,叫我...”慕贵英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很是懵懂,顾昀掣觉得有必要在称呼上让她保持清醒,“我把你当妹妹,你以后叫我哥或者顾大哥。”

慕贵英知道顾昀掣还有一弟一妹,他怎么会成为她的兄长?

慕贵英有自知之明,她轻声应,“好,顾大哥。”

“嗯,走吧!”

顾昀掣满意地点点头。

慕贵英趁着他高兴又说,“顾大哥,我正好有事向你了解,我们边吃边说?”

她有事向他了解?

“了解”这个词,古城村这个区域很少说,他们惯用的是“打听,闲夸点事儿”。

看到顾昀掣审视地看着她。

她忙讪笑,“了解是我跟村支书新学的词,不对吗?

就是打听的意思。”

顾昀掣微微颔首才提步进了饭店。

点菜时,顾昀掣询问了慕贵英的意见,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怕再说错话。

顾昀掣自顾自地点了红烧肉、土豆丝还有鸡蛋炒辣椒。

慕贵英觉得不错,都是下饭菜。

顾昀掣给慕贵英倒了一杯茶,他缓缓开口,“你要向我打听什么?”


“刘家的老大是白天傻得轻一点,看上去憨憨的,到了晚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村支书如是地说。

顾昀掣愣了一下又问,“那小慕同志她嫁给他了吗?”

“没有,贵英下个月23日才满十八岁,她还没有户口。”

村支书将烟袋扔进笸箩里,拿鞋套在脚上就要往顾昀掣住的厢房查看慕贵英的情况。

他絮絮而言,“贵英这孩子命苦,没爹没妈,寄养在村里也没个出生证明,是黑户。

她在刘家过的日子更苦,那刘娥想让她嫁给傻子,也不问问我给不给贵英开介绍信?

她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没户口开不了介绍信,反而让村里的早婚的习俗拘不住她,她也算是因祸得福。”

顾昀掣的心颤了颤。

原来,是他误会她了。

一踏进厢房的门,两人就看到慕贵英晕倒在炕边,她脸色青白,她白底红花的衬衫上有干涸的血迹。

“顾团长,快救人。”

村支书一嗓子让顾昀掣回了神。

顾昀掣阔步流星的过去将慕贵英抱了起来。

军校毕业,在部队里清冷得不近人情的顾昀掣第一次抱姑娘,他没想到慕贵英竟然这么软,这么轻。

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依旧美丽,只是像即将枯萎的月季花一般,带着凛冽的悲伤。

顾昀掣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抱着慕贵英轻唤,“小慕同志,你醒醒!”

村支书要去请村医,被顾昀掣叫住,“老支书,小慕同志的样子像是低血糖,你家里有没有白砂糖,给她冲杯糖水喂下去。”

村支书说有,他紧着脚步让他家老婆子去冲糖水。

一碗糖水端过来,顾昀掣犯了难。

慕贵英没有知觉,糖水根本喂不进去。

顾昀掣拿着勺子喂了两口,都顺着慕贵英的唇角流了出来。

村支书干着急,他搓了搓手。

“顾团长,你听过评书《杨家将》吗?”

顾昀掣不明白村支书怎么扯到《杨家将》上去了。

他有些不耐,“没听过。”

“穆桂英救下杨宗保后,她为了救杨宗保的命,她是喝了药嘴对嘴喂给杨宗保的。

要不...要不你也用这个法子?”

村支书说出提议,就见顾昀掣冷凛的眼波扫了过来,可他的耳尖却羞红了。

顾昀掣看着他按着肩膀才会靠在床头的慕贵英,他心里犯难。

他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家庭教育和正统的学校教育,考入军校后,他谨遵军纪国法,听组织的命令。

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军队做副连长,靠着扎实的军事理论知识和科学技术本领、指挥领导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了全军最年轻的团长。

在此之前,顾昀掣没牵过姑娘的手更没抱过哪个姑娘,而村支书竟然让他口对口给慕贵英喂糖水。

顾昀掣做不来!

他盯着慕贵英那张瓷白的脸,她皮肤细腻,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而她发白的嘴唇,像是雪色的茉莉花,带着少女的馨香。

顾昀掣的心神乱荡,似乎他再盯着她看片刻,他就会毫无顾忌的想去亲吻她,而她孱弱的、他扶着的肩膀像是生出火焰正在灼烧他指尖。

他迅速垂下眼睑,“支书同志,我做不到,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话音落,顾昀掣松开了慕贵英。

可毫无意识的慕贵英却像没骨头的蛇滑了下去,眼看就要从床上坠下来。

顾昀掣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

如此一折腾,慕贵英又靠进了顾昀掣的怀里,温软无骨的女人触感让他瞬间挺直了脊背,他垂眸看着怀里毫无意识的姑娘,他心跳都加速了。

顾昀掣就像是被野马撞得慌不择路的逃兵一般,他身体出汗,发热,他脸色泛红,连目光都有些呆滞。

村支书看着顾昀掣优柔寡断,而慕贵英脸色愈发的差了。

“顾团长,我现在哪去找人去?

你快点吧,再磨蹭,贵英这丫头的小命怕是真没了。

人民子弟兵为人民,你为贵英做点牺牲怎么了?”

长时间低血糖容易引起休克。

想到这,顾昀掣不再顾忌,他抄过瓷碗喝了一口糖水,手捏住慕贵英的下巴,他薄唇附在慕贵英的嘴唇上将口中的糖水渡进了她的口中。

这是接吻吗?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初吻给了慕贵英?

顾昀掣抿了下嘴唇,慕贵英嘴唇温润的触感传来,他惊得马上抽身,他又喝了一口水渡给她。

如此反复,最后一口糖水刚喂完。

就听刘娥的骂开了。

“他非礼我家贵英了,乡亲们,我没扯谎吧?”

顾昀掣回身看到门口挤着一圈村民。

村支书看到刘娥贼喊捉贼,他气不打一处来。

“刘娥,你说什么混账话?

你做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村支书道出慕贵英低血糖晕倒的实情,而顾昀掣是为了救人才喂了糖水给慕贵英,根本不存在非礼这件事。

看到村支书发火,刘娥稍稍收敛。

她搓了搓手,“顾团长,我其实是来接贵英回家的。”

顾昀掣面沉如水。

他安顿好慕贵英,起身看向刘娥。

“你接小慕回去让你的傻儿子继续欺负她?”

刘娥心虚,她小声嘀咕,“我家老大喜欢贵英,怎么可能欺负她?”

顾昀掣冷嗤,不怒自威。

“侵犯妇女儿童是犯法的。

刘娥,你儿子疯傻,但你是可以担责的。”

他的一席话震慑住了刘娥和村民。

堵在后面看热闹的妇女被家里明事理的男人给拽了回去,“臭婆娘瞎凑热闹,跟我家去,首都来的军官是什么样的人,村支书能不知道?”

他们对顾昀掣不了解,但看村支书恭敬顾昀掣,他们也发怵。

刘娥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慕贵英。

她撒泼地坐在地上,边说话边拍大腿。

“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我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睡在顾团长的屋子里,我就在这等她醒过来。”

刘娥号丧般地哭了两嗓子,又冲没有走的村民说,“等我家贵英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是会说的。”

本来想走的几个村民又留在了,有的是真的关心慕贵英,有的是单纯想看热闹。

顾昀掣看着信誓旦旦的刘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慕贵英。

她会不会为了脱离刘娥一家故技重施,咬死是他欺负了她,进而赖上他,让他带着她回首都?

他已经决定带慕贵英走了,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不要再心生算计。

村支书很生气,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无关的人回家去,可总有几个赖着不走。

这时,慕贵英醒了......
三岁的孩子当然不会记得金条的事情,可慕贵英却记得书里的情节。

书中,慕贵英跟顾昀掣结婚的第二年,刘娥就带着傻子去二人家里闹,是刘娥自己不小心说出‘慕贵英奶奶给刘家的三根金条早就花没了’的话。

当时,慕贵英与刘娥大打出手,刘娥把慕贵英的脸都划伤了,赶回来处理这件事的顾昀掣还带着他喜欢的姑娘白琳。

顾昀掣的工资已经被好吃懒做的慕贵英花完了,是白琳拿出一百元贴补给刘娥了事。

顾昀掣十分感动,他没问一句慕贵英脸上的伤,就送白琳回学校,两人更是浓情蜜意。

刘娥见慕贵英在顾昀掣那一点都不得脸,她还好一顿挖苦慕贵英。

顾昀掣再次离队回家,慕贵英与他大闹了一场,他还是一句安慰没有,他甚至厌恶地对慕贵英冷嘲热讽,最后,他干脆把私人物品搬回了顾家,即便放假休假他也没再回到慕贵英这边,两人的婚姻从此名存实亡。

刘娥来首都要钱的这件事是两人婚姻正式走向破裂的导火索。

回想到这,慕贵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这次她不会再嫁给顾昀掣,但她更不会因为刘娥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成为顾昀掣眼中的累赘,顾家人眼里的粗鄙儿媳,白琳轻蔑眼神中的失败者......慕贵英见刘娥把收过她奶奶金条的事儿提前说出来了,那她必须趁热打铁。

她语气凌厉,“慢着,三根金条,我在你家吃住15年怕是只多不少吧?”

顾昀掣看着气势拉满的慕贵英,他觉得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愚笨,反而很聪明。

他帮腔,“小慕在村里十五年的生活费用怕是一根金条都花不上。”

慕贵英转身看向顾昀掣,她星眸中带着恳求,像是只示弱的小兔子。

“顾团长,你能帮我写份保证书吗?”

顾昀掣点头,“好,你想写什么?”

慕贵英踮起脚,温润的气息扑在顾昀掣的耳廓上,他猛然挺直了脊背,惊觉耳尖都变得酥麻。

他不适应地一把推开了慕贵英的肩膀,“你说吧,我听得见。”

慕贵英向后退了两步,她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她是怕刘娥听见好吧?

慕贵英将顾昀掣扯到一边,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保证书的内容。

顾昀掣回到车上取了纸笔开始唰唰地写起字来。

刘娥想走却被司机小吴拦着。

不多时,慕贵英和顾昀掣走了过来,她拿过顾昀掣手里的信纸。

“表婶,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与你之间从此两清。”

刘娥不认字,顾昀掣就念给她听,她听来听去无外乎就是慕贵英的养育之恩以三根金条做了抵偿,以后两人不再有任何关系。

刘娥不肯按手印。

慕贵英冷笑威胁,“既然如此,那你就退还我两根金条。

你家的傻子哥哥早跟我说过还有两根金条放在房顶的篮子里,我也拿下篮子看过了。”

其实,傻子没说过,她也没看过,她是故意诓骗刘娥的。

刘娥脸色一白,在纸上按了手印。

慕贵英也按了手印,顾昀掣补上了她的名字,他还让司机小吴作为见证人签名按手印。

这份保证被慕贵英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刘娥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临走前还骂咧咧地诅咒慕贵英。

“别以为你攀上的顾昀掣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搭眼一瞧,你俩就不是一路人。

他看不上你也瞧不起你,你苦日子在后头呢!”

顾昀掣神情尴尬又难看,他抬眸觑了一眼慕贵英,她脸色坦然,像一点都不介意刘娥说的话。

慕贵英嘴角带笑地目送刘娥离开。

刘娥骂咧地往回走,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差点来个狗吃屎。

慕贵英看到这倒是笑出了声。

她笑声清脆甜美,像串随风扶摆的银铃,听得司机小吴都跟着傻乐,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慕贵英看。

顾昀掣见此,轻咳一声。

“我们走吧,不然赶不上去省城的车了。”

慕贵英拧眉跟了上去,“我们还要去省城?”

顾昀掣转身往回走。

他因走动拉扯到脊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紧绷下颌,只不咸不淡地应答,“嗯!”

慕贵英捕捉到他皱眉难受的样子,扫了一眼他宽厚的脊背。

她试探地问,“你受伤了?

我们到县城先去医院吧!”

“小伤,不要紧。”

顾昀掣沉声,“省城还有人等我们,我在古城村处理你的事本就耽误了时间,我不想让她久等。”

原来有人在等顾昀掣!

慕贵英不好多说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路上,她看着车外,在想她以后该怎么办?

84年的首都到底如何?

她可以参加大学考试吗?

毕竟,现在的慕贵英的“外壳”可是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小村姑一枚,可慕贵英的“内里”已经研究生毕业,是个德智体美样样都不错的大好女青年,她可不想因为在这个年代“有学识,没学历”被埋没。

顾昀掣发现从上车后,慕贵英就再没说话。

他回身看了一眼她,她娴静美好地倚着车座椅,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是农林风光,她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姑娘,难道她会觉得稀奇吗?

显然不会。

她会不会是因为听到刘娥的叫骂中说他顾昀掣瞧不起她而伤心呢?

想到这,顾昀掣开口询问,“小慕,你渴不渴?”

慕贵英回神,还没等开口,就见司机小吴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小慕姑娘,我妈给我冲的糖水,壶也是新的,你喝吧!”

慕贵英不好意思地接过水壶。

“谢谢,我现在还不渴。”

她将水壶放在一边,抬眸看向顾昀掣,他表情有些难看。

顾昀掣又问,“那你饿不饿?”

又不等慕贵英回答,小吴又递过来一个黄纸包。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往慕贵英的方向送,“我妈给我买的面包,饿了你就吃这个。”

慕贵英觉得这司机师傅人还怪好的嘞!

她又笑呵呵地接过放在一边,“我早上吃了饭,我也不饿,先放着吧,谢谢你小吴师傅。”

司机小吴笑呵呵的,很得意的样子。

顾昀掣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有些莫名其妙的,别人给她吃的,喝的,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小吴则不以为然地问顾昀掣。

“顾团长,你去省城是公干吗?”

“不是,是接我爸战友的女儿,跟我一道回去。”


这么巧!
省城的招待所没有其他房间了?
慕贵英当然不信。
原来这白琳早在这个时候就对顾昀掣动了心,她已经把慕贵英当成了潜在的情敌,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相信慕贵英是顾家的远方亲戚。
顾昀掣拧眉,为难地看向慕贵英。
慕贵英可不想往白琳的姨母家凑,她搂紧布包,“顾大哥放心吧,我一个人住没问题。”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也再三保证照顾好慕贵英,顾昀掣才将在县城买的那些吃的给慕贵英。
“买来给你路上吃的,你晕车没吃什么,拿回去吃。”
顾昀掣话不多,但这句话说得挺中听的。
慕贵英接过吃食,又催促顾昀掣,“赶紧去白琳姐家吧,人家都等你呢!”
看着顾昀掣他们走了,慕贵英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洗漱后打算削个苹果吃,就见顾昀掣买给白琳的小瓷猫也在这针织袋子里。
慕贵英盯着那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仔细的报纸,她小心翼翼地将报纸拆了下来。
她边吃苹果边看报纸,她要深入地了解下她所处的时代。
几张报纸看下来,她嘴角禁不住地上扬,她是赶上好时候了。
她窃喜,“啧啧,我终于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以后咱也是紧跟时代洪流的富贵人了!深城、股票、房地产,网络、手游、人工智能,我来啦!”
慕贵英正沉浸在拥有金手指的美梦中,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就见顾昀掣急吼吼地折了回来。
“小慕,你看到我...”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床旁桌子上的两只小瓷猫身上,又扫了几眼平铺在床上的几张报纸。
慕贵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只小瓷猫身上,迎着光亮,那两只小猫笑得有些诡异,她本想看完报纸再给那瓷猫包好的,谁能想到顾昀掣又杀回来了!
她以为顾昀掣怎么也得在白琳姨母家吃完晚饭再折回取这个小东西,然后他和白琳压马路,送礼物,最后看场电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进而让二人感情升温。
可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地折返来取小瓷猫了。
顾昀掣拧眉,“你拆报纸做什么?”
“呃...”
慕贵英沉吟几秒,“我打算嗑瓜子,往上面吐皮。”
顾昀掣凌厉的眼眸看向慕贵英。
他轻笑,“我没买瓜子。”
扯谎失败!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啊!我准备出去买瓜子回来吃的,借你一张报纸装瓜子皮,这不过分吧?”
顾昀掣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他微微颔首,“合情合理。只是你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跑。”
说完,顾昀掣快步过去,将那两只小瓷猫拿了过来。
他看到这瓷猫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顾昀掣走时又叮嘱她,“你别乱跑。”
慕贵英还没答话,顾昀掣就大步流星地下楼走了。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当不受待见的女配太难了,主要是心情不好,尤其是对乳腺不友好。
慕贵英关上门走到窗口。
窗外,顾昀掣已经走在了白琳的身边,他献宝一样将两只小瓷猫拿给白琳看。
白琳确实很喜欢,她笑眼弯弯,嘴角挂笑,一副青春纯美的样子。
顾昀掣看向白琳的神情很温柔,完全不似对她那样冷漠。
慕贵英扯过窗帘将外边的两情缱绻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那继续看没看完的报纸,可心绪到底是受了影响,脑子里不自主的过着原书里的事情......
原书中的慕贵英虽然人讨厌,可顾昀掣的冷漠才让她变得越来越讨厌的。
慕贵英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她刚和顾昀掣结婚的时候,除了有心爬床赖上顾昀掣离开刘娥家,她没存别的坏心思。她是在顾昀掣的冷漠,顾家的排斥还有白琳不断的挑衅中才渐渐迷失了本心,变成了那个人人厌恶的慕贵英,而她和顾昀掣的感情与婚姻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顾昀掣愈冷漠,她愈变本加厉的作,而白琳就是两人关系恶化的催化剂。
原书中,慕贵英来自农村,她穷怕了,她恨喜欢攒钱,将顾昀掣的工资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可顾昀掣却总要拿出一半的工资、粮票还有布票给白琳。
他说读大学的白琳吃不饱,穿不好,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看着她饿肚子。
慕贵英先前也忍了,可有一次,顾昀掣花了好几张粮票才买到了两盒进口的巧克力饼干,她没吃过就想留一盒,顾昀掣答应好好的。
结果,他一盒送去了顾家,一盒给了白琳。
顾昀掣为了应付她,在商店买了两斤山楂锅盔给慕贵英,他还说,“白琳病了,没胃口,她提出想要,我不好拒绝。”
慕贵英当时很失望,她当着顾昀掣的面把两斤山楂锅盔扔了,顾昀掣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回了部队。
慕贵英又心疼那两斤山楂锅盔,她又捡了回来,她边吃边流,噎得她的心也渐渐变冷了。
从此,慕贵英不攒钱了,她开始挥霍顾昀掣的另一半工资,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摇过街,正个大院的人都说她不是过日子的女人,顾昀掣被她给坑了......
想到这些,慕贵英觉得手里的苹果很酸,不甜了。
她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可不能走原主的老路!远离男人,不婚不育,保平安,赚大钱!”
慕贵英捏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简单收拾一下,躺在床上继续看报纸。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家里,餐厅里欢聚一堂。
一桌子的好菜让张家兄妹知道今天真是贵客临门。
白琳的表妹张青青一双秀眼黏在坐在对面的顾昀掣身上,她腰挺得直直的,十分端庄的样子。
张青青的小举动落在白琳眼里,她讥诮一笑,心中暗想她这个表妹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顾昀掣的碗里,“昀掣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顾昀掣没想到多年不见,白琳已经会做菜烧饭了。
只是,她一个马上就要高考的学生,怎么张家还需要她烧菜做饭?

张青青却气鼓鼓地推开慕贵英朝门口走去。

“你不给就不给,还拿什么深城户口交换?

那边是沿海新区,我们家上哪找门路去?”

白琳攥紧了手心,她发现慕贵英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本来是想要用慕贵英打消张青青去首都的念头。

以张青青的性格,她一定会针对慕贵英,而那慕贵英粗俗乡野,她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为了户口名额会大打出手,这样一来,顾昀掣讨厌张青青又厌恶了慕贵英。

二人一个拿不到户口,一个即便有户口也不能呆在顾家,她也不用面对这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了。

可慕贵英竟然提出要去深城,要深城的户口,且三言两语就把想置身事外的她给卷了进来,她总感觉顾昀掣看她的眼神冷漠了好多,他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她在背后给张青青出主意。

白琳走到门口等顾昀掣,她要跟顾昀掣解释清楚。

可顾昀掣却说,“白琳,你到楼下等我。”

白琳慌张地看向慕贵英,可慕贵英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点头,“好,昀掣哥,我也有话跟你说。”

顾昀掣微微颔首,白琳这才关上了门。

她贴在门口想听听两人说什么,却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慕贵英在洗饭盒。

她洗好后,将饭盒装好放在顾昀掣面前,她拿过毛巾边擦手边看向站在那盯着她看的顾昀掣。

“顾大哥,有话对我说?”

顾昀掣倚着桌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慕贵英,他眼神意味不明中带着探究还带着一丝不可察的情愫,他见慕贵英转过身就垂下眼眸。

他拄着桌子的手轻轻地叩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你想好给你自己改什么名字了吗?”

纳尼?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这脑洞不是一般大啊!

他此时为白琳说话,她都能好想一点,怎么上来就问她要改什么名字?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点头。

“我想好了,我想叫慕澄。”

顾昀掣深邃的眼眸闪着丝丝微光,他眉宇微皱,“哪个cheng字?”

慕贵英没穿来前就叫慕澄,她的名字是她祖父个她起的,“澄”字取自《淮南子》中的《说山》一篇,引为安宁,安定,视为不流动的水。

慕家都期盼她为女儿家能四时安宁,“澄”字意是清楚、明亮、澄思渺虑之义,寓指心地纯粹、宁静致远、功成名就。

慕贵英想到自己名字的由来,她紧绷下颌挤出一句话。

“橙子的橙,我没吃过,但听说过,说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顾昀掣,“......”他怔了片刻,摇头,“橙子的橙不好听,用澄澈的澄吧,清澈,纯粹,宁静致远。”

慕贵英一听,忙点头,“行,我听顾大哥的。”

顾昀掣发现慕贵英眼中的光亮星星点点,像是她很期待他选的这个字,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你知道这个澄字怎么写吗?”

慕贵英心想——老娘我五岁就能认识千把个字了,小学二年级基本上就会读写几乎所有的字了,但是她不能说啊!

她摇头,“不会,好写吗?”

难道是他想多了?

顾昀掣叹了口气。

他微微颔首,“不好写,等到了首都,我教你。”

顾昀掣将买来的瓜子放在报纸上,“你想吃的瓜子,我买来了。”

慕贵英就是随口一说搪塞顾昀掣的,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真给她买了瓜子。

她走过去抓出一小把,用手扒了一颗,放在嘴里嚼。

“还挺香。”

顾昀掣拍了拍一旁被抚平的报纸,若有所思。

“你怎么把报纸抚得这么平?”

慕贵英心中警铃大作,原来,顾昀掣起了疑心在试探她。

她忽而想到村支书家墙面上糊的报纸,她笑呵呵地说,“我想着这报纸盛放瓜子皮浪费了,不如带到首都去糊墙。”

留着报纸去他家糊墙?

顾昀掣,“......”他笑出了声,他微微探身向前逗慕贵英,“糊你的房间?”

顾家的家庭条件放在当下可以说是相当优越,他家就算不是用壁纸,仿瓷,海藻泥,那怎么也得是涂料刮大白吧!

慕贵英只能硬着头皮冲顾昀掣笑。

“行啊,你要是喜欢,先糊你的房间也不是不行。”

一个探身,一个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顾昀掣的好眼神甚至看清了慕贵英白皙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她的皮肤真的很娇嫩。

他心惊地往后仰靠,拉开与慕贵英的距离。

慕贵英看出顾昀掣的不自在,他害羞的模样十分动人。

慕贵英心想这要是在她那个年代,她一定会扑倒顾昀掣,先亲为敬。

可惜,她这个想法永远停留在“臆想”这个层面。

“你...你别把张青青和白琳的话放在心上,你用慕澄的名字落户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顾昀掣步伐极快地出了门。

这是什么缘分?

她又可以叫慕澄了,跟之前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再是慕贵英也不会成就慕贵英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从顾昀掣给她起名叫慕澄开始的?

顾昀掣关门前,他沉声道,‘’你早点休息,慕澄!”

慕澄怔然地看向顾昀掣,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

顾昀掣噔噔地跑下楼,就见白琳梨花带雨地站在月色中等他......白琳几乎哭着跟顾昀掣解释了一路。

她将在姨母家寄人篱下的生活仔仔细细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抽噎着,“昀掣哥,对不起,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变得很势力?”

顾昀掣眉目清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对白琳到底是包容的。

“你这件事伤害到了慕澄,你应该向她道歉。”

慕澄?

慕澄是谁?

顾昀掣不仅人聪明机警,为人亦是端正公平。

既然白琳在张家说慕贵英的短处让张青青去闹她,那也应该由白琳将慕贵英改名为慕澄将在首都落户的事情说回去,这样才公平。

他语气淡淡却坚定,“慕贵英的新名字,她要用这个名字落户。

所以,你让你表妹趁早死心。”

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听得白琳心里发颤。

她拉住顾昀掣的衣袖,“嗯,我会的,昀掣哥你别怪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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