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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成真,矜贵大佬哄妻成瘾陶桦江涵儿

绿焰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江涵儿陶桦是《暗恋成真,矜贵大佬哄妻成瘾陶桦江涵儿》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绿焰”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晚,别担心。”他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落定,“我睡客房。”江涵儿内心长松了一口气。“好,你也别熬太晚了。”她也像个体贴的新婚妻子一样安抚道,声音温软,“早点休息。”她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迅速关上了门。虚脱一般倒在了那张巨床上。陶桦回到书房后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刚刚碰到她身体的指尖,仿佛还带着来自女人的体温,还......

主角:江涵儿陶桦   更新:2026-01-07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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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涵儿陶桦的现代都市小说《暗恋成真,矜贵大佬哄妻成瘾陶桦江涵儿》,由网络作家“绿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涵儿陶桦是《暗恋成真,矜贵大佬哄妻成瘾陶桦江涵儿》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绿焰”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晚,别担心。”他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落定,“我睡客房。”江涵儿内心长松了一口气。“好,你也别熬太晚了。”她也像个体贴的新婚妻子一样安抚道,声音温软,“早点休息。”她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迅速关上了门。虚脱一般倒在了那张巨床上。陶桦回到书房后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刚刚碰到她身体的指尖,仿佛还带着来自女人的体温,还......

《暗恋成真,矜贵大佬哄妻成瘾陶桦江涵儿》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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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最终滑入A市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带,停在一座地标性的玻璃幕墙摩天楼下,陶桦住在A市市中心的公寓。

徐助理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准备将她的行李箱搬下。

“等一下!”江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制止,“不用拿下来了。”

她快步绕到车后,“东西放车上就好……等下不是还得送我回N市吗?到时候再搬上搬下太麻烦了。”她试图让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徐助理的动作僵在半空,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车内尚未下车的陶桦。

陶桦已经推门下车,听到这话,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视线落在新婚妻子脸上:“你今晚还要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压迫感,“你应该还在假期中吧?急着回去做什么?”

这话意思是要她过夜?江涵儿下意识咬住下嘴唇,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嗯...行李箱里的东西比较杂,没必要拎上去。”她侧身拍了拍肩上那个巨大帆布包的鼓囊一角,仿佛它就是她的全部行囊,“常用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有包就够了。”

徐助理僵硬地缩回了放在行李箱上的手,后退半步,大气不敢出。

陶桦也不想强迫她,只抬腿往电梯走,江涵儿跟在身后,略带着拘谨。

冰冷的智能门锁无声滑开。迈入玄关,一股极简冷调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单身男的气息,高级灰的墙体、冷峻的金属线条、质感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每一寸空间都精准如同设计图稿,昂贵高级却没有人味。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诱人的佳肴。

本来还在苦恼今天真住在这的话晚上跟陶桦独处她得怎么办,但看到一桌满汉全席,想着还是先吃饭要紧。

“真得好饿。”

身着整洁制服的保姆垂手侍立一旁。时不时投来好奇又极力压抑的眼神偷瞥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太太。

徐总助已经警告过了,谁要出去乱说话谁就得吃官司。

“你晚上是不想留在这里吗?”陶桦很直白地问她,他刚刚看到了她明显慌乱的表情。

“没有啊!我...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江涵儿也很坦白的回答。

“你可以试着了解我。我们都互相试着了解。”

江涵儿内心感叹,她应该已经很了解他了,以前在景老师家里,听景老师谈起她的儿子从小时候到他出国念书再到接手家业,关于陶桦的事情老师似乎永远都说不完。

“好。”她笑着点头。

饭后,仿佛就一瞬间,保姆跟徐助理都突然消失了。

江涵儿站在他家的巨大落地窗前,看着A市恢弘的夜景,远处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海昇大厦,霓虹流烁,刺破沉沉夜幕,冰冷的“海昇集团”字样在万家灯火中熠熠生辉。

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帆布包。陶桦问需不需要让人送些衣物用品过来。

江涵儿拒绝了,说自己已经带了。

陶桦定定看了她片刻,终究没再坚持,只淡淡颔首:“好。那我也让徐助理看着添置些备着。”

这幢空荡冰冷的宅邸,总得沾些女主人的气息。

旅途的疲惫如潮水般上涌,骨头都透着酸软。

江涵儿放弃了挣扎。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只想浸在温热的水里,洗去一身疲惫和莫名黏附的焦虑。

“我…我想洗个澡。”话一出口,耳根先染上了绯色。

陶桦带她去了主卧,巨大的卧室!浴室更是极尽宽敞,洗面台上整齐陈列着全新、未开封的高奢女性洗护套装,从洁面、卸妆、精华到身体乳,一应俱全,她不知道是因为她紧急置办的,还是……他早有过其他在这里停驻留宿的女伴,习惯了常备这些?

她站着发愣。

陶桦说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

“你自己随意。”

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有点想入非非。

他们有结婚证的,法律意义上,她是他的妻子,如果他要求她履行某些“义务”怎么办.....

咬咬牙,她豁出去了。

她在弥漫着水汽的豪华浴室里磨蹭了近乎一个小时,她穿上自己的睡裙,心里打定了主意:出去就躲进那张巨床,拿被子裹紧自己!当一只安全的鸵鸟!等到深更半夜,他若真有什么举动……她也只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了。

一出浴室就对上了正在房间里的陶桦。

男人挺拔的身影就在几步之遥。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男人手里捏着江涵儿的手机。

“啊?”江涵儿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显然没想着自己才刚出浴就要与他相对,她快步走过去打算接过自己的手机。

“啊——”该死的脚,好巧不巧,偏偏脚下一滑,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腰间骤然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带着灼热的体温,陶桦冲过来及时接住了她。

老天!太狗血了。她自己忍不住在脑子里无声尖叫。

江涵儿的睡裙不算暴露但也不是完全保守,刚好能露出她雪白的肌肤与玲珑有致的曲线,头发半干的垂在胸前,透着一股诱人的甜香。

陶桦是一个正常男人,怀中的温软躯体带着惊人的热度与水汽,冲击着他作为一名正常男性最敏锐的感官,况且这个美人还是自己的新婚妻子。这诱惑还是蛮大的。

江涵儿迅速推开男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皱的睡裙领口和湿发,试图遮掩那片失措春光。

接过自己还在聒噪的手机,一看是宋铭则这个死家伙,八成又是来八卦的。

发现男人还在盯着她看,她尴尬得咳嗽一声:

“你工作已经忙好了?”

陶桦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没有。你先休息吧。”顿了顿,他补充道,

“我今天应该要工作到很晚,别担心。”他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落定,“我睡客房。”

江涵儿内心长松了一口气。

“好,你也别熬太晚了。”她也像个体贴的新婚妻子一样安抚道,声音温软,“早点休息。”

她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虚脱一般倒在了那张巨床上。

陶桦回到书房后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刚刚碰到她身体的指尖,仿佛还带着来自女人的体温,还有那种温软滑腻感。

他已经太久没有跟女人打交道了,他现在越来越忙,工作吞噬了他几乎所有的私人时光与欲望。

他拉开书桌最下方的抽屉,他忍不住想点一根雪茄,他已经许久不抽了。

不知不觉抽完了一根,对着笔记本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处理工作,可是发现怎么都无法专心。

他走出书房目光下意识掠过主卧的大门紧闭,他立刻移开视线,脚步毫不停顿地拐向深处,在健身房,他沉默地走到卧推架前,脱下衬衫。

他的腰背肌肉线条流畅。

冷静地将重量片逐一卡入杠杆,金属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推举,下落。推举,下落。

没有失控的动作,他的每个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规律,每一次发力都精算着节奏,将自己消耗殆尽。直到最后,沉重的杠铃被他重重放回支架上。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的冲下,带走汗水和最后一点燥意,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睡衣,躺在客房的床上,很快意识便被透支后的黑暗温柔包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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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高阔的落地窗。

江涵儿醒来的时候面对四处陌生的环境,感觉有那么十几秒她的意识完全悬浮在一片空白里——这是哪里?

然后想起自己是在A市陶桦的家。

梳洗完毕踏入餐厅,保姆阿姨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早餐。

“陶桦呢?”她问。

“先生已经去公司了。”阿姨的声音温和又带着对主人工作狂属性的习以为常。

江涵儿微微挑眉,心底无声滑过:资本家收割机,真是一刻都不停歇。

撇了撇嘴,尝了一口咖啡。

“唔!这咖啡煮的也太好喝吧!”

她的赞叹脱口而出,尾音不自觉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夸张。

阿姨被夸赞后不好意思笑了笑。觉得眼前这位太太更亲切了几分。

“先生交代说您想去哪直接跟司机说,想吃什么也请直接告诉我。”

江涵儿对着阿姨微笑着点头,那笑容温柔得体。

她现在最想回家,N市的家。

江涵儿吃完早饭就让司机送自己回去了。

“我先回N市去了,好多东西要收拾。”

坐在车里她给陶桦发了消息,本来想让司机直接给自己送去高铁站,司机死活不同意,说陶总嘱咐了不能让江小姐自己坐车。

江涵儿倒不是觉得怕司机麻烦,她是嫌汽车太慢,又堵车,高铁多快啊!

“好,有事联系。”

男人的回复。

没事就不用联系咯?

江涵儿对着屏幕无声撇了撇嘴,指尖一划,干净利落地关闭了和“丈夫”的对话框。她给宋铭则打电话。

“嗯…”听筒里的声音黏糊糊、懒洋洋,带着浓重睡意,几秒停顿后,变成了两声狡黠的“嘿嘿嘿”坏笑。

“你昨晚是失心疯了吗?!夺命连环call!”江涵儿对着电话眉头一皱。

“哎呀,我真的,我昨晚回来发现我运动相机找不着了,急死我了!里面好多素材,我以为在你那里…”宋铭则带着浓浓的懊悔,“不过我后来意识到了…我太不该了!我的锅我的锅!哎,没打扰到你们……嗯…那个关键时刻吧?”

“一言难尽…太狗血了我回去再跟你说…”江涵儿真的很想吐槽,但瞥见后视镜里司机那隐约竖起的耳朵,硬生生把喷薄欲出的吐槽压了回去。

“他的大house是不是跟小时代里演的一样?”

“嗯。确实。”

安静的车厢,司机隐隐约约听到是个年轻男人带着撒娇味的声音,透过后视镜看到江小姐一手托着下巴支在车窗边,对着电话说着话,眼睛亮晶晶的,唇角自然地上扬,偶尔会皱眉佯怒。

和在老板面前的那个江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男人?而且听起来关系……绝非泛泛之交。这事要不要跟徐助理汇报?

迈巴赫终于平稳停在N市那幢熟悉的别墅院门外。

“谢谢您。”江涵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声音里都带着轻快的尾音。

“江小姐您客气了,应该的。”

回到N市的房子,熟悉的自在感,江涵儿这才感觉到这趟旅行终于结束。

硕大的房子半个多月没住,感觉都落了一层灰,还要整理塞满了换洗衣物的行李箱跟洗漱包。

她叫了钟点工,准备来个大扫除,更重要的是,必须切换模式,养精蓄锐,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的工作。

宋铭则提着小龙虾的外卖来帮她打扫。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来听八卦的。

“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不喜欢住大别野的原因,打扫起来是真麻烦!”

他一进门就朝厨房的冰箱奔去,“什么时候把你这房子借给我拍视频吧。我打算转型做豪宅博主。”

两个钟点工阿姨忙碌了整整半天,房子才重现光可鉴人。

宋铭则踢掉鞋子就往刚打过蜡的亮面地板上踩,手里剥开一只流着红油的小龙虾。

“喂!我刚拖得地,别把虾油滴上去了。”

宋铭则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快说说,陶桦怎么样?他家什么样子,你俩都聊些啥?感情有没有升温?”

“就那样咯。”江涵儿吃着龙虾含糊回答。

“哪样啊喂!”宋铭则急了“你不是说狗血的吗?我特意放下直播事业,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听的耶!”

江涵儿告诉他自己洗完澡出来脚一滑摔在陶桦怀里的事情。

“是挺狗血的.....哈哈哈。”宋铭则笑得东倒西歪,“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睡觉了呀。”

“哪种睡?动词还是名字?”

“哎呀,你别龌龊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各睡各的,他去睡了客房。”

宋铭则吃龙虾的手顿住,他眉头紧锁,眼神睿智(自认为)地扫过江涵儿那张即使素面朝天也足够美丽的脸蛋,他有了结论。

“我终于知道这惊天的豪门怎么被你给赶上了!”

“哈?”江涵儿一头雾水。

“陶桦有隐疾!”他斩钉截铁,“绝对有难以启齿的隐疾!”

“什么意思?”

“江涵儿!现在情况还不明显吗?你看看你自己,这么个大美人刚出浴还摔在他怀里,正常男人几个忍得住?况且你是他老婆哎!”

“所以呢?”

“还所以?这种情况下居然什么都没发生?说明他不行!生理上……或者功能上……”他眼神突然更亮一分,压低声音带着点莫名的兴奋:“要么........是性取向上!”

他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少有绯闻呢........下次引荐一下?我这颜值这情商,感觉也能去豪门试探试探……”

“你有病吧。”

“江涵儿,你太惨了,我决定以后要对你好一点......我帮你一起花光他的钱吧。”

江涵儿承认她被宋铭则说得有些半信半疑了。

转念一想,有钱有闲老公不行但应该也可以相敬如宾吧........

一周后,上班时间接到徐助理的电话。

“江小姐您好,我是徐助理,正在N市,陶总交代了一些事务需要马上见您。”

“……现在?可我正在上班。”她看着手里几件撤销登记的案子。

“很快的江小姐,只是几份文书需要您签字,我去您工作的地方找您?”徐助理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不容拒绝。

“好吧。”江涵儿看了看时间,“你四点前能到吗,我四点半有个会。”

“可以的。”

她在单位的停车场见到了徐助理,拎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身边多了一位同样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气质更为冷肃的中年男人。

“江小姐您好,这位是陶总的律师,潘律师。”

“江小姐。”潘律师眼中闪过一丝打量。

江涵儿礼貌一笑:“潘律师您好。”

她心中疑惑难道即使领完证了也能补签婚前协议?

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江小姐,陶总的意思是,将N市这处‘云栖苑’的别墅产权正式过户到您名下,这边是公证的一些文书需要您签署。”

徐助理立马递上笔,江涵儿翻看了那些文件思考了十几秒,没有再多问,签了名字。

潘律师一丝不苟地将所有签好字的文件收回公文包,动作利落而规范。

徐助理又拿出一个厚实的卡纸文件夹递给她,她打开,里面赫然都是各色各样的豪华车型的介绍手册。

“还有您的交通工具,陶总说您随便挑一辆,如果有特别偏好,多选几辆也可以,我马上去给您安排。”

“啊,不用不用,我现在有车开。”江涵儿想着如果自己开那种车来上班,风言风语还得了。她平和得解释到:

“我的工作性质不适合开这种车,太高调了。”

徐助理毫不意外,并未劝说,

“那手册您先收着,日后有任何换车的打算,或者突然看到心仪的车款,请随时通知我。”

“好,谢谢。”她收起手册。

“还有,”徐助理弯腰拎起那个硕大沉重的黑色旅行包,稳稳地递向她,“还有一些陶总私人物品,也劳烦您收一下。”

江涵儿赶紧接住准备一会先塞到车里。

“陶总最近在日本出差。”徐助理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是特意赶回来办这个事的。”

“......”江涵儿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

“那我们先走了。江小姐,再见。”

“好,再见。”

江涵儿目送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出车位,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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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混账东西!”

一声夹杂着粗话的咆哮伴随着拍桌的巨响穿透办公室门板,江涵儿按在文件上的手顿了顿,眉心无意识地蹙紧。

她放下笔,迅速将方才那一丝疲态收敛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沉稳。

她起身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

窗口前,小吴正涨红了脸,被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指着鼻子斥责。

江涵儿目光沉静地扫过台面上的男子的身份证件和散乱的材料,心中已有三分底数。

她向前一步,脸上绽开一个温和得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清亮:“先生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闻声抬眼,怒气未消的目光撞进一片平和里。

眼前的女子年轻美丽,眉眼间是山岚般的沉静温柔,那温润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他的火气不由自主地往下溜。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瞥向她胸前的工作牌。

登记科副科长——江涵儿。

“我…就想办个事儿,可他死活不给办!”男人的嗓门明显降了调,带着点抱怨的意味。

小吴趁隙向江涵儿低声说明了原委,声音里透出委屈。江涵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先生您好。”她再次开口,笑容如春风化雨,白皙脸庞上的真诚令人无法拒绝。

“您这笔业务情况有些特殊,我们同事并非有意为难,是想帮您把所有材料都核实到位、准备齐全,这样才能确保一次办好。让您理解不到位的地方,实在抱歉。”

那平和温柔的解释加上美女的道歉,男人脸上紧绷的怒容终于彻底松动下来。

“那他…好歹把话讲清楚嘛!动不动就说这里错那里不对,我们又不懂这些规矩,我人在外地来一趟也很不容易的。”语气虽然还有埋怨,却已少了戾气。

“是,完全理解您的心情。”江涵儿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

“这样好不好?我们这次把需要的所有材料清单都给您明确列出来,指导您一一完善。如果之后您不方便再跑一趟,完全可以邮寄给我们。您看这样可以吗?”

面对她细致周到的安排和始终如一的温和态度,男人彻底熄了火,甚至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哎,行吧行吧…主要是刚才那个态度,让人上火…我本来也是讲道理的嘛…”

“谢谢您的理解。”江涵儿笑意更深,带着欣赏的口吻,“那陈先生,请我们工作人员继续为您指导修改材料,稍作等候就好。”

“嗯嗯,好,好。”男人点头应下,气氛已然缓和。

江涵儿递了个眼神给小吴,示意他继续处理。随即,她再次向男子礼貌地微笑颔首,转身步履轻捷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欧洲旅行回来后江涵儿正式从分局调来N市总局。

局里早有风声,说要来一位“关系户”。

不过私下里大家议论,这“关系”估计水分不小,真有硬后台,谁还会往窗口塞?窗口那地方,累死累活,公认的“狗都不干”。

入职那天,局长一路引着她熟悉各处。然而,比起她那不知深浅的后台,她那扑面而来的明艳容貌显然更牢牢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人事科的消息向来传得最快。没过多久,大家就知道了:新来的江科长,已婚。只是与丈夫分居两地,她在N市,那位则常年在A市。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甚至领结婚证那天都像是一桩匆忙挤进日程表的事务。

那天陶桦的助理拨通了她的电话,例行公事般地询问:“江小姐,陶总问您今天下午三点有没有时间?”

江涵儿平静回复:“有。”

于是她在单位请了半天假,去了。

陶桦在车上给她戴上结婚戒指,是女孩子们梦寐以求的海瑞温斯顿。不过买大了,松松垮垮地坠在指根,像个不合时宜的装饰。

英俊的男人眉头微蹙,车厢内本就尴尬的空气更添了几分难堪。

买小了还能说是错估,买大了,更像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疏漏,连她的手围也懒得过问。

婚前两个人见面的场合都没有单独说过话,在老师家院墙外偶遇过几次模糊的侧影,后面是老师生病在医院,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再后来是老师的葬礼上他一身墨黑,跟她一起沉默地伫立在灵前。

领证程序走完,陶桦驱车带她去看了N市的“婚房”。

一处藏身于闹市繁华深处的别墅区,独栋的大宅。

他说要配个住家阿姨伺候起居,江涵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

“我不习惯这样,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偶尔找钟点工打扫一下房子就好。”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

陶桦看了她一眼,没坚持,只淡淡颔首:“随你。”

再后来又送她回家。

随后陶桦便返回了A市,两人结婚的第一天连顿饭也没有一起吃。

因为陶桦很忙。当晚A市有一场不容缺席的重量级商务晚宴在等着他。

回A市的路上,一直沉默驾车的助理,透过后视镜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后座的陶桦。见他神情还算平静,才试探性地低声开口:“陶总……那枚戒指……是否需要重新订制一只?。

“……暂时不用。”他开口。

他现在能更清楚她的尺寸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甚至记不太清她手的轮廓。

助理识趣的沉默,但是又忍不住想提醒老板,

“其实您今天可以跟江小姐多相处一会的,毕竟.....”

毕竟是新婚。

江小姐跟老板的婚事着实让人意外,外人若得知消息,只怕眼珠子都要惊掉。

堂堂海昇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未来商业帝国的执掌者陶桦,竟会毫无征兆地娶了一个与豪门圈层全然隔绝的普通女子?

更让人瞠目的是,向来以严苛、铁腕著称的董事长陶正源,不仅没有震怒阻拦,竟也应允了!

所有知晓这事的人都想不通。徐助理自己也曾暗自揣测过各种原因,无论哪一点,似乎都与商场中人所信奉的“门当户对”原则相去甚远。

更别提……真爱?这个词闪过脑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桩婚姻本身也被蒙在阴影里,隐秘而低调。没有盛大的通告,没有宴请名流的婚礼,甚至没有一丝消息向外人泄露。

陶桦与江涵儿,就像是两条强行被拧在一处的平行线。没有起点相连的过程,就这样直接落入了“已婚”的终局。

江涵儿继续按部就班的生活,认真努力的工作,除了搬进了那栋婚房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变化。

陶桦有事会让他助理来联系自己,他很忙。

江涵儿理解,自己也从没主动打扰过他。

过了段日子陶桦出差回来后,徐助理向陶桦汇报之前的N市之行。

这事本来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可是陶桦坚持要他当面汇报。

“她有说什么吗?”老板声音平稳无波,视线在面前一堆等着他签字的文件上。

江涵儿其实什么都没说,稍微看了一下直接就签了字,但是徐助理打算将汇报内容稍稍润色一下,

“江小姐说…谢谢您,她说她很喜欢那栋房子。”

陶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没要车?”

“江小姐说因为她工作性质不适合驾驶过于昂贵的车,怕影响不好……”

“……哦。”陶桦应了一声。

沉默了一阵,陶桦正在逐份地签署那些文件。

“还有呢?”

还有?实在没有了,总不能汇报江小姐还跟他们说了再见吧。

“呃…”在职业操守的底线之上,徐助理谨慎地杜撰了一个最为稳妥、最能为老板提供正向刺激的表达。

“江小姐还……关心了一下您的近况,问您最近是不是很忙,我告诉她您正在日本出差。”他甚至补充了一个极富暗示性的后缀,“也许……是想您了?”

她会想他?有可能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徐助理,徐助理毫不避让地迎上那目光,眼神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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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幢作为“婚房”的别墅离她单位着实不近。江涵儿开的是一辆二手丰田RAV4,空间宽敞,动力充沛,很有些风尘仆仆的可靠感,因为总计划着什么时候跟宋铭则一起自驾环游中国。

照例做完当天收尾工作,又细致规划好明日事项,江涵儿总是窗口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办公室的灯光在她身后次第熄灭,只有门锁合拢时那“咔哒”一声清脆低响,在寂静的大厅回荡。

车子驶近别墅所在的静谧街区,天幕已浸透墨蓝。

她房子前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簇簇橙红的花朵在暮色里分外醒目,热烈斑斓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大G。

江涵儿心里一紧,他怎么来了,今天是周三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开了门,玄关前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陶桦的目光迎上走进门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标准职业装束,淡蓝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露出细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合体的深色西裤流畅垂坠,勾勒出纤细合度的腰线,以及一段笔直修长的腿线。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低髻,几缕不经意的碎发滑落,衬得她原本白皙的侧脸愈发柔和,却也清晰地透出一天工作积攒的淡淡倦意。

这是一套极其保守、缺乏任何风情意味的装扮。

可是,陶桦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她周身掠过时,有种奇特的感受悄然滋生。

那过分严谨的线条包裹之下的柔韧身段,引人遐想。

“你怎么来了?”江涵儿边换鞋边问到。

“路过,顺便想看你。”

听见男人的回复,江涵儿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徐助理呢?”不知道说什么,问了一个很随便的问题。

毕竟先前的每次见面他身后都会跟着助理。

“他在工作。”

这回复也跟没回复一样。

“晚饭吃了吗,我来做饭。”她换上舒适的居家软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声音恢复了工作中的温和得体。

“出去吃吧。”陶桦否决得干脆利落,转过身面向她,补充道,“你推荐,选你熟悉的N市地道口味。”

江涵儿点了点头,没多言,转身又走回玄关,拉开鞋柜换上轻便的平底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晚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别墅前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在平整的车道上拉得忽长忽短,中间隔着一段微妙而固定的距离。

“坐我的车吧。”江涵儿先开口,“我路况比较熟。”

陶桦几乎是同时开口,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我开车。”

江涵儿以为他开惯坐惯了豪车不愿意踏足她的丰田。

“行吧。”

陶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动作流畅利落。

他的想法其实远比这单纯的理由要复杂一点,并非嫌弃她的车。只是趁着两人难得独处的机会,他想要某种正常的男女相处模式:

他掌控方向盘,她安静坐在副驾驶,像一对正常男女约会那样。

江涵儿带他去的是一家刚摘星的米其林海鲜餐厅,人均高得足以让普通工薪族望而却步。

这家店她和宋铭则惦记了许久,菜单背得烂熟,却因价格昂贵,他俩还没商量好到底谁请客。

今天刚好陶桦来了。

这顿饭吃得她很满意,趁着陶桦没注意的空档,飞速拍下几道精致摆盘,发给屏幕那头的宋铭则。配文简单:

“替你先尝了。”

“给我留点!我马上去。”

“不行!陶桦在。”

紧接着便是一串从对面涌来的、夹杂着柠檬精酸味和强烈控诉的表情包轰炸。

陶桦却没怎么吃,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对面,实则胶着在那专注于食物的人身上。

先前下班时的疲惫倦意已无影无踪,暖黄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脸颊因满足而透出淡淡的粉晕,长睫低垂,她的吃相不错。

“你怎么不吃?”江涵儿终于从美食中抬头,撞见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略感疑惑,“难道……你海鲜过敏?”她的声音带着迟来的恍然。

“没有,”陶桦仓促收回目光,执起几乎没动的银叉,拨弄了一下盘中的蔬菜,“我不过敏。”他的回应略显生硬。

江涵儿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探问:“今晚还回A市吗?”语气平静,内心早已预判了答案。

陶桦喉结微动,刚想说“不”,搁在桌边的手机震了。

是徐助理。言简意赅的电话过后,陶桦神色凝重了几分。挂断电话,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江涵儿,眉宇间带着一丝被迫中断的烦躁。

“明早有个临时的会……”

“哦。”

江涵儿的回应几乎在话音未落时就轻轻飘了出来。

果然。

她重新执起叉子,准备继续享受这顿昂贵的晚餐。

“我今晚不走,”陶桦看着她,清晰地吐出下半句,“明早再回。”

“咳——!”

江涵儿猛地呛咳出声,猝不及防。那块鲜甜紧实的龙虾肉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口,噎得她瞬间涨红了脸。

陶桦立马给她递水,疾步向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清水滑过喉间,江涵儿才勉强压住剧烈的咳嗽,“我没事了,没事了。”

江涵儿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这是她紧张或心绪不宁时习惯的小动作。

她一下子就没什么胃口了,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陶桦问她接下来去哪里,有没有想逛的地方或者带他游览一下N市的夜景。

江涵儿很意外,意外他今天突然的到来,还有晚上这一系列似乎是想跟她约会的举动。

陶桦真的很忙,即使他已经将手机静音了,江涵儿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机里不停地有消息、有电话,他会看一眼屏幕,视情况选择接听还是拒接。

“今天有点累了,不然还是回家吧。”

江涵儿感觉得出他的忙里偷闲有点勉强,再加上自己工作了一天确实累了而且现在时间也很晚了。

“好。”

两人沉默着步入电梯下行,江涵儿正低头心事重重,清脆的“叮”声响起,梯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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