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泉袁野的其他类型小说《脱轨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世吹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晓得她是怎么传的,也不晓得她为什么非要挑中吴总和我来凑谣言,反正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吴总的小三情人了,为了这事,吴总前一阵子要把我劝退,我说我再过两个月拿了年终奖就走人了,没干过的事就是没干过,吴总才消了气的——萍姐,这事听一听就好了,我觉得吴总也不会出轨,他心里有你呢,不然不会发那么大火。”顾泉说完,叹了口气,她以前都没觉得,今日才发现,人靠一张嘴,造谣挑拨全看怎么说。廖萍萍听完,眼神有些复杂,面色有些阴郁,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唉,小姑娘太年轻就爱搞事情,她就是看你不找她拍广告了生气呢,真是蔫儿坏。”顾泉笑着,没说话。廖萍萍表面是不在意,内里却已是怒火烧了满腔女人有时候想的多了,查到些蛛丝马迹就会拼凑在一起,真把自己当成了福...
《脱轨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不晓得她是怎么传的,也不晓得她为什么非要挑中吴总和我来凑谣言,反正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吴总的小三情人了,为了这事,吴总前一阵子要把我劝退,我说我再过两个月拿了年终奖就走人了,没干过的事就是没干过,吴总才消了气的——萍姐,这事听一听就好了,我觉得吴总也不会出轨,他心里有你呢,不然不会发那么大火。”
顾泉说完,叹了口气,她以前都没觉得,今日才发现,人靠一张嘴,造谣挑拨全看怎么说。
廖萍萍听完,眼神有些复杂,面色有些阴郁,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唉,小姑娘太年轻就爱搞事情,她就是看你不找她拍广告了生气呢,真是蔫儿坏。”
顾泉笑着,没说话。
廖萍萍表面是不在意,内里却已是怒火烧了满腔
女人有时候想的多了,查到些蛛丝马迹就会拼凑在一起,真把自己当成了福尔摩斯,还沾沾自喜明白了真相。
为什么莫莉要扯到吴总和顾泉,那是因为她心里有鬼;为什么莫莉今天要带个备胎来,那也是她心里有鬼;为什么吴总今天在游戏区里和别的女生玩桌游,哦,看来也是心里有鬼,不敢和莫莉迎上面。
还有今天下午,她和顾泉在超市闲聊时的那番话,可不就是说的莫莉这种年轻女生吗?
廖萍萍若有所思地看着莫莉,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莫莉那边也不知和袁野说到什么,突然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从廖萍萍的角度,看到的就是那女孩不屑又带着些挑衅的目光。
莫莉看向顾泉的目光还没收回去,就看到她旁边吴夫人阴沉着脸,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心里猛地打了个突,莫莉迅速转过身去不敢再继续关注这边。
这一转身在廖萍萍眼里彻底成了心虚,她就断定,自家老公的那个小三就是莫莉。
这种抓到小三的心情,既有尘埃落定的爽快,又有切实被背叛的气恼,廖萍萍冷着脸,转身就去了别墅里,找吴总去了。
这一天的团建,成了个家庭笑话。
顾泉有些高估了廖萍萍,她原先以为廖萍萍身为家庭主妇,会隐忍些,顶多会回到家和吴总吵一架,而后莫莉被开除,却也是没想到廖萍萍直接在轰趴就和丈夫动了手。
原本两个人是在一个房间里吵起来的,吴总心虚,所以不欲和老婆吵,只说“回家再说”,但廖萍萍又哭又闹,直接上手捶打他,吴总气闷,一时也就动了手。
男人一旦动了手,那就撕破脸了,廖萍萍直接把门打开,喊着:“你们都看看,你们总监打人!家暴!还出轨!”
同事们表面是来劝架,但都默认成了看热闹,连院外聚着吃烧烤的听到了都奔到别墅里去了,莫莉最上杆子看这种事,拉着袁野要一起去,袁野吃着烤肉串,摇摇头,淡淡道:“没兴趣。”
莫莉没强求,只小跑着就进去了,好像去晚了就会错过什么大场面一样。
顾泉原本想在外面待会透透气,眼瞧着就剩她和袁野两人了,就也干脆回了别墅里。
她刚踏进门,就瞧着人群都聚在游戏区门口,白冷的灯光下,顾泉皱了皱眉,耳边是廖萍萍用嗓门发出的最大分贝:“你个贱人!就是你勾引我老公!还有脸过来!”
刚凑过来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莫莉便被迎面而来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脸上。愤怒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廖萍萍这一下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莫莉打倒在地,见她一脸无辜泪眼朦胧的,更是怒不可遏,下手也就愈发凶狠了起来。
大失颜面的吴总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了,廖萍萍在发现丈夫不见后终于停了手,最后又骂了一句,捋了捋头发气势汹汹地朝外走去。
留下还在为自己辩驳的莫莉,及小声议论的围观众人。
顾泉抱胸站在人群最外沿,没人注意她,只有悄悄走到顾泉身边的袁野,清晰的捕捉到了顾泉脸上的笑容。
她咬着唇,似在让自己嘴唇的笑意不要太过放肆,但眼睛里发出的那畅快的光芒,却甚是耀眼。
袁野低声问道:“得偿所愿,心里很爽吧。”
顾泉闻声,白了他一眼,细思了下说道:“你今天也是为了看这一出,才来的对吧?”
她反应倒还挺快,袁野扯唇轻笑,点点头道:“对,她耍我,我看她不爽。”
女生太过自信,又装白莲勾搭他,又扮绿茶让他当备胎,袁野看她不爽很久了。
莫名被撕扯头发挨了几巴掌的莫莉不管怎么辩解都“坐实”了小三之名,跌在沙发里哭哭啼啼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她哭得梨花带雨,朦胧间瞧见了袁野,便委屈的冲他喊了声。
袁野漠然的靠近,扫了眼莫莉此刻的狼狈样,冷淡道:“叫车回宿舍吧,别在这丢人了。”
莫莉怔住,“丢……丢人?”他觉得她丢人?他也觉得她是小三?
袁野将纸巾盒扔到她腿上,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莫莉哪里受过这种白目和冤枉,见袁野当真不管不顾地走了,泪珠子又大颗大颗的掉,余光中还看到那个穿着白色棉服的顾泉甚是愉悦的打量了自己几眼,之后就坐在餐桌前,剥着小龙虾吃了起来,当即气得脸色涨红。
她恼怒地起身,朝顾泉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名声都毁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顾泉没有抬头。
莫莉把手里的纸巾盒扔到地上,被眼泪晕了妆的脸有些狰狞。“全公司就你一直针对我,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公司里顾泉的谣言是从她口中说出去的!
莫莉倒是没有蠢到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狠狠地瞪了顾泉一眼,一刻也不想多待,抓起手机约车走人。
不想看到的人消失,顾泉心情更好了。
晚上十点的别墅,只剩下零星几个同事在两三一团喝着酒聊着天。轰趴别墅有些偏僻,有些不想在外边过夜的同事回去了,剩下的干脆就在这里吃好喝好睡一觉准备第二天早上走。
顾泉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今天来得早,忙了半天都没吃上什么,所以解决完心头的小碧池之后就坐在餐桌前吃着小龙虾和麻辣螺丝,再喝口温热的奶茶,委实舒服。
回家没准会被袁野纠缠,索性就留在这消磨时间。
别墅三楼是休息区,大概有七八个卧室,顾泉吃完东西,便上楼挑了个没人的房间准备洗漱。没想到她刚打开房门,转角阴影处就闪过一道黑影,将她推进屋里反锁了门,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到床上。
顾泉吓得不轻,在看清来人是袁野后更是恼怒,她不清楚这个别墅隔音如何,在决定不联系后也不想再和这男生有什么牵扯,便小声斥责赶他出去。
可袁野轻哼一声,笑容流里流气甚是无赖,喷出的热气洒在顾泉脸上,是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熟悉又带着蛊惑。
顾泉今天穿的黑色紧身毛衣裙,从裙下一伸就可以直达要地,察觉到他的手已经不老实了,顾泉眉死死地皱起,双手大力推着他,说道:“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袁野笑了一声,他停下动作,俯身,声音低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真结束了?那姐姐的luo照要是传出去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呢?”
“算是也不算吧,她身边也不缺男的,但那一阵子就盯上我了,上个公共课也能坐在我后面,问我借笔记,一借一还的约我,要不是碍着她一个小姑娘的面子,那笔记本我也懒得去拿。”
他在谈论起莫莉的时候语气很是冷淡,他平常并不会开口说这么多话,但此刻夜深人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顾泉,也没别的可聊,干脆就多说了几句。
“可是那天是你主动来公司接她的,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追她追得紧。”
“那是她说她在一家广告实习,第一天进公司拍摄,总害怕是什么搞传销的不正经的挂牌公司,所以一定让我中午就过去接她。”袁野抬了抬手玩弄着顾泉的耳垂,软软的像小时候玩过的橡皮泥。
“她特意在公共课下课找我说的,旁边站着她的室友,所以我也没让她下不来台。”
听这话,顾泉觉得袁野口中所说的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人一样,她说接触到的袁野,虽说不是了解的很深入,但也不是什么顾及别人面子的良善温柔之人,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中央空调,他顶多是一个蒲扇,扇的是凉风还是暖风,全看他乐不乐意。
“……最近似乎她在你的公司交到了不少男朋友,所以就没怎么找我了,我倒是清净,但学校居然有人在传,说我被她甩了。”袁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泉,“你们女人还真是极其爱面子的生物,撒谎都不打草稿,我会看上她?跟个小学生没毕业似的。”
莫莉一张娃娃脸,可爱清瘦,但不是袁野喜欢的款。
顾泉乐呵了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最近在公司因为莫莉的长舌惹来的糟心事,在袁野的毒舌下,好像也解气了不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两个人的友情诞生于共同讨厌同一个人的时候”。
袁野没再说话,合上眼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顾泉先后动作幅度大的翻了两次身他都没醒,的确是疲累至极。
顾泉睁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左右,袁野身上像是火炉,被子盖的严实,她热的干脆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是六点半,已经有人早起了,还能听到摩托车的声音。
顾泉关上卧室的门,进了厨房煮速冻水饺,而后去卫生间刷牙,一眼就瞧见了袁野放在盆里的衣服。
哎忘了这事了,由于之前在浴室一番折腾,盆里的水将衣服浸湿了,不马上洗掉烘干的话,袁野只能穿着湿衣服回学校了。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而后盯着盆里的衣服愣了会。
总感觉大清早的给一个陌生(?)男人洗衣服有点怪怪的。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呢,帮人帮到底,给他洗了烘干吧。
袁野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左右,这一天的座谈会非常重要,所以一睁眼瞧见窗外大亮就慌忙坐起身找手机,当看到时间显示“8:04”时,这才放宽心下来,还来得及。
房间里开了空调,所以他只穿着内/裤倒也不觉得冷,正在脑海中回忆着昨天的衣服脱到哪里去了,就瞧见床对面的置衣架上挂着他的大衣毛衣和裤子,他上前摸了下,是干净暖和的。
原本挂在脸上那没睡好的不悦瞬间消失了,仿佛是熨斗熨平了眉间的褶皱,他三两下套上衣服,打开卧室门叫了声“顾泉”,就瞧见顾泉躺在沙发上蒙着被子睡着了,一旁的桌子上还有吃完饺子的碗筷。
袁野轻笑一声,原本走之前想和她打声招呼的,现下也就算了。
他动作轻缓的打开门,而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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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泉双休在家里睡得昏天暗地,新的一周就马不停蹄的出差月结,好不容易准备着周末补剧,吴总发了个通知在组长微信群,说是周六要团建,场地已经约好了,一个轰趴别墅。
顾泉在心里骂着吴总不提前通知,手里瞧着键盘说:“好的,我通知下去。”
有人问:“可以带家属过去吗?”
吴总回:“可以啊,欢迎大家带男女朋友来。”
顾泉这才反应过来,吴总的老婆这次也肯定会来吧?
“因为华东这边组相比华北华南那边少一些,所以演员摄像他们创意端也会和我们一起团建,人多热闹嘛。”
顾泉看到这个通知,明白团建也会看到莫莉那个小碧池了。
她用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一抬眼瞧见隔着过道的梁希希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烦心着什么。
办公间里空调开着,窗户都关着,心闷得很,顾泉起身去冲了杯速溶咖啡,琢磨着明天的团建穿什么衣服。
还有,这次见到吴夫人,说些什么呢?
周五晚上回到家,顾泉收到了脸部按摩仪的快递,她是去南京出差的时候,突然照镜子时发现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法令纹了,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到那个纹路有浮于表皮的趋势,她对面部护理都可以说不太懂,也就只在小红书上简单搜了下,有人说这款脸部按摩仪不错,她就直接下单了。
她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用脸部按摩仪一寸又一寸的按压着脸,而后微信响起来,是梁希希。
“顾泉,明天团建我不去了,家里有事,你帮我照看下组员吧。”
顾泉没想到梁希希胆子这么小,要和吴夫人待上五六个小时就这么心虚吗?她回了个“OK”,也没戳穿她。
换做别的组长请假,吴总肯定不给批,但是梁希希嘛,那自然不能让两个女人搞在一起的,当着公司那么多人面撕逼了就真闹笑话了。
“顾泉,我最近听说,你是不是有在针对一个临时演员啊?叫莫莉?”梁希希最近很热衷于和顾泉聊八卦,上次的事吴总已经告诉她了,梁希希心里和明镜一样,把小三的锅甩在顾泉身上是她的手笔,顾泉没捅出来,她现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得罪顾泉。
因此公司里现在传的八卦,她都像个狗腿子一样,跟顾泉讲。
顾泉看了消息,回复道:“对,我就是针对她,我看她不爽。”
跟别的组长说莫莉拍的广告效果不好,推荐大家用别的女演员;在大家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一嘴,有个叫莫莉的,摄影棚的帅哥都被她搞了个遍,再说自己也是听编导心怡说的;迎面见着莫莉不理人——她就是故意让大家都晓得,她一个运营组长,对一个新来的女演员看不顺眼。
“哎你也别太刻意了,小心她去跟制片哭,到时候咬你一口。”
顾泉:“估计她是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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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趴要的就是热闹和谐的气氛,尤其是晚上开始最有感觉,所以别墅预约的是晚场。
但是顾泉特意去的格外早,下午两点就过去了,还有别的组的编导和后期,也是早点来帮忙的,饮料零食别墅里都有,还需要去超市买点吃的熟食,把大家招待好。
顾泉看着群里大家的投票,然后记了下来:“……咋都这么喜欢吃周黑鸭哈哈,鸭脖鸭肠鸭掌,买点猪肉牛肉羊肉串还有鸡翅,晚上在院子里烧烤……哦零食不够我们再去超市买点吧。”
身边跟着两个大个子男生,顾泉倒不担心东西太多拎不动,刚走出别墅,就瞧见了吴总开着凯迪拉克过来了,顾泉特意站在那冲着车子招着手,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站在暖阳下甚是亲切。
坐在副驾的吴夫人一瞧见,就拍着吴总的胳膊:“停一下,这个是你手底下的人吧?”
吴总点点头,不太想多说话,隔着车窗瞧着顾泉的眼神也藏着反感。
吴夫人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身紫红色大衣衬得她成熟大气,她的大波浪头发扎了起来,长得很普通,没什么亮丽的点,笑起来眼角细纹,让顾泉想到了自己隐隐约约的法令纹。
吴夫人冲着吴总说道:“你去停车吧,我和他们一块。”而后转过身,对着顾泉道,“你们这是去哪啊?”
顾泉脸上是和善的笑,她说话轻声细语的,会给人很友好温柔的错觉。
“去超市,买点吃的。”
吴夫人自来熟的挽过顾泉的手臂,而后问大家的名字和具体工作岗位,旁边两个男生只是回答了下,而后走在后面聊着游戏和球赛。
吴夫人叫廖萍萍,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就嫁给了吴总,吴总比她大了七八岁,说是要照顾她一辈子,不需要她工作,廖萍萍本身也没啥事业心,就安心在家做家庭主妇,生孩子做家务。
她在顾泉面前说着吴总当年求婚时的诺言,还是一副甜蜜的幸福样子,在顾泉眼里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应该是知道了丈夫已经变心了,所以才看的这么紧吧?一副总监夫人下基层的亲民做派实际上让顾泉很反感。
年轻的时候可以吃青春饭握住男人的心,但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到处都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吃嫩草,出不出轨全看对婚姻家庭的责任心强不强了。
顾泉推着推车,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天浴室里正对着的袁野那张年轻野气的脸——嗯,其实女人也喜欢吃嫩草的。
莫莉脸红红的,小声说道:“食堂,我卡里没钱了,然后学长帮我刷的。”
“哦——”听故事的梁希希和心怡对视了一眼,“这样就可以加上微信了,妙啊!是不是故意的啊小哥哥?”
袁野此时见着莫莉的脸越来越红,便开口说道:“真的是巧合,不是刻意安排的。”
梁希希看向对面低头玩手机的顾泉,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顾泉抬头道:“哦,客户找我,我得先回去了。”她又吃了两口亲亲肠,而后四处找着纸盒,“有纸吗?”
说完,右手边伸过来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拿着纸盒递给她。
顾泉就这样对上他淡漠的眼,他的眼睛眼尾挑起,又带着些玩味。
顾泉抽了两张,擦了擦嘴巴,而后道:“谢谢——我先走了,你们慢吃吧。”
其实客户并没有什么急事找她,她只是不想呆在那里罢了,所以连香锅都没吃完。
她插着兜慢悠悠的走进商场一楼的星巴克,点了杯拿铁坐在沙发上刷微博,突然微信小号有个好友申请,她点开一看,是袁野。
上次约完她就把他删了,但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又想加回来。
搞什么鬼?
顾泉下意识的想拒绝的,但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手指会点向“同意”。
袁野的头像是很普通的蓝天有一朵云,朋友圈里面都是转发的一些顾泉看不懂的学术信息,顾泉当初没见到他真人的时候,还怀疑这个人是个一心搞学术的那种秃头猥琐理工男。
袁野:“你今天比那天好看多了。”
顾泉心脏瞬时跳得有些快,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
她想,今天雅诗兰黛的粉底和ysl口红没白用。
顾泉想到了他此刻应该还没离座,他正在追求的小姑娘莫莉还在脸红着说着他追她的故事,他却低头撩另一个女人。
顾泉:“你还挺渣的,你加我,莫莉知道吗?”
袁野:“你想知道可以自己问她。”
他的回答一点也不心虚,顾泉委实觉得有趣,她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眼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生活就像是逛过了好多年的步行街,单调乏味一直没什么变化,此刻的袁野仿佛是步行街新开的一家密室游戏。
她非常非常的,想破例玩一次。
顾泉:“你直说吧,加我想干嘛?”也或许是她误会了,可能他只是想让她在公司多关照下莫莉。
袁野:“再约一次吧。”
顾泉只差没手抖把手机摔出去,镇定了一会儿,她觉得必须要先愤怒正经推脱一番,她不想给人一种她很期待的样子。
但还没等到顾泉把打好的字发出去,袁野就直接发来一句:“多余的戏码就不用了,我知道你想要我。”
顾泉删除对话框里准备好的话术,发了一句:“你哪来的自信?”
“凭你这个小号的头像。”
顾泉这才意识到,原本为了约准备的小号头像,是一个女人穿着内衣,手在竖了一个中.指。这个是顾泉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很拽,也不可能用在大号上,所以就当小号头像了。
顾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是在公司外,她难得扎了个半丸子头,眼睛带着黑色美瞳水亮清澈,面色红润有光泽,确实比平时灵动了不少。
她青春期的时候,脸上胶原蛋白很足,但奈何一张脸就是普普通通,每回照镜子时都在想,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不在乎长相的男生,被她有趣的灵魂和善良的内心所吸引。
成年后每次忆起当年这个想法,顾泉就嗤之以鼻。
男人哪有不看脸的,即便不看脸也会看重身材,再者,她现在并不觉得自己灵魂多有趣,心地多善良。
愣神间,有人推开洗手间的门进来,顾泉定睛一看,是袁野。
轰趴是业主自家别墅改成的,洗手间没有男女之分,顾泉只用洗手池,便虚掩着门,担心有人内急没有占用。
袁野进了洗手间就反锁上门,脸色有些冷,低声问道:“你在吃避孕药?”
顾泉心下一跳,没想到袁野会问这个。
她点头,不是很在意:“问这个干嘛,要给我报销?转账就行。”
袁野锋利的眉皱起,说道:“下次没有套,就不做,我一时顾不上,你总不会忘吧?提醒我就是了。”他黑长的睫毛颤了颤,“吃药对女生身体不好。”
他是医学生,学的虽不是妇科,但这种常识还是有的。
顾泉撇嘴,没想过袁野会专门说这个事,而且还是以牺牲上.床为标准的,思及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有点想笑。
“嗯,好。”
还知道体贴女生身体,怪不得讨小姑娘们喜欢。
顾泉想着,转身打算出去,她觉得两人待在洗手间里有点危险,若是被人看到了真的说不清。
但刚触到门锁,手腕便被拉住。袁野环上她的腰,问道:“顾泉,送你奶茶那个,是在追你?还是只为了讨好你?”
顾泉皱眉,这个男人好奇怪,又关心她身体又询问她和别人的关系,操心的有点多了。
“袁野,你有点太八卦了。”她委婉提醒。
袁野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但环住她腰部的手却没松开,过了会儿说道:“姐姐还真是冷漠无情,真把我当成热乎的情qu用品了?”。
这话讲的太露/骨,顾泉仰着头想反驳,就被袁野俯身吻上,两个人都喝过奶茶,唇齿间满是甜腻的奶香味。
浅尝辄止,袁野很快松开顾泉,脸上露出无赖的笑容,道:“顾泉,总做多没意思?我们玩些有意思的吧。”
顾泉脑子有点乱,不解地看着这个挺拔如柏的年轻男人。
明明眼瞧着浑身都是干净朝阳般的气质,但一靠近,却发现他散发的都是冷气,性格也有些奇怪,令人捉摸不透。
顾泉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她不想自己单调的生活要被一个奇怪的年轻小男生给拨弄乱套。
有可能,此时断了联系还来得及。
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总一副好脾气的淡然感,此刻也是淡淡的只说了句:“袁野,我觉得,我们之后可以不用再联系了。”
顾泉说完,转身去开门,袁野却再次栖身上来,扣住她的手按在门上,另一手环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她整个人被圈在了他胸膛与门的中间。袁野微微俯身,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就吹在她的后颈上。
顾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手心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手背被他火热的掌心覆着,两人手指穿插在一起,顾泉只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此刻她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简单的词:危险。
“你发什么神经!”顾泉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渐近,压低声音怒骂,“有人来了!”
木制的门板并不是很隔音,袁野也听到了,但他没有理会,低声道:“你梳丸子头很好看...”
顾泉皮肤白,头发都扎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让人很想印上点什么。
耳边似笑非笑的声音让顾泉恨得牙痒痒,下一秒,她就听到脚步声停了下来,一门相隔,就站在了门外。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手下木板的震动异常清晰,莫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袁野,你在里面吗?”
这一声让顾泉从怔愣间回过了神,神色更冷了些,顾泉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朝袁野脚上踩去。
轻微的抽气声,袁野终于松开她,面上笑意稍褪,皱眉看向卫生间的门,眉宇间带着丝丝被打扰的懊恼。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莫莉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
见状,顾泉倒是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靠在了洗手台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现在的情形的确有点戏剧性。
袁野嗤笑了一声,也不见尴尬,他抬手把唇角沾上的唇膏抹掉,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莫莉就站在门外一米处,方才她隐约听到了说话声,又不确定,心下疑惑,下意识探头想要往门内看去,袁野却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怎么这么久,我以为你迷路了。”莫莉面上扬起娇嗔的笑,小声道,“你在打电话吗?”
袁野随意应了一声,上前揽住她的肩把人带着往KTV包房走去,不让她的视线再对着那边。
莫莉的脸有些热,跟上袁野的步伐,口中还在说着:“七点就可以下去吃饭了,外面院子有烧烤...”
顾泉又待了一会才从卫生间出去,她没回包房,而是下了楼去,楼下人很多,在忙着往餐桌上布菜,也有在游戏区玩的,她望过去,吴总还在玩桌球。
原本在楼上唱歌的廖萍萍也下来了,看到顾泉,笑道:“我饿了,听人说院子里在烧烤,我们一块去搞点吃的吧。”
顾泉点头。
院子里点了灯,七八个人围在烧烤架旁边,桌子上放着烤好的牛肉串,廖萍萍上前去拿了一把,递给顾泉一半。
顾泉道谢,接过咬了一口,有些烫。肉串烤的非常入味,她小口咬着,而后就听到身旁传来莫莉娇气的声音,“哎我们来得正好不用等。”
顾泉转过头,莫莉正拉着袁野也来吃烧烤了。
袁野个高人俊,围着烧烤炉的几个女生登时都盯着袁野看,像是刷存在感一样的,又递烤肉又递纸的。
他在别人面前就仿佛披上了羊皮,冷气锐化了不少,温和了些,看着就想亲近勾搭的清纯男学生,给女生们一种很好驾驭的错觉。
顾泉收回目光,迈着步伐移向了光影有些暗的地方,快速吃完手里的烤肉,拿着签子瞧着廖萍萍,廖萍萍正观察着那边的袁野和莫莉,说道:
“这一对,刚才在包房我就注意到了,郎才女貌的,那个帅哥不是你们公司的吧?我没印象。”
廖萍萍转而声音又低了下去,说道:“KTV唱歌的时候,那两人不是出去了一会儿吗,有人说那帅哥根本就不是莫莉的男朋友,是她的备胎,还说这小姑娘看着一般,但很会勾搭,男人也很吃这一款,说是你们公司男的都快被她搞了个遍……”
她说着,望向莫莉的眼神也添了几分嫌弃和讨厌。
顾泉有些想笑,公司里一面在传她看莫莉不顺眼,似有为莫莉抱不平的感觉,但另一面,也有人把顾泉说的当了真,传来传去就变成了莫莉已经把公司男的都勾搭过了。
谣言的魅力就在于此,顾泉心想,当初莫莉说避孕药的事时,也是没想到会谣传成她和吴总吧。
顾泉不是什么善人,此刻觉得也是时候添点油加点醋,于是轻飘飘的说了句:“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小姑娘背后阴过我。”
廖萍萍一听就要问到底,顾泉便挑中了时机说了下前因后果,买避孕药的原因改成了:
“我当时内分泌失调,月经不正常还长痘痘,听网上说吃避孕药有用,所以买了一盒。”
顾泉正发出了约车请求,立即有人接了单子,嘴上说道:“自己订酒店去。”
袁野道:“今晚周五,哪有空房给我啊。”语调敷衍至极,这理由挑得太破绽了。
虽说长海区算是大学城区,一到周末节假日酒店的确都要提前订,但也不至于说一间房都没有,袁野此时就是想跟着顾泉去她家罢了。
在顾泉的潜意识里,她和袁野是网约认识的,现在之所以还有联系也只是身体需要罢了,再加上袁野钓鱼的花心心思,顾泉是不会觉得袁野对自己有感情上的非分之想的。
所以她勉强认为,眼前的学生是为了省酒店钱罢了。
她的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口,等着出租车前来,对袁野说了句:“行吧,今晚让你住一晚,不过你明天最好走早点。”
莫莉和她一个小区,她可不想让那个小碧池再看到些什么,再在公司说些有的没的。
车子还没过来,顾泉冻得只好原地跺着脚,想让下半身暖和一点,袁野的视线看向她那被黑色打底裤包裹住的细腿,他昨天就发现了,顾泉的腿虽说细但是肉感十足,像果冻一样细滑软嫩,小腿肌肉使着力时,又带些韧劲,线条感极美。
袁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顾泉的身上有些太过沉迷了,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只是……却也不排斥。
顾泉的那件大衣是短款的,只到腰,下半身没个遮掩当然冷,袁野将身上的大衣脱掉,而后从后面给顾泉套上,低声在她耳边道:“衣服今天在地上滚了好几道,你别嫌脏啊。”
顾泉一滞,点点头没拒绝,只觉得浑身一暖,鼻息间都是袁野身上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吸了吸,是很普通大众的家纺洗衣液的味道,清新却也浓郁。
风声萧萧,袁野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只穿着一件毛衣硬扛着,却也不觉得冷,心底倒还觉得有些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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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泉的家比起第一次两个人网约见面的时候,乱多了,因为她没有预先收拾。
不过顾泉现下倒是不在意,她一进房门打开灯,换上棉拖鞋,对袁野道:“今晚你睡沙发吧,你先洗澡好了,我帮你找一床被子出来。”
袁野弯腰换着拖鞋,穿着一身毛衣从小区门口一直走到公寓里,他也觉得有些冷了,只想快点进浴室冲个热水澡。
顾泉脱下大衣,袁野的大衣是黑色的,却因为滚了尘土灰扑扑的,他身上穿着的毛衣和裤子也是的,脏兮兮的,她原想着就帮袁野的大衣洗干净烘干,可现在看着,不如一道全洗了。
于是她用手指戳了戳袁野,袁野正弯着腰将鞋子放在鞋架上,而后直起身问道:“怎么?”
顾泉平声道:“衣服什么的换掉放在那个蓝色盆里,记得自己洗了,浴室有烘干机的,别再拿到沙发上了,我沙发套上星期才换的。”
她说完就回到了房间,从大衣柜里找出一床薄被,是春秋用的,家里也没有更厚的了。
她租的这个公寓就是窄小的一居室,客厅特别小,放了一个沙发就很挤了,坐在沙发上抬眼不到一米就是贴墙电视机,几乎不用。
一个人的时候刚刚好,袁野来了后,一米八几的大个头站在两三步就能迈完的客厅里,瞧着更加拥挤逼仄了。
不过这还不算小,浴室才真的小,袁野脱了上衣和裤子站在浴室里打开淋浴,等了许久发现水还是冷的,就算浴室开着暖气他也冷得浑身打哆嗦了,于是他打开浴室的门,在门缝里叫了声“顾泉”。
顾泉正在客厅给他把折叠沙发摊开成床,闻声走到浴室门口,瞧着袁野站在那,亮堂的灯光下,她一时面红耳赤,撇开视线问道:“怎么了?”
袁野一双狭长的眼微眯着,眼神若有所思,他直视着她,问道:“水是冷的,热水器坏了吗?”
顾泉这才想起来这茬,说道:“浴室的热水器开关在厨房那边,我忘了开。”
她说着去了厨房打开热水开关,热水器传来烧水的声音,她回到浴室门口说道:“三五分钟就好了,你再等会。”
浴室的门缝并未合上,袁野在门后只露着一张神情倦懒的脸,在顾泉转身继续铺床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把顾泉拽进了浴室。
他迅速的反手又关了浴室的门,不到三平米的浴室待了两个成年人,瞬间有些拥挤。
淋浴的花洒还挂在那放着水,水温渐渐的从个位数上到了四十五度,密闭的空间里氤氲上了水汽,袁野从背后搂紧顾泉,稍微弯下背脊,脸贴着她的,低声道:“顾泉,一块洗吧,我太冷了。”
他熟悉的轻笑声,箍紧腰部劲道很足的手臂,还有性感充满磁性的声音,让顾泉心跳速度迅速加快,像是疾驰在草原上躲避野狼追捕的兔子。
花洒的水已经溅到她的头发和脸上了,她早上化的妆都在脸上都快十八个小时了,本就有些花了,沾了水以后她更觉得不舒服,顾泉伸手想推开他的手离开浴室,却被他蛮横的将她的身体掰正过来,顾泉一抬眼便对上他白皙宽厚的胸膛。
他此刻倒是不觉得冷了,温热的水汽将浴室调整到了一个怡人的温度,他垂着眸,一张棱角分明,透着年轻气息的俊颜,顾泉瞧着只觉得精神恍惚。
“喂……小心我待会把你赶出去……”
此刻顾泉说出口的狠话实则没什么力道,袁野反而觉得听着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双涂着豆沙红口红的嘴唇,在她惊讶的时候迅速攻城掠地,身体将她逼迫在湿漉漉的瓷墙上,一只手还不忘体贴的拖着她的脑袋,以防止后脑勺被磕到。
“袁野!我衣服被花洒打湿了……”毛衣一洗又要缩水了。
……
顾泉之后总是会想,她自认为是一个成熟理智的奔三女性了,却可能和袁野在她身上所发现的,不太一样。
所以她所忽视的,是袁野对待自己的细微变化,如果换做是青春期时候的自己,会辗转反侧,将一切接触时的眼神动作都回忆许多遍,而后激动地睡不着觉吧。
不过今晚没睡着觉是因为两人安静下来已经是凌晨快五点了。
因为冬天的清晨天亮的晚,窗外看着还是乌漆嘛黑的,顾泉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正对上袁野,他也没睡,却一副餍足满意的样子,侧躺着定定的望着顾泉,顾泉的眼神看起来总像是在走神,蒙着一层雾气的感觉,袁野扯了扯唇角,问道:“睡不着?在想什么?”
他和她已经约过好几次了,但其实都没怎么专门开口问过对方什么,比如很熟络的“你在想什么”、“你在烦心什么”、“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之类的朋友之间的询问。
顾泉的身体碰到墙壁,被窝里的腿紧紧挨着袁野的,暖和是暖和,但是太挤了,她皱皱眉:“我被你挤得翻个身都困难。”
明明今晚的安排是让他睡那个小沙发,没曾想还是让他登堂入室钻进了她的床上,两个女生睡得话倒是勉强可以,但袁野那么大的块头,又都裹在一个被子里,拥挤着不太习惯。
袁野一听,挑挑眉,大手握住顾泉的双腿,然后将她的腿搭在他的身上,省出点空间来,像是抱着一个布偶熊,他道:“是不是觉得舒服宽敞多了?”
他的衣服还放在盆里,空调房里盖着被子不穿衣倒也不觉得冷,手脚触及之处,哪有真正的布偶熊软和舒服。
“袁野,你怎么和那些人打起来的?”顾泉委实无聊,于是开始找话题聊了起来。
袁野语气平淡:“我在酒吧玩累了准备回学校,在门口看到他们想‘捡尸’,就上去把他们打了一顿。”
顾泉笑了起来:“你居然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还挺见义勇为啊。”
“嗯,算是吧。”袁野声音闷闷的,其实比起见义勇为,他是找着了打架的机会。
“我本来不是很想八卦的,但我现在睡不着,我索性就问了啊——”顾泉打趣道,“你昨晚约我去蹦迪,是不是为了去到莫莉面前,想刺激她啊,我昨天听到莫莉说也去蹦迪,你昨晚看到她了吧?”
袁野闻言,胸膛抖动着,笑出声道:“我单纯的是想约你去玩,你想的未免太八点档情感剧场了吧?”
“莫莉啊,啧,这个女的太绿茶了。”袁野本来懒得提她,但是瞧着顾泉眼睛里放出八卦的光芒来,就多说了几句,“其实我并没有追她,那天和你们吃饭的时候,她说是因为在食堂卡里没钱了,我帮她刷了对吧?其实是她看到我了,自己饭卡里的钱请室友吃饭刷光了,然后跑来找我借卡,加了我微信。”
顾泉听了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道:“之后她就追你了?”
顾泉隐约觉得袁野的判断其实也有些偏颇,他是不是觉得她是个想男人想得不得了的单身女人?她占了下风,她很不悦。
顾泉回了一句:“你在你小学妹面前要是也说这么浪的话,兴许你今晚就能睡到小学妹了呢。”
袁野没再说话,顾泉想,是不是说的他不高兴了。
看了眼时间,她拎包就走出星巴克,手机一响,袁野发来一家酒店地址:“晚上十点,我等你。”
顾泉一个下午脑子里都在纠结晚上的酒店,她到底去不去。
明明当初第一次网约过后,她是决定,就算有需求,也不会再约同一个人。不过她是没想到还会在生活中无意遇见袁野的,也没想到袁野还会主动约她。
明明他那天其实并没有很享受吧……
这天并不算忙,不需要加班,顾泉收拾好东西,拿起包走下楼,坐上地铁的时候有些无聊,打开了袁野分享的那个酒店位置,搜了下她家到酒店需要多久,不算远,地铁十分钟。
她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算好的呢,好像给了她回家犹豫纠结换衣服的时间。
这样想着,顾泉心跳突然加快了,脸也燥热了起来。
她插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件事。
回到家顾泉随便吃了点面包就打开电脑处理些工作琐事,联络太过方便的时代,工作无时无刻不在侵略着人们的私人时间。
八点左右的时候,手机有声音,顾泉打开一看,是袁野。
“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繁新街第一家烧烤店见吧。”
这是吃完烧烤,顺便去酒店的意思了。
顾泉想了一会儿,一个小狼狗而已,是不是因为那天拿了她一血,白天又发现她是小学妹的上司,所以觉得在这种条件下,很刺激?他觉得很有意思?
“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她回复道。
顾泉去镜子前补了妆,换上了一件旧大衣,羊角扣的,白天的包臀裙换成了牛仔裤,直接套上小白鞋,插着兜就出门了。
出门前虽然想起来了身份证这件事,但也故意没带。
天早就黑了,揣在兜里的手始终捂不热,呼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成了一团白气,顾泉应着冽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么冷,在家捂被窝不好吗?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出来。
繁新街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比坐公交地铁还要快,这是这个区很有名的小吃街,快九点的冬夜,也就这个地方人还这么多。
袁野说的那家烧烤店,大厅里每桌都坐满了人,服务员来回送着菜都是小跑着,空气中悬浮着热气和油香味,白炽的灯光都被油烟熏黄了,耳边声音纷杂吵闹。
不过顾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袁野。
他坐在靠窗拐角的一个双人桌上,低着头看着手机,还是白天的白色卫衣,倒也是不怕冻。
顾泉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烧烤店里很热,她脱掉了外面的羊角扣大衣,里面是黑色紧身毛衣,身材虽小巧但前凸后翘,非常标致。
顾泉双眸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不敢置信地看向袁野。
她这些年遇着的事果然还是太少,听到袁野说出的那句话,大脑处理器有些跟不上,愣神了好一会儿,浑身血流仿佛停止了流动,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拍我……拍我那种照片?”
袁野唇角挑起,眼神轻佻,毫无愧疚之意,甚至还带着些愉悦的无赖。
顾泉气得大口呼吸了几下,胸膛剧烈起伏着,而后伸出手指着袁野的脸——此刻一点也不觉得他帅气干净,只觉得厌恶。
“你等着,我会报警的。”顾泉冷笑,“研究生是吗?我要让你拿不到毕业证。”
顾泉在这种方面并不是羞于立案的女孩子,从当初经验为零就敢网约,她关于这方面已经放开了,但并不代表可以接受陌生人不经自己同意拍那种照片。
她起身就要开门出去,袁野突然上前将她压在门板上,轻声道:“顾泉,你没有证据去报什么警?上次去派出所不是你自己说是我女朋友的吗?你这是要把我们二人世界干了什么告诉警/察叔叔吗?其实不止有照片,还有视频,你要让别人看到吗?我是无所谓啊,我很乐意让别人观赏,你呢?你想让别人知道你当时什么样吗?”
他说着,握住她的细腰,用劲掐了下她,眼睛微眯,射出的光芒,让顾泉想到了纪录片里狩猎的野狼。
顾泉浑身发颤,想骂他,可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不甘心的呜咽,她生生咽下,不能示弱。
她冷着脸,手揣进兜里,迅速平复下心情,而后说道:“袁野,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只要开价不是特别离谱,我都认了,但你要把照片和视频原件给我,不准再拷贝。”
袁野的一只手抵在门板上,另一只手不容分说的掏进顾泉的口袋,将她正在录音的手机大力抢了过来。
他点了几下,将录音删除,玩味的看着顾泉说道:“反应挺快啊,但最好不要有下次了,否则我也不能保证那些东西会在哪播放出来。”
他将手机扔还给顾泉,抱胸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顾泉这会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没去看袁野那张帅气但在她看来极为欠打的脸,而是先反思了一下自己。
到底还是太过自信,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控,没想到栽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引狼入室说的恐怕就是她。
顾泉回忆了一下两人几次相约,着实想不到究竟是何时着了道,便抬起头对袁野问道:“你真的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少张?”
袁野面上笑容更深了点,“你不用管我怎么弄到的,光说也没有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回味一下?”
袁野的身子贴的更近了,嘴唇蹭过顾泉的耳垂,旖旎的气息让她头皮都在发麻。
顾泉双手大力推着他,说道:“袁野,我们好好谈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性急?”
她还没有心大到再着了他的道,此刻全然没有其它心思,只想尽快和这人断了牵扯。
顾泉此刻丸子头已经塌了,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不好,她深呼一口气,低声道:“现在我没有录音,你直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把原件给我?”
袁野:“顾泉,你和我谈钱?我猜你所有卡里加起来都没有几个零吧?”
他瞧着顾泉因为怒气愈发红润的脸,调笑,“哦不对,小数点之后还是有很多零的。”
顾泉忽略掉这些没营养的嘲弄:“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袁野眼尾挑起,他甚是认真说着在顾泉眼里很幼稚的话,“我要你只和我上/床,眼里只有我,在我没有厌烦之前,只属于我。”
“你他妈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吧?”
顾泉气笑,只觉这人不可理喻,幼稚至极。
“是吗?”袁野好看的眉一挑,索性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泉,“以后我们的开销就从这里扣,不用你AA。”
他似是有意的戏弄让顾泉无法接受,她甩开举到面前的卡,眼神些许讽刺,“同学,你现在还是学生,这副做派是想包养我吗?姐姐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不需要一个学生拿着父母的钱来羞辱我。”
“什么只和你上/床,眼里只有你,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都是出来约的,大家懂点规矩,原件给我,一拍两散,不要这么幼稚作妖了行吗?”
平日里见多了顾泉冷情疏离的模样,此刻怒极反倒是生动了许多。袁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难得的反应,只看到红唇开开合合,也没注意她具体说了什么。
顾泉一口气说了很多,却见袁野靠在那定定地看着她,唇边笑意未减,倒显得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就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人!
平心而论,袁野这种人作为床伴是很合适的。她没有婚姻没有男友,和一个单身男人保持长期关系也没什么,只是现在他想插手她的生活、还用拍照这种下作手段来威胁,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疼道:“袁野,我不喜欢被人威胁强迫,我们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
袁野这才微微收敛了笑意,伪装散去,未经掩饰的冷凝气场让人有些发毛,他冷声道:“真是不巧,我最喜欢威胁别人了。”
他那一双黑眸放出阴冷的光,让顾泉不寒而栗。
袁野叫了车,强制性的让她离开别墅回了家,他也很不要脸的又一次来到顾泉的家,那张睡起来有些挤的小床不晓得有什么吸引力,袁野搂着顾泉就是不放过她。
周日他也没走,叫了外卖喊顾泉起来吃饭,吃完饭在顾泉的房间里翻来翻去,顾泉问他:“你拍我的视频,是在酒店里,还是上次在我家?”
顾泉在手机的这一头嗤笑出声,才不是因为以为她早知道了,而是大家都觉得顾泉确实干了这事,所以都没在她面前提吧?
顾泉:“具体什么事?”
梁希希:“说是你为了年底升职加薪,约了吴总几次,有人看到你出了酒店还买了避孕药,吴总最近老婆不是也来公司好几趟吗?说是送加班餐,其实是来抓小三的。”
“顾泉,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干这个事的人,公司八卦就那样,过了这一阵子就传别的事了,你别太当回事。”
顾泉回复了个“放心,我没当回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她心里有了底,虽然大家都是捕风捉影的乱传,但是影子里的“避孕药”的确是真的,只可能是莫莉干的。
顾泉低声骂出声:“小碧池。”
她抬眼,浴室是磨砂玻璃隔开的,可以隐约看到袁野的身体,站在花洒下正揉搓着头发。
也不晓得是不是睡了人家的未来男友,所以莫莉就提前这么报复了?那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但是袁野的态度也不像是把莫莉放在心上的感觉,顾泉轻笑出声,果然是自己已经老了看不懂这群小年轻在想什么了。
*
新的一天上班,顾泉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过可以明显感受到同事们瞧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微妙。
从小到大都是被忽视的透明人,突然有一天发现是众人讨论的焦点,虽说扣了个“小三”的帽子,感觉有些奇怪。
这天是周五下午,每个事业部运营端都要和商务端开会,事业部总监都是在场的,吴总是负责华东这边的,顾泉这一组人去的有些晚,一推开门,发现偌大的会议室长桌,吴总右手边刻意空出来了三个座位,是留给顾泉这一组的。
顾泉淡定的坐在了离吴总最远的座位上,然后听着上一组的组长和视频那边的商务汇报着情况,她则快速的打开PPT,过了一眼。
而后她抬起头,感受到一个不太友善的视线,她很清楚是来自吴总的,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尖嘴猴腮,一副滑头奸诈的样子,稀疏的头发总是会用头油梳的顺溜,中年人特有的油腻感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此时上一组已经结束,华东商务端那边是熟识的云辉,只听到她友善的说了句:“顾泉,腾讯渠道的说完了,到你抖音这边的了。”
“嗯好的。”顾泉熟练地操作着,将PPT投影到屏幕上,吴总看到第一页就突然厉声道:“你这个PPT上,为什么写的腾讯,不是抖音。”
顾泉看着电脑屏幕,发现直接从腾讯组那边拿过来的周报模板,忘了把第一页的渠道字给改了,算是粗心的小错误。
她回答道:“不好意思,做的时候没注意,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她直接点了下一页,却听见吴总不依不饶的冷声道:“这次没注意,下次就一定会注意吗?这如果是跟客户汇报呢?你是觉得小错误无所谓是吗?这让客户如何相信我们细心负责呢?这关系到公司的信誉!”
等到顾泉听说到自己的八卦时,不是从公司里,居然是从袁野那里晓得的。
她和袁野自从第二次约了之后,彼此心照不宣,想要的时候又联系了两三次,酒店费AA,除此以外并不会多说其他的。
见面次数多了,顾泉也晓得他的大概情况了,海城医科大学研究生,本硕连读第六年,今年才二十四岁,比她小了四岁,读的是心脏外科,顾泉听了,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道:“呦,看不出来挺厉害啊。”
袁野听了,下垂眼又眯了起来,他掀开被子站起来,皮肤白皙,肩宽腰细,全身肌肉线条紧实,倒也不避讳的面站着顾泉,顾泉偏过头伸手去拿手机,这时听到袁野说了句:“你也挺厉害啊,我听说,你不仅有我这么个床伴,还和你们那个已婚总监搞上了?”
他说这话很平淡,没有什么吃醋的意思,也犯不着吃醋,就是随口一说。
顾泉一听,浑身一个机灵坐起身,“你从哪听说的?”
袁野挑挑眉,随手穿上裤子,又坐下身,道:“我还能从哪听说?前两周我就听过了。”他打量着顾泉,“已婚总监不太行吧?我这几次看你的状态,不像是另外有男人。”
顾泉想了想,袁野只可能从莫莉那知道,不过她有些纳闷,那个莫莉又是从哪里听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她打算回头问问同事梁希希,虽然这是没有的事,但她也并不打算和袁野多做解释。
顾泉歪着头,问着袁野:“你最近是不是被莫莉给甩了?我去片场两次,都看到她和我们公司的一个男演员很亲密的样子,啧,袁野,鱼塘太大,鱼总会游出去一条。”
袁野听了闷声笑了笑,而后猛地压住顾泉,一只大掌拖着顾泉的脑袋,头埋在顾泉的耳边,嘴巴亲着顾泉的耳垂,炽热濡湿。
只听到他低声说了句:“顾泉,你都二十八了,怎么心思还没人家莫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深呢?”
顾泉听了这话,脑子里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她伸手想要推开袁野,但他只稍微起身了一点,俊逸的脸面向着她,她能闻到他温热甜润的呼吸,她一时心跳有些快,默不作声的眼神瞟向一边,不去看他。
“躲什么,我要教你接吻呢,你那个总监,没亲过你吗?”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揶揄道。
和顾泉这么几次,他发现顾泉经验太贫瘠了,连接吻都不会,但做的时候他也不怎么会亲她,此时看到她那水润着的淡粉色的唇,突然心猿意马了起来。
顾泉抄起个枕头砸向他的脸,没好气的说道:“一口一个总监的,怎么,你想认识吗?你男女通吃吗?”
袁野抓住枕头,直起身,道:“哦,你听不出来吗?我在吃醋啊。”
顾泉定定的看着他道:“完全听不出来。”
袁野扬着笑,下了床去浴室洗澡,怎么感觉有点挫败呢,小姐姐对他完全没有一点幻想期待的样子。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泉这才打开手机,点开梁希希的对话框,打字道:“希希,公司现在都传我什么八卦了?”
梁希希回复的很快:“你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没跟你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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