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雾徐宴行的其他类型小说《豪门老板太缠人,为她折腰为她疯沈雾徐宴行全局》,由网络作家“小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总,不舒服吗?”徐宴行没睁眼,声音有些低:“头疼。”沈雾想起他没有外套,刚才穿着单薄的衬衫在酒店门口站半天,或许是风把酒劲吹出来了,“前面有便利店,要不要去买点牛奶解酒?”徐宴行摇头。可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难受,沈雾从自己包里摸出一小盒清口糖,伸手递出去,“这个酸酸的,吃两颗应该会舒服点。”徐宴行往她掌心睨一眼,没接,却问了句:“现在不怕我了?”前面默默开车的代驾师傅往后视镜瞄了瞄。“……我没怕你。”沈雾脸热起来。徐宴行扯唇笑了下,笑得她心里毛毛的,默默把拿糖的手收了回去。车厢陷入安静。徐宴行借着酒意放肆自己的视线,看两眼街道,又转眸,去看身边。沈雾恢复了规规矩矩的姿势,整晚的应酬明显令她疲惫,就连绑起来的马尾都变得无精打采。其实...
《豪门老板太缠人,为她折腰为她疯沈雾徐宴行全局》精彩片段
“徐总,不舒服吗?”
徐宴行没睁眼,声音有些低:“头疼。”
沈雾想起他没有外套,刚才穿着单薄的衬衫在酒店门口站半天,或许是风把酒劲吹出来了,“前面有便利店,要不要去买点牛奶解酒?”
徐宴行摇头。
可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难受,沈雾从自己包里摸出一小盒清口糖,伸手递出去,“这个酸酸的,吃两颗应该会舒服点。”
徐宴行往她掌心睨一眼,没接,却问了句:“现在不怕我了?”
前面默默开车的代驾师傅往后视镜瞄了瞄。
“……我没怕你。”沈雾脸热起来。
徐宴行扯唇笑了下,笑得她心里毛毛的,默默把拿糖的手收了回去。
车厢陷入安静。
徐宴行借着酒意放肆自己的视线,看两眼街道,又转眸,去看身边。
沈雾恢复了规规矩矩的姿势,整晚的应酬明显令她疲惫,就连绑起来的马尾都变得无精打采。
其实她今天做得很好,瞧着青涩,待人接物方面却很落落大方,唯独防备心上差了点,如果没他在旁边看着,被灌倒只是时间问题。
“平时没参加过这种饭局?”沈雾正发呆,忽然听见身旁男人发出淡淡的询问。
沈雾摇摇头:“没有。”
“酒量有几杯?”
“不知道,我很少喝酒。”
“很少喝酒,却去混酒吧?”
徐宴行好似随口一说,却把沈雾说得眼皮一跳。
她有些不高兴,忍不住嘀咕:“去酒吧又不是只为了喝酒。”
徐宴行掀眸看她,眉梢微微上扬,好似纳罕她突如其来的“造次”。
沈雾低头避开他眼神:“……抱歉徐总,我喝多了。”
初夏将至,夜晚的空气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团团酒气聚在车里,又被吹进来的风带走。
快要开到小区正门,代驾师傅降下车速,“前面有事故堵路,我现在调头绕去后门行不行?”
这里调头又得进环岛绕路,沈雾说:“把我放路边吧,我走几步。”
代驾师傅刚想靠边,徐宴行出声:“去后门。”
“徐总,不用麻烦了。”
“沈雾,”徐宴行单手支颐,轻飘飘的嗓音,“我以为你收下转账,算是默许了我的提议。”
对话停顿几秒。
沈雾动了动,攥紧包带,“是。”
“那你实在没必要如此。”
徐宴行目光锁着她,语气悠悠,“只是送你回家而已,这是相亲对象的分内事吧?”
前面开车的师傅再次瞄了眼后视镜,一脸震惊与狐疑。
“那,我调头了哦?”
“嗯。”
车子慢慢沿着原路返回环岛,车内又是好一阵没人说话。
等车停到小区后门,师傅打开灯,沈雾才像陡然惊醒般回过神。她慢慢解安全带,又去摸门把手,也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摸好半天都没摸到。
徐宴行没催,就那样垂眼看着。
当沈雾终于找到目标后,她暗暗沉出口气,扭回头很小声地说:“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配合的。”
徐宴行:“那最好。”
话说开整个人都轻松了,沈雾这才推开车门。夜风轻柔灌入,坐在车里的男人再次闻到那抹清甜的气息。
她转身道别,双眼干净清澈,或许还带点酒后的憨直,傻傻呆呆的。
“那徐总……我走了?”
“注意安全。”
徐宴行在微醺的状态里,静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柔和路灯将影子拖长缩短,最后只剩一个浅色轮廓,在黑色剪影里起伏。
他收回视线,低头从兜里摸烟,手指碰到个冰凉的东西。
顿了顿,勾住东西随烟盒一起拖出来,是玫瑰金的项链。
手里工作处理得差不多,沈雾准点下班。
她和宋佳欣约了去美食城吃晚饭,吃的老弄堂面馆,一人一碗浓油赤酱的面条吃得过瘾,最后还打包了没吃完的炸猪排,打算回家当宵夜零食。
吃完七点刚过,两人去乘直梯回家。
只是门一开,发现里面站了个男人,俩姑娘都是一顿。
“徐总。”
徐宴行正在打电话,点点头算作回应。
进去后,沈雾和宋佳欣自觉屏气凝神,安静空间里,身后男人通话的语气带着隐隐不耐。
“就是不喜欢。”
“我找了你就消停?”
“行。”
电话随之挂断,沉默的气氛里,沈雾悄悄和宋佳欣交换眼神。
等电梯停到一层,沈雾拉着宋佳欣快步出来,宋佳欣开始八卦:“刚那通电话,不会是大老板给徐总安排相亲吧?”
沈雾小声附和:“我觉得是。”
宋佳欣啧啧:“没想到徐总也会被催婚,不过以他的长相和经济实力,眼光应该很高。”
想到上午那位被婉拒的美女,沈雾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别,沈雾一个人去坐公交,雨天道路拥堵,到家时已经快要八点。
沈雾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躺沙发上刷剧,刷到十点肚子有点饿,又去厨房热了炸猪排吃。
手机有来电,是徐春雪,沈雾接通:“徐阿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徐春雪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没呢,你休息了?”
“没,在吃东西。”
“那我等你吃完再打给你?”
沈雾咽下嘴里的炸猪排,“不用,您找我有事?”
“是有个事儿,”徐春雪略顿片刻,“就上周我说给你介绍个对象,还记得吧?”
沈雾“啊”了声,慢慢应:“记得。”
“我把他微信告诉你,你加他一下。”
这么快?
“徐阿姨,这事您问过他了吗?”沈雾问。
“那当然,没征求过双方意见,我能给你们乱牵线?”怕她临阵脱逃,徐春雪补充道,“我上周问的他,他今天回复我,都说好了,你可别这时候打退堂鼓啊。”
“……我加他吗?”
徐春雪笑了:“谁加谁都一样,只是他比较忙,我怕他给忘了。”
“那您等我下,我去拿纸笔。”
记下一串手机号,沈雾重复一遍,徐春雪确认无误,叮嘱她:“一定要加啊。”
“嗯。”
“不是在吃东西吗,你吃吧。”
沈雾如释重负,小声应了,电话那头却没有挂断的意思,于是赶紧把最后两块炸猪排吃掉。
吃完喝水清口,听见对面徐春雪的声音:“对了,你是下周转正?”
“嗯。”
“记得上报给集团,有员工转正礼金,不多,图个吉利。”
有钱拿自然开心,沈雾笑着应好。
听她语气重新轻松起来,徐春雪话锋一转,又问:“徐总到大正一周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雾的笑一顿,犹豫了会儿,小声说:“我有点怕徐总。”
徐春雪有些啼笑皆非:“你怕他做什么?他凶你了?”
倒是没凶她,只是:“徐总天天板着脸,开会的时候训人也很吓人……”
“他是那样,从小就不爱笑,不过人不凶的,不会无缘无故怼人,”徐春雪咳了声,“你别怕他,你们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好吧,你是小老板的姑姑,你说了算。
不过相处什么的……她一个打工仔跟资本家有什么好相处的。
这话沈雾也不敢说,她低头转着笔,注意到桌面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想了想还是多问了几句:“徐阿姨,你介绍的这男生,性格好相处吗?”
徐春雪语气略有停顿:“好相处的,他比你大两岁,都是年轻人,你们聊聊就熟了。”
沈雾问:“那他做什么的呀?”
“帮家里做事呢,”徐春雪又补充了一些信息,“他们家是做生意的,有钱,他自己刚从国外回来,名校毕业。”
“至于形象,那更是没得挑,一米八七,长得可帅了,跟明星似的。”
沈雾默默听着,过会儿小声问:“条件这么好,可能看不上我吧?”
徐春雪马上道:“你这么漂亮,怎么看不上!他自己也长了张不讨巧的嘴,我还怕你有意见呢。”
沈雾:“……”
差点说漏,徐春雪把话往回咽了咽:“……他吧,性格是内敛了点儿,但作风很正的,从不在外面胡搞乱搞,家里还养了宠物,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养宠物?”
“养的,从小就喜欢。”
喜欢小动物?
沈雾稍稍轻松了点,那至少能有共同话题可聊吧?
挂完电话,沈雾对着纸条上的号码搜索了微信,弹出来一个昵称为X的账号,头像也很简单,是天空与海,色调清冷。
对着账号愣了会儿神,沈雾填写上备注内容,点击申请。
对方也许是在忙,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通过验证。
微信弹出提示的时候沈雾已经收拾完上床了,听见动静又开了灯,把手机摸过来。
对方通过是通过了,却没有下文,沈雾看着空空的聊天框,想了想,主动发了第一条:你好。
两分钟后。
X:你好。
干巴巴的开场白让聊天显得有些尴尬,沈雾拿不准对方的态度,还是决定先礼貌下:这个点还没休息吗?
过一分钟,X回:刚忙完。
Yola:工作很忙?
X:不是,应酬。
沈雾挠挠头,斟酌着问:徐阿姨说,你现在是帮家里做事?
X:嗯。
至于做什么他没说,他们现在的关系浅薄的像层窗户纸,沈雾想了想,没追问。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沈雾安静听了半晌,心情有些浮躁。
过会儿她继续打字:我的情况,徐阿姨跟你说过吗?
X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知道。
我知道?
沈雾觉得有点怪怪的,正常人不是应该回复“说过”吗?
不过比起这种细枝末节的小问题,更令沈雾在意的是对方明显有些疏离的态度,虽然这份距离感让她感到安心,但毕竟是相亲,如此不主动很难不让她怀疑对方的诚意。
沈雾思考了下,打字:冒昧问下,你答应相亲是长辈的意思?
聊天框里静默片刻。
X:不是。
又是好一阵的各自无言。
沈雾不知道从哪找话题,或许也是在等对方问点什么,可等了半天,却等来一句:抱歉,我先开车。
谈兴全无。
沈雾客气回复:好,我也睡了,回聊。
对方没有再发信息来。
沈雾也没等,果断拉灯睡觉。
发完朋友圈没一会儿,就有几个红点提示冒出来。
沈雾翻进消息列表看,发现动态已经有好几个点赞,大学同学纷纷在评论里附和,吐槽资本家的无情。
大早上的,原来这么多人都在摸鱼。
捡着几个关系近一点的同学回复完,沈雾关了手机,准备联系酒店那边重新调整菜单,微信却在这时候弹出新的消息。
一个令她大感意外的人。
X:工作不顺心?
沈雾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字里行间看出对方的意思,但很无奈,对方连个表情包都吝于展示,她实在捉摸不透。
未免显得过于主动,思考片刻,沈雾敲过去一个字:啊?
X:你朋友圈。
原来是看见了她的吐槽。
沈雾回得一板一眼:没有不顺心,只是有点心累。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几秒,又变成昵称。
沈雾以为对面不会再回,聊天框却又多了条消息。
X:有压力?
压力肯定是有的,毕竟自己还是个新人,但也没到高压地步,那条朋友圈也不过是因为犯下低级错误而一时的懊恼宣泄。
Yola:还好,只是发现自己在职场上还是欠缺经验。
X:经验需要积攒,多问多学。
不愧是做生意的,跟里面办公室那位说的话都一样。
不过今天的训已经挨够了,沈雾聊赖地将话题转开:你今天不忙?
X:忙。
沈雾发了个兔子点头表情包。
谁料对面忽然发来这样一句话:相亲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Yola:徐阿姨提的。
X:那你自己的意思是?
沈雾对相亲谈不上排斥,也不热衷:我其实无所谓,合适就处处看,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当然这是场面话,如果不合适大概率就是躺列一个月再默默删掉。
X:嗯。
嗯?
嗯什么?赞同还是不赞同?
对面很快问:没有想问我的?
沈雾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主动,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昨天确实有在忙。
其实想问的蛮多,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能看看你照片么?
聊天框安静了两分钟。
就在沈雾开始怀疑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冒犯到对方的时候,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X: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
晚上七点,沈雾收拾完残羹剩饭,坐在沙发上给军师明初晓发微信。
明初晓那边一直在忙,等到八点直接回了通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就问:“你俩照片都没看过就约见面啦?”
沈雾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嗯。”
她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是个全然无知的陌生人,连模样都不知道,贸然去见确实很需要勇气。
可是转念一想,相亲是徐春雪牵的线,无论微信上聊再久,见面在所难免。
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她宁愿早点解决。
“约了周五下班,我公司附近的餐厅。”
“周五?也好,没眼缘找借口撤也方便,地点是你选的?”
“他挑的。”
明初晓问:“他知道你在哪儿工作?”
沈雾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许有问过徐阿姨吧。”
“你没想过找你徐阿姨要对方照片?”
“我本来打算找本人要,没想到他直接约见面了。”沈雾搓了搓光洁的膝盖,“晓晓,我怎么现在就开始紧张了啊?”
“你是恋爱谈少了,只是去见个男人而已,紧张什么!”明初晓安抚她,“看得上最好,看不上就拜拜,谁还能逼你咋的。”
“回头我介绍几个帅哥给你,瞧你跟个小学生似的……”
明初晓话没说完,背景音里出现个男人的声音,先是喊了明初晓名字,随后听筒那端安静几秒,接着是明初晓的大嗓门:“关你什么事啊——”
电话应声而断,沈雾眨眨眼,猜到男人应该是明初晓那位“开三轮”的前任。
想到这二位的爱恨情仇,沈雾识趣地没有再拨过去。
晚上临睡前,沈雾又刷了下手机,看见十点的时候X发了条朋友圈,分享一首英文歌。
歌很老,零几年的时候火过,沈雾将音量调小两格,点进去播放。
男人低磁的嗓音飘出来,伴随着节奏轻缓的音乐,碾磨着耳膜。
X的形象慢慢在沈雾脑海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一个身形高大,但是爱听蓝调的忧郁男人。他应该是绅士的,或许,还有点不解风情。
歌曲循环到第二遍。
沈雾关掉手机,房间陷入安静。
窗外稀疏的星光散落入户,她在微光里闭上眼睛。
“还好。”
徐宴行把手机放扶手箱里,淡淡道:“我中饭吃得早。”
沈雾愣了愣,往窗外的服务区看了眼,“要不要买根烤肠垫垫?”
徐宴行揉揉发酸的眼角,直说:“我爸来信息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可能晚点会有电话过来。”
沈雾思忖片刻,猜测着他的意思:“那一起吃饭?”
“嗯。”
回城下高速的时候堵了会儿,停好车已经六点半。
沈雾担心周末用餐高峰排队,但徐宴行说无妨,带她进了市中心的嘉曼大楼。
电梯直达三十二层,一出来就有西装革履的侍应生上前接待。这家餐厅主营法餐,餐厅装潢优雅贵气,消费也很贵气,所以大厅正用餐的食客远不如楼下热门餐厅那样爆满。
徐宴行要了靠窗的观景位,从这里能看见江城的两江汇流。
沈雾一坐下就往窗外看,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景观灯都尽数开启。霓虹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她有些心痒,摸了摸手机,又往餐厅大厅扫了眼。
“想拍就拍。”徐宴行坐到对面,拿起桌上菜单翻看。
沈雾迅速调整角度拍了两张。
拍完欣赏了下,放下手机问:“你平时都在这种餐厅吃饭吗?”
“偶尔。”徐宴行把菜单递过来。
沈雾翻开,一眼看见第一页的套餐价格,眼皮一跳,推回去,“我看不懂西餐,你来吧。”
“有没有忌口?”
“没有。”
徐宴行招手叫来侍应生,点了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很是安静。
在越来越尴尬的沉默里,沈雾逐渐感觉一丝不对劲。
临窗观景位、悠扬小提琴乐音,点着蜡烛低声喁语……这环境,这氛围,怎么那么别扭!
但好在尴尬没持续太久,侍应生很快送上前菜。
徐宴行没客气,拿叉子叉了块火腿送入口中。
沈雾先看了看龙虾芒果沙拉,犹豫了下,最后叉起三文鱼,沾了点山葵奶油酱品尝。
轻盈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混着烟熏的独特香味,沈雾吃很慢,再回味着咽下去。
徐宴行看看她,问:“不喜欢?”
沈雾摇头:“没有。”
徐宴行喝水清口,说:“如果吃不惯,不必勉强。”
“没有吃不惯,”沈雾不好意思笑笑,“只是吃得少,口感比较新奇。”
“平时爱吃什么?”
“火锅烧烤吧……”
江城人,重口味是融进骨子里的,法餐么,偶尔尝一尝就好。
徐宴行点头,轻描淡写道:“第一次请你吃饭,火锅烧烤显得不尊重,下次吧。”
又是下次?
沈雾叉子顿住。
这时,主菜送了上来,她不敢再开多余的口,沉默用餐。
吃到后面,菜还剩了一些,沈雾先饱了。
她离席去卫生间,回来时发现徐宴行也放下餐具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餐厅灯光昏昧,于是蜡烛的存在感变得很强,衬衣优雅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侧颜线条勾勒着柔黄的烛光,这一幕竟有种电影的华丽感。
没等她多欣赏一下,男人侧过头叫她名字:“沈雾,来。”
语气淡而轻缓,温柔得异常,令沈雾陷入混乱。
但下一秒,听见男人说:“我爸电话,想跟你打个招呼。”
原来是这样……
沈雾上前,坐到餐桌对面,徐宴行将手机屏幕转过面向,她这才注意到,这是一通视频电话。
徐勤东的那张黑脸出现在屏幕里,让沈雾拘谨地沉默几秒,才挂上标准的笑容:“徐总。”
徐勤东仔细看了看桌面,问:“你们在外面吃饭?”
沈雾乖巧地点点头:“是,差不多吃完了。”
说完在江定军含笑的注视下,仰头把酒喝了干净。
她喝完,表妹也像模像样站起来,学着齐羽恬说了一堆吉祥话。
沈雾没动,低头剥虾,下一秒就被江清濯点到了:“小雾,你不敬爷爷一杯?”
沈雾擦干净手,慢悠悠端起杯子,也没起身,就这样遥遥举了下:“爷爷,祝您生日快乐。”
她这样目无尊长的态度把桌面气氛弄得有些僵,江清濯脸色也落了落,但沈雾并不理会江家人怎么看她,喝掉酒,继续吃自己的。
“小雾你好久不过来,都跟我们生疏了,没事还是回来陪陪爷爷陪陪你爸。”
沈雾看了眼说话的人,是在父母离婚时落井下石的小姑。
“不是我不想回来,是回来没我地方住,不然爸,你给我腾间屋?”
这话一出,齐羽恬和齐秀芹同时沉了脸。
江清濯喝了酒,有些忽视妻子的情绪,开口:“羽恬搬出去了,你要回来住两天,我就让你阿姨把羽恬屋收拾出来。”
沈雾转而望向脸色黑黢黢的齐秀芹:“阿姨,可以吗?”
齐秀芹把火气憋回去,挤出笑:“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怕你嫌弃东西旧。”
“也是,”沈雾撇嘴,“我不用二手的。”
这句话丢出去,效果无异于丢了颗炸雷。
谁用二手的?
齐秀芹呗。
她丢掉筷子,拿纸巾在唇上沾了沾,起身,“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
齐羽恬跟着站起来,追上快步往出口离开的齐秀芹,经过沈雾身边时,没忘低头剜了她一眼。
沈雾状似不明所以,还问:“阿姨怎么了?”
江清濯这时也反应过来,冷沉沉盯她几秒,“没怎么,吃饭。”
饭肯定是要吃的,只是到这时候,席中众人早已心思各异,十分钟后齐秀芹母女俩折返,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来。
大家依旧闲聊,只是都默契地避开了沈雾。
大伯母找话题:“羽恬从京市回来,是打算跟男朋友定下来了?”
齐羽恬不着痕迹瞄眼沈雾,见她垂着眼皮坐那儿,憋在胸口的气忽然就顺畅了,挽住程嘉池胳膊,笑得羞涩又快乐:“大伯母你想哪儿去了,就是在京市卷不动了才回来的。”
齐秀芹说:“回来也好,你跟小程异地也不是事儿。”
程嘉池张了张口,大伯父注意到,问他:“小程,想说什么?”
“没。”程嘉池笑笑,吃一口菜,眼风往沈雾的方向扫了扫。
然而沈雾根本没功夫去注意他,因为此时此刻,她手机里进来了徐宴行的电话。
来电通知跳出来的那一霎,沈雾看到上面的名字,整个愣住。
直到表妹在旁边问:“雾表姐,你不接吗?”
沈雾这才回神,擦擦手,快步离席,到宴会厅外面接听。
“徐总?”
“喂,能听到么?”
身后环境嘈杂,沈雾往角落避了避,“能。”
“在外面吃饭?”
“嗯,”沈雾不知道他来电有什么事,“家里长辈生日,在酒店吃酒。”
“方不方便……”
对面人说到这里顿住,背景音里出现另一道声音,似乎是有人向他询问什么。
听筒随即被捂住,男人清冽的声音消失,沈雾在走廊上漫无目转圈,安静地等。
十秒后声音再次响起,徐宴行问:“什么时候能结束?”
沈雾估摸了下:“大概两点。”
“晚点有个局,你方便的话,陪我参加?”
沈雾沉默,思考片刻问:“是要见你家里人么?”
“不是,但目的一样。”
沈雾盯着鞋尖,“我要准备什么?”
“不用,不是什么重要场合,”电话那头男人语气不疾不徐,“酒席在哪?我来接你。”
回去的时候饭局已经结束,两方人马凑在一起应付人情,徐宴行觉得闷,出来走廊上抽烟。
包间门留着缝,能看见里面不少男人的醉态,沈雾自然没进去,慢慢走到徐宴行身前。
“徐总,烟要拿进去么?”
徐宴行隔着烟雾扫她眼,拧回身磕了磕烟灰,“给邹鑫,他会应付。”
“好的。”
沈雾没去看他眼睛,正要进门,忽听见男人问:“鞋没买?”
沈雾一顿,声音很低:“没,用不着。”
徐宴行目光淡淡,隔会儿才颔首:“嗯。”
香烟的轻雾影影绰绰,慢慢将两人笼罩。沉默气氛里沈雾微微垂头,心率却莫名加快,她在此刻有些懊悔,如果没喝酒,她一定能说点什么的。
但徐宴行先她开了口:“沈雾,我不收退款。”
沈雾睫毛微颤,没说话,沉默半晌,轻轻点头。
离得不远,徐宴行能闻到她呼吸间一丝酒味,但其实她喝得并不多,所以酒味很淡,相反,更扰人注意力的是她身上用的女香。
清新、橘调的甘甜,像上佳的解酒良药。
徐宴行上前一步。
高大阴影罩下来,沈雾立刻变得紧张,忙退开半步,以为他要做什么。
然而男人只是伸手丢烟,丢完转身,“去给泰佳的人叫几个车,顺便把账结了,开发票,跟车费一起报。”
他一条条交代任务,沈雾压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应下,抬头问他:“烟要报吗?”
“不用,算我私人的。”说完就进了包间。
沈雾去前台结账,叫车、叫代驾,不一会儿,大部队就下楼来了。
席间每个人都喝了酒,但也只是微醺,只有王总和一个男负责人喝高了,被两个男同事架着才勉强站住。
公司有辆商务车,徐宴行嘱咐行政司机:“你送王总回酒店。”
邹鑫把烂醉的王总塞进车里,回头:“徐总,您这边?”
“不用管,”徐宴行看眼腕表,“送完你自己下班,明天再把车开回公司。”
后面有计程车按喇叭催促,邹鑫注意到徐宴行身后站着的沈雾,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四仰八叉的男人,为难道:“小沈,车上坐不下了……”
“你先走,我捎她。”徐宴行说。
沈雾目送邹鑫把车开走,等门口就剩两个人,她低声婉拒:“徐总,我住得近,不用麻烦了。”
夜色浓稠如墨,徐宴行喝了酒,双眼微垂站在那看她,满身都是深沉。
他不理解她究竟在怕他什么?明明已经接受他的提议,却又总是摆出防御的姿势。
这样可不行。
“上车。”嗒的一声,徐宴行拉开后车门。
沈雾小声说:“真不用,我就一站距离。”
代驾师傅看这车半天都开不走,劝道:“小姑娘,上车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走,你们老板也不放心呀。”
可是这个时间也没太晚,不少下晚班的都还在前面等公交呢……沈雾想反驳,但一再拒绝显得很不识抬举,于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徐宴行沉甸甸的视线里坐进了后排。
江城的夜沉睡得晚,车开出去,大厦楼宇间霓虹如旧。
沈雾双手规规矩矩置于膝上,歪头打量窗外,看了会儿街景,偷偷瞥向后视镜。
窄窄的后视镜里折射出徐宴行的脸。
他懒靠椅背,正闭目养神,路灯的光照得他侧脸时明时暗,浮光掠影的某一瞬,沈雾瞧见他轻皱的眉心。
先前在酒店,泰佳那边轮番敬酒,那位王总都喝成了烂泥,徐宴行这会儿能清醒着,想必是在硬撑。
崔总年约四十五六,气质儒雅,他上上下下打量沈雾一遍,笑道:“还是第一次见阿宴你带姑娘来玩。”
又对沈雾说:“来了就别拘束,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对了,要不要去骑马?我女儿有匹马,正适合你们女孩儿骑。”
徐宴行低声问:“会骑马吗?”
沈雾摇头:“不会。”
“不会没事儿,我叫个人带你,”崔总很热心,朝走廊上一位男侍应生招招手,“阿凯,带这位小姐去马舍挑马。”
沈雾看看跑来的侍应生,又看看徐宴行。
徐宴行读懂她眼底的拘谨,微微扯唇道:“崔叔叔,我陪她去吧,先失陪下。”
他走在前面,沈雾紧跟其后。
马舍这边有十几匹马,马童应是得了信,等人一到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匹小棕马面前。
“这是Hailey,荷兰混血马,性格温顺,很适合女生骑。”
沈雾好奇去看Hailey,它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全身被毛、鬃毛色泽光亮,饲养得很好。
徐宴行走到小马旁边,骨节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Hailey的脑袋,“到我这儿来,摸摸它脖子,敢吗?”
沈雾早就心痒,站到他身边试探着去摸,见小马乖巧地任她触碰,胆量不由大了起来,“它好乖。”
徐宴行转眸看她,眼底蓄点清淡笑意。
“我都舍不得骑它了。”
“……”
笑意隐约放大,他松开手,转身让人给马上鞍。
装备戴好,马童帮忙牵出马舍,沈雾见徐宴行没选,不由问:“你不骑?”
“先带你转转。”
沈雾看看周围放马的小隔间,“你平时经常来吗?”
“很少,兴趣不大。”
“那你喜欢做什么?”
徐宴行转眸看她。
意识到自己似乎问过界了,沈雾迅速移开视线,跟上了前面马童的步伐。
崔总的马场属私人性质,这会儿里面寥无人烟,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维护马场护栏。
进去后,马童将脚蹬拽好,指导沈雾:“您握住缰绳,顺手抓一缕鬃毛,先左脚踩上来,脚尖别顶到马肚,右手抓住后鞍桥,对,使点力。”
沈雾依言照做,一次便成功上马,马童很会捧人,直言她胆量足,很有天赋,夸得她眉眼弯弯,忍不住地笑。
正当马童准备带她先转一圈时,徐宴行上前,伸手接缰绳,“我来。”
马童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一瞬,乖乖递上。
午后的日头渐渐打斜,山脊投下的影子慢慢开始变窄。徐宴行牵着她在马场里转,阴影光芒时而变迭,沈雾也从紧张的状态中慢慢放开了胆。
哒哒马蹄声中,她低头看旁边握着缰绳的男人,轻声喊他:“徐宴行。”
男人抬头。
“我可以跑吗?”
“不可以。”
“……”
徐宴行领她往山脚方向走,山风徐徐,撩动起低磁沉稳的声音:“没骑稳就想跑,真想跑多练练再说。”
沈雾想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那金碧辉煌的会所,马舍里来自世界各地的宝马良驹,嘀咕道:“我可练不起。”
原只是默默吐槽,声音也不大,偏偏这一隅格外静谧,于是徐宴行便也听见了。
他步伐顿一下,仰脸看来,恰此时小马从背阴处走进阳光里,变幻的光影令他微微狭眸,再一凝,便对上沈雾在光下侧转过来的脸。
她鼻尖、发梢金色跃动,一截雪白的颈天鹅般挺立笔直,徐宴行平静凝视,眼底如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过几秒,才移开。
他淡声:“真想学,下次再带你过来。”
草絮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结果现在才知道,离婚后沈美英居然撞上这么大财运,果园拆迁?那得赔多少?
齐秀芹自认自己处处比沈美英强,可此时此刻,却难免感到挫败。
她和江清濯虽然有个体面的职业,收入也还可以,但这些都是两个人辛辛苦苦赚来的。而沈美英呢,她甚至躺在家里,就有收入进账。
尤其最近她和江清濯因为要不要给齐羽恬出买房首付的问题吵了好几次,再瞧瞧沈美英的两套房,心态更失衡了。
一点半,寿宴散场。
沈雾看看时间,估算着徐宴行也快到了,起身去洗手间。
刚出来,就看见程嘉池也在外面的水池前洗手。
沈雾去到另一侧的台子,打开水,有条不紊往手上揉洗手液,搓完手正要冲,抬眸时就从镜子里瞧见了身后的程嘉池。
他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叫她:“沈雾。”
沈雾没理。
“一会儿欢欢说去看电影,一起吗?”
“不去,”沈雾过去抽纸巾,“让让。”
程嘉池让开路,静静在旁边站着,等沈雾丢完垃圾要走时,忽然来了句:“你真有男朋友了?”
沈雾眼皮一拧:“我跟你很熟?”
程嘉池眼神微黯,但还是自顾自地说:“应该没有吧?你刚才都没有承认。”
沈雾皱眉:“程先生,请自重。”
她一口一个程先生冷漠尽显,让程嘉池挫败不已。
程嘉池却不死心,低声说:“今天我没想来的,是齐羽恬非要我来。”
沈雾一点不关心他为什么来,绕过他打算离开。
然而下一秒就被程嘉池挡住:“沈雾,我和齐羽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之前异地的时候,我就打算……”
沈雾慢慢站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程嘉池,你打算什么都跟我没关系,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和你不熟,你和齐羽恬怎样都与我无关,少出现在我面前行不行。”
程嘉池一怔,神色似乎有点受伤。
但他知道自己理亏,即使尴尬也想把话说出来:“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不该一边追你一边答应齐羽恬,但是那时候你总是那么高不可攀,齐羽恬太热情了,我一时糊涂才……”
“程嘉池。”
突兀的女声响起,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沈雾扭头,就见齐羽恬拎着包包站在走廊上,逆光的角度看不清表情,唯独一双看过来的眼睛,目色阴沉。
她先紧紧盯了沈雾两秒,尔后目光一转,落到程嘉池身上,走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
程嘉池在看见齐羽恬的那一瞬,确实是有些慌的,他否认:“没聊什么,问沈雾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怕她追问更多,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上厕所半天没回,过来看看,”齐羽恬抿唇一笑,挽住程嘉池的胳膊,看向沈雾,“你要去吗?”
四目相对,沈雾从她眼中发现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仿佛程嘉池是什么战利品。
这表情令沈雾恶心,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下。
沈雾摸出来看一眼,徐宴行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到了。
刚才还有点上头的情绪瞬间平息,沈雾懒得再理这对男女,转身回大厅去等电梯。
等下了楼,刚走到门口,身后又有人追了出来。
“小雾!”江清濯快步走近,“怎么招呼没打就走了?”
沈雾真是烦透了这一家人,“吃完饭不走干嘛?”
大喜之日,又在酒店门口,江清濯不想跟她吵,耐着性子道:“下午没事,回家去坐坐,你好久没来了,跟爸爸聊聊天。”
隔天早上去公司,先是处理了几封邮件,空闲下来后,沈雾坐在椅子里跟明初晓聊微信。
相亲这事儿她没告诉家里,只能跟好朋友吐槽。
明初晓:啊?这人这么拽啊?
沈雾托着下巴,单手慢慢敲字:也说不上拽吧,就是……他对我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明初晓:什么毛病,不乐意相亲就拒绝啊,在这儿装什么呢。
Yola:可是我问过他,他说不是长辈逼他来相亲的。
明初晓:那他什么意思?摆架子?让你主动追他?小雾我告诉你,不许啊听见没!你要有身为美女的自觉。
沈雾失笑。
以前读书的时候,明初晓就曾调侃过,像她这样漂亮又乖巧的女生最受男生欢迎。
这话有些绝对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沈雾在大学里确实被好几个男生追求过,可是她真正有接触的异性唯独程嘉池一个人,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参考。
显然,这位相亲对象并不是程嘉池那种主动型男人。
沈雾叹口气:我搞不太懂这个人。
明初晓马上回过来:本来以为沈阿姨朋友介绍的人,应该很靠谱,怎么你这一说,我感觉他不太像是诚心相亲的呢?
昨晚寥寥几句对话确实让沈雾有点小意见,不过她看待问题还是比较理智的:或许是不熟吧,昨天太晚也没多聊,而且徐阿姨也不至于骗我。
明初晓:你说那男的一米八七高富帅,照片呢?
Yola:没有。
明初晓震惊:你居然还没看过照片?他朋友圈呢?
Yola:朋友圈没照片,只有张风景照,里面漏了手。
明初晓:发!
沈雾翻到X头像,点进朋友圈,查看范围半年可见,最后一条是十二月底,视角在一辆车里,镜头对着远处高楼大厦,照片左侧有一条横在窗沿的手肘,黑色衣袖,姿势松弛。
她把照片存下来,转发到聊天框。
明初晓:这是西雅图,看来你这位相亲对象的海归身份是真的。
Yola:你怎么知道?
明初晓:我飞这么多趟能不知道?
沈雾:……
明初晓:嗐,你自己再接触看看吧,咱也不能几句话就给人下定义,可他要是还继续摆谱的话就算了,又不是谁领导,还得追着捧着?
确实,摆谱的男人不能要。
上班当牛马就算了,相亲还得她上赶着?
沈雾不自觉地笑起来,杏眼弯出流畅又可爱的弧度,脸颊肉被手挤得鼓鼓的,唇线轻抿,神情满是柔软。
走廊有身影晃动。
金萍小声提醒:“徐总来了。”
办公室里闲聊的各归各位,摸鱼的紧盯电脑,沈雾不经意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徐宴行大步经过,随意地往办公室里扫一眼,淡淡的目光,没往哪处多停留。
可沈雾依旧像摸鱼被逮到般,心速猛地快了两秒。
她匆匆结束与明初晓的对话,整整头发,拿上桌上的资料,起身出去。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男人站在里面打电话,左手手肘搭在窗沿,逆着外面的天光,背影落拓。
等了几分钟电话才结束,沈雾敲门,徐宴行回身,“进。”
共事一周,沈雾在面对老板时稍微自然了点:“徐总,盛鼎的包厢已经订好了,酒店那边发来了两份菜单,您过目一下。”
徐宴行抬手,沈雾把打印下来的菜单递给他,站在旁边等着他确认。
“这是原菜单?你没做调整?”
语气似乎透露出不满意,沈雾神经微微绷起:“这几道特色菜是替换上去的,鼎盛前台说是主厨推荐的招牌。”
徐宴行把两页纸撇回去,直直看向她,“接待工作安排给你,你都不做调查的?泰佳是南湾的企业你知不知道?”
语气毫不遮掩的严厉,沈雾一时有些无措。
“知道。”
“那你觉得南湾人吃得了江城的重口味?”
沈雾愣住,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忐忑道:“对不起,是我的疏漏。”
她确实有看过泰佳资料,只是考虑事情的角度不同,认为既然外地客人远道而来,自然该推荐对方品尝本地特色菜。
而南湾人对重口味的承受能力却被她忽略了,现在再看这份菜单,自己也知道是不合适的。
“商务餐叙不是简单的请客吃饭,本质还是生意,连对方口味都摸不到生意怎么谈?”徐宴行看着她,“你没组织过商务会餐?”
沈雾有些尴尬,垂着眼睛解释:“徐总……我进公司才一个月,还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不是借口,徐宴行脸色冷凝:“不知道问?你们部门就你一个人?”
看着沈雾慢慢变红的脸,顿两秒,他继续道:“工作不能模棱两可,既然经验不足,就去找有经验的人问。”
沈雾轻轻咬下唇,老老实实道:“徐总,我再回去重新调整。”
“拟完给我看,”手机进来微信,徐宴行拿起回复,头也不抬说,“出去时候带上门。”
“好的。”弱弱的声音。
高跟鞋轻敲地板的动静渐渐变小,随着玻璃门的开合,彻底消失。
徐宴行低头回微信,回完抬头,看到走廊上那姑娘飞快远去的背影,连带后脑勺的马尾都透着股恹恹的丧气。
但还是有进步的,至少大方了很多,也不像上周那样站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得像只鹌鹑,仿佛他会吃人。
微信提示还在弹,徐宴行瞄一眼,是表哥让他帮忙给朋友圈点赞。
翻进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表哥新店开业的动态,随手点上,又往下翻了翻。
翻完拉回顶端刷一下,刷出条新动态。
是个可爱兔子头像,内容只有一句话:工作使我心碎。
徐宴行盯着这个陌生头像看一阵,想起这是谁后轻轻拧眉。
他刚才话有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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