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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蔺云婉陆争流前文+后续

礼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争流忽然执起蔺云婉的手。蔺云婉一怔,觉得不舒服,皱着眉道:“世子干什么?”陆争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解释说:“不好让你家人看见你我疏离,以为我欺负你。”怕她误会了他的好意,还特地说:“我也不是为我自己……”她要是愿意,回了陆家,他也可以这么待她。“不必。”蔺云婉把手抽了回来。陆争流的脸僵了一下,心里有些恼怒。蔺家家底单薄,房子不过三进,除了后面主人住的屋子,还有一座三间的厅堂。走到厅堂门口,盲了双目的蔺夫人,迫不及待摸索着从厅里出来。像蔺管事说的,她已经等了许久,衣着朴素却齐整,黑白夹杂的头发,用一根祥云纹银簪挽了个妇人髻,十分激动:“云婉,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蔺云婉忍着热泪,迎上去:“娘,是我。我回来了。”女儿回来了。上辈子...

主角:蔺云婉陆争流   更新:2025-01-09 1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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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蔺云婉陆争流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蔺云婉陆争流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争流忽然执起蔺云婉的手。蔺云婉一怔,觉得不舒服,皱着眉道:“世子干什么?”陆争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解释说:“不好让你家人看见你我疏离,以为我欺负你。”怕她误会了他的好意,还特地说:“我也不是为我自己……”她要是愿意,回了陆家,他也可以这么待她。“不必。”蔺云婉把手抽了回来。陆争流的脸僵了一下,心里有些恼怒。蔺家家底单薄,房子不过三进,除了后面主人住的屋子,还有一座三间的厅堂。走到厅堂门口,盲了双目的蔺夫人,迫不及待摸索着从厅里出来。像蔺管事说的,她已经等了许久,衣着朴素却齐整,黑白夹杂的头发,用一根祥云纹银簪挽了个妇人髻,十分激动:“云婉,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蔺云婉忍着热泪,迎上去:“娘,是我。我回来了。”女儿回来了。上辈子...

《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蔺云婉陆争流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陆争流忽然执起蔺云婉的手。

蔺云婉一怔,觉得不舒服,皱着眉道:“世子干什么?”

陆争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解释说:“不好让你家人看见你我疏离,以为我欺负你。”怕她误会了他的好意,还特地说:“我也不是为我自己……”

她要是愿意,回了陆家,他也可以这么待她。

“不必。”

蔺云婉把手抽了回来。

陆争流的脸僵了一下,心里有些恼怒。

蔺家家底单薄,房子不过三进,除了后面主人住的屋子,还有一座三间的厅堂。

走到厅堂门口,盲了双目的蔺夫人,迫不及待摸索着从厅里出来。

像蔺管事说的,她已经等了许久,衣着朴素却齐整,黑白夹杂的头发,用一根祥云纹银簪挽了个妇人髻,十分激动:“云婉,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

蔺云婉忍着热泪,迎上去:“娘,是我。我回来了。”

女儿回来了。

上辈子母亲都去世多久了,她居然还可以再见到母亲!

“娘——”

蔺云婉险些泣不成声。

蔺夫人以为她受了委屈,摸索着要抓她的手,也跟着哭了。

陆争流在旁边尴尬又……心酸。

他从来不知道蔺云婉也是一个会哭的姑娘,也会掉那么滚烫的眼泪。

武定侯府,确实有些委屈她了。

“长姐——长姐你回来了!”

十二岁的蔺云逸从书房里欢脱地跑出来,眼睛亮如星子,也是个秀气的少年,他眉眼和蔺云婉有几分相似,比寻常读书的郎君多了几分疏朗大气。

“逸哥儿,你今天怎么没去念书?”

蔺云婉擦了眼泪,摸了摸他的脑袋。

弟弟的样子还好年幼,哪里像上辈子一样,官服穿在身上,那么的有威仪,有他们亡父的风骨。

只可惜弟弟后来去偏远地方造福百姓去了,他们姐弟见面的时候不多。

她重病的时候,也写信给弟弟了,不知道他收到没有,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赶回来为她奔丧。

蔺云逸还是少年样子,摸了摸鼻子,心虚又得意:“知道你今天肯定要回来,我特意向先生告了假。”

蔺云婉赶紧收起思绪。

她弹了弹他的额头,少年红了脸,又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邀宠的样子。

而她也不再像侯府里那般华贵冷艳,乌黑的发髻如巫山之云,笑容灿烂绚丽,真正展露了牡丹该有的倾国之色。

陆争流失神地看着她。

早忘了刚才的恼羞成怒。

一家三口叙了一番,陆争流也上前给蔺夫人请安:“岳母。”

蔺夫人眼睛盲了,靠着声音辨认方向,淡笑着说:“世子。”又喊蔺云逸:“还不和你姐z夫打招呼?”

蔺云逸就藏不住情绪了,十分冷淡:“世子。”

一成亲就丢了他姐姐七年,还过继孩子给他姐姐,不赶他都是便宜他了。

蔺夫人邀请他们进厅里坐。

蔺家人丁单薄,回门的过程十分简单,说了些不重要的闲话而已。

之后,陆争流还想去蔺云婉的父亲牌位面前上一炷香。

“世子,不用麻烦。”

蔺云婉拒绝了。

陆争流也没有强求。

本来就是为了给她脸面,她既不要,那便罢了。

蔺夫人又留他们两个午膳。

寻常女子娘家人若满意新姑爷,都会在回门那日留用午膳。

就武定侯府做的事而言,蔺云逸是真不想留姐z夫用饭。

蔺夫人是女人,更体谅女儿的艰难,什么都没戳破,照样留他们用膳。

吃过午饭,陆争流有公务在身,得走了。


出了宫,齐令珩没坐马车,骑马走了。


阿福在后面追着问:“王爷,您去哪里?”

齐令珩说:“接厉先生到蔺府去。”

阿福当然要跟过去的,自己上了马车,和车夫说:“走走走。”

车夫也听到了齐令珩的话,驾着马车一同前往。

蔺府。

蔺云婉回得突然,人到了后院,蔺云逸才赶过来。

“姐姐,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信上说有空了才会回来一趟,他没想到就是今天。

“母亲呢?”

蔺云婉迫不及待要见母亲了。

蔺云逸拉着她的手,往蔺夫人的院子里冲,雀儿似的欢快:“母亲在敷药,姐姐,母亲说已经看得到光了!”

蔺云婉赶进去的时候,丫鬟正在用药给母亲敷眼睛。

“是云婉回来了吗?”

蔺夫人想从床上起来。

蔺云婉按下她,说:“您躺着。”

蔺夫人抓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厉大夫还要过来给我针灸,似乎是有用,我真的看得见了。”虽然只是微弱的亮光,可是比这几年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好太多了!

蔺云婉喜极而泣。

但她不敢哭出声,怕惹母亲伤心。

蔺云逸拍了拍蔺云婉的肩膀,低声说:“姐姐,没事的。母亲会好了。”

蔺云婉点点头。

蔺夫人听到姐弟两个窃窃私语,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还不让我听见?”

蔺云婉笑道:“在说下次带长弓过来看您。”

蔺夫人连忙问:“你怎么不带他过来?我倒是想见他的。”

“他马上要准备入陆家族学,十分忙了,要等下个放假的日子才能过来看您了。”

蔺夫人点着头说:“哥儿读书要紧,我也是随口一说。他不来也没什么。”

蔺云婉关心母亲的病情,仔细问了些厉七老爷交代的话。

听了半天,她道:“厉七老爷果然是厉害的。”

按他的说法,今年年前,母亲就可以看见人影了!

蔺夫人怕拖累儿女,有些愧疚道:“就是难为你们两个了。”

家里的事,还是蔺云逸操心多,蔺云婉毕竟是外嫁女了。

蔺云逸过来很轻松地说:“母亲,这有什么难为的。您不好,儿子才难为了。”

蔺云婉心里越发愧疚:“我就更没有什么难为的,母亲,我能做的还不如逸哥儿多。”

“你们姐弟两个都别这么说了。”

蔺云婉看了药方子,心里迅速捏了个章程出来。

她和母亲商议:“有几味珍贵的药材,就算是有钱也不好买的。娘,之前我和您提过的,想把中州的铺子兑出去。契书我都带来了,让家里的管事替我跑一趟吧。”

“云婉,还是别了。”

蔺夫人很犹豫,她是想治好眼睛,但是不想女儿花掉嫁妆。

蔺云婉道:“又不是全用来给您买药,我不是说了还要开香料铺子吗。”她为母亲掖了一下被角,撒了个谎:“我其实都跟郭娘子商量好了,她也为我做了些准备,我要是这会子变卦,就是失信于人了。”



“好了,你快回去梳洗装扮吧,过些日子也该和世子见面了。”

“是。”竹青满脸喜色地去了。

“夫人!”

萍叶忽然急匆匆地走进来。

蔺云婉脸色很平静:“怎么了?”

萍叶说:“您不是让奴婢看着五儿——就是溪柳那丫头吗。奴婢派人看着她了,溪柳今天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的池塘边偷偷哭。”

蔺云婉:“她哭什么?”

桃叶说:“溪柳性格单纯,家里也没听说有什么麻烦,她没有什么好哭的吧。难不成是因为表姑娘?”

“叫你猜对了。”

萍叶不屑地说:“还不是那位表姑娘难伺候,不过到底是怎么难伺候,我也不知道,溪柳不肯说,但也看得出来,是在那位表姑娘那里受了委屈。”

看来是葛宝儿按捺不住,所以迁怒了溪柳。

这丫鬟也是个可怜的。

蔺云婉吩咐萍叶:“去安慰安慰她,不论送吃的还是打赏些银钱。”

萍叶笑着说:“奴婢已经送了一碟子五美姜给她,吃得可高兴了。已经好了。”

“做的不错。”

蔺云婉拿了一些银花生赏给两个丫头,她们跟在她身边虽然过得很体面,但是银子再多也不嫌多的。

两个丫鬟捧着银花生笑眯眯的。

几日之后,蔺云婉和陆争流在与寿堂碰上了一面。

她当着老夫人的面,提了为他纳妾的事。

没想到陆争流居然发了很大的脾气,都不管老夫人的面子,冷脸质问她:“你就这么想为我纳妾?”

蔺云婉平静地说:“世子,我过门七年无所出,若不纳妾……外面的流言蜚语,说不清了。”

陆老夫人也皱眉道:“争流,云婉说的有道理。”

陆争流理亏。

要不是为了让庆哥儿进府,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外面的人的确会疑心他不能生育才要过继子嗣。

而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再和府里的女人生一个。

他直直地看着蔺云婉,问:“为什么要给我纳妾?难道……”

难道什么?

蔺云婉不明白,她说:“那妾室不是别人,是伺候过世子的竹青。如果不是之前犯了一些错,本来也应该是姨娘了。”

陆争流却不在乎什么竹青不竹青的,甩脸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

明明前一世他自己也是愿意纳了竹青的。

蔺云婉看着陆老夫人。

老夫人却是笑着说:“还是给他纳了吧。”

蔺云婉点头。

她走了之后,严妈妈站出来笑着道:“夫人还没看出来,世子其实是想和她先有嫡子。”

“云婉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懂男女的事。她没看出来也正常。”

严妈妈有些担心:“那要不要老奴……”

“不要,千万不要!争流的性子你知道的,我压着他娶了云婉,结果就是今天这样。干脆什么都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我不信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眼跟前,他还能惦记着那边的小蹄子。”

严妈妈也心有余悸,老夫人这回是吃亏吃够了。

“老夫人,竹青那丫头呢?现在让就让她插在夫人和世子中间,是不是不好?”

陆老夫人心情愉悦地说:“怎么会不好?不管是谁,要是能把争流的心思从那个小蹄子身上拉走,我谢天谢地了!”

“再说了,竹青也是云婉逼着争流纳的,他现在正生气,就算他念旧情会要了竹青,也不是眼下。”

“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看好葛宝儿,别让她生乱子才是。”

严妈妈说:“老奴省得了。”

垂丝堂。

“竹青,你先住在雨杏阁。你的身份我今天就给你上册,下个月初开始发月例银子。”


“世子认为乔大欺主?那我问一句,乔大为什么要欺主?世子可知道?”

陆争流哑然。

“我不知。”

蔺云婉平静地说:“他儿子孙子去世没了,府里当年也给了抚恤银子,但那些银子体面安葬完他的孩子,也不剩什么。他年纪大,已经做不了什么事,府里给他安排了一件轻省有银子拿的的差事,只当是为他养老。”

“可表姑娘来了之后,府里就裁了他原本的差事,他心里当然有气。”

陆争流眉头一皱:“要是如此,你便不该裁了他的差事。”

话音刚落,卫氏也来了,她听到最后一句话,一进来劈头盖脸地指责蔺云婉:“好好的你裁夺乔大的差事干什么?世子要是为这个真打坏了乔大,你知不知道外面人要怎么骂侯爷和世子,怎么骂武定侯府?”

陆老夫人斥她:“给我闭嘴!”

“老夫人,我……”

卫氏气得脸红脖子粗,还不明不白挨了一记白眼,更气了。

陆老夫人冷脸说:“他的差事,是我做主削去的。”

陆争流:“……”

卫氏:“……”

也是,蔺云婉管家七年,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混账事?

“给婆母请安。”

蔺云婉缓缓站起来。

卫氏讪讪地说:“坐吧。”她上前给老夫人请了安。

小厅里突然安静了很多,再也没有人说蔺云婉半点不是。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再谈论了。”

陆老夫人看着蔺云婉说:“你婆婆说的有道理,侯府不能落下个寡情名声,还是要好好安置乔大。你想个法子,让他从此以后安分些。”

“老夫人,孙媳妇已经给他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不过……还是要等您裁夺。”

“什么去处?”

“乔大年轻的时候学做过木匠、瓦匠,不如让他去前院做修葺宅院的活计。既是他喜欢的事,又能拿到更多的银子,他从此就安分了,大家都相安无事。”

陆老夫人没有立即点头。

这件事蔺云婉从前就来回禀过的,但是修葺宅院,要用到瓦片、木头、花草,中间油水多了去了。

底下人捞油水避免不了的事,做主子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肯定是留给自己亲近的人。

这处负责的,就是她陪房的丈夫儿子。

卫氏帮腔道:“这个主意不错呀!”

陆争流也微微颔首。

陆老夫人却说:“不好。他年纪大了,要是摔个好歹……你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老夫人赐教,还有什么好法子?”

“让他也不必做什么活计了,安安分分到庄子上养老,大家都高兴。”

庄子上是庄头的天下,乔大这种人去了,莫说养老,年老体弱没有儿孙,受不受欺负都两说。

乔大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去?

说来说去,老夫人还是想逼着她来赶走乔大。

蔺云婉点头应下:“好,孙媳妇这就去传话,您赐乔大去庄子上荣养。”

作势要走。

“慢着!”

怎么能说是她赶乔大走?乔大听到了岂不是又要发一次疯?

陆老夫人黑着脸。

蔺云婉回头:“老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陆老夫人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半天才道:“算了,还是让他去修葺宅院吧。”

“是。”

“等等。”陆老夫人叫住蔺云婉,和严妈妈说:“你去传话吧。”

严妈妈点头。

蔺云婉倒不计较这个。

天快黑了,陆老夫人让大家散了。

陆争流的心情有些复杂。

小小一件刁奴撒泼的事,发生得紧锣密鼓,蔺云婉却全身而退。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不讨厌和她针锋相对的感觉。

今天葛宝儿洗了不下十遍澡,皮都搓掉了,不停地问五儿:“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第五章

“老师,我来得冒昧,帖子都没下一张,您不要见怪。”

蔺云婉一见到郭娘子,便福身道歉。

郭娘子连忙扶起她,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一年三节和我的生辰,你何曾忘记过?还跟我讲这些虚礼。”

“快过来坐。”

蔺云婉拉着郭娘子温柔的手,坐到她身边。按照这一世来算,她和郭娘子可能才几年没见,实际上……她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原来娘子的头发这时候就已经白了,但她一生未嫁,虽有银丝,人却很精神,气色也红润,眼神温和而淡泊,一看就是没什么烦心事缠身的人。

“云婉,你在看什么?”

蔺云婉回神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像她老师这般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郭娘子左右端详着蔺云婉,才几年没见,总觉得这孩子很是不同了。

蔺云婉连忙笑着说:“这次登门,是有件事想找您打听一下。”

郭娘子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笑着问:“什么事,你说罢。”

蔺云婉道:“陆家族里有个女眷想跟夫家和离,但是以她的身份,和离恐怕不容易。我记得从前在闺中时候,偶然听您和祖母说起过,您有一位女学生的姐姐嫁去夫家,最后跟夫家和离之后还再嫁了人家?”

而且那女学生家世还不一般。

虽说朝廷允许妇人改嫁,但是官宦人家极少有妇人和离或者被休弃,尤其像侯府这种勋爵人家,绝不会放妇人回娘家。

蔺氏清流就更不用说了,宁让妇人一条白绫吊死,也绝不允许女眷和离回蔺家。

“我知是旁人家私,若老师不方便告诉我也无妨。”

郭娘子心里一松,原是为了陆家女眷才打听,她紧紧握着蔺云婉的手,说:“这事告诉你也没什么,我那女学生的父亲原本就是三品大员,她姐姐z夫家门第也高,谁知道她姐姐丈夫虽出身书香门第,却是个爱动手打人的。那学生的姐姐忍了三年实在忍不下去,命都快没了,才和娘家人说了此事。”

蔺云婉有些吃惊,官宦之家打人的男子不是没有,可她知晓的都是争执之下,和正室妻子推搡略微动手的,要把人打死的情况,她还没听说过。

“那学生的娘家为此提出了和离?夫家便直接答应了?”

“唉,哪有那么简单。她娘家是提了和离,还参奏了她夫家,可也没什么用,她夫家还是死活不肯放人。朝廷律法在那儿放着,女子嫁去夫家,死也得死在夫家,她娘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蔺云婉好奇道:“那最后究竟如何和离成的?”

郭娘子压低了声音说:“她家又忍气一年,后来元后去世,皇上立新后,我那学生入宫做了皇后,皇上出面才令她姐姐的夫家写了和离书。”

蔺云婉心中一震,原来如此。

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女子和离之事,能请动皇帝出面?

她是不可能了。

郭娘子说:“虽皇上出面令皇后的嫡姐和离,但是皇后的嫡姐也只能远嫁京外平息是非,几年都回了不了一次娘家。虽离了恶夫家,到底还是和父母手足骨肉分离,也是个不幸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不论女子因为什么和离、被休弃,受苦受难的都还是女子。

郭娘子又关心地问:“陆家那女眷是怎么和夫婿过不下去了?”

蔺云婉却不好答。

若不是前世落得那个结局,她一辈子都稳坐武定侯府世子夫人的地位,在旁人眼里,只不过是得不到夫君的真心、没有自己的孩子而已,哪就至于提出和离?

她又怕老师起忧心,笑笑道:“许是妇人的牢骚而已,未必就会闹到和离的地步。”

郭娘子心里明白,蔺云婉特地来上门打听,事情肯定不是“妇人牢骚”那么简单。

只不过蔺云婉已是侯府宗妇,有她的难处,不详细说也无妨。

郭娘子还是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女子求生不易,像我毕生不嫁,也是因为我父母早亡,没有兄弟手足,和族亲关系也很疏远,没人管得了我罢了。况我生性要强,还有几分养活自己的本事,求不着人,碍不着人。

“说句大逆的话,天底下又有几个女子像我这般‘幸运’?

“寻常女子既嫁了,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且把心思放在从丈夫身上挪一挪,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养孩子、持家,怎么都能过。”

蔺云婉微微低头:“老师说的是。”

二人又聊了些闲话,蔺云婉很关心郭娘子的身体和近况。

郭娘子心里觉得暖,笑容也温柔:“我的身子也还是那样,天晴时好些,天阴时坏些——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可忙,无非是书、香两件事。”

说着,看了看小桌上的兽纹青铜香炉,里面升起袅袅一段细烟,柔白如雾。

“还是老山檀。”

蔺云婉闻得出来,这是老师平常爱用的香。

郭娘子含笑点头。

蔺云婉忽然凝视着郭娘子问:“佛道一类,老师您近来可有涉猎?”

“没有。”郭娘子觉得十分奇怪,“你知道的,我不信神佛这些事,连求神拜佛打醮都少。”

蔺云婉若有所思,那就有些奇怪了,老师前世……

“娘子,有贵客至。”

郭娘子的丫鬟突然进来通禀。

丫鬟都是身边的老人了,蔺云婉就算是郭娘子跟前的贵客,这会儿来的客人比蔺云婉还要尊贵,郭娘子心里有数了。

蔺云婉很自觉地起身道:“老师,学生叨扰已久,也该告辞了。”

郭娘子殷切地握着她的手,说:“我一个老婆子也没什么事,常常在家,你得空再来。”

蔺云婉笑着说好,像是顺口一提:“对了,学生还想向老师求一本字帖,我幼时您用来教我的《竹枝帖》。”

郭娘子一口答应下来,让人去找来借给蔺云婉,一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也是随口一问:“这帖子是给开蒙的孩子用的,我记得侯府里没有要开蒙的孩子吧?”

丫鬟拿了帖子递给蔺云婉,她难以承受长辈的慈爱,收下之后,羞愧地低着头说:“陆家过继了孩子到我名下,是给他用的。”

蔺云婉福了身子便走了。

郭娘子满眼愕然,她不过才二十多的年纪,何至于过继孩子到膝下?

难道说,武定侯里要和离的女子,就是蔺云婉自己?

“先生这是怎么了?”

一道疏离微冷的声音传来,郭娘子回过神,向年轻矜贵的男子行礼:“桓王殿下。”

郭娘子的贵客正是当今最受宠的桓王,也是皇后唯一的嫡出儿子,齐令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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