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娶平妻?和离后二嫁皇叔谋山河林九宜徐长庚最新章节

娶平妻?和离后二嫁皇叔谋山河林九宜徐长庚最新章节

暮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祖母!”沈冽一脸感动,“孙儿不孝,岂能让你为孙儿的事情劳累!”很显然,听到了林九宜刚才说的话。“将军,你错了。”林九宜摇头,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祖母亲自操劳,是为了表达她对新媳妇的喜爱。祖母,我说的可对?”瞧林九宜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老夫人恨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嘴。讨人厌的林九宜,她胡说八道什么?但这会她不能否认,不然......老夫人眼一转,点头:“没错,祖母喜欢你这新媳妇......”“将军,刚才祖母正想让我找你们来商量成亲的事情,你们刚好就来了,巧了,不用我去找。”林九宜轻笑:“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行了个半礼,施施然的离去。老夫人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林九宜这女人,想造反?坑了自己一把,就想走?天...

主角:林九宜徐长庚   更新:2025-01-11 18: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林九宜徐长庚的其他类型小说《娶平妻?和离后二嫁皇叔谋山河林九宜徐长庚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暮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祖母!”沈冽一脸感动,“孙儿不孝,岂能让你为孙儿的事情劳累!”很显然,听到了林九宜刚才说的话。“将军,你错了。”林九宜摇头,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祖母亲自操劳,是为了表达她对新媳妇的喜爱。祖母,我说的可对?”瞧林九宜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老夫人恨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嘴。讨人厌的林九宜,她胡说八道什么?但这会她不能否认,不然......老夫人眼一转,点头:“没错,祖母喜欢你这新媳妇......”“将军,刚才祖母正想让我找你们来商量成亲的事情,你们刚好就来了,巧了,不用我去找。”林九宜轻笑:“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行了个半礼,施施然的离去。老夫人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林九宜这女人,想造反?坑了自己一把,就想走?天...

《娶平妻?和离后二嫁皇叔谋山河林九宜徐长庚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祖母!”
沈冽一脸感动,“孙儿不孝,岂能让你为孙儿的事情劳累!”
很显然,听到了林九宜刚才说的话。
“将军,你错了。”林九宜摇头,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
“祖母亲自操劳,是为了表达她对新媳妇的喜爱。
祖母,我说的可对?”
瞧林九宜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老夫人恨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嘴。
讨人厌的林九宜,她胡说八道什么?
但这会她不能否认,不然......
老夫人眼一转,点头:
“没错,祖母喜欢你这新媳妇......”
“将军,刚才祖母正想让我找你们来商量成亲的事情,你们刚好就来了,巧了,不用我去找。”林九宜轻笑: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行了个半礼,施施然的离去。
老夫人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林九宜这女人,想造反?
坑了自己一把,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她刚想开口,没想到李月如先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
“祖母,是不是月如做得不好,姐姐不喜欢我?”李月如一脸委屈:
“要不,我去给姐姐下跪,让她别生气?”
老夫人吓一跳,若真让李月如去给林九宜下跪,传出去,他们大将军府就要彻底得罪李家了。
当下连忙摇头:
“好孩子,与你无关。
是那林九宜不识抬举。
来,咱们不说她,月如啊,你娘家那边可说了要多少彩礼?”
“祖母,今日我收到了我岳父的信,你看!”沈冽把信递过去:
“我看了下,不算多。”
彩礼要得不多?
那这李家是个开明的。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猛点头称好。
但信一打开,笑容顿时冻结在脸上!
这还叫不算多!
彩礼一万八千两,各种金银首饰各两幅......
老夫人看不下去,心怦怦乱跳。
当年娶林九宜时,彩礼不过八千两,这李家怎么要这么多?
“奶,不知道,月如的堂妹出嫁时,彩礼可是要了三万。”沈冽感慨:
“还好我岳父开明,只要一万八。”
老夫人干笑,“是吗?”
她把信放到一旁桌子上,慌乱地拿起茶杯喝茶,压下心中的慌乱。
天!
彩礼一万八,加金银首饰,酒席,这就快要三万两了?
三万两,她去哪弄?
“祖母。”李如月温声说道:
“我叔说了,希望我幸福,但我觉得幸福就是我能和将军在一起。其实补不补办婚礼,我不介意的。
若是姐姐不同意,不如这个婚礼就不办了,左右我跟将军也拜过堂了。只是没能在祖母面前磕头,有些小遗憾而已。”
老夫人心情激动,这孙媳妇是个懂事的,她刚想开口......
沈冽却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沈冽伸手抓住李月如的双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不,必须办,月如,我不能委屈了你,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事,还轮不到那女人插手。”
“将军。”李月如一脸激动,双眸柔情似水。
将军待她真好。
“月如,你放心,我会给你最好的。”沈冽朝她点了点头,看向老夫人:
“祖母,我觉得我不能让人看低了月如。
所以彩礼咱们也给三万两,其他聘礼可以多加一些。
另外还要大办,我们要让人知道我们大将军府对月如的重视,你觉得怎样?”
老夫人被吓得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人也跟着哆嗦起来。
一万八千两都已经够难了。
现在他一张口,彩礼就三万两!
咧儿可知道他在说什么?
见她没说话,沈冽皱眉:
“祖母?”
“办,必须办!”老夫人心在滴血!
这时候,她自然不能打自己孙子的脸。
可这么多银子,她去哪弄?
......
林九宜回到梧桐居时,之前被她派去管其他事的云嬷嬷回来。
“大姑娘,你的嫁妆,我们已重新清点好,而且锁回到了箱子里。”云嬷嬷道。
只是她的眼底带着心疼。
“辛苦云嬷嬷了。”林九宜点头:“这几日,你们做的隐蔽点,把我的嫁妆都给我转移到我爹给我置办的宅子里去。”
见云嬷嬷还想说话,她轻笑:
“好了,嬷嬷你什么也别问了,按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等云嬷嬷走了,芍药才小心翼翼问道:
“大姑娘,你这是要......”
“和离!”
林九宜坐到贵妃椅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水。
大将军府,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他们想娶新妇,拿不出钱来,必定要打自己的主意。
而她,等着他们!
林九宜低头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
林九宜还是高估了沈家的无耻。
她以为沈家人会明日再来找自己,却没想到傍晚时他们就来了。
沈冽、罗氏、沈卓、赵氏......
全来了。
林九宜嘴角浮起一抹冷意,但很快被她藏了起来,低着头,温声说道:
“娘,屋里请。”
等他们上座后,芍药也上了茶水。
“娘,你们一起来我院子吧,有事?”林九宜一脸恭谨地站在罗氏的这一侧。
从他们进来,她一直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心里的想法。
一旁坐着的罗氏,心里直打鼓。
但想起自己婆母的话,她不得不硬撑起头皮道:
“九宜啊,我是带沈冽来给你道歉的。
这孩子看到我眼眶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你麻烦,是他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叹气看向沈冽:
“娘是被沙子迷了眼,你媳妇没欺负我。
你误会她了,快跟她道歉。”
不等沈冽开口,林九宜先开了口:
“母亲,道歉没必要,我没往心里去。”
沈冽愣了下,故擒欲纵?
装大方,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沈冽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果然花花心肠,心眼重。
“既然没必要道歉,这些还你。”沈冽让下人把账本送上来,一脸冷漠:
“娘要你管中馈,以后你就继续管。
你若是管不好,就让给有能力的人去管。
林九宜做人要谦虚,别不懂装懂。
你有什么不懂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就问娘,或者月如。
娘年长,而月如比你识大体,她们懂的肯定比你懂的更多。”
罗氏闻言一惊,要坏事!
冽儿怎么能这么说?
九宜管中馈这几年,没人说不好的。
连忙抬头,刚想开口,林九宜就已经开口:
“将军说得对,我不懂事没能力,所以这中馈就交给有能力的人去管。
我想将军以后应该不会再拿这种小事来训我了,对吗?”
沈冽皱眉,自己都已经给她梯子下了,还在拿乔?
罗氏声音有些抖:
“咧儿,你又不懂管家,你别说话。”
随后站起来,紧张地伸手抓起林九宜的双手:
“九宜啊,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咧儿根本就不懂这些。
娘觉得你管得很好,这中馈继续由你来管就行。
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伤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林九宜抽回自己的手,嘴角轻勾:
“母亲,将军说的都是对的,有能力者居之。
刚好,我不是那个有能力的人。
所以,这中馈啊,我真管不了,我让贤。”
见林九宜坚持不肯再管中馈,罗氏急得不行,“九宜,你......”
“大哥,你看到了吗?”赵氏挑衅:
“大嫂往日就是这样对母亲的。
你看母亲急得不行,她都不答应,真是好孝顺哟。”
呵呵,她早就看林九宜不顺眼。
今日她就是要他们夫妻离心。
哼,她倒要看看再这后宅,没了男人的宠爱,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上将军府,梧桐苑。林九宜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端放在身前,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弯腰向自己奉茶的女子。
女子一身大红衣衫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劲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淡扫峨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许是弯腰端茶久的缘故,其瘦弱的身体此时左右晃动起来。
站在她旁边战甲未脱的沈冽见状,立即心疼的上前搀扶:
“月如,你没事吧?”
“将军我没事。”李月如一脸娇羞摇头。
林九宜没做声,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渣男贱女。
当年,怎么会选他?
可能就因为他那张脸,太带有欺骗性。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
总觉当兵的男人有担当,没那么多乱七八糟让人糟心的事情。
总归,还是看走了眼。
沈冽见一旁淡妆素抹的林九宜竟在发呆,眼带指责:
“九宜,如月是我在外明媒正娶的平妻,你不要为难她,快把这茶接了喝了。
她重伤痊愈没多久,不能久站。”
林九宜回过神来,换了个坐姿,双手交握落在小腹处,左手拇指缓缓摩擦着右手的拇指:
“明媒正娶的平妻?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平妻,依然是妾。你纳妾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家里?”
沈冽皱眉,微愠:
“月如不是妾,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你一样,你们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我通知了爹娘,他们也同意我娶月如为平妻。
月如当初为了救我几乎没命,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而且她聪明擅兵法,助我赢了几场仗,让我连升三级,所以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不过份。”
说到这,沈冽语重心长的看着林九宜:
“九宜,我们做人得知恩图报。”
“你现在能舒舒服服做大将军夫人,受人尊敬,月如可是出了不少力、流了不少血。
哪像你,你什么都没付出,坐享其成。
她都不介意跟你平起平坐,而且一回来就给你敬茶,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你把茶喝了,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啊,以后多照顾月如,她因为受伤的缘故,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说到这,沈冽迟疑了下,道:
“祖母说你会照顾人,不如玉如身体没调养好之前,你亲自来照顾她?”
林九宜想笑,所以全家都知道他在外娶了平妻,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这三年的掏心掏肺,全喂了狗。
什么叫做她什么都付出?
府中中馈,不是她在打理?
老人不是她在照顾、侍疾?
他写信回来,说缺军需,不是她出面筹借?
不够军需,卖嫁妆为他补上的,不是她?
他弟妹的亲事,不是她操办的?
沈家一穷二白,中馈没钱,不是她拿自己的嫁妆出来补贴?
自己辛辛苦苦为他沈家做牛做马三年,他一句话全抹杀掉自己这三年的辛劳与付出。
现在,他还让自己亲自照顾他娶的小妾。
很好!
林九宜心中窝了一团火,交叉的双手紧了又松开。
一旁李月如娇嗔的看了一眼沈冽:
“将军,你说什么呢,岂能让姐姐来照顾我?”
说到这,李月如小心翼翼看向林九宜:
“姐姐,将军不会说话,你别怪他,我没事的。”
说着,忍不住咳了下。
一旁的沈冽立即上前,拿走她手中的茶杯后,动作轻柔的帮她顺着气:
“月如,你别说话。
她每天无所事事,让她来照顾你,是她的福分,免得她整日太闲没事找事。”
沈冽的话一落......
砰!
林九宜袖子扫过一旁的茶杯,茶杯落地,响声清脆。
见他们看来,林九宜一脸的意味深长。
“碎碎平安。”
没错,碎了真的平安!
没想到李月如噗通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
“姐姐,你摔了杯子,是对我不满吗?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将军的。
我只要偶尔能看到将军就行,你相信我,我不会跟你争抢的。
要不然......”
李月如怯生生的抬头,神情委屈:
“我不做平妻,做妾也行,只要能让我呆在将军身边就可以,我是真心爱将军的。”
“月如,你真懂事,”沈冽心疼的看着心上人,随后才一脸不悦的看向一直不松口的林九宜:
“林九宜,你看看你,比月如年长一岁,却没月如懂事。为人妻,要大方懂事!
你居然还摔杯子,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的?没半点规矩!”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如同吞了苍蝇一般,让她恶心想作呕。
她没规矩?
到底谁没规矩?
让她一个正妻去伺候一个小妾,他怎么想的?
宠妾灭妻?
有空她要不要请御史夫人来这坐坐?
林九宜收起杂七杂八的想法,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我爹娘那边呢,将军可曾问过他们的意见?你就不怕我爹娘不同意?”
“我如今是大将军,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平妻而已,为什么要他他们同意?”沈冽不以为然。
随后嫌弃的摇了摇头,“你知会下他们就行。
你娘家人你安抚好,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她爹早就不是太子太傅,会不会被治罪入大牢还不知呢。
自己根本不用再向他低声下气。
哼,谁家娶平妻要通知正妻的外家的?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你纳这个妾。”林九宜嘴角轻勾:
“将军可会依我之言不纳妾?”
“怎么可能!”沈冽黑了脸,双眼不悦的扫了她一眼:
“这事我只是通知你,你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李月如泫然泪下,双手掩面痛哭:
“将军,你还是休了我吧。
我不欲你因为我,和姐姐生了隔阂。
我也不想横插在你和姐姐中间,做这个第三者,我......”
李月如哭得喘不上气来,脸色也跟着苍白几分:
“将军,若可以,我一定......一定不会答应嫁给你,让你这般为难。”
“月如!”沈冽心疼的一把抱起她:
“你胡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怎么会休了你。
都说了,不被爱才是多余的那个。”
说罢,沈冽这才抬头一脸怒意的看向林九宜:
“我本以为你是懂事的,没想到你和其他女人一样。没半点大家夫人风范,只知道拈酸吃醋。这茶,你爱喝不喝。不喝,也改变不了月如是我平妻的事实。”
“月如,别理这妒妇,我这就带你离开。”
说完,一脸决绝的抱着李如月大步离开。
林九宜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身影,端起一旁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
该弃了!
“大姑娘!”芍药急,伸手去抢她手中的茶杯:
“你怎么喝这杯茶,那女人端过,你也不嫌脏!
还有,姑爷欺人太甚。
不行,我要回去告诉老爷夫人,让他们来给你撑腰。”
“一杯茶而已!”林九宜摇头,任由她把茶杯抢走:
“爹娘是要见的,但明日先。”
“大姑娘。”芍药跺脚:
“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就差蹲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你还忍,我忍不了。
还有,那女人装的,她是故意的,姑娘你居然不收拾她,姑娘你变了。”
呜呜,明明以前姑娘可爱收拾这种做作的女人了。
“你家姑娘没变,没人能欺负的了我,只是啊......”林九宜的声音拉的有些长: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话落,她右手也落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了起来。
许久,她站了起来。
芍药一脸惊喜,“大姑娘,要回家找老爷和少爷来收拾这负心汉了吗?”
哼,当初求取她家姑娘时,还信誓旦旦说,这一辈子只对她家姑娘好,到四十无子才纳妾,传承香火。
说的都是狗屁!
果然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林九宜看着一脸气愤的芍药,这丫头是多想打人?
摇头:
“不是,该有人来请我了!”
她话一落,屋外就传来了婆子的声音:
“大少夫人,老太太请你过去!”

“大姑娘,他要是言而无信,怎么办?”青鸾皱眉。
那可是青梧拼死送回来的东西,就这般轻易还人,值吗?
“凉拌。”林九宜摇头:
“对方身手在你之上,他若出手,没任何胜算。
他若言而无信......无妨。我从不是个会吃亏的人。”林九宜挑眉:
“我把玉佩画下来,让人做上百十个,到处散发,你觉得谁更头疼?”
青鸾,“......”
她忘了大姑娘的劣根性。
不过......
青鸾皱眉,“大姑娘,你怎么确定他会知道那案子?还有证据和证人?”
“你不懂青梧。”林九宜摇头,“青梧在查这个案子,他拼死把这玉佩送回来,就说明这个案子与玉佩的主人有关。”
青梧从不会做无用功。
所以,跟那带面具的男人要证据和证人,不会有错。
青鸾愣了下,不得不承认大小姐说得对。
林九宜把帷幔给拿下来,露出她那张清丽的脸:
“这里不安全了,带着青梧转移到别的地方。
青梧在,不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青鸾带着青梧转移后,林九宜这才带着芍药从后门离开,左弯右拐后,汇入前面的人流,直奔云来茶楼。
等她坐下来喝茶时,手中多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而信里的内容......
林九宜眼角勾起一抹讽刺。
真是打了一盘好算盘。
林九宜拿出一个火折子,把信给烧了,然后灰放入了茶杯里。
看着金黄色的茶汤上飘荡的灰烬,林九宜一手撑着左下巴:
“芍药啊,你家大姑娘最近是不是太善良了?”
“是!”芍药猛地点头:
“大姑娘,他们都骑在你头上撒尿了,你都没发飙,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姑娘吗?”
她家大姑娘,就应该一巴掌抽过去,然后盛气凌人地说‘我让你说话吗?’
就跟昨日大姑娘打了那惺惺作态的女人一巴掌一样,多解气啊。
林九宜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我,现在是京城贵女,能动嘴的不动手,懂吗?”
当她还在江湖混呀。
身份不同,所做之事的态度以及方式自然也不同。
林九宜站了起来,“走,回去了。
你家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太美,我想让他们全家都难过。”
“大姑娘,你要搞事吗?”芍药双眼亮晶晶。
“你说呢!”
林九宜伸手敲了下她的头,“回去了!”
要玩,就玩大的。
林九宜双眼亮晶晶。
不过......
看着自己裙摆处那黝黑的两个黑掌印,林九宜皱眉。
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一出门,一个人影就朝自己扑来。
她已躲得很快,但还是在裙摆处留下了两个黑手印。
林九宜摇头,扭头看向坐在地上,拍着手叫‘好看’的男子。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林九宜一愣,他是......
“大姑娘!”芍药紧张的看着林九宜:
“你裙子脏了。”
说着,双眼圆瞪着地上的男子,刚想发飙......
“脏了,洗干净就行。”林九宜朝芍药摇了摇头。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让芍药把人扶起来时,恭敬地朝对方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
而扶着人的芍药,猛松开了手。
燕王,皇上的十八皇叔徐长庚,现在唯一留在京城的亲王,但却也是唯一的傻子亲王。
传闻,燕王殿下在九岁时高热,烧坏了脑子。那一夜,鲜血流满了整个庭院。所有照顾燕王的人,全被砍了头。
而燕王病愈后,就出了宫,住在了燕王府。
因为他的智商比三岁孩童的都不如,在京城不是被嘲笑就是被欺负。
如今的燕王二十有三,还没娶亲,没人愿意把自己好好的闺女,嫁给一个傻子。
而没人管的燕王,天天在京城乱逛,做啥事,成了京城百姓眼中的笑话。
“好看!”
徐长庚傻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九宜:
“大姑娘,漂亮,还要印!”
说着,他那双沾满墨汁的手,就要往林九宜的裙子抓去。
“王爷,不可?”林九宜避开。
看到他瘪起了嘴,眼眶发红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林九宜轻笑:
“王爷,是想用手画画?”
徐长庚晃了下自己的双手,傻乎乎说道,“好看!”
林九宜也注意到了一旁墙壁上留下黑手印,摇头:
“王爷,想玩更好玩的吗?我教你玩,如何?”
“真的?”
“嗯,”林九宜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画墙壁,可以吗?”
后面已经有人在骂了。
“好!”
见他同意,林九宜领他进了茶楼,然后让掌柜送来一叠白纸,和一碟墨汁。
摊平白纸。
她以指腹为笔、指甲为骨,开始在白纸上涂抹起来。
墨色的孔雀,开了屏。
蟒蛇盘旋,吐着蛇蕊。
......
很快,白纸上多了许许多多栩栩如生的动物。
一旁的燕王徐长庚,如孩童一般拍着手叫好。
“好看,真好看!”
“大姑娘画得好看,大姑娘厉害!”
......
林九宜轻笑,收了手:
“王爷,这是不是比你只留手印有趣得多?”
“嗯,嗯,有趣!”徐长庚笑眯了双眼:
“大姑娘,教我!”
“好!”
林九宜点头,开始在一旁细心教导他用指腹画起画来。
等他在专心画画时,林九宜才拿起一旁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她双眼打量着眼前的燕王。
不得不说,燕王虽傻,但却有一副好皮囊。
六尺的身高,五官俊逸,鼻梁高挺,就这样坐着画画不犯傻,挺赏心悦目的。
只可惜小时候被烧傻了,跟个三岁孩子一般懵懂无知。
“啊,画不好,我画不好。”徐长庚忽然尖叫。
同时拿起他画的画,揉成一团扔出去。
林九宜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
“王爷,画画不是一蹴而就,想画得好,就要多练。
你难道不想让人对你刮目相看?”
“想!”
“那再来!”
......
等云来茶楼的掌柜把燕王府的管家带来,把燕王领走后,林九宜这才得以脱身。
而此时,天已暗沉。
林九宜领着芍药朝沈家方向赶。
不知道沈家人动手了没有?
自己都给他们制造了机会,她们若是没动手,自己要郁闷了。
“大姑娘。”芍药追上林九宜:
“燕王若是没傻的话,必是人中龙凤。长的高,也好看,这样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欢。就是可惜了,烧坏了脑子。”
林九宜摇头,没说话。
在皇家,做个傻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前面的十七个兄长,现在活着的就三人。
一人被流放苦寒之地,无诏不得踏出苦寒之地一步。
一人被罚终身守皇陵。
一人瘸了腿,终年在外游山玩水。
所以,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大姑娘,你为什么教他画画?”芍药好奇。
她家大姑娘可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林九宜愣了下,轻笑,“或许,看他顺眼。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
急着赶路的主仆两人,却没注意到街角处正有一人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离开。
有趣!

林九宜抬头,一脸认真:
“将军,你眼睛或者脑子有问题,该去找大夫看看。
另外你若是没钱,可以找我,施舍谁不是施舍,对不对?
你说吧,看病要多少银子?”
沈冽已认定她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也不生气:
“没用的,林九宜,我已经不爱你了。
原本,你要是乖巧点,我还能让你有个孩子傍身,现在我觉得没必要。
你不配拥有我的孩子,不过你放心,你是主母,我还是会给你几分脸。
等我和月如的孩子出生了,就记到你名下,你当亲生的来养吧,也算你膝下有孩子了。
另外,你要感谢月如,她善良才把孩子给你养。”
林九宜被恶心到了。
这是不是叫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她很肯定,沈冽这货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她好想一巴掌把这货抽飞。
算了,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林九宜咧嘴一笑,“好啊!
你送来多少,我给你养多少。
等到两岁时,碗一塞,门外一放,他们就可以养家糊口。
将军,你们赶紧多生几个,不怕!
我算了下,李月如一个人一年就只能生一个,不如我给你多纳几房小妾,好给你开枝散叶的同时发家致富?”
她竟想把自己和月如的孩子养大,当乞丐?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冽气得浑身颤抖,他双眼冰冷的盯着林九宜,“你这女人真恶毒。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祸害我和月如的孩子。”
“那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记在我名下,就是我的孩子。”林九宜挑眉:
“将军,一个合格的乞丐,可不好当。
你别看不起乞丐,乞丐可比一些人有钱多了,你考虑下。”
“住口!”沈冽怒斥。
他现在已经绝了把孩子给她养的这个心思,双眼冰冷的看着林九宜:
“以后我绝对不会踏进你屋子一步,你就独守空房一辈子。另外......”
沈冽扫了一眼这屋子,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屋子从布局到装饰,无一不精致。
而月如住的水月居,则是简朴到了极致,没一样出众的地方。
门口还朝北开,一到冬天冷死。
他再次冰冷地看向林九宜:
“你把你的东西都给收拾好,把这主院让出来给月如住。
就你这样的人,不配住这么好的院子。”
一个恶妇,不配。
一旁的芍药瞪大了双眼,她站出来,刚想说话。
但林九宜却伸手拦住了她。
林九宜看向沈冽:
“将军确定?”
“对!”沈冽冷漠的点了点头,他眼底里全是失望。
这样,她以后总该听话了吧?
什么事都帮不到自己,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还是自己大气,才容忍她呆在这个家,没夺了她主母的位置。
“行,”林九宜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这院落给腾出来。
另外,将军放心,只要是我置办的东西,我会搬走,绝不会留下碍你们的眼。”
“如此最好,我和月如可不想在这院子里看到属于你的东西,恶心!”
沈冽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欺人太甚!”芍药气的发疯:
“大姑娘,你为什么要让?
这院子,这屋内的一切,你花了不少心思布置,为什么要便宜他们?”
“没打算便宜他们啊。”林九宜嘴角轻勾:
“所以,都拆了!”
说着,她端起一旁冷掉了的茶水,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她的嫁妆转移出去。
放下茶杯,林九宜看向气鼓鼓的芍药:
“去让云嬷嬷来找我。”
......
接下来,一连三天。
梧桐苑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因为院门紧闭,众人虽好奇,但却不知里面的情况。
一探头,不是被芍药严厉训斥,就是被云嬷嬷训斥,这样一来,谁都不敢再打听梧桐苑的事情。
最先坐不住的老夫人和罗氏。
前面两天,叫人来请林九宜过去,想探探她的口风。
但林九宜以收拾东西为由,没空,给拒了。
到了第三天,罗氏呆不住了。
“娘,要不我们去梧桐苑看看?”罗氏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夫人说道:
“九宜是咧儿名门正娶的妻子,梧桐苑本就该她住的。
咧儿都没跟我们说,就让她搬到最偏僻最破烂的院子,她岂能不怨?”
“怨又怎样?”老夫人拿拐杖敲了下地,冷哼:
“谁让她拿乔,不识抬举?
还有,沈冽回来多久了?
平妻的消息传出去多久了?
你见她娘家人来说过一句吗?
一次都没有!
她娘家人都觉得这事是小事,偏偏她在那闹,这一切都是活该。”
哼,林家没落,根本不敢上门来给她撑腰。
没了娘家人撑腰的林九宜,在这大将军府,还想飞天了不成。
这次,自己一定要把她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罗氏不敢反驳,只是觉得不好。
老夫人喘了一口气,摇头:
“李家势力正如日中天,让月如住梧桐苑,也好。
李家看到我们这般重视月如,说不定会提拔咧儿、卓儿他们。若是咧儿再进一步,那可是二品大员,那咱们大将军府的未来,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罗氏一愣,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想到聘礼和彩礼,罗氏又是头疼。
下人的月银,以及其他开销,她已经从自己嫁妆里支了一笔出来,再让她掏这一大笔,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娘,后日就要下聘了,这彩礼和聘礼......”
“走,找林氏去。”老夫人站了起来:
“咧儿娶亲要花的银子,她掏定了,睡觉他们是夫妻。”
“走!”
......
林九宜从梧桐苑出来时,刚好碰到浩浩荡荡朝这边而来的罗氏婆媳两人。
“祖母和母亲,是来送我到新院子吗?”林九宜先开了口:
“祖母、母亲,你们人真的太好。
特别是祖母,大夫交代你不能乱走,还强撑着来送我,我还真的是受宠若惊。”
这话一出,罗氏婆媳两人的脸上均闪过一抹尴尬。
老夫人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去了新院子住,也好,耳根清净,也多些时间反思自己的行为。”
“嗯,祖母教诲的是,我记住了。”林九宜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我最近的言行举止不妥,所以我得好好想想。”
老夫人舒心了,“你会这么想就对了,你......”
“祖母。”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你说将军这种行为,算什么?宠妾灭妻吗?”
老夫人婆媳两人身体一僵。
大业不允许宠妾灭妻。
若传出去,必会影响咧儿他们的前程。
不行。
这不能让她觉得是宠妾灭妻。
等她回过神来,想开口稳住林九宜时,这才发现林九宜已经走远。
“走,罗氏,快扶我追上去。”老夫人急。
罗氏不敢耽搁,连忙伸手去扶她。
而就在两人抬脚朝林九宜追去时,罗氏身边的李嬷嬷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老夫人,夫人,出事了。”
老夫人皱眉,一脸不悦: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你不是到梧桐苑去了吗?哪里能出什么事?”
说起来,梧桐苑还真的是好。
林氏为了自己住得舒服,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
这么好的院子,给了月如,谁都心疼,怪不得她说出那样的话。
想来心中有气。
林氏那么喜欢咧儿,肯定不会闹出去的。
想到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嬷嬷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脚一跺:
“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过去看看吧!”
婆媳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快步朝梧桐苑走去。
但一到门口,婆媳两人倒抽了一口气......
曾经处处透露着精致奢华的梧桐苑,入眼之处,竟全是疮痍。
老夫人心口发疼。
身体控制不住踉跄地往后退去。
“娘!”罗氏连忙伸手扶住她,“娘,你怎样了?”
老夫人手捂着胸口,粗喘着大气道:
“快,快扶我进去看看。
我要看看对这恶妇,还做了什么!”
罗氏不敢耽误,扶着老夫人朝屋内走去。
但在走进屋内,看清楚屋内的一切后,老夫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娘!”
......

神了。
芍药眉眼全是佩服,她家大姑娘最是聪明。
林九宜轻拍了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这大将军府,是两个月前皇帝赐下来的新宅,这是皇帝对沈冽重创北戎的奖赏。
搬进来之前,她花了不少心思修葺。
只可惜她的一片心血,要喂狗了。
林九宜带着芍药到慈宁居时,厅内已有不少人。
老夫人今日的气色不错,正精神抖擞的在大厅的主位坐着。
而厅内,还有沈冽的爹娘沈泽阳、罗氏、二弟沈卓夫妻以及几个妹妹。
“来啦。”老夫人含笑。
林九宜点头,和往日一般打招呼:
“祖母、父亲、母亲、二弟、二弟妹,各位妹妹。”
“九宜,过来我这。”老夫人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在她走近时,亲厚的拉着她的手:
“好孩子,这三年委屈你了。
现在好了,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沈冽回来了,你也有依靠了。”
林九宜低头不语。
依靠?
她无声无息的扯了下嘴角。
一见她不说话,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孩子,你生气了,是不是?
好孩子,你别气,气坏身体不划算。”
林九宜抬头瞬间的,把手给抽了出来:
“祖母,将军说这门亲事是经过你们同意的?”
老夫人神情僵了下,她没想到林九宜会这么直接,叹气:
“九宜,当时你家里出了事,我也是不想你因为这个事情分心,所以就没说这事。
更何况月如这孩子,为了救沈冽,差点死了。她的身子,沈冽见过了,得对人家负责,你说对吧。”
“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毛病。”林九宜点头。
老夫人笑了,一脸的满意:
“对,就是这个理,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月如是个福星,在她的帮助下沈冽官直接做到了大将军,正三品大官啊。
你爹的事情,沈冽回来了自然会帮你解决,你别担心。”
老夫人这么说,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就是想拿林家的事情,逼林九宜同意月如入门。
林九宜摇头,“既是救命之恩,又是福星的,做妾委屈她了。”
老夫人皱眉,一脸不悦:
“九宜,是平妻,不是妾。
沈冽不是跟你说了吗?
以后你们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哼,人家是兵部尚书最宠爱的侄女,岂能是妾?
“平妻一样是妾。”林九宜一脸淡漠的看着她。
看到林九宜的眼神,老夫人心虚撇开头:
“九宜,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你嫁入沈家以来,言行举止没半点差错,家里中馈你也做的很好。
我相信,只要你们三人一条心,咱们沈家只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成就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
林九宜神情有些恹,“祖母,看来很喜欢她。”
“旺夫之人谁不喜欢?”老夫人下意识回应。
等察觉不对,尴尬摇头:
“当然了,九宜你也是个好孩子。一会她来敬茶......”
“祖母,茶,我就不喝了!”林九宜站了起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看她要走,老夫人顿时急了:
“刚夸完你,你怎么就不懂事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可当时姑爷求我家大姑娘下嫁时,说过四十无子才纳妾,他现在就是言而无信,不信守承诺,怎么还能怪我家大姑娘不懂事?”芍药为她叫屈。
这话一出,老夫人顿时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岂轮到你说话,你......”
“芍药,掌嘴!”林九宜打断老夫人的话:
“这是你对老夫人不敬的惩罚。”
芍药想说话,但看她家大姑娘的神色,毫不犹豫一巴掌打响自己的脸。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时,芍药也低着头道歉:
“老夫人,对不起,是芍药的不是。”
林九宜双眼落在老夫人身上,“祖母,对这惩罚可满意?”
不满,她当然不满了!
老夫人忍不住在心中咆哮!
之前沈冽娶她,是因为她爹是太傅,能提携沈冽,于沈冽以及沈家众人仕途有益。
但现在她爹太傅之位已失,被软禁在家中不说,还随时有可能会被砍头。她早已不是千金之躯,还拿什么乔?
所以,这会老夫人是气的不想说话。
一旁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罗氏,见自己婆母不说话,连忙出来打圆场:
“九宜,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你怎能真让你的贴身丫鬟自打嘴巴?
你祖母又不会真跟个丫鬟一般计较,你啊,太较真了。”
林九宜双眼落在罗氏身上,嘴角轻勾:
“母亲,你最近身体可好?”
罗氏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那就行。”林九宜点头:
“既然母亲身体好了了,那中馈就该还给母亲你来管了。
当初是因为母亲生病,中馈没人管,我才接了过来管。
管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还了。”
一听还给自己管,罗氏脸色都白了,哆嗦着直摇头:
“九宜,你管的好好的,你继续管就行。我老了,一动脑什么的,就头疼的不行,我不能管。”
说着,立即伸手去揉自己的额头,直说自己头疼。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当然头疼了。
偌大的大将军府,就是一个空壳子。
府里的一切开销,全是她拿自己的嫁妆来补贴,这么大的一个窟窿,这府中除了自己谁补贴的起?
她之前是把真心把她们当家人,对家人,她向来大方,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点钱财。
但现在不同了。
不是一家人,她为何要补贴?
拿出去施舍给乞丐,还能换来乞丐的一声谢谢。
给他们?
肉包子大狗,有去无回!
林九宜无视她的装,径直说道:
“母亲,就这么说定了。
账本什么的,明日整理好了,我就让人带去跟你交接。”
“够了!”老夫人怒喝:
“林九宜,你不就是不满沈冽娶平息么?
你有什么好不满的?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多了去,你若这般做作,只会被人说善妒,不贤惠,对你名声不好。
再说了府上的中馈,全掌控在你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稀罕!”林九宜轻笑:
“所以,这中馈不是还给我母亲管了吗?”
“你......”
老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伸手直拍自己的胸口。
一直以来林九宜都是温温柔柔的,再加上她娘家出事,她以为很好拿捏她。
没想到,也是一身反骨,跟她爹一样。
沈卓连忙上前帮老夫人顺气,一脸气愤的瞪着林九宜:
“大嫂,你太过分了。
你看看你把我祖母气出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你若是把我祖母气出问题来,我跟你没完。”
“某些人啊,还当自己是太傅之女哟。”沈卓之妻赵氏捂嘴偷笑:
“大嫂,做妯娌的,我好心劝劝你,一般就得了。再闹下去,大哥怕是要休了你。”
林九宜扫了一眼赵氏,看向沈卓:
“你管,还是我管?”
看到沈卓不说话,林九宜看向芍药:
“去,把二少奶奶的头面都给我拿回来。”
“是,大姑娘!”
芍药激动,立即冲上去的就要动手。
这把赵氏给吓得尖叫:
“林九宜,让你的丫鬟住手!”
......

林九宜是晌午时回来的。

一回来,就听到她院子里的下人说赵氏被吓晕的事情。

她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

月底了嘛,各种要账的来了。

而公账上,就几百两银子,赵氏不晕都不行。

不晕,她就要往外掏银子来补这个亏空。

偌大的将军府,一个月各种开销基本要一千两。

当然,这开销大头在老夫人那。

老夫人每日都吃补品来滋补身体,燕窝不断、人参鸡也隔三岔五。

这些可都是钱。

而赵氏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她可舍不得掏钱出来填补窟窿。

再加上沈冽娶妾的事情,赵氏现在恨不得抛掉这烫手山芋。

而罗氏这边,好不容易把烫手山芋抛掉,又怎么会再接手回去?

所以装晕自然是赵氏最好的逃避办法。

林九宜懒得理会这些事,走回里间准备小睡一会。

她刚脱下外衣,服侍罗氏的李嬷嬷就来了,她送来了账本和中馈的钥匙。

不等林九宜开口,李嬷嬷先开了口:“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怀孕了,不易操劳。

所以夫人让我把中馈的账本和钥匙给大少夫人送来了。”

说完,就要把账本和钥匙放下。

但芍药却拦住了她。

芍药假笑,“李嬷嬷拿走吧。

我家大姑娘可是把中馈交出去的了,你说还回来就回来?

赶紧走吧,我家大姑娘要午睡了,请出去。”

李嬷嬷皱眉,“这是夫人让我送来的。”

林九宜抬头,双眼冷漠地扫过去,“所以呢?”

李嬷嬷心一惊,低下头,捧着账本和钥匙退了出去。

“呸,不要脸!”

芍药一脸怒意地瞪着外面。

就知道欺负她家姑娘。

林九宜没说话,坐在贵妃椅上,手轻敲着扶手。

的想个办法,永远甩开这烫手山芋才行。

“大姑娘!”

芍药走回到林九宜身旁:“他们太恶心人,咱们何时离开?”

她见不得这些人糟蹋她家大姑娘。

她家大姑娘,配得上天下最好男子,下嫁给沈冽时,她都替她小姐委屈。

没想到这无耻家伙,竟敢这么对她家大姑娘。

她替她家大姑娘不值。

“不急!”

林九摇摇头。

她要走,但不能带着骂名走。

错不在她,她为什么要帮渣男背骂名?

更何况,她可不许一个渣男坏了她林家的名声。

现在,火还不够!

等火拱的差不多了,就该走了。

不过赵氏有身孕,怎么这么巧?

“芍药,你出去一趟,找下青鸾,让她去查下给赵氏诊脉的大夫。”

......傍晚时。

大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

本是晚膳的时间,各院子要不就是没晚膳,要不就一锅白粥。

李如月住的水月居。

“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没送晚饭来?”

沈冽黑了脸。

小厮低着头,“将军,厨房没做晚饭,所以就没送晚饭来。”

“那如月夫人的燕窝呢?

没炖上?”

沈冽皱眉。

见小厮摇头,沈冽刚想发怒。

但却被一旁的李月如拦了下来。

“将军,你别为难他,他一个下人而已,根本做不了主。”

“月如,就你善良。”

沈冽表情柔和了下来,但看向小厮时,眼一瞪:“赶紧滚!”

让府中的小厮下去后,沈冽扶着她到一旁桌子处坐下:“月如你休息下,我去厨房看看怎么回事。”

“将军!”

李月如伸手抓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姐姐掌管中馈,也怪辛苦的,你也别跟她置气。”

沈冽愣了下,摇头:“不会!”

“还有,将军这院子朝向也挺好的,没关系的,我能住的。”

李月如一脸温柔:“等冬天风大时,我让人多烧几个火盆就行。”

“你啊!”

沈冽一脸心疼:“就知道心疼别人,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理由让你住这么偏僻的院子。”

看着沈冽大步朝外面走去的样子,李月如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温柔。

一旁的丫鬟春泥,一脸羡慕:“夫人,将军对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李月如笑得甜蜜,“嗯,将军对我是真的很好。”

只要将军向着自己,这大将军府的一切,迟早是她的,李月如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沈冽黑了脸。

因为中馈没给钱,厨房这边没钱买粮食,所以就没准备晚饭。

这是负责厨房的管事,给他的答复。

弟媳赵氏是怎么掌柜中馈的?

第一天就让大家吃不上饭,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赵氏的能力。

等到赵氏住的院子,才知道她怀了身孕,不能操劳,所以她把中馈还给了他娘管沈冽头疼。

但他不能跑去指责她娘的不是。

只能掏钱让下人去外面酒楼买几个菜回来给他和李月如吃。

吩咐好这一切,他这才准备回水月居。

半路时,远远的便见林九宜身边那叫芍药的大丫鬟,提着一个大食盒朝梧桐苑走去。

脸上直接闪过一抹不悦。

他想起了沈卓的话。

沈卓说的,若是她乖乖掌管中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当下,便气冲冲地朝梧桐苑走去。

当家主母,使小性子也要有分寸。

林九宜她故意的,她故意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去找她。

现在自己如她所愿,去见她了。

梧桐苑。

芍药把菜摆好时,沈冽刚好闯了进来。

林九宜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坐下端起饭慢吞吞吃了起来。

被漠视沈冽一脸的不悦,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林九宜,如你所愿,我来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哼。

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

她若是现在下跪认错,自己以后还是会搭理她的。

林九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

随即继续吃饭。

沈冽脸一黑。

不,她是装的。

她想以这种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故擒欲纵。

以为装作不在乎自己,自己就会贴上去讨好她吗?

哼,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沈冽腹诽了一下,再次扫向桌面:“你既然让人去点了饭菜,你可以给府中各院点上一份?”

林九宜放下手中的筷子:“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饭菜是我拿自己的嫁妆银子买的,我为什么要给各院买?

他们要吃什么,难道不会自己买?

等着我来施舍?”

看他想说话,林九宜没给他机会,轻笑:“施舍,也不是不可以。

芍药,一会我吃完后,剩下的饭菜,你看看怎么分,平均分到各院去,千万别浪费了。”

“是,大姑娘!”

芍药回答得很响亮!

看到沈冽被气黑了脸,芍药心里痛快了不少,让你欺负我家大姑娘。

“林九宜!”

沈冽怒吼:“你......你无理取闹就罢了,如今还这般恶毒,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还太傅,这样的人不配当太傅,怪不得有这下场。”

“我觉得我爹娘把我教得挺好的。”

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起码他们没教我背信弃义,不是吗?”

沈冽气得头疼。

看着浑身都是刺的林九宜,他有一种不认识她的感觉。

明明初见她时,她温婉大方,宜家宜室。

如今,就是一个不讲理还伶牙俐齿的恶毒女人。

“将军没事的话,赶紧走吧,别打扰我吃饭。”

林九宜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若不是她爹娘教得好,这会他已经躺着被人抬出去了。

他应该庆幸。

沈冽真的被她这副模样气得肝疼,他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她真的爱自己,不应该是抱着自己痛哭忏悔,求自己不要抛弃她吗?

不对!

她是喜欢惨了自己,才对!

当年求取她的人很多,不乏王公贵族。

若不是爱自己至深,她又怎么会下嫁给身份不高的自己?

所以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没错!

他不会错的。

沈冽板着脸:“林九宜,你死心吧,不管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林九宜,“......”自己喜欢他?

他确定他脑子没病?


罗氏讪笑。

她真的忘了这个。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罗氏想开口,但又有些难为情。

纠结了一小会,在芍药送茶上来,她手捧着茶后,才艰难开口:“九宜,你继续主持中馈吧,娘知道自己的斤两,我不是管这些的料。”

林九宜没吭声,她知道还有后续。

所以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罗氏讪笑:“除了中馈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我知道这事有些难为你,但你比我有经验,所以只能让你来。”

说到这,罗氏不自然地干咳了下,才继续说道:“那个沈冽和月如虽在外拜了天地,但因为月如的叔叔升迁为兵部尚书。

所以,月如娘家的意思,希望他们在京城再举办的一场亲事,让我们沈家八抬大轿把月如娶进门,表示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嗯,我没意见。”

林九宜点头。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沈冽,即将成她的前夫,她的过去式。

他爱娶谁,怎么娶,关她什么事?

罗氏一脸欢喜,放下茶杯,伸手去住林九宜的手:“九宜,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懂事的孩子。

这场亲事辛苦你操劳了,娘谢谢你。

你放心,我跟你保证,月如进了门,也越不过你去。

老夫人说了,让她进门,只要是因为月如娘家在仕途上能帮到沈冽,所以以后家里还是你当家做主。”

“母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九宜把手抽了出去,摇头:“我是不反对他要几人抬的花轿把新人抬上门,可没说我没答应你什么。”

呵!

谁提议的,让她来替他们操办这亲事?

谁给他们的错觉,她没脾气?

林九宜眼底泛滥着寒光。

知道罗氏是个耳根软的,林九宜伸手把她扶起来:“母亲,操办亲事很简单的,你当年不也给我操办过吗?

再不济,还有祖母,她老人家也会指点你的。”

“你放心,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罗氏被送出门时,都是懵的。

看着身后嬷嬷手里捧着账册,她头都大了。

她没说服林九宜,怎么还把中馈给接了回来?

罗氏心慌得厉害,连忙朝她婆母的慈宁居走去。

老夫人知道罗氏没把事办好,反而把中馈给接了过来,差点气得要吐血。

这个蠢货。

嫁入将军府这么多年,府中的情况是怎样的,她不知道?

自己没钱,还傻乎乎的把着烫手山芋给接过来。

说白了,将军府就是一个空架子。

这几年若不是林九宜用嫁妆撑着,这将军府不知道落魄成怎样!

现在要拿钱出来操办沈冽和李月如的亲事,没林九宜出钱出力怎么行?

嫁妆是一大笔,办酒席又是一大笔,钱哪里来?

老夫人忍不住了,直接对罗氏这个愚蠢的儿媳妇破口大骂起来。

罗氏被骂得直掉眼泪。

等她从慈宁居出来,双眼红肿得可怕,而这一幕刚好被沈冽看见。

一问,是因为林九宜的缘故。

沈冽顿时气炸。

因为她,月如发病来。

而他娘,也受尽委屈!

可恶!

“娘,账本给我!”

沈冽拿过罗氏手中的账本,气冲冲地朝林九宜的住的梧桐苑而去。

罗氏茫然,她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沈冽到梧桐苑时,林九宜正在给盆松修剪。

看着她娴静的脸庞,沈冽恍惚。

忽然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

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九宜的感觉。

那是在长公主的宴会上,他走错了地方。

刚好看到她回头朝身旁的人轻笑。

就那一个笑容,直接撞入了他的心底,让他丢了魂。

自从见到她后,他全身都在叫嚣着,他想娶这个女子为妻。

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把她娶回家。

只是世事无常,他遇到了更纯洁、更善良的月如,他更想全心全意地呵护她。

林九宜,他也曾爱过。

只要不闹事,不欺负月如,好好打理家里,他还是能容忍的。

毕竟月如识大体,愿意给他做平妻。

这般美好的女子,他岂能辜负?

沈冽摇了下头,径直走了进去,把账本扔到她脚旁:“你什么意思?

耍小性子也该有分寸,我娘体弱,你竟让她操这么多心,你想累死她吗?

让你掌管中馈是因为他们瞧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问过母亲了,她身体没问题。”

林九宜继续修剪着盆松,低敛的双眸闪过一抹锐利:“嗯,我不用她们看得起我,所以中馈我还回去,有问题吗?”

沈冽一脸失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跟你说过,我就算是娶月如为妻,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月如该有的,你也有。

只是我以后只能初一十五到你院子,这是我给你的尊重,这还不够吗?”

初一十五到她院子......施舍?

林九宜把剪刀递给一旁的芍药。

手,不能有凶器,她怕自己一会控制不住。

抬头,“说完了吗?”

“没有。”

沈冽叹气,眼底带着一抹眷恋:“九宜,我也是真的喜欢过你,真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你别毁了你在我记忆中的样子。

你好好给我操劳家务,照顾长辈,我还是会敬着你的。”

说到这,沈冽摇头:“怕你多想,我都和月如商量过了,以后我们的孩子,都给你养,毕竟你先入的门,我们尊重你,孩子养在你这,我们也放心。

但你能不能别闹了,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

你这样闹,我很累。”

林九宜一脸的错愕。

他这是多大的脸,才说得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她拿着自己的嫁妆,来养他们和他们的孩子。

这一次,林九宜被气得头疼。

忍不住伸手去揉额头,她需要冷静下来。

沈冽从地上把账本捡了起来,正想塞给林九宜。

林九宜这边,却开口了:“芍药,送客。”

芍药早被气得不行,一听这话,立即站出来:“请将军离开!”

同时,她扬起了手中的扫把。

沈冽身体一僵,拂袖而去。

哼,曾经太傅之女竟这般不懂规矩,哼,自己也没理由惯着她。

有她来求着自己的时候。

翌日。

林九宜和往常一样,晨昏定省。

不过,今日有些不一样。

往日这个时候老夫人还没醒,今日倒是起来了,而且还让人上了早饭。

只一眼,林九宜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因为自己的不配合,她这是想给自己立规矩呢。

林九宜上前,“祖母。”

“来啦。”

老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来晚了一点,明日需来早点。

既然来了,那就伺候我用早膳吧。”

林九宜上前,伺候起老夫人用膳来。

而这早膳,一用就是一个时辰。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让人把剩余的早膳撤下去,她就说林九宜好拿捏的很。

瞧,这不是乖乖伺候她用早膳了么?

哼,再不听话,那自己就给她立规矩,看她怕不怕!

老夫人轻咳下,“九宜,我就知道你乖巧懂事。

中馈,你继续管吧,你那婆婆就是个不中用的。”

“祖母,我觉得我婆婆做得挺好的,你这般贬低她,她会不高兴,而且你这是在离间我们婆媳感情。”

林九宜温和的说道。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说这个,那就说说沈冽娶平妻的事情......祖母你要一手操办?”

林九宜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祖母,看来你对这新媳妇是真的满意!”

老夫人错愕,她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正想反驳,不想沈冽和李月如携手走了进来,她只能闭上了嘴巴,但双眼却狠狠地刮了一眼林九宜!

她坑自己!


让自己花女人的嫁妆?
沈冽皱眉,眼带不悦,“祖母,娘,要银子的事情,不行。
若传出去,我会被人戳脊梁骨,咱们不能做这种事!”
哼,他沈冽不需要花女人的嫁妆。
“你不说,她不说,谁知道?”老夫人不以为然。
见沈冽还是不同意,老夫人直接黑了脸:
“咧儿,你不要,哪里有钱给娶月如用?
我要这银子,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要给彩礼三万,聘礼折算下来也快一万,这些钱哪里来。”
“中馈的钱......”
“儿子,中馈一文钱都没了。”罗氏拉住他的手,一脸愁苦把家里给交了个底。
说完后,罗氏叹气:
“娘和你祖母让林氏管家,就是因为林氏有钱,会拿钱来填补中馈。谁知道你回来......”
说到这,罗氏也是郁闷。
这几日她管着中馈,已经贴了不少自己的私房钱出来。
之前林氏当家,日子过得可舒服了。
她还不时能弄点钱到自己私库,现在没了。
再没人接这中馈,她还要继续往外掏,她哪有这么多钱往外掏?
沈冽瞪大了双眼,半天没说话。
老夫人叹气,伸手抓住他的手:
“咧儿,我们也是没办法。
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我和你娘来做,你当作不知道就行,这一切都与你没关系。”
说完,就让罗氏去把林九宜叫来。
等罗氏走后,老夫人才语重心长地跟沈冽说道:
“我们家不善经营,店铺和庄子都没什么产出。
但在京城,每日的人情往来都要花不少,长久下来,这点家底就消耗完了。”
“你和林氏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她本就应该拿钱出来替你打点。”
沈冽没说话。
他在心里不断说服着自己,祖母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没错,应该的。
她是自己的妻子,理应为自己打算。
她若是拿了这么多钱出来,顶多自己的以后对她好点。
她想要自己孩子,那自己让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算抵消了这钱。
想到这,沈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默认了老夫人的话。
罗氏很快回来了。
但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脸色很不好。
“人呢?”
老夫人不悦。
这罗氏办事就是不靠谱。
刚夸完她,现在又出状况,叫个人都叫不来。
还有这林氏!
真是个不孝的东西,自己让她来,居然敢不来?
“林氏生病了。”罗氏小心翼翼:
“娘,要不明天再找她说?”
“她不会是装的吧?”老夫人怀疑,“怎么就那么巧?”
“娘,就是这么巧。”罗氏连忙说道:
“我进去看了,娘,林氏是真的生病,脸都烧红了。”
“娘,祖母,那就明日吧。”沈冽忽然心软。
毕竟也是自己曾喜欢过的人。
他现在是不爱她了,她也变得面目可憎,但......
算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
“时间不多了。”老夫人皱眉:
“后日就要下聘了,彩礼、首饰都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一切明日再说。”沈冽点头。
低声说了几句,便转身出去。
心事重重的他,在院子里胡乱走着。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兰亭苑外面。
透过矮围墙,看着里面杂乱无章的小院,忽然想到之前梧桐苑的精致漂亮,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莫名心里有些烦躁,潜意识里觉得她不该住在这。
娘说她生病了?
不知道严不严重?
看了一眼一旁虚掩的大门,正想伸手推开门进去,不想却见林九宜从屋内走了出来,且还提着一个躺椅。
沈冽脸一黑。
她这叫生病?
生病的人,提得起一个躺椅?
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沈冽很生气,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院子里打开躺椅的林九宜,大步转身离去。
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就不值得同情。
不知道沈冽来过的林九宜,躺在躺椅上,看着夜空的繁星,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外面舒服,那屋内一股发霉的味道,熏得她想作呕!
“大姑娘!”
芍药端着药走了过来:
“你还发着热,怎么到外面来了?”
“里面味道太难闻,我出来换换气。”林九宜轻笑,伸手接过她递来药,慢慢喝了起来。
看她眉都不皱一下的样子,芍药摇头:
“大姑娘,你喝药跟喝茶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臭不苦吗?”
“良药苦口。”
林九宜把最后一口药喝下,然后把碗递给她。
药怎么可能不苦?
随后重新躺在躺椅上,双手交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后天,一切尘埃落定。
但明天......
林九宜左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右手大拇指,眼底暗光流动,腥风血雨么?
她等着他们来!
翌日。
林九宜刚用了早膳,慈宁居的桂嬷嬷就来请人了。
“桂嬷嬷先回去,我喝了药后就过去。”林九宜拿起手帕按了下嘴角的水渍。
见人没动,林九宜抬头:
“怎么?盯着我,怕我跑了?”
桂嬷嬷一脸不自然,“大少夫人误会了。
老夫人知道大少夫人生病了,怕你路上出事,所以嘱咐我要一路陪着大少夫人,防止大少夫人出事。”
“你爱等,随你!”林九宜站了起来。
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消食。
等芍药端药上来,她喝完后,这才带着云嬷嬷朝慈宁居而去。
跟在后面的桂嬷嬷松一口气,去就行。
一到慈宁居。
老夫人就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好孩子,听说你生病了?
怎样?
现在好点了没有?请大夫看了吗?”
“谢祖母关心,不过是有些发热而已,吃了药,热也退了。”林九宜抽出自己的手,一脸恭敬地低头站在一旁:
“祖母,让人喊我来,可是有事?”
而她低头时,双眼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里间方向。
老夫人看向罗氏,罗氏会意,开口让下人下去。
等屋内只剩下沈家三代女人时,老夫人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目的。
“所以,祖母的意思,让我拿银子给将军娶妾?”林九宜抬头:
“将军知道这事吗?他同意?”
老夫人脸带不悦,“你只要说这钱你拿不拿就行?
咧儿知不知道,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她人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林氏,你和咧儿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咧儿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去。
府中没钱,你拿钱出来给咧儿操办,他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自然会敬重于你,也会多亲近你。
而且月如也是个善良的姑娘,她也会对你这个大房多几分敬重,你说是不是?”
见林九宜不说话,老夫人摇头:
“祖母知道你是个懂事,五万两,你肯定拿得出来。
另外,昨天外面都在传咧儿宠妾灭妻,传得极其难听。
你现在出去澄清下,就说院子是你主动让给新妇住的就行,成就娥皇女英的美话,多好。”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骂咧儿了,反而会称赞咧儿。
“所以,祖母是在教我撒谎吗?”林九宜抬头:
“院子明明是将军让我让出去的,不是吗?
还有,我可从没听说过世家中有用媳妇的嫁妆,给男人抬二房的。祖母,你说的好没道理,传出去也不怕被戳脊梁骨。
毕竟,这算下来,可是算觊觎媳妇的嫁妆了。”
砰!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
“林氏,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你可别忘了你爹还要靠你男人来救。
你现在在这沾酸吃醋,让你做一点小事都不肯,咧儿又怎么会尽心尽力帮你救你爹?你难道不想救你爹?
林氏,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除了咧儿,可没人帮你救你爹!”
老夫人也懒得再装,直接威胁!
林九宜嘴角轻勾,她爹要他沈冽来救?
需要吗?
还有,一个回来这么久,没去拜见过自己岳父的人,指望他会救她爹,她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来得快点!

许大夫的离去,沈家众人没在意。
林九宜嘴角下压。
沈家人会后悔的。
过不了多久,京城众人便会知道沈冽宠妾灭妻,为小妾当众掌捆主母,逼主母让出主院给小妾住的事情。
这也不枉她挨这一巴掌。
值。
沈冽哄好李月如后,双眼阴沉地盯着林九宜:
“主母?
就你这种心肠恶毒的女人,你不配!”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拆了梧桐苑,把祖母气出病来?”
“将军,这大不孝的帽子,我可不戴。”林九宜摇头,冷着脸:
“你让我搬离梧桐苑,顺带把梧桐苑里属于我的东西全搬走,因为你们看到会觉得恶心,我这不是按你的意思做了吗?
难道我没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搬走吗?
花草树木是我嫁妆银子买的,我挖了。
里面的柜子,花瓶什么的,也是我自己的钱置办的,我拆了。
我可不敢留任何一样东西下来恶心你们,将军,我按你的意思去做,难道还错了?”
沈冽气的脸扭曲,她故意的。
她歪曲自己的意思。
当下怒喝:
“林九宜,你......”
“咧儿,够了,此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沈泽阳怕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当下直接开口阻止。
随后语气不善地看向林九宜:
“好了,林氏,你去请神医谷的大夫来给你祖母看病。
你祖母的病耽误不得,你快去吧。”
林氏?
林九宜心里腹诽。
沈冽没回来之前,个个喊她九宜,如今是林氏。
这亲疏......一目了然。
果然,有些人心不是肉长的。
你做得再好,对他们再好,明知他们儿子是错的,最后还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儿子。
林九宜低头,态度是让人挑不出的恭敬:
“父亲,抱歉。
我请不来神医谷的大夫。”
沈泽阳脸上带着不悦,“林氏,之前......”
“之前是刚好对方来了京城,我拿我爹的帖子去请的人,对方肯定给几分面子。”林九宜打断他的话。
随后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冽:
“将军,你这么大的本事,应该能为祖母请来神医的吧?
就算是你面子不够大,这不是有李姨娘吗?
李姨娘出自尚书府,面子大得很!
如今我爹就一戴罪之身,估计请不来神医,所以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说到这,林九宜冷笑:
“至于祖母这边,将军多年不曾在她膝下尽孝,这伺疾的机会,我就不跟你抢了。
将军,你可以好好尽孝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尽孝了。”
说完,直接带着云嬷嬷离去。
林九宜的一番话,让现场一片寂静。
等她走远了,沈冽才回过神来,脸扭曲得可怕。
但看到他爹娘担忧的面孔,深呼吸一口气,道:
“爹、娘,你别担心。
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神医谷白神医的下落,然后我亲自去请。”
哼,他就不信自己请不来白神医。
沈泽阳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
他看向躺在床上还没醒的娘,然后扭头看向沈冽和李月如:
“你们俩就在你祖母这里伺疾,她说得对,你该好好表现了。”
皇上重孝道,他儿子是沈家最有出息的人,可不能被落下话柄。
沈冽没意见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李月如,忽然伸手揉了下额头:
“将军,我的头......”
“你怎么了?”沈冽一来担忧扶着她:
“头又疼了?你要是难受,就回房休息。
等我请来了神医,让他也给帮你看看。”
“谢谢将军关心。”李月如一脸娇羞:
“不过我没事的,我陪将军在这给祖母伺疾。”
“不用,听话,你回去休息。”
......
出了慈宁居。
云嬷嬷一脸心疼的看着林九宜脸上的掌印:
“姑爷太过分了,居然为了一个小妾打你的脸。
大姑娘,疼吗?”
“不疼!”林九宜摇头。
她故意的,又怎么会疼?
看了一眼身后,林九宜摇头:
“云嬷嬷,以后称他为将军,姑爷,他不是。
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说完,在云嬷嬷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去吧。”
等云嬷嬷离开后,林九宜这才朝兰亭苑走去。
......
等老夫人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而这时,京城已传遍了沈冽宠妾灭妻,为妾室掌掴发妻,逼发妻搬离主母院到的偏僻杂院居住的流言。
知道这些的老夫人,差点被气晕过去。
等听到罗氏安慰自己,流言过两天就会没了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一巴掌朝罗氏打去。
啪!
“蠢货!”
罗氏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老夫人,眼神中写满了委屈。
一旁的沈冽皱眉,“祖母,你怎么打我娘?”
“咧儿,你娘蠢啊。”老夫人猛地拍床,一脸的狰狞:
“一旦坐实你宠妾灭妻,你的仕途就要止步于此。
目光这般短浅,不该打吗?”
老夫人后悔,给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沈冽皱眉:
“祖母,月如不是妾,是平妻,她是我的妻!”
“你糊涂!”老夫人怒:
“平妻也是妾,世人皆知。
你安抚月如时,可以这么说,但对外绝不能这么说,知道么?”
一听到会对自己儿子仕途有影响,罗氏也慌了。
顾不得自己被打疼的脸,紧张地看向老夫人:
“娘,这,这可怎么办?”
“去,把林氏叫来。”老夫人脸上多了一抹狠意:
“现在只有让林氏出面澄清,还有把梧桐苑还给她住,才能平息这事。还有,去查下这些事是谁传出去的。
是府里的人,直接打杀!”
“祖母!”沈冽皱眉:
“可以让她出面澄清,但梧桐苑不能还她。
我已让人收拾了一番,让月如住了进去,现在怎能让月如搬出来?”
“对啊,娘,让月如搬出来也不好。”罗夫人愁:
“而且现在让月如搬出来,怕是也会得罪李家。”
老夫人脸一僵。
罗氏说得没错,真让月如搬出来,的确会得罪李家,对咧儿他们的仕途也不利。
见她没说话,罗氏松一口气:
“娘,林氏也是个懂事的,不如叫她过来。
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澄清的同时,让她也认了主母院是她让出来的。为了咧儿的前程,她应该会妥协才是。”
“她倔得很......”
“没事,娘,她不考虑咧儿,也得考虑她爹娘啊。”罗氏摇头:
“让咧儿跟她说,让她出去澄清,咧儿就帮她爹官复原职。”
“娘。”沈冽皱眉:
“糊涂,你儿子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被皇上贬到底的人官复原职?”
林家,现在很微妙。
皇上随时有可能把林家抄家砍头流放。
他要是帮林家,只怕会被牵扯进去,反而连累自己。
林家的事,万万不能碰。
“傻儿子,权宜之计,先稳着她而已。”罗氏摇头。
“咧儿,难得你娘聪明一次,这个主意不错。”老夫人赞赏地点了点头:
“先稳着,她一个后宅女人,你有没有帮她爹,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吗?你没帮,说帮了,她去找皇上对峙吗?”
“还有,让她拿银子出来,要四万......不对,要五万两。”
老夫人脸上全是算计,“不拿,就告诉她,不帮她。”
罗氏被吓了一跳,“娘,这会不会太多了?”
林氏有这么多银子吗?
嫁进来时或许有,但现在......
她不敢肯定。
“她没有,就让她回娘家去要。”老夫人冷哼:
“咧儿是她的丈夫,她拿钱出来为咧儿打点,天经地义,就这么办。”
“娘,林氏不一定会拿?”
“不拿,就让她去祠堂跪着。”
......

赵氏的话,直接让沈冽的脸沉了下去。

他双眼阴沉地盯着林九宜。

这就是人人称赞的贵女?

贤良淑惠,对长辈恭敬有加,他就没看出半点。

是了。

她爹最会经营自己的名声,怕是她跟他爹学会了这一套,还全用在了他沈家后宅。

想到这些,沈冽对林九宜越发的厌恶。

他语气带着不悦:“跟娘道歉。”

见林九宜没开口,一旁赵氏起哄:“大哥,你看我这嫂子真不懂事。

你让她道歉,她都不吭声,这是生着气呢。

这要是把娘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赵氏是不忿的。

掌柜中馈,多好啊,这林九宜装什么装?

“赵氏,你给我闭嘴!”

罗氏急得冒泡。

这边还没安抚好,这赵氏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是怕还不够乱吗?

吼完赵氏,罗氏急忙跟林九宜解释:“九宜,娘没被你气着,你别生气。”

一旁的沈冽看着自己亲娘对林九宜低头伏小,一脸卑微的样子,脸上的寒意渐重。

“娘!”

沈冽铁青着脸,上前扶住罗氏:“娘,你是长辈,没必要对她低声下气。”

说着,双眼冷冷的盯着林九宜:“不用别人说你做了什么,我自己有眼看。

平常你就是这么对我娘的?

林九宜,我真的是看错了你,你这个恶妇!”

沈冽的态度,让罗氏急得不行。

她几次想解释,但都被沈冽拦了下来,让她不要怕林九宜,她是婆婆,不用迁就儿媳妇。

......林九宜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好好地在自己院子呆着,祸从天上降。

而且一直都是他们在叽叽歪歪,她说什么了?

好大的一顶不孝的帽子盖下来。

眼角扫了一眼一旁得意偷笑的赵氏,林九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自己本没打算坑她,可惜她自己要蹦出来,那就别怪自己。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林九宜嘴角轻勾:“嗯,往日我就是这般对母亲的。

将军,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恶妇。”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罗氏:“母亲,你也别发愁没人管中馈。

你的好儿媳,二弟的媳妇是个聪明伶俐的,她肯定能担起这个重任。”

罗氏瞪大了双眼,连忙摇头示意不行。

赵氏娘家就是个破落户,嫁进来时就十几台的嫁妆,而且都是表面好看而已,里面根本就没什么好东西。

那像林九宜,六十六抬,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让自己管中馈?

赵氏愣了下,因为有长幼之分,她没想过这个。

现在被勾起了这想法,当下直接站了出来,下巴轻抬,一脸高傲:“母亲,我在娘家时也学过几年管家。

母亲让我管中馈,我一定会好好管,不让母亲失望的。”

“你,不行......娘,那就让弟媳管吧。”

沈冽打断罗氏的话,直接让下人把账本钥匙给赵氏。

随后看了一眼林九宜,立即伸手扶着罗氏离去。

赵氏手捧着账本得意洋洋地扫了一眼林九宜,这才离开。

她管中馈,以后这个家,就她说了算。

太好了!

林九宜挑眉。

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

“大姑娘,这沈家没一个好人,欺人太甚。”

芍药一脸的不忿。

“还有这二少夫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哼,之前为了讨好她们大姑娘,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

现在却反过来说她们大姑娘的坏话,不要脸。

要不是大姑娘吩咐过,不让她在这种时候开口,她早就一个耳光甩过去。

无耻!

林九宜看向芍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放心,她明日会哭着来求我的。”

有些人啊,不吃点苦头,真以为这是个香饽饽,抢着要。

......院子外。

罗氏终于从沈冽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神情焦虑地反抓住沈冽的手:“咧儿,你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走,你先跟我回去跟九宜道歉,之后娘再跟你解释......娘!”

沈冽皱眉:“她不愿意管中馈,那就别勉强她,给愿意管的人就行。

你何必要看她的脸色?”

看他娘害怕的样子,沈冽对林九宜更是不满。

他娘怕成这样,这三年里不知道林九宜这女人怎么欺负他娘,可恶!

“母亲,大哥说得对。”

后面出来的赵氏,一脸笑容:“母亲,你放心,我一定管得比大嫂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娘!”

沈冽打断罗氏的话,摇头:“中馈让弟媳管便是,我先走了,我要去看月如了,她不舒服。”

说完,急匆匆地朝另外一个院子走去。

“咧儿......”罗氏慌了。

“好了,母亲你别喊了,大哥都走远了。”

赵氏有些不满。

她为什么再三不让自己管家?

是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管不起这个家?

赵氏脸冷了下去:“娘,做婆婆的要一碗水端平,不然这个家迟早会乱。”

搁下话,便扯着沈卓走了。

罗氏心里发苦。

这赵氏不知好歹。

若这家好管,她会往外推?

头疼!

罗氏,伸手揉了下额头,看了一眼林九宜住的梧桐苑,这才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

......深夜。

赵氏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账本。

她终于知道林九宜为什么不想管中馈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烂账一大堆不说了,府中的收支根本不平衡。

很多账,都是林九宜自己拿钱来补贴的。

所以,偌大的一个大将军府就是一个空壳子,公账上就六百多两。

她一开始看账本时,还以为林九宜贪墨了中馈的钱。

为了抓她的把柄,她还认真核算了这三年的账本。

但却得出一个结论,林九宜没贪墨中馈的钱,反而往里面填了不少钱进去。

所以,整个将军府就只有六百多两银子。

现在的赵氏,完全没了一开始可以掌管中馈的喜悦。

赵氏哆嗦了。

躺在床上时,身体都是抖的。

明日,她要把这中馈还回去,谁爱管谁管,她可不管。

想让她贴钱出来,不可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翌日,她刚起来,就被老夫人请了过去。

她管中馈,所以沈冽的亲事,老夫人意思是由她来操办。

赵氏一看聘礼单子,只看到彩礼那一列就瞪大了双眼,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三万彩礼!

她成亲时也不过是一万两,沈冽娶平妻就要给三万!

再加其他金银首饰的聘礼,总共就要四万......赵氏一脸惨白地抬头,声音带着哭意:“祖母,公账没钱啊。”

老夫人冷哼,“公账没钱,你有就行。

咧儿,是大将军府的未来。

而月如的叔叔,又是兵部尚书,这门亲事,不能寒酸。

你掌管中馈,就得好好操持,不能丢了大将军府的脸。

咧儿好了,才能关照到卓儿,卓儿才能有个多好前程。

赵氏,整个将军府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懂吧?”

......赵氏从慈宁居出来,就急匆匆朝梧桐苑走去。

她要把中馈、掌家之权还给林九宜。

她们都知道中馈没钱,老东西刚才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吃这个哑巴亏,让自己出这笔钱?

做梦!

赵氏眼底闪过一抹愤怒。

但到梧桐苑,她却吃了个闭门羹,林九宜出门了。

赵氏怒气更旺,转身就要去找罗氏。

但没走几步,府中的各管家立即围了上来。

“二少夫人,府中粮食不多了,我要支银子去买粮食。”

“二少夫人,下人的秋衣要做了,我来支银子。”

“二少夫人,下人们的月银,该支了!”

......看着眼前向自己讨钱众人,赵氏心一惊,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二少夫人!”

......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