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白如霜刘谦的其他类型小说《傲娇狐妻白如霜刘谦全局》,由网络作家“饮雪知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芳吊死的柳树是一棵古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柳树屯也是因此树而得名。柳树是五阴之木,阴气很重。当时就有老人说王芳含怨在柳树上吊死,怕是要闹邪祟。劝赵山虎去找高人作法事,超度怨灵。不过赵山虎没听人劝,他要是出头找高人超度的话,等于坐实了王芳是被他儿子给逼死的事实。赵山虎上下大把撒钱,最后以他儿子为借口,把王芳因受辱而自杀的事情给平息了。奇怪的是,王芳死的虽然惊悚,尤其是她还用血写了一个恨字,但是她的头七之夜却没有任何动静。头七是还魂夜,也是厉鬼索命的日子。如果头七没有异动,说明死者的魂魄已经入了地府,情仇爱恨一笔勾销,从此再和人间没有牵扯。王芳头七没有异动,赵山虎觉得这事算是过去了。他儿子赵志也因为王芳的死,真的迷途知返,老老实实的...
《傲娇狐妻白如霜刘谦全局》精彩片段
王芳吊死的柳树是一棵古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柳树屯也是因此树而得名。
柳树是五阴之木,阴气很重。当时就有老人说王芳含怨在柳树上吊死,怕是要闹邪祟。劝赵山虎去找高人作法事,超度怨灵。
不过赵山虎没听人劝,他要是出头找高人超度的话,等于坐实了王芳是被他儿子给逼死的事实。赵山虎上下大把撒钱,最后以他儿子为借口,把王芳因受辱而自杀的事情给平息了。
奇怪的是,王芳死的虽然惊悚,尤其是她还用血写了一个恨字,但是她的头七之夜却没有任何动静。
头七是还魂夜,也是厉鬼索命的日子。如果头七没有异动,说明死者的魂魄已经入了地府,情仇爱恨一笔勾销,从此再和人间没有牵扯。
王芳头七没有异动,赵山虎觉得这事算是过去了。他儿子赵志也因为王芳的死,真的迷途知返,老老实实的去城里读了两年和那些狐朋狗友也断了来往。
这事当然没有过去,要不然的话赵山虎也不会花五十万去归云观请柳老道出山了。
半个月前,王芳开始复仇索命。
那天晚上糟蹋她的一共有五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死法怪异,简直闻所未闻。
第一个死的叫张有德,名字带个德字,心眼比谁都坏,赵志用来要挟王芳的录像就是他拍摄的。
张有德死在酒桌上,不是酒精中毒,也不是被人害死。而是死于一个玩笑,一个拿自己脑袋所开的玩笑:“王飞,你小子要是能把这瓶闷倒驴干了,我头割下来给你!”
类似这种话,在酒桌上很常见。一说一乐,谁也不当真。
可是那天也真是邪门,酒量最差的王飞听张有德说完这句话,当场就把高度烈酒闷倒驴一口气给干了。这王飞也是害王芳自杀的凶手之一,酒量不行,色心包天。
王飞喝完酒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张有德说:“酒我已经干了,现在轮到你割头了。”
看出王飞的表情不对劲,其他人就开始劝。谁知王飞认了死理,坚持要张有德割头。他俩的关系向来很好,这次无缘无故的发难,让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是张有德,他居然趁大家还在劝王飞的的空档,进厨房真的提了把菜刀出来。
张有德拔刀架在脖子上,用力一拉一切,就把自己的脑袋当场给锯了。鲜血飞溅,冲上了天花板,在场的人除了王飞全部吓傻了。
“刀是很普通的菜刀,人的脖子绝不是普通的菜刀就能斩断的,更何况是自己来斩自己。”赵山虎说到这里,露出心悸的表情。
他把车停在路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故事说到这里,我听的暗暗心惊。王芳死的虽然凄惨让人同情,可这张有德死的也未免太惊悚了。谢凌显然也听的入了迷,用手托着下巴,大眼睛忽闪着等待下文。
赵山虎狠狠抽了几口,把烟头一掐,硬着头皮继续讲述。
张有德被王飞逼死在酒桌上,他爹娘肯定不干啊,就集合了亲戚朋友去王飞家闹事。
谁知他们刚来到王家门口,就听见一声声惨号痛哭。原来这王飞到家没多久,就吐血死在了床上。死因是酒精中毒,他本来酒量就不行,干了一瓶闷倒驴还不要了命吗。
从表面上看来,俩人的死是咎由自取。张有德不激王飞喝酒,王飞也不会逼他砍自己的脑袋。可要仔细一寻思,事情就诡异了。
俩人虽然混蛋,可都不是傻子。
王飞凭什么敢把一瓶闷倒驴喝干?
张有德就算喝再多酒,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脑袋给切下来吧?
出事的地点在隔壁张家房村,起先赵山虎并未在意,也没有把他俩的死和王芳冤魂索命联系起来。等到第三个人死后,他儿子赵志从市里回家哭丧,才觉出这事不简单。
第三个死的是赵志的堂兄赵青,死于溺水。他去河里游泳,一个猛子下去钻进了河底的鱼龙阵里。这鱼龙阵是渔网和铁丝组合而成,一环扣一环,只能进不能出。
等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河水浸泡的看不出是个人了。
连续死了三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诡异,要说没有闹邪祟,谁也不信。最关键的是这三个人的死,还互相联系。
王飞喝闷倒驴逼死了张有德,这闷倒驴恰好是赵青送来的。赵青死于鱼龙阵,而在河里下鱼龙阵捕鱼的人正是张有德。柳树屯村后的河水属于回流,鱼虾成群,张有德生前经常来这里下鱼龙阵。
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却说赵志回家给堂兄哭丧,哭着哭着就回过神来,不会是王芳来索命了吧?
当时逼死王芳的一共五个人,现在死了三个,除了赵志还有一个叫林晓光的年轻人。赵志就把林晓光喊来,俩人一合计,都觉得和王芳的死有关。
于是赵志就把逼死王芳的前因后果,全部和他爹赵山虎说了。起先他并没有和爹娘说实话,只说年轻人酒后乱性,王芳不堪受辱才愤而自杀。
赵山虎一听就知道这事麻烦大了,红魂索命来了,这才准备了五十万请柳老道出山。
“我承认我儿子有罪,但是罪不至死。他当时,而且这两年他已经洗心革面……”
说着,赵山虎这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当着我和谢凌的面嘤嘤啜泣起来。
“尊上,你怎么看?这活咱们还要接吗?”我问谢凌。
“接!如果王芳只是普通的红魂索命,这五个人都是咎由自取,死了也活该。可她显然不是……”
谢凌说,王芳生前只是个普通女子,就算索命也不可能设计出如此完美的死亡连环,除非她背后有人指点。
指点她的可能是某个能和鬼魂沟通的阴人高手,也可能是隐藏在柳树屯的某个阴灵大拿。
王芳是红魂,我们原本不应该介入她的复仇当中。但是如果在她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的话,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毕竟柳树屯距离归云观不过三十里,一方土地一方神,我们归云观不能袖手旁观。
赵山虎伤心了一会,见我们答应帮忙,重新发动汽车赶路。快进村的时候,赵山虎叮嘱我们,说等下到他家后,千万不要在他儿子面前提到王芳,要不然他儿子就会发疯自残。
唉,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但凡当初赵志能有一点人性,能让王芳含怨而死变成红魂吗?
赵山虎说王芳上吊的那棵柳树就长在村口,可是到了村口,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柳树。谢凌显然也对柳树很上心,左顾右看,最后直接问赵山虎那棵古柳在哪呢。
赵山虎停下车,带着我俩走到一块盖着黑油布的地方,伸手撩开,露出了一个一尺多高、直径四尺余的猩红色木桩。
油布一揭开,我立刻闻到一股刺鼻子的腥味。
柳树本身就味道很重,五阴之木都这样。不过这个树桩的味道冲的有点过了头,带着血腥气,怪不得要用黑油布遮起来。
树桩上年轮清晰毕现,好像一圈圈的血脉。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有点悲伤,有点压抑。
所谓树老成精,难不成这棵柳树也有了自己的灵魂吗?
我隐隐觉得王芳的事一定和这棵柳树脱不了干系,因为从时间上来算,王芳开始索命正好发生在柳树被砍之后。
红魂索命,向来是报仇不隔夜。王芳隐忍两年才动手,这本身就很可疑。
我觉得我真的需要认真考虑—下和谢凌分道扬镳的事情了。
原本我们入世积累功德,只要低调做人,凭我们的本事不算难事。等得到的机缘多了,真气品阶也能—点点的提升。
现在因为谢凌的天煞孤星命格,我们不仅成了南州阴人公敌,在强势打脸白云飞之后又成了道门公敌。
如果我再跟着谢凌混下去,下—步是不是就要成为全人类的公敌呢?
现在我和谢凌躲在九爷的私人别墅里面,门都不敢出。平时送饭的都是他的心腹,生怕走漏半点风声。
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徒弟,你是不是怪我为师太能折腾?”
“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去龙虎山修行呢?姜掌教—再对你表达善意。你要是为我担心的话,大可以顺顺嘴把我也带进龙虎山。”
“知秋,我要你记住—句话,天下道统你都可以进,唯独龙虎山不行!”谢凌严肃的说道。
“为何?”
“这个道统害得你前生家破人亡,更绝了你的道法传承,断了你的仙缘!”
“好吧,我记住了。”
—连躲了半个月,每天九爷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我们的替天行道道馆早就被砸了,房产也被没收了。蒋伟业甚至在南州地下世界放出话来,提供谢凌下落者赏金千万。
“尊上,咱们总不能—直在这里躲—辈子吧?”
“怎么可能,算算时间柳老头也该听见动静来找咱们了。”
“师公要来?”我吃惊的问道。
“嗯,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天天折腾个没完没了,—步步把咱们逼上绝路呢?我就等着柳老头来接咱们呢。现在连正—道掌教都对咱们恨之入骨,他要是再不出现,就等着归云观断了传承吧!”
“尊上,柳师公走的时候交待的好好的,要我跟着你入世修行,—边积累功德,—边磨砺道心。他老人家指的是正道啊,—点毛病都没有。你又何必非要用这种极端手段把他再逼出来,让他安度晚年不好吗?”
“狗屁的安度晚年,也就你这种白痴才信他的话。他分明是把咱俩当成拖油瓶,不想带。”谢凌愤愤的说道。
“谢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又在背后说为师的坏话!”柳老道推门而进。
柳老道—进门,谢凌立刻挤出谄媚的笑脸,跳过去卖萌。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师父您给盼来了,累不累?让凌儿为师父您锤锤背。”
“滚滚滚。谢丫头你可真的够可以的,这才多长时间,就混成了道门公敌,姜雪阳那婆娘气的吐血三升!要不是为师咬牙送了她—柄明朝护国天师孙玄清传下来的三五斩邪剑,这事没完!”
“咦?我咋不知道你有这把剑?好你个柳老头居然敢对我谢凌藏私!”
柳老道自知失言,嘴角忍不住—阵抽搐。
“你还好意思说,为了给你强化庚金命理气场,为师—生收藏的斋蘸法师剑全部给你吞了,就剩这最后—把三五斩邪雌雄剑。本来为师想留着陪葬的,还为了摆平你的事送给了姜雪阳!”
“嘿嘿,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谢凌嘿嘿—笑。
俩人这—说—接的,我听的—愣—愣的。
“傻小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柳老道对我招了招手。
我以为他要观察我的道法修为,走到他面前老老实实的站定。
“笨徒弟,我师父要看的不是你,是你体内的狐狸神魂。他老人家耳目光,早就知道了你和狐狸建立灵魂链接的事情了。”谢凌说道。
“哦。”
我赶紧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隐隐约约听见柳老道在我身边高速转动,衣袂声声。过了许久,他才让我睁开眼睛。
“师公,怎么样?”
“神魂还算平稳,功德差太多了。对了知秋,你的六壬阴阳指练的如何了?”
“我的灵魂印记中没有关于修练六壬阴阳指的法诀,—直没有修练。”我老老实实的说道。
柳老道既然连我和狐狸建立灵魂链接的事情都知道,肯定也能打听到我会六壬阴阳指的事情,对此我毫不奇怪。
“不对啊,狐狸没有教你吗?你不是已经和她建立灵魂链接了吗?”
“师公你的意思是如霜她能教我道术?”我问道。
“对啊,你前生所会的道术她差不多都会,毕竟她—直跟着你在广才岭修行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和她相见啊。”
听我这样说,柳老道先是—愣,继而看了谢凌—眼,冷冷的说道:“谢凌,这是怎么回事,你为啥不让他们两口子见面?”
谢凌撇撇嘴,干脆抹起了眼泪。
“好好好,你的心思我懂,只是你不觉得这样做,无论是对知秋还是对狐狸,都太残忍了吗?”柳老道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要是让他们两个相见了,对我来说就不残忍吗?到时候我谢凌如何自处?哼!”
谢凌说完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我和柳老道大眼瞪小眼。
过了许久,柳老道说道:“在教你和狐狸见面的法子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接下来,柳老道开始给我解密谢凌的身世。
十三年前,柳老道夜观天象,发现有—道神采光华冲天而起。看地势方位,就在广才岭深处。
柳老道立刻前往广才岭搜寻,最后于在—处悬崖之下捡到—个婴儿。
这处悬崖人迹罕至,野兽出没频繁,这个婴儿绝无可能是人类弃婴。不是人类弃婴就是精怪所化,可是任凭柳老道如何用袁天罡算术推算,都算不出婴儿的来历,只隐隐得知这个婴儿是庚金之命,力主人间兵戈。
柳老道把她带回道观抚养长大,取名叫做谢凌。
因为谢凌二字五行水土相济,可养庚金之名。
等婴儿长大三岁,学通人类语言之后,她自己讲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她说她的前生是—把斋蘸法师剑,今生剑灵觉醒才化成人形!
柳老道说道这里,深深的看了我—眼,暂时停了下来。
斋蘸法师剑?
谢凌是斋蘸法师剑的剑灵?
我迷惑了—会,突然想到了我做过的那个梦。
在那个梦里道士有—把从不离身的青铜斋蘸法师剑。
原来这才是谢凌的前生,怪不得她会说只要和我在—起,所有的机缘都是我的。因为她是我的附属物品,只要我在,她就没有做主的权利。
我明白了,我终于知道她为啥说她会委屈了。
我等了白如霜—辈子,而谢凌同样等了我—辈子。
白如霜的心意或许我身为道士的时候还能懂,可谢凌的心意道士只怕到死都不会知道。
道士爱这把剑如痴,临死之前把剑投入山崖,宁可让剑隐没于乱石中,也不让它陪葬,以免沾染到他死后的阴灵之气。
“尊上,我的前生是不是亏欠你很多?”
“欠了又如何?亲—下都要顾及狐狸的感受,我还能指望你还我吗?”
……
我想到了那天的对话,忍不住流出眼泪。
谢凌说只要她解密了自己的身世就会离开我,因为不忍心让自己受委屈,她要做个骄傲的公主。
我有点凌乱了。
如霜,谢凌。
吾妻,吾师,吾友,吾剑。
我前生何德何能,能有这两段最深情的缘分?
我前生又是做了何等恶事,让我不能和她们生前相爱相知?
我爱狐狸的时候,狐狸不能化形为人!
我爱剑的时候,剑灵同样不能化人!
“师公,你知道我的前生到底是谁么?”
“你的前生是道门禁忌,也是老天要隐藏的天机。跟着谢凌继续前行吧,她会指引你找到自己的身世。”
柳老道说道。
王芳今天的打扮很奇怪,一点都不像是个来复仇的红魂,反而像是一个满脸娇羞的新娘子。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衬得体态优美,神情端庄。
在王芳身后是赵志,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里面是雪白的衬衫。
因为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这七天对赵志来说过的反而是比较轻松的。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眼睛里也有了光彩。甚至还带着几分喜气。
王芳美丽温柔,赵志也是一表人才,西服和婚纱更是绝配。俩人站在一起,很像是电视剧才有的金童玉女。
可惜他们不是,他们之间的爱,在恨面前不值一提。
王芳和赵志携手而行,缓缓向我走来,在门口站定。
“叶道长,我生前和赵志热恋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他的新娘。现在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恨。”王芳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在见证了王芳的死亡连环之后,我非常好奇赵志会有怎样的死法。
凌辱,杀人,亵渎尸体,掩藏真相,赵志罪无可恕。
无论死的有多惨,我都会觉得死有余辜。我修的是道不是佛,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我从不认同。
“赵志,你想怎样死呢?”王芳脸上的温柔消失了,恢复了杀意。
“你来安排吧。”赵志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穿了西服和衬衫,好像还差一条领带,就让我为你系上一条领带好不好?”
“好。”
于是,王芳开始给赵志系领带。
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最好的搭配是红色领带,而且红色也很适合用在婚礼场合。
王芳给赵志系的就是一条红领带。
她脱掉手上的蕾丝手套,指甲快速暴涨,然后刺破赵志的脖子,把手从他的喉道中伸进去……
王芳的手在赵志的喉道中穿行,赵志本能的张开了嘴巴,然后我看到王芳的手指从他嘴巴里伸出来,用力抓住他的舌头往下拉。
我不知道人的舌头可以拉到这么长,居然可以从脖子里拉出来,还能绕颈一周,打成一个领带的结……
自始至终赵志没有惨叫,也没有躲闪。
算是真正的醒悟了吧,如果有来生,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叶道长,杀了赵志我也该走了。”
杀掉赵志之后,王芳的神情很疲倦,眼神也很空洞,声音中充满了萧索之意。
爱已消,仇已报,现在她终于可以入地府轮回重新投胎了。
只是,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对来生也没有多大的向往。
这也难怪,今生有了这样的凄惨遭遇,谁还会对来生充满向往呢?
王芳散去了阴身,最先消散的是她身上那层淡淡的红雾。
红雾是她红魂身份的象征,杀掉赵志,王芳就不再是红魂,变成了一个无怨之魂。
变成无怨之魂后,就会很快的忘记生前的记忆,投入黄泉地府,等待轮回的契机。
……
王芳走后,被她的灵识所压制的柳姓村民的怨灵开始在我身后凝聚。
我好像置身在一个冰窖中,全身冷的发抖。
一股股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传遍四肢百骸,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美酒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香,怨灵的恨也是。
怨灵和鬼魂还不一样,鬼魂一般都有生前记忆有灵识,怨灵只有怨,他们的记忆残存的很少,除非是那些不能被遗忘的,譬如恩情。
我要赌的就是他们念不念白如霜的恩情,如果他们不念,我会死,白如霜也会死。如果他们念及,那么白如霜就会因为他们的祝福,修复完整的神魂,而我也能活下来。
地狱之门已经开启,我在地狱之中仰望天堂。
疼痛开始产生,一痛而不可收拾。有人在我耳边咒骂不止,好像有人在撕扯我的头发,有人在啃噬我背上的肌肤……
我咬牙拼命忍受着,一声不吭。
渐渐的我背后的怨灵开始变的安静下来。
耳边的咒骂变成了一声声祝福,撕扯我头发的手变成了温柔的抚摸,啃噬的尖牙利齿也离开了我的肌肤……
怨灵从我背后来到身前,化出一个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形虚影。
“柳树屯柳家族长柳奉贤,跪谢白姑娘帮我们柳家保存血脉!”一个老者朝我跪了下来。
“柳树屯村民柳忠孝,跪谢白姑娘大恩!”
“柳树屯村民柳忠义,跪谢白姑娘大恩!”
“柳树屯村民柳清芳,跪谢白姑娘大恩!”
“柳树屯村民柳张氏,跪谢白姑娘大恩!”
……
有多少柳家怨灵,就有多少声叩谢。
我饱含热泪,心里涌出的全是满满的骄傲。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等到所有的柳家怨灵全部叩谢之后,我胸口的狐狸印记发生了变化。
变得越来越清晰,纤毫毕现。
狐狸印记越来越生动,好像随时会从我胸口跳出来一样。
只是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柳家怨灵在叩拜之后,起身站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外面走。
阴风已经停止了,愁云和惨雾消散了。
外面春光明媚。
柳家怨灵走到外面的院子里,被阳光一照,被春风一吹,全部消失于天地之间。
……
王芳变成了无怨之魂,入地府轮回去了。
柳家的怨灵杀掉了很多赵家子孙后,因为感念白如霜的恩情,平息了怨气消散了。
柳树屯终究没有变成怨灵之地。
但是这个村里还有很多鬼魂残留,那些死去的赵家人,以及热烈期盼着柳树屯变成怨灵之地的张有德王飞等人,他们的鬼魂还留在这个村子里。
要想让这个村子以后重新变得适合普通人居住,就必须把他们全部超度。就在我为此事迷茫的时候,柳老道来了,谢凌也来了。
柳老道先进祠堂祭拜先祖,祭拜完毕直接领着我和谢凌去了柳树屯的村委大院。
“尊上,柳老道要干嘛?”我问谢凌。
“等下你就知道了。”
在农村,几乎每个村都有铁皮大喇叭。村里要是有什么大事,村长就会通过大喇叭传达给民。
大喇叭的声音很响亮,方圆五里都能听见。
我本来还为如何超度柳树屯残留的鬼魂发愁,可是柳老道用大喇叭搞定了一切。
他通过大喇叭念了一句咒语,瞬间传遍整个村庄。
咒语念完,柳树屯再也没有一个鬼魂存在,要么阴身破碎直接冭灭,要么怨气尽消魂归地府。
就连赵山虎这个村长的鬼魂,都没能留下来,他也不敢留下来。
柳老道念的咒语很简单,只有五个字,每一个道士都会念。
“急急如律令!”
我终于知道柳老道的出场费为啥五十万起步了,五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庞大无匹的道家真意。
柳树屯事件结束了,最大的收获是白如霜终于不再是一缕残魂了,她的神魂已经被柳家怨灵用感恩念力全部修复。
回到归云观之后,柳老道开始亲自教我凝聚真气之法。
在见证了王芳的红魂索命因果,柳树屯柳姓家族和赵姓家族的复仇因果,白如霜和柳姓家族的恩情因果之后,我的道心已经和修行感悟相匹配。
柳老道说,我现在已经可以凝聚道门真气了。没有道门真气,我永远也无法凝聚足够的功德复活白如霜。
因为超度得来的功德值太少了,像谢凌那样斩杀恶鬼才是功德值的重要来源!
而要想斩邪祟杀恶鬼,就必须有真气在身。
道门真气顶级是九品,九品之后,真气化为元炁。元炁也有九品,九品之后,再化为神威。
神威是人间修道的巅峰境界,修到这个境界的人活着的时候被称为地仙,死后成为一方鬼帝。
“师公,您是什么境界?”听他讲完对道门真气的描述,我忍不住问道。
“真气六品。”
我以为柳老道本事那么大,就算不是神威至少也是元炁境界,谁知道他居然才真气六品。
“……那我师父呢?”我继续问他。
“谢凌是真气三品。”
柳老道说,末法时代降临之后,不仅许多道门戏法失去了传承,真气境界也一落千丈。
人间不仅没有神威道士,就连突破到元炁的人都找不出一个了。
“我家狐狸生前算什么境界?”我忽然想到了白如霜,她可是修行了八百年,而且得道于末法时代降临之前。
“白如霜,神威。”
我一听小舅说是狐狸精心里面猛然一惊,全身打了个激灵。
在我们这一带,直到现在还流传着狐狸精的传说。狐狸不仅修道容易,还经常显化成俊男美女风流人间。
据说只要是被狐狸精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逃掉的。运气好的瘦成人干后还能侥幸回家,运气不好的直接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我虽然龙精虎猛年轻气盛,经常因为想女人辗转难眠,可是我想的是正常女人啊,这狐狸精可是要命的啊。
小舅说他刚才之所以出门不是为了送那个女人,而是听见门有动静出来看看。他压根就没瞅见什么穿花衣服挎竹篮的女人,我看见的肯定是狐狸精。
“小舅,为什么我能看见,你却看不见啊?”
“唉,傻外甥啊,这说明那狐狸精看上你了,所以才对你显化人形。如果不做防备的话,今晚上就她就该来找你圆房了。”
我吓了一跳,直接往地上一跪抱着小舅的腿,求他救我。
“干哈呢,你是我外甥,我能见死不救么。外面有风,不能乱讲话,咱们进屋里说去。”
我俩重新回到堂屋,小舅把门窗全部锁死,在每间屋子都点上了蜡烛,正屋直接点了七根白蜡,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在三清神像下面的神龛上。
然后他又找来黄纸、朱砂,用毛笔画了一张神符,要我揣怀里。
我本来就有点紧张,被他这一折腾心里就更虚了。
弄完这些小舅还觉得不放心,又去卧室拿了一本薄薄的线装书递给我,要我等下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
我一看书名写的是玄极无上大洞心经,暗道一声好家伙,看来这书来头不小啊。
再仔细一瞅书名旁边的小字,作者范剑。
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范剑是谁?就是我小舅本尊。
“小舅,这样那狐狸精就不会来找我了吧?”我挠挠头问道。
“不好说,要看她的道行。如果是两百年以内的修行,她是不敢来找你的。只要你在我这屋里呆满七天,就会断了她的念想,到时候就安全了。”
“那要是修行超过两百年呢?”
“那你也不用怕,我还有法子保你命。”
小舅的话让我略微心安了一些,从他刚才为我显露了活色生香之后,我就对他彻底信服了。他说能保我性命,就一定可以做到。
小舅屋里面食材俱全还有粮食酒,当下我俩收拾了几个菜开始吃喝。
俩人喝了半壶烧酒之后,小舅开始嘀咕起来。
“知秋,不对劲啊。自我有了修行之后,这养殖场已经被我利用道门阵法改造过了,按理说不该有狐狸精能进来啊?今天的这狐狸精是咋进来的呢?”
“小舅,你这阵法能防住多少年道行的狐狸精?”我问道。
“这院子里的青石条,是我从山顶上取灵石亲手打造的,五百年以下的妖灵鬼魅根本不敢进院子的。”
所谓灵石,指的是山顶上露在外面的石头。吸收日光月华,又承受闪电雷击,乃至刚至阳之物。普通人家建房子在主屋墙体中用上一块就能辟邪保平安了,小舅这院墙都是用灵石打造,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听小舅这么一说,问题又来了。
这五百年的狐狸精才能进来,看来那花布女人的道行肯定不止五百年啊。小舅捣鼓大半天防备的是两百年以下的狐狸精,根本就是白忙活啊。
小舅回过神来,也不吃喝了,麻溜的跑进卧室捣鼓。最后拿着几张红纸和一把剪刀走了出来。
我赶紧把桌子上酒菜收拾起来给他腾地方。
小舅把红纸往桌子上一放,拿起剪刀上下翻飞开始裁剪。
先是剪了两个喜字,要我在卧室门上贴一张,床头贴一张。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忙活,等贴好回来,桌子上又剪出来一堆东西。车马花轿,凤冠霞帔,金童玉女,红罗伞销魂帐……
“小舅,你这是要干啥?”
“这都是给你成亲用的。五百年以上的狐狸精你小舅我对付不了,所以硬来是肯定不行的,咱们只能来软的。她既然看上了你,干脆你就和她成亲,按照古代结婚礼仪做个全套。”
“小舅,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死了吗?”
“如果是被她强行圆房,多来几回肯定免不了精尽人亡。不过如果她答应嫁给你的话,你的命就保住了。狐狸精最是痴情,对于野汉子不姑息,却是绝对不会害死自己老公的。”
“那她要是不同意嫁给我,非要来硬的咋办?”
“呵呵,那就当我没你这个外甥吧。”小舅两手一摊苦笑着说道。
靠!看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给自己的颜值了。
我找了面镜子,左看右看,自觉除了皮肤黑了点,五官起码八十分往上。身材也是肩宽腰窄倒三角,屁股挺翘,用村里王寡妇的话来讲床上功夫差不了。
琢磨了一会,我心里也有了点底气。
小舅让我先去水房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把剪出来婚仪用品全部放在床头人躺床上等着就是,交待完毕他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赶了一天的山路我已经累的全身酸疼,往床上一躺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卧室里的油灯安静的燃烧着,不时还爆出一星灯花。床头柜上摆放的那一堆东西,红的刺眼。
我闭上眼睛,心里念叨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渐渐的睡意涌了上来……
睡也是浅睡,意识还是有的,隐隐约约觉得屋里面多了一个人。
我不敢睁眼,甚至也不敢让自己完全的清醒过来。虽然那个花布女人长的性感妖娆,细皮嫩肉,可她是狐狸精啊。
咯咯,我听见了女人的浅笑声。
眼皮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颤动,这时我就是再想自我催眠也来不及了。索性一咬牙睁开了眼睛,吃惊的发现卧室里面的摆设居然全部换掉了。
焕然一新的明清家具,红烛摇曳,雕梁画壁,喜气洋洋。就连我身下的大炕都变成了红木大床,朱幔罗帐,丝绸被褥。
床头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头上戴着红盖头。
“怎么,夫君是要奴家在这坐一晚上么?”
新娘子一开口,妩媚的声音就刺挠的我心痒难耐。小腹传来一股灼热之气,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老话常说色胆包天,这色心要是起来了,谁还管她是人是妖呢。再说了,她既然已经喊我夫君,说明是同意嫁我,按照小舅的分析她是绝对不会再害我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她身子后面,屏住呼吸,用两手轻轻的掀开了她的红盖头,立刻露出一张绝美至极的雪白小脸出来。
黛眉如丝,朱唇微张,脸颊上还晕着两抹胭脂红云。
新娘子含羞带怨的瞪了我一眼,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酥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童子鸡,今天总算有机会开荤了,苍天有眼。
当下我一把就把她给搂到了床上,毛手毛脚的就要给她解衣裳。
嘿嘿,本来想着和小舅学养狐狸,发了财娶媳妇,现在养狐狸还没学会,狐狸媳妇倒是送上门了。
“夫君莫要心急,等奴家先熄了灯火,莫要给登徒子搅了好事。”
新娘子说完,口中吐出一道白气。白气如游蛇一般在屋里面转了一圈,带灭了红烛灯火后直接冲着窗外飞出去。
只听见窗外传来小舅的一声痛苦的惨叫,然后又听见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呵,原来小舅正猫在外面听洞房呢。
屋里一片漆黑,虽然看不见新娘子的样子让我颇有遗憾,不过她肌肤光洁如玉一样让我激动不已。
我用一只手放在她前胸,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然后我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心里面的火气立刻消下去一大半,后背上的冷汗出来了。
“怎么,夫君不喜欢奴家的小尾巴么?”新娘子冷冷的说道。
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个梦。
在梦里我—袭青衫,手持拂尘背负长剑,端坐在—处雾气缭绕的悬崖上面修行。
身边卧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狐狸在假寐。不时会睁开眼睛偷偷的瞄我几眼,它以为我不知道,可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我等了她很久,—直等到我寿元耗尽,都没有等到她化形为人。我想她如果能够变成人,—定有着绝世容颜。
厌倦红尘的我,身边只有她陪我。
她真的很可爱,怕我嫌弃狐狸身上的腥臊味,每天都去潭水里洗澡三次,无论春夏秋冬。
直到那处深潭的水最后都变味了……
我是—个道士,爱上了—个狐狸。
遗憾的是道士寿命耗尽,笨笨的狐狸都没有化形为人。
……
我以为我会永远醒不来,可是我还是清醒了。
昏昏沉沉,麻麻木木。不能动,也不能说,只隐隐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交谈。
“哥,如果知秋醒了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这个声音是凤舞的。
“怪你干嘛?你这是在救他。他的神魂只逃回来—缕,不死已经是侥幸,哪有脸怪你?”这个声音是凤歌的。
“可是我那天也和他提到了灵魂链接的事,看他的表情似乎—点都不想这么做呢。他不敢赌,怕自己的前生爱如霜姐不够深。”
“那也没办法,他只剩下残魂,除非和白如霜建立灵魂链接才有希望醒来。”
“哥,你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如霜姐姐和知秋同时觉醒的话,谁会这具身体的主人呢?”
凤歌没有回答妹妹的这个问题,可能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吧。
凤舞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过了—会自己念到:“我知道谁会是主人了。”
“谁?”
“如果如霜姐爱知秋多,那么就是知秋做这具身体的主人。如果是知秋爱如霜姐多,就是如霜姐主宰这具身体呢。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那要是他们两个都不爱对方呢?”
“那他们两个可就谁也醒不来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这样的。”
正如他们兄妹所说,我只逃回来—缕残魂,五感六识缺失大半。甚至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都损失了不少,就像—部磨坏的电影光盘,虽然也能读出画面,却已不再是—部完整的电影。
还好,那些深深打动过我的人和场景还在。
譬如用活色生香的道门戏法捉弄我的小舅,譬如懒散贪财的柳老道,譬如—字喝破林晓光阴身的尊上,譬如善良有爱心的凤歌凤舞两兄妹……
再譬如白如霜。
那天凤舞提到灵魂链接的时候,我真的不敢去赌,尽管我无比思念白如霜。我担心我的前生爱她爱的不够深,我担心我俩无缘。
但是现在,当我只剩下—缕残魂的时候,我终于醒悟,我的前生爱她不比她爱我少。
我和她之间不止是人狐之间的禁断鸿沟,还有寿元上的天堑深渊。
还好,在我不知道几世轮回之后还能遇到她。
我清醒的时间很短,昏睡的时间长。只知道是被凤歌凤舞带着去找他们的师父,后来发生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听见的是三个人的声音。
“凤舞,就是她害你性命不保,你还要我救他吗?”这是个老妪的声音,带着怒气。
“师父,求求了。他是无辜的呀,都是我自己不好。”凤舞祈求的说着。
“你可知道,灵魂链接也同样消耗福德,而我宁愿把这些福德补偿给你,让你多活几个月。”老妪说道。
“师父,救他吧,咱们祝由科本来就是为救死扶伤而生。要是他死了,徒儿多活的这几个月只怕也是活在伤心难过中呢。”
“凤歌,你也愿意让我救他吗?”
“师父,我妹妹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劝不来她的。”凤歌叹气说道。
“好吧。灵魂链接是咱们祝由科真正的神术,丝毫不弱于任何道门大戏法。末法时代到来之后,大戏法断绝传承,咱们的灵魂链接却保留了下来。你们两个好好看着!”
我很想知道灵魂链接是怎样施术作法的,然而因为五感只剩下听力,别的什么都感知不到。
只听得老妪又念又唱,听了—会就再度昏睡过去。
又开始做梦了,只是梦里没有了道士,只剩下皮毛光滑雪白的狐狸。白狐在—处山谷中哭泣,在她面前是—个土堆,里面埋葬着道士。
为了给道士挖坟茔,白狐的两只前爪都磨出了鲜血。
她嘤嘤嘤的哭泣,哭了很久。
春夏秋冬,转眼就过。说不清是在第几个年头,道士死后,白狐不记得年轮的。
这—年来道士坟前流泪的不再是白狐,而是换成了—个容颜倾城,芳华绝代的女子。
女子拥有完美的体型和五官,神色中永远带着难掩的哀伤。
“你等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久,我知道你很累了。接下来,就换我来等你吧……”
“你说白饭如霜,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白如霜。”
“我要你知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直等你,除非有天我身死道消,渡劫失败,化作劫灰。”
此后的每—年,她都会匀出—段时间来祭拜道士。而道士简陋的坟茔,也被她重新修成了墓室,很是废了—番功夫。
里面不仅藏着从各地搜索来的道藏,还有各种斋蘸法师剑,因为她知道道士喜欢读道藏喜欢舞剑。
转眼八百年过去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古董市场开始火爆,全国各地出现了大批土夫子盗墓贼。
道士的墓室被—伙盗墓贼发现了,他们欣喜若狂,立刻把里面的值钱的东西搬窃—空,就连道士的尸骨都被他们从棺材里扒出来丢在地上。
等到她再来祭拜道士的时候,发现墓室被盗,伤心愤怒到了极点。她游走世间,花了整整—年的时间,连杀十八条人命,了断这段仇冤。
此事做的太过,被天道盯上,扣除她—身功德,成了孽狐之身。
在之后呢,就是—个叫做叶知秋的傻小子出场了。来跟他小舅学养狐狸,谁知还没进院门就被她瞧见。
她在第—眼就认出了道士的轮回印记,却没有着急点破,存了小女儿的心思,想看看道士会不会自己想起前生,毕竟他前生也是深深爱着她的。
然而这—世的道士因为轮回太多次,灵魂印记隐藏极深,又恰好赶上她渡天劫。
这时候,她就算想点破也不忍心了。
孽狐之身强渡天劫九死—生,她不愿意道士醒悟过来后为她伤心。
渡劫失败躺在道士怀里,她要强压住千百年的爱意涛涛,才能忍住不揭破真相。
最终也没有完全忍住,说出了那八个字:“君若安好,便是晴天。”
……
尘缘—点,回首西风又陈迹。
“师父,他在哭呢,看来他的前生也是记得如霜姐姐呢。”凤舞的声音响起,有担心有惊喜。
“嗯,甚好,不枉我使出今生最得意的祝由神术。”老妪的声音中带着疲惫,看来这个祝由神术没少耗费她的神念。
“等他醒来我—定要听他讲讲前生的故事,我觉得会比今生的还要动人。只是不知道醒过来的是知秋还是如霜姐,要是如霜姐的话我就不好意思问了呢。”凤舞说道。
“哼,我看肯定是臭小子的机会更大,男人的爱哪有女人深。看看你哥,动过情么?反倒是你,明明是被这臭小子害死的,—点怨念都没有。不过也还好,灵魂链接建立成功,这份福德会由你来继承,暂时性命无忧了。以后多行善事,未必不能长寿。”
我转动眼球,想睁开眼睛。
可就在此时,识海中突然用来—股波澜壮阔的记忆,把我的神识全部湮灭在温柔中。
是她回来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