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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战神全文

剑在白云深处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北境,寒谷关。大雪封天。苏尘身披大氅,负手站在城楼。下面站着三十万士卒。遥遥看去,好像三十万座凝固的雕像。苏尘解下大氅。露出下面的常服。胸绣大蟒,利爪过肩。十三条灿金线,纵横交错,缠绕全身。肩章则是金黄色的交叉麦穗,缀着四颗金星,熠熠生辉。他就是这三十万北境之主,也是帝国仅有四位镇关大将之一!苏尘挥手。下面响起山呼海啸。“参见大都督!”酷烈严寒中,三十万绝尘男儿,抬头仰望他们的年轻统帅。眼神炙热、无比虔诚。半月前,大都督带领他们大破八十万元突强敌。斩首八万,抓降四十万,克复北境。此等功绩、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四十万元突降兵,此刻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城楼下,等待着大都督的最终裁决。“祭!”苏尘拔出腰间紫金天刀。声音清冷,如今日寒谷关外的...

主角:苏尘陈霄   更新:2025-01-08 16: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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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尘陈霄的女频言情小说《都市战神全文》,由网络作家“剑在白云深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北境,寒谷关。大雪封天。苏尘身披大氅,负手站在城楼。下面站着三十万士卒。遥遥看去,好像三十万座凝固的雕像。苏尘解下大氅。露出下面的常服。胸绣大蟒,利爪过肩。十三条灿金线,纵横交错,缠绕全身。肩章则是金黄色的交叉麦穗,缀着四颗金星,熠熠生辉。他就是这三十万北境之主,也是帝国仅有四位镇关大将之一!苏尘挥手。下面响起山呼海啸。“参见大都督!”酷烈严寒中,三十万绝尘男儿,抬头仰望他们的年轻统帅。眼神炙热、无比虔诚。半月前,大都督带领他们大破八十万元突强敌。斩首八万,抓降四十万,克复北境。此等功绩、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四十万元突降兵,此刻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城楼下,等待着大都督的最终裁决。“祭!”苏尘拔出腰间紫金天刀。声音清冷,如今日寒谷关外的...

《都市战神全文》精彩片段


北境,寒谷关。

大雪封天。

苏尘身披大氅,负手站在城楼。

下面站着三十万士卒。

遥遥看去,好像三十万座凝固的雕像。

苏尘解下大氅。

露出下面的常服。

胸绣大蟒,利爪过肩。

十三条灿金线,纵横交错,缠绕全身。

肩章则是金黄色的交叉麦穗,缀着四颗金星,熠熠生辉。

他就是这三十万北境之主,也是帝国仅有四位镇关大将之一!

苏尘挥手。

下面响起山呼海啸。

“参见大都督!”

酷烈严寒中,三十万绝尘男儿,抬头仰望他们的年轻统帅。

眼神炙热、无比虔诚。

半月前,大都督带领他们大破八十万元突强敌。

斩首八万,抓降四十万,克复北境。

此等功绩、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四十万元突降兵,此刻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城楼下,等待着大都督的最终裁决。

“祭!”

苏尘拔出腰间紫金天刀。

声音清冷,如今日寒谷关外的浩瀚风雪。

“杀!”

殷红滚滚,血气冲天。

鲜血将皑皑白雪染到红透。

遥遥看去,好像在寒谷关外铺成十里红毯。

“有人跟我说,杀俘不祥。”

“我若杀了这四十万元突降兵,便是十恶不赦。”

“但我还是把他们杀了,儿郎们可知为何?”

苏尘淡淡发问。

“请大都督明示!”

“他们是侵略者,侵略者就该死。”

“本帅今儿在这寒谷关外,拿四十万脑袋筑京观,便是要让那些个觊觎我寒谷关的虎狼们明白一个道理。”

苏尘手中天刀斜指苍穹。

“犯我帝国者——虽远必诛!”

“升旗。”

刻有“绝尘军”的三字龙旗缓缓升起。

看着这面好似图腾般的旌旗,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终于在大都督带领下,将他们的绝尘之旗,挂在被元突占据三百多年的寒谷关。

苏尘抬头望着那面龙旗。

目光悠远。

最后对着城楼下三十万儿郎敬了即为标准的礼。

“弟兄们,辛苦了。”

“此战元突大败,半年之内,北境再无战事。从今日起,弟兄们都可回家探亲。”

“多谢大都督!”

下方三十万儿郎尽欢颜。

许多人、笑着笑着便开始哭。

他们自从追随这个男人,便再也没有回过家。

年轻的肩膀,扛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家。

更有许多弟兄,永远留在昨天。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战争总是残酷。

苏尘也想起了家。

不知不觉,已离家十年。

“义父,孩儿要回来了。”

……

两日过后。

帝国南郡,岳山墓园。

苏尘跪在一座孤坟前。

他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目光苍凉难言。

他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

本是天地一浮萍、世间一尘沙,是义父苏定方将他收养,如亲儿子般待他。

后来义父生意越做越大。

就有旁人教唆,说他毕竟是外人、又天生有鹰视狼顾之相,将来绝对会觊觎义父偌大家业。

义父却一笑置之。

干脆直接对外公布、说他这偌大家业、本就有我儿苏尘的一半,还说要把义妹苏红豆许配给苏尘。

苏红豆却并不喜欢苏尘这个哥哥。

说就算死也不嫁给他这个“野孩子”。

为此不止一次离家出走。

十七岁那年、一个雪夜,苏尘留书一封,离家远赴沙场。

大半都是因为红豆对他的不喜和排挤。

一晃十年,苏尘没有回过家,也没有跟义父、义母联系,并不是薄情寡义、只是不想让妹妹红豆觉得、他这个哥哥会抢她的东西。

十年戎马、历经生死,最后荣耀满身,终于决定归家。

归来却得知义父早在三年前惨死。

他带着不世荣耀归家,最想分享荣光的人,早已不在。

此乃大悲凉。

苏尘克制悲伤。

他很悲伤。

终究没有哭。

义父跟他讲过的,男孩子,可以死,不能哭。

苏尘跪在坟前,磕足九个响头。

“义父,孩儿一定会照顾好义母和义妹。”

“至于那些害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唤来自己的侍卫长。

“我义父到底怎么死的?”

一袭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躬身回道:

“先生,明面上的凶手,是南郡四大家族。不过幕后应该还有黑手,影卫正在查。”

“四大家族?”

苏尘蹙起眉头。

韩李陈孟,南陵四大家。

代表着四个近千亿体量的大财阀。

雄踞南郡、近乎四座巍峨大山。

不过以苏尘此刻权柄、要动他们,瞬间他们就是齑粉。

只是直接将他们灭掉,怎能浇他心中块垒,慰藉义父在天之灵?

别说还有幕后黑手、得慢慢挖。

他要杀生复仇。

更要诛他们的心!

“先生,四大家族中的陈家,今晚七点,会在君天酒店给陈家二少陈霄办订婚宴,女方是四大家族中的韩家大小姐韩冰,许多四大家族中的人,都会出席……”

红衣女子语气逐渐冰寒:

“三年前……先生义父便是从君天酒店的天台,被四大家族逼着跳下来的,死无全尸……”

“倒是挺会挑地方。”

苏尘眼中蕴上一抹寒彻。

“小兰,调些人过来,今晚我去跟四大家族敲响葬钟。”

……

黄昏时分、夕阳晚照、君天酒店外的长风大道,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卷动许多堆砌枯叶。

苏尘缓缓下车。

夕阳的余晖浸染到他身上,瞬间变得寒彻。

“先生,外面风大……”

红衣女子目光温柔,给他披上一件黑色风衣。

“小兰,上面的风更大。”

苏尘遥望君天酒店。

目光中的君天酒店、如一柄利剑插入云霄、让人望而生畏。

三年前,义父被四大家族逼迫,就是从君天酒店的天台一跃而下,尸骨无存。

红衣女子叹道:“先生……节哀。”

“我没事。”

苏尘摇头。

他撩了撩风衣后摆,缓步走向君天酒店。

背后是一轮盛大的夕阳。

马上酒店将有一场更加盛大的酒会。

四大家族中——韩家大小姐韩冰和陈家二少陈霄的订婚宴。

大风如鼓、天地肃杀。

身材雄伟的男子,走在漫天红叶之中。

明明形单影只,身后却像跟着万马千军。

他不是归人,也不是过客,他是暮光中的敲钟人。


陈安哪里受得了如此挑衅?

他完全抑制不住怒火。

“杀了他,给我杀了这小子!”

便有许多保镖扑向苏尘。

苏尘继续剥葡萄。

一个寸头青年拦住那些保镖。

“哥几个,这玩意儿可不怎么长眼。”

气势汹汹的保镖们、就全都傻眼。

他们看到了一把好大的东西。

浑身黢黑,通体冰凉,寸头青年斜斜拨弄着纤细的扳机,只要他扣下,就能轰掉一个人的脑袋。

帝国的禁止行枪令,执行可是极为严格。

如此一把黑洞洞的武器横亘在眼前,威慑力胜过千言万语。

“先生,兰姐不放心,让我进来保护您。”

寸头青年躬身给苏尘行礼。

“知道了。”

苏尘摆摆手:

“小李,把这玩意儿收起来,动不动就亮家伙,也太粗鲁了。”

叫小李的寸头青年、也就把那东西收了起来,躬身站在苏尘身旁。

陈安脸颊开始抽搐。

那武器是沙场所用,而且他们这么明晃晃地摆出来。

那说明、害死他儿子的这小子可能来自……军中?

即便是四大家族、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去硬碰那方势力的。

“你……你到底是谁?我陈家跟你无冤无仇……”

苏尘缓缓抬头,眼中缓缓蕴上一抹寒意。

“倒是忘了自我介绍。”

“陈先生,我叫苏尘,南郡前首富苏定方,是我义父。”

众人也就炸了锅。

苏定方,南郡前首富。

寒门出生、白手起家的传奇、却在三年前从君天酒店天台一跃而下、尸骨无存。

千亿身家被四大家族瓜分。

官方说法是跳楼自杀。

但众人都知道,苏定方的死、与四大家族脱不开干系。

“苏定方义子?”

陈安眼瞳一缩。

“你……想干什么?”

“这还不够明显?”

苏尘指着陈霄的尸体。

陈安咬了咬牙、寒声道:

“你义父是自杀而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杀我儿子,却是证据确凿!”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你敢公然害死我儿子,便得偿命。”

“你也休想逃走!”

“逃?”

苏尘摇了摇头:

“你们害我义父,吞他家业。如此滔天血仇,哪里是杀一个陈霄就能解决的?”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通知你们四大家族一件事。”

“三月后,我义父忌日,我要给他迁坟重葬,我要你们四大家主给他抬棺抚灵。”

“待我义父下葬后,我还要割你们四大家族八百脑袋。”

“筑京观,祭我父!”

这番话平铺直叙,没有丝毫杀气。

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是焚天之怒!

“想将我们四大家族灭族,就凭你?!”

陈安怒极而笑。

“小子,相信我,你很快就被变成一具尸体!”

他已经听到喧嚣的警笛声。

巡捕署的人,已经赶来!

果然酒店门口、开来了十多辆蓝白相间的大车。

百多名巡捕,飞速下车,将酒店所有门口封锁。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多个巡捕外勤,走进酒店。

南郡巡捕署长,方天赐。

“不准动!”

“举起手来!”

一群来人拔出黑洞洞的配枪,全数瞄准苏尘。

苏尘却依旧在剥葡萄。

方天赐走到苏尘面前、满脸盛怒:

“小子——”

苏尘扔了颗剥好的葡萄进嘴里。

这里的酒难喝,葡萄是当真不错,汁甜味美无核,日照很充分,品种很优良。

“你再不抱头投降,我便将你当场击毙!”

方天赐见过许多穷凶极恶的人、也见过许多无法无天的人。

却没见过眼前这位如此嚣张的人!!!

小李走到方天赐面前。

“胖哥哥,认识么?”

掏出一张证件。

方天赐接过。

“李存孝,绝尘军鹰扬少官。”

心中一凛。

少官其实没什么,问题是“鹰扬”二字。

这是绝尘军中极为罕见的封号少官。

不过——

再怎么前程似锦,也只是少官。

“我当是多大的来头,原来只是个少官。老子有权限逮捕他。”

“你似乎误解了什么……”

李存孝按按眉心。

“这是我的证件……我家先生的,你……没资格看。”

方天赐大笑:

“谱倒是摆的挺大、他一个毛头小子,总不可能是大都督吧?”

少官他还有点底气抓,若是大都督,别说是他,便是总督大人亲临,也得忌惮。

不过苏尘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又怎可能是帝国大都督?

国朝八百年,都没几个人能三十岁前封将。

李存孝无奈道:

“都跟你说了,你没资格知道。我家先生的身份、可是帝国特级绝密。”

“唬我?”

方天赐不信邪。

“那我再给你看个东西。”

小李又掏出一块令牌。

方天赐接过。

令牌非金非铁,镌刻龙纹。

上有三个大篆。

“令、尘、绝……什么玩意儿?”

“胖哥哥,念反了……”

“绝尘令……绝尘令?!”

方天赐瞳孔扩张、脸色发白。

身体抑制不住发抖。

“这……这是……难道说……”

都不敢再想。

有些东西,想想都是僭越。

方大署长猜出了苏尘的身份。

还能是谁?!

只能是那位!

传说中的那位!

在朝可为百代帝王师、在野一言而为天下法!

“胖哥哥,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你会吓死的。”

李存孝拍拍方天赐肩膀。

方天赐果断闭嘴。

他扫了一眼陈安,眼神意味,大概叫做怜悯。

居然惹到了这位爷……

他要是陈安,还蹦跶个屁。

回家洗干净脖子吃顿好的,还能走得体面。

陈安自然不知道苏尘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没读懂方天赐的眼神。

他见方天赐迟迟不动手抓人,以为是方大署长想要孝敬,暗骂了一句狗玩意儿,心里盘算着要送多少孝敬。

又有人进场。

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带着一个身着白色晚礼服的大美女。

韩家之主,韩平。

今晚订婚宴女主,韩冰。

“陈兄,怎么回事?我……女婿怎么……死了?!”

韩平十分震惊。

陈安上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韩平目光变得阴寒。

他走到苏尘面前,像在看一具尸体。

“苏定方义子?居然敢杀了我女婿,真是狗胆包天!”

“方署长,还不把这贼子抓起来?”

命令的姿态。

他们四大家主什么身份,总督大人都得给五分面子!

确实有底气,不把方天赐一个巡捕署长放在眼里。

方天赐淡淡道:

“韩平,此人我无权抓捕。”

“无权抓捕?”

韩平脸色一变。

方天赐官儿虽不大,却代表着帝国律法。

怎会无权抓捕?

难道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少官?

大校?

甚至是肩抗金星的大都督?

不,不可能,此人年纪轻轻,最多不过少官罢了,而少官,对他们韩家来说,没什么可怕的。

“方署长,你身为帝国政员,竟然畏惧这小子在沙场上那点权势?行,你不抓是吧,此事我会原原本本知会总督大人,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韩平威胁。

方天赐笑道:

“尽快去,我接着。”

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巡捕署官员撤离。

临走时,还毕恭毕敬给苏尘鞠了一躬。

“韩先生也来了啊。我把方才跟陈先生说的话,也跟你说一遍吧。”

苏尘看着韩平、声音一如以往的慵懒。

“三月后,我要给义父迁坟重葬,你是抬棺者之一,这段时日,记得多锻炼锻炼身体,别到时候累坏了。”

“另外给我义父重葬后,我打算割你们四大家族八百脑袋,筑京观,祭我父。”

“大家伙儿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抓紧去办了吧。”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可别留什么遗憾。”

韩平听完,抑制不住嗤笑:

“什么玩意儿,就凭你,也妄想撼动我们四大家族?不用三月,相信我,你活不过三天!”

苏尘浅笑道:“韩先生开心就好,有什么手段,我接着……最后……请陈先生和韩先生到窗外一看,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节目。”

陈安和韩平都是疑惑。

节目?

什么节目?!

便有下人神色惶急、跑进宴会大厅。

“家主,不好啦。”

“外面……外面来了一个满编师!”

韩平和陈安、面面相觑。

一个什么?

一个什么满编师?!


什么是至尊皇卡?

没人听过。

但不限额总能够理解。

字面意思。

在场宾客,全都张大嘴巴。

他们觉得很荒谬。

一个养猪的大头兵、怎可能有不限额的卡?

但这银行经理可是在孟家麾下的银行任职、又怎可能帮这臭当兵的哄骗大家?

“你……你到底是谁?”

孟星宇盯着苏尘、也有些被吓到。

“我是谁?”

苏尘浅浅一笑、望向冯文辉。

“冯伯,你跟这位孟家二少说说看,我是谁?”

冯文辉脸色惨白:

“尘……尘少爷?”

苏尘点头。

“诸位……他叫苏尘,是苏定方义子。”

于是全场哗然。

“苏定方义子?”

“难怪他有这种不限额的卡,肯定是苏定方曾经留下的黑钱。”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定方那老狗养的狗杂种。”

孟星宇跨前一步,又恢复嚣张姿态、指着苏尘鼻子:

“小子,想把那老狗的画买回去?你也配!”

他摆手。

十几个保镖站起。

身材魁梧、全都配枪。

他们往苏尘逼近,面露凶光。

宾客们也就开始嗤笑。

得勒、有好戏看。

孟二少出了名的跋扈。

这大头兵敢惹他,今儿不死也得半残。

“这臭当兵的,被二少玩儿死都是活该!”

陈熙满脸期待。

柳采琪抑制不住担忧。

“苏尘,小心。”

看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苏尘没有丝毫紧张。

脸上依旧带着雍容笑意。

慢悠悠掏出一根粗烟草点燃,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吐出二字。

“小李。”

李存孝也就挡在了苏尘面前、直面那十几个持枪保镖。

“哟,你这狗杂种,还有保镖?不过怎么才一个、还长得他妈像个娘们儿。”

孟星宇满脸嗤笑,猛然挥手。

保镖们便都冲向李存孝。

偌大宴会大厅、大概是刮起了一阵风。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也就十多秒,十几个持枪保镖,全被掀翻在地。

哀嚎,翻滚……惨不忍睹。

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这……”

看着这一幕、孟星宇脸色惨白,受到了惊吓。

“孟二少,你保镖倒是请的多,不过似乎都不怎么厉害。”

苏尘摇了摇头、缓步走向孟星宇。

每走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

先如大河滔滔。

再似山崩海啸。

最后天地倒悬!

孟星宇直接瘫软在地。

他只觉得此刻的苏尘,就是九天之上、执掌战争的神祇莅临人间,那绝对不是凡人能有的威严。

苏尘到了孟星宇面前,淡淡道:

“孟二少,你消息似乎不够灵通,否则不会这么愚蠢。”

孟星宇结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认识陈霄么?”

苏尘从长风衣口袋中掏出一副白色手套。

“认……认识。”

“关系如何?”

苏尘缓缓戴上手套。

“我……我哥们儿。”

“那就好,走快些,兴许还能追上他。”

“几……几个意思?”

“黄泉路可不好走,哥俩结个伴,也有个照应。”

孟星宇吓得汗毛倒立,大叫道:

“你敢杀本少?本少警告你,我可是……”

苏尘哪里听他掰扯、一巴掌招呼过去,孟二少的脑袋,也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好大闷响。

眼睛依旧睁开,鼓得还挺圆,绝对是不敢相信,他孟家二少、千金之子,居然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唐突、像个开过头的玩笑。

孟二少便在荒谬和悔恨中,走向死亡的宿命。

安静。

死亡一般冗长的安静。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

孟二少,居然就这么死了,被这大头兵众目睽睽之下杀死。

死得还如此凄惨。

一巴掌下去、脑袋就搬了家。

“杀人啦!”

“你……你居然杀死了孟二少。”

“怎么敢,你怎么敢!”

“天啦……快报警!”

“是该报警。”

苏尘褪下白手套,扔在孟星宇还在抽搐的尸体上。

“我帮你们。”

他掏出电话,开了免提,给众人亮了亮。

“这是南陵警署长方天赐的电话吧?”

很快电话也就通了。

“谁?”

“苏尘。”

“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杀了个人,金海酒店,过来把地洗了,懂?”

“小的……马上来!”

听着方天赐谦卑到极点的声音、众人傻眼。

“好了,已经帮你们报警了,我……先走一步。”

苏尘转身便走。

路过冯文辉时,他止步。

“尘……尘少爷……”

冯文辉脸色煞白。

“老,老爷的死,不……不……关我的事!”

“冯伯,我不是来找证据的。”

苏尘又掏出一副崭新白手套,缓缓戴上。

冯文辉汗毛瞬间炸起。

苏尘这架势、是要杀他?!!

他大叫道:

“小子,你他妈敢杀我?!老子现在可不是你义父养的狗,我身家数亿、我是名流贵族……”

苏尘摇了摇头、抓起一只筷子,就那么插入冯文辉脖颈,然后拔出,准确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随地乱扔垃圾的习惯。

继续走。

雄伟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在他身后——冯文辉死死捂着脖颈,从喉咙里面挤出一些杂乱呜咽。

鲜血却抑制不住从指缝间流出,很快又变成飚溅,开出了一朵凄美的花。

他抽搐着,瘫软在椅子上、无可避免,化作今晚的第二具尸体。

“死了,身家十多亿的吴董事长居然就这么死了。”

“天啦……”

苏尘的冷血和霸气、击溃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

柳采琪连忙起身,奔向门口。

“苏尘……”

也就看到苏尘魁梧如神的身影,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在漫天红叶之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她想走近他,却鼓不起来的勇气。

他确实是苏尘。

那个少女时代闯进她心里撒野的少年。

但他终究不再是那个少年。

现在的他,气吞万里,杀伐铁血,又冷得像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川。

让她觉得陌生,不敢靠近。

“没想到,苏尘居然是苏先生的义子。”

“不过,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苏尘……”

“他太鲁莽了,居然杀了孟二少……这事儿绝对小不了……”

跟着出来的一众高中同学都在议论。

柳采琪听着,忍不住担心。

大家伙儿说得对、孟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采琪,你脸色好差,是在担心苏尘?”

一位女同学问他。

柳采琪点头:“毕竟是同学……”

“你骗不了我,还喜欢他吧?”

“哪有……”

柳采琪脸颊一红、欲盖弥彰。

“呵呵,苏尘不是鲁莽,他是傻逼。”

“狗屁不是的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敢杀了孟家嫡子?”

陈熙满脸的幸灾乐祸。

柳采琪反驳:

“陈熙,苏尘为父报仇,有什么错?”

“谁都知道,苏先生是被四大家族逼死的。”

陈熙大笑:

“哈哈哈,采琪,你太天真了,苏尘是在军中混出了些名堂,不过他才二十七岁,爬得再快,又能爬到什么位置?”

“撑破天也就封个校官,能和四大家族相比?”

“还敢找四大家族报仇,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他有螳臂当车的勇气,却注定只会变成一具不合时宜的尸骨,他不是傻逼,这世上就没有傻逼了。”

陈熙高谈阔论一番,便走下酒店台阶,准备驱车离去。

一道身影挡在陈熙面前。

陈熙认识此人,苏尘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那个挺能打的寸头保镖。

“小子,你他妈挡老子路了。”

他骂道。

李存孝看着陈熙:

“你可知我家先生是什么人?”

陈熙嗤笑道:

“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李存孝眯了眯眼:

“你应该知道的——他是帝国八百年最伟大的战神之王。”

陈熙哈哈大笑:

“草你妈的,小母牛都被你吹上天了,你觉得老子会信?!”

“我只知道,这大傻逼杀了孟二少,活不了三天!”

“信不信是你的事。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臭傻逼别挡老子的路。”

“我不是来挡你路的。”

李存孝温润一笑。

掏出一把军用大口径手枪,瞄准陈熙脑袋。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陈熙大惊失色。

“你疯了?我警告你……”

轰。

陈熙的脑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

鲜血混着脑浆,肆意飚溅。

这时岳城警署的警员们,已经陆续赶来。

听到枪声,署长方天赐带着十多个刑警,围了上来。

“李少校!”

方天赐连忙立正敬礼。

“胖哥哥,又得麻烦你清理一下。”

李存孝拍拍方天赐肩膀。

“不麻烦,不麻烦……”

方天赐连忙赔笑脸。

指挥手下清理尸体。

李存孝又走向柳采琪。

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家先生的名片,他特意嘱咐我给你,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找他。”

这十多个昔年同学,也就只有柳采琪,能让苏尘顾念旧情。

柳采琪接过名片,欣喜万分。

低头看着名片。

赤金打造,一看就价值不菲。

其他人都觉羡慕。

若自己刚才能为苏尘说一句话,哪怕一句就好。

说不得就是一场登天富贵。

心中无限后悔。

但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卖?

李存孝临走时、挤眉弄眼问柳采琪:

“美女……你是不是对我家先生有想法?”

“这……”

柳采琪愣在那里、也就霞飞双颊。

“那就是有,眼光不错。”

李存孝正色道:

“那……我家先生还是单身,你们又是老同学,你主动些,铁定有机会。”

“我跟你讲,其实我家先生也就看着高冷,本质上呢,他是个闷骚。”

柳采琪,“……”

苏尘,闷骚?!

…………

…………


从李叔家离去后,苏尘直奔长义镇。

义父死后,义母和红豆,便搬回那里。

到了地方,苏尘独自下车,往一处小巷走去。

黄花巷,他长大的地方。

深秋季节,巷中黄花开到荼蘼,暗香浮动。

抬眼望去,石板小路,木质吊脚楼,不时飞过的飞鸟,都还是幼年模样。

时间在这座古镇,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一二三,不准动。”

“别跑,我马上抓住你了。”

“藏好了没?我就要来找你们了哟!十九八七……”

有几个稚童正在玩闹,是他熟悉的乡音,好像风儿,吹开尘封的童真。

他小时候其实很熊,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一个打六七个同龄孩子都不带怂的,还往往把他们打得哭哭啼啼。

当然回去后少不了被义母祭出藤条,一顿拾掇。

红豆这丫头,每次看他挨揍,都在旁边咯咯发笑。

这丫头自小就喜欢看他吃瘪,也不曾叫他一句哥哥。

苏尘十多岁就离家参军,妹妹对他的排挤和不喜,是直接原因。

不过许多年过去,苏尘心中那点委屈,早就放下。

他是当哥哥的,怎能跟妹妹一般见识?

走到旧楼,苏尘深呼吸好几下,敲了敲门。

顷刻门开。

“你是?”

门口站着的中年妇人,目光有些呆滞。

很难把眼前这个气度雄伟的男子,跟自己孤僻瘦削的养子联系起来。

“义母,孩儿……回来了。”

“尘儿?”

“义母,孩儿不孝……”

苏尘上前,将妇人拥入怀中。

感受着义母佝偻苍老的身体,他心中蕴满苍凉。

时光啊时光,求你走慢些吧。

好让他弥补这十年缺席带来的亏欠。

……

客厅。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

突然之间的沉默。

也许是有太多的话想说,不知该从何说起。

“义母,红豆呢?”

苏尘打破沉寂。

“应该就快下班了……”

打开话头后,母子二人便开始闲聊。

“您是说……苏氏倾覆,义父身死,是从冯伯泄密开始的?”

苏尘蹙眉。

冯文辉,苏家大管家,义父发小。

在他记忆中,是个慈眉善目的微胖中年。

他是真没想到,冯伯会出卖义父,在义父背后狠狠捅刀。

“他将定方的商业机密泄露给四大家族,四大家族从中侵入。起初我们还不知道,我是后来才听说,冯文辉与四大家族勾结,从中得到一大笔财富。”

“哎,冯文辉算定方最信任的人了,竟没想到,他会出卖定方。”

徐凤仪叹息。

“算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儿子你回来便好,以后咱娘仨好好过……”

苏尘又变得沉郁。

其实早就想回来。

奈何帝国外患不断,实在脱不开身。

更压根不知家中发生如此变故。

“义母,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凤仪叹道:

“你义父说不能影响你的前途,怕你得知他的事后当逃兵。”

“你义父可了解你的很,莽撞的小鬼。”

苏尘长叹:

“义父一向如此,将所有的事都埋在心中,抗在肩上。”

“都怪我,该早点回来的。”

徐凤仪拉着苏尘的手:

“傻孩子,你回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四大家族哪里是我们孤儿寡母能够对付的……你义父在天有灵,也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义母,我……”

母子二人就谈到这里——

门突然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身材高挑,娟秀长发,十分清丽。

身边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苏尘起身,跟女子打招呼。

“红豆……”

苏红豆看着苏尘,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

跟徐凤仪一样,他也很难把眼前雄伟如神、优雅雍容的男子,跟记忆中的苏尘联系起来。

“丫头,傻眼了?他是你尘哥哥。”

“苏尘?”

苏尘点头:“妹妹,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苏红豆脸色逐渐变得寒冷。

“爸爸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和妈妈被那些无耻之徒追债,落魄到几乎绝望,你又在哪里?”

“你这个白眼狼。”

苏红豆满脸怒意,看着这个所谓的哥哥,看着这个曾经在家备受宠爱的男人。

爸爸被人逼到跳楼自杀,他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现在还好意思回来?!

“我……”

苏尘十分难堪,不知如何回答妹妹的问题。

是啊,他身为人子,可有尽过一丁点孝道?

义父四顾茫然、无比绝望之时,他又在哪里?

他心中、抑制不住、一下一下的刺痛。

“你这孩子,你哥哥刚回来就要和他吵架?”

徐凤仪呵斥。

“苏尘,你倒是说话!”

苏红豆不依不饶。

苏尘不发一言。

对不起?

太苍白。

男人做事,没必要说出来的。

氛围变得十分尴尬。

直到跟苏红豆一起进来的年轻男子打破。

“苏尘,还记得我不,方兴。小时候你可把我揍惨了,也怪我那时候太皮,老喜欢欺负红豆。”

“没想到吧,我现在是红豆的男朋友,以后咱可就是一家人,我还得管你叫大舅哥。”

苏红豆疑惑道:“方兴,苏尘还跟你打过架?”

方兴诧异道:“红豆、你居然不知道?小时候咱黄花巷但凡有孩子说你坏话、欺负你,苏尘都会把别人揍一顿。他打架是真厉害,一个打七八个,都能把人家全都揍趴下。”

“这……”

苏红豆再仔细回想。

记忆中,是有许多次,苏尘浑身伤痕跑回家,问他跟谁打架也不说。

默默躲进房间,舔舐伤口。

像头受了伤的孤狼。

往往第二天那些欺负过她的大孩子,就会跑来跟她道歉。

她当时没多想,反而生气。

动不动就跟人打架,真是个野孩子。

现在终于知道真相——

可这许多年,他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妈妈。我……我去炒菜。”

苏红豆眼中有了些歉意,但冷漠依旧,换上围裙,走进厨房。

徐凤仪说道:

“我去帮红豆洗菜。方兴,尘儿,你们俩聊聊。”

便也进了厨房。

客厅就只剩苏尘和方兴。

“苏尘,这次回来,还走么?”

“暂时不走,有些事要处理。”

“我记得苏伯在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要把红豆许配给你,你是不是还贼心不死?”

方兴脸色突然变得阴冷,死死盯着苏尘。

苏尘皱眉。

“红豆是我妹妹。”

“你觉得我会信?”

方兴满脸鄙夷。

“不过我劝你放弃。”

“你个大头兵,能在岳城买房,让她有生活保障?看你这穷酸样,怕是厕所都买不起。”

方兴他爹二十年前就身家百万,现在资产过亿。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苏尘突然没有任何跟他说话的兴致。

方兴却还在喋喋不休。

“看到没有?这是我送给红豆的宝马车钥匙,这车,你怕是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方兴拿出一串钥匙,摆在桌面上。

好在徐凤仪在叫吃饭,让苏尘得以解脱,不用再听这只苍蝇聒噪。

苏红豆厨艺还算不错,一会功夫,四菜一汤上桌。

边吃边闲聊。

主要是徐凤仪问,苏尘答。

长辈嘛,总是改不了啰嗦的毛病。

“尘儿,还走吗?”

“义母,暂时不走。”

“那就好,有住的地方么,工作呢?”

“义母,我有住的地方,您不用担心。至于工作,还没找过。”

徐凤仪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方兴身上。

“方兴,你家公司不是要上市了吗?有没有适合尘儿的岗位?”

方兴有些为难:

“伯母,公司即将上市,所有职位都在进一步完善,就连最低级的岗位,根据公司规定,必须要本科以上文凭。但大舅哥似乎连高中都没毕业……”

“你可是公司的领导,就不能走个后门?”

“伯母,现在加人进入公司,真有点困难。要不这样,门卫处倒是还需要人,像大舅哥这种当兵退伍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工作轻松,又不需要文凭。”

“看大门?”

徐凤仪脸色有些难看。

“伯母,看大门总比去搬砖强吧,大舅哥确实只有这个能力……”

“妈,苏尘又没文凭又没其它能力,能有个稳定工作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苏红豆插了句嘴,转头望向苏尘:

“你别嫌工资低,要知道你什么能力都没有,这已经算你的机会。而且妈都开口让方兴帮忙,方兴也愿意帮你,你就别为难方兴和妈。”

“大舅哥,你这条件,也只能去当门卫,我也没办法。”

方兴连忙附和。

“不必。”

苏尘拒绝。

这顿饭,他很难再吃下去。

“义母,孩儿过段时间再来看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对徐凤仪行礼,便起身告辞。

“妈,看看你这个宝贝儿子,全家都在为他着想,他就这态度。”

苏红豆冷声道。

“伯母,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大舅哥,他不领情!”

方兴满脸委屈。

徐凤仪叹气。

她就不该开这个口。

“妈,我去送他。”

苏红豆起身去追苏尘。

夜色如水,冷月悬空。

门口。

苏红豆叫住苏尘。

“苏尘,你好意思?”

“妈为了你的前程,撇下脸面去请求方兴,而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就这么走掉?”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做个门卫,让你觉得丢人?伤及你的自尊心?”

苏尘摇头。

“那是为什么?”

“我并没有退役,休完假便会回去。这次回来,我是要为义父报仇。”

“报仇?”

苏红豆冷笑。

“爸爸死的时候那么惨,你以为我不想复仇?”

“但四大家族势力庞大,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爸爸死得时候你没回来,现在说这些风凉话,几个意思?”

“我没有说风凉话……”

“闭嘴!”

苏红豆冷冷盯着苏尘、满脸怒意:

“苏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十年了,你还是那么狂妄自大,一点长进都没有,其实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更不会信!”

她说完便转身回家。

只留下苏尘,站在长天冷月之下,沉默又孤单。

…………

…………


悠悠洞庭湖,烟波浩渺,一眼难尽。

苏尘负手立在湖畔,目光苍凉。

这座城于他,陌生又熟悉。

十年没有回来了。

许多低矮旧楼被推平,变成一座座高楼大厦。

物都不是了,况何乎人?

曾经认识的几个人,早就没了联系。

忽如其来,他想起一个姑娘。

大他一届的学姐。

记得曾答应过学姐,会考入君山学府,与她重聚。

奈何去当了兵,一去十年,最终爽约。

“也不知道十年过去,学姐又是什么境况。怕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苏尘自嘲一笑,朝高中时就读的母校走去。

十多分钟后,走到母校门口。

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走进去。

转身走进校门口一家便利商店。

泛黄的招牌,熟悉的样子。

“老板,这里还有没有浣熊牌饼干?”

“还有最后一袋。现在喜欢这个牌子的可不多了。”

老板乐呵呵的从货架上取出。

苏尘付了钱,拿着饼干,上了一辆城市公交,准备回酒店。

倒是饿了,也就打开饼干,取出一片,扔进嘴里。

很香。

很脆。

是他熟悉的味道。

苏尘吃得很开心,像个一米八五的孩子。

“高中时,每次买浣熊饼干,学姐都会跟我抢着吃,张牙舞爪的,从不肯比我少吃一片。”

“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喜欢这个牌子么?”

突然——

他去拿饼干的手指,传来冰凉感觉。

那是另外三根细长手指。

旁边竟有个女孩儿,在偷他的饼干吃!

女孩儿戴蛤蟆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清样子。

从露出来的秀气嘴唇、修长脖颈来看,很大概率是个美女。

但是——

美女就可以偷他的饼干?

不对,这哪儿是偷,这是光明正大的抢!

女孩娴熟、快速地取出浣熊饼干,嚼得吭哧吭哧、香味四溢。

苏尘脸颊阵阵抽搐。

想骂又不会。

他只会杀人、可不会骂人。

于是也加快进食速度。

就这一袋饼干,要是被这女小偷吃完了,他吃什么?

两人形成一种诡异默契。

你取一块,我取一块,来去如风,斧声烛影。

苏尘嚼得咔嚓咔嚓。

女孩啃得吭哧吭哧。

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块饼干。

苏尘手快,抓到手中。

女孩儿鼻腔就发出很不满的哼哼声,如一头愤怒的小猪。

“还敢生气?”

苏尘哭笑不得。

“喏。”

他把饼干掰成两块,示意她可以取走一块。

就当是喂小猫小狗小猪吧。

他这个人呢,还是比较有爱心的。

女孩儿却把两块饼干都取走,狠狠咀嚼,故意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像在耀武扬威。

苏尘,“……”

什么人啊?!

下一瞬,女孩儿却剧烈咳嗽起来——吃得太快,呛住。

苏尘打开便利商店买的、还没喝的矿泉水,递给女孩。

女孩去拿。

苏尘却又把水拿了回来,自己开始喝。

咕噜咕噜咕噜。

他喝得超开心。

一口气喝完一大瓶,发出满足叹息。

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苏尘。

苏尘便对她笑。

露出两排大白牙。

笑容非常憨厚。

恰好公交车到站,苏尘起身,哼着欢笑的调子下车。

身后女孩咳得更加厉害。

于是苏尘调子哼得更加欢快。

小李说的不错。

他确实是个闷骚。

……

“该死的混蛋,偷吃我的饼干——不对,是光明正大抢我的饼干吃,却一点负罪感都没有,最后还故意戏弄我……太过分了啊!”

叶予浅挎着一个单肩包,下了公交车,气得狠狠跺脚。

要不是因为她的粉丝遍布帝国,闹出太大动静就会被人认出来,她方才一定用自己知道的所有骂人话语,狠狠骂那个家伙!

“长得倒是挺帅,笑起来跟头猪一样诚恳,哪知道骨子里那么刻薄和卑鄙。”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却突然觉得背包的重量不对。

打开一看。

竟有袋完好无损的浣熊饼干在里面。

叶予浅呆愣在那里。

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是我在偷吃他的饼干?”

瞬间红脸。

追出公交站,有些慌乱的搜寻那个大男孩身影。

抬眼望去,夜色深深,车马如龙,哪里还有那人踪迹?

便有些怅然若失。

这座城市有一千五百万人口。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讲,茫茫人海,再次重逢的几率,等同于零。

……

第二天。

苏尘搬入洞庭湖边刚买好的一栋独立别墅。

“先生,这里环境优雅,设施齐全。”

“我寻了许久,也就觉得这里才配得上先生居住。”

“总共花了八千多万……”

李存孝在旁汇报。

苏尘:“哦。”

身份地位到他这种地步,金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走向别墅。

李存孝跟上。

“先生,我买下的是二号别墅,旁边的三号别墅,猜猜住着谁?”

“不猜。”

“是个大美女啦,大明星叶予浅,先生咱要不要去跟大明星美女打个招呼?”

“叶予浅是谁?”

“先生居然连她都不知道?她可是当今炽手可热的女明星,不仅歌曲传神,而且人也长得倾国倾城,霸占帝国美人榜第一好多年了,和先生可是天造地设……”

“废话多。”

苏尘白了乱点鸳鸯谱的李存孝一眼。

这位绰号人屠的绝尘军封号少校,便吓得缩脖子、捂住嘴巴。

……

别墅内部十分宽敞。

苏尘坐在客厅大沙发上,问穆兰:

“四大家族那边,有什么反应?”

“先生,您处死了两位四族嫡系弟子,四大家族现在正调用所用关系调查您。”

李存孝笑道:

“给他们八辈子,也休想查到先生的身份。”

“偌大帝国,除了大皇帝和国相,无人有权限调先生的档案。”

“四大家族背后站着谁,查到了没?”

苏尘又问。

“先生,还没查出来,是属下办事不利。”

“不怪你……这幕后黑手,身份怕是不简单。”

苏尘端起刚泡好的茶,若有所思。

幕后黑手,地位应是极高,否则不至于影卫查了数日,都毫无蛛丝马迹。

不过只要把四大家族逼得崩溃、逼到绝望、逼到狗急跳墙。

其背后势力,自会浮出水面。

“先生,您明日的行程,是去为李翰华先生庆生。”

穆兰最后说道。

苏尘点点头,眉头却蹙在一起。

“去参加李叔的生日宴,怕会有许多尴尬。”

“不知文初和李叔说过退婚一事没。”

“若是李叔知晓此事,会不会生我气?”

李叔是义父生前挚友,过去多年对他如半个儿子。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要照顾到李叔的感受。

次日清晨,苏尘在车库里随意挑了辆车、往李家赶去。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好一会儿才将车停好。

他不懂车,也不怎么会开车。

“哟,保时捷卡宴,多少钱租的?”

耳边传来一个满满都是嘲讽的声音。

苏尘蹙眉。

抬眼望去,是自己名义上那个未婚妻——李文初。

身边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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