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玉萦赵玄祐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嫁给清冷世子后,娇软婢女要翻身玉萦赵玄祐全文》,由网络作家“归宴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去吧,小心服侍。”玉萦没有应声,只恭敬朝崔夷初福了一福,垂眸进屋去。今晚依旧是个晴夜,上弦月高挂,落下一层清光。一进屋,玉萦的腮帮子立即鼓了起来,她快步去了侧室,将口中的汤药尽数吐进了恭桶里。今日她在耳房闷了一日,什么都没做,只对着一壶水练习如何把水含在口中不吞进去。依照前世的记忆,崔夷初夜夜都会给她灌药的,有时候是催情药,有时候是催眠药。昨晚是她抓住宝钏分神的机会才没有喝药,但她不是夜夜都能避开监视,所以特意练习了把汤水含在口中的法子,今晚立即派上了用场。玉萦端起茶水,又漱了一次口,心情颇为轻松。宝钏昨天挨了打,今天口风紧得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赵玄祐吵架了?崔夷初婚前失贞,藏着那么多秘密,的确不敢跟赵玄祐坦诚相待,所以给...
《替嫁给清冷世子后,娇软婢女要翻身玉萦赵玄祐全文》精彩片段
“去吧,小心服侍。”
玉萦没有应声,只恭敬朝崔夷初福了一福,垂眸进屋去。
今晚依旧是个晴夜,上弦月高挂,落下一层清光。
一进屋,玉萦的腮帮子立即鼓了起来,她快步去了侧室,将口中的汤药尽数吐进了恭桶里。
今日她在耳房闷了一日,什么都没做,只对着一壶水练习如何把水含在口中不吞进去。
依照前世的记忆,崔夷初夜夜都会给她灌药的,有时候是催情药,有时候是催眠药。
昨晚是她抓住宝钏分神的机会才没有喝药,但她不是夜夜都能避开监视,所以特意练习了把汤水含在口中的法子,今晚立即派上了用场。
玉萦端起茶水,又漱了一次口,心情颇为轻松。
宝钏昨天挨了打,今天口风紧得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跟赵玄祐吵架了?
崔夷初婚前失贞,藏着那么多秘密,的确不敢跟赵玄祐坦诚相待,所以给了玉萦可乘之机。
回到里间,换好寝衣赵玄祐坐在榻边,并没有躺下。
玉萦不禁有些犯愁,眼下她还得利用崔夷初这层身份做些事情呢,不能让赵玄祐现在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
她伸手将青丝拨乱,任由它遮挡住半边脸,抬手做出打哈欠的模样,径直朝床榻走去。
没等赵玄祐说话,便从他身旁爬上了榻。
待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这才矫了嗓音,软绵绵道:“世子,夜深了,熄灯歇了吧。”
“困了?”赵玄祐问。
短短两个字,语气中便透着不虞。
玉萦“嗯”了一声,从被子里伸手拉了拉他寝衣的袖子。
这举动甚是得他的心,他有所意动,起身吹灭了蜡烛。
帐子里一下变得黑漆漆的,两人静静躺着,中间还隔了点距离。
这跟昨晚明显不同,赵玄祐根本没有过来亲热的意思。
虽合了玉萦的意,却不利于她打探消息。
联想到崔夷初的反应,玉萦大着胆子问:“世子在生我的气?”
赵玄祐没有动,过了半晌,才缓缓道:“不是。”
该说什么呢?
他不在乎旁人的风言风语,但有些事他不得不多想。
成亲的时候,赵玄祐二十一,崔夷初十九,两人的年纪都比寻常公子贵女成婚年纪大一些,所以两府才会着急办婚事。
他是因为在常年在军中所以耽搁了,但她呢?
她是才貌双全的名门淑女,求娶的人据说很多,迟迟没有定亲,便是如流言所说,在等几位皇子的指婚吧。
所以,去年洞房花烛夜之时,她故意拒绝他,是因为不甘心嫁到侯府来吗?这桩婚事对她而言是次选吗?
赵玄祐骨子里的倨傲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我不信。”
温柔倔强的声音打断了赵玄祐的沉思,他别过脸,看向身旁的女子。
锦帐厚重,透不进半点月光,即便他在黑夜里目力甚好,也只看得清她的轮廓。
听到她娇滴滴的反驳,冷硬的心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戳中,那一点子不满又消散了许多。
他挪动身体,凑近了她。
“夫人能否给我一句实话?”
“世子说的好像我有什么事瞒了你似的。”
她这话说得着实可怜,赵玄祐心一软,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似昨晚那般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当初知道要嫁我的时候,你心中可曾觉得委屈?”
玉萦眉心跳了一下。
赵玄祐怎么会这样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起争执了?
不会,以崔夷初阴险狡诈的性子,不会跟赵玄祐正面冲突。
赵玄祐问得温和,应该还不知崔夷初婚前失贞的事,但肯定是听说了什么……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干脆直接问。
“世子听到了什么?”
赵玄祐斟酌片刻,缓声道:“莫晗说,你是有机会遴选王妃的。”
莫晗是谁?
崔夷初以前想做王妃?
以她的家世的确堪当王妃,但她却没有,失身的事跟此事有关吗?这不是靠想能想出来的。
玉萦思忖片刻,低声道:“爹娘自然是盼着我能做王妃的,可这些事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岳父岳母送你进宫为公主伴读,应是寄予厚望。”
见话茬果真牵扯到了崔夷初娘家,玉萦心中暗笑,继续道:“他们是希望我能攀龙附凤,稳固公府的地位,为了家族,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愿意的?”
“没有不愿意,也没有愿意。”玉萦答得含糊,若把话说明白了,赵玄祐去崔夷初跟前一提便被捅破了,“婚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待字闺中时,我只盼着自己能有个好归宿。世子就因为这事生气?。”
玉萦说着,伸手攀住了赵玄祐的肩膀,如同前一晚一般,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一吻,让赵玄祐神清气爽。
“我只是担心,你心中委屈。”
玉萦没再说话,静静在他怀中躺了片刻,软着嗓音道:“若我真有什么委屈,世子会怎么做?”
赵玄祐“嗯”了一声,“你有什么委屈?”
“昨儿世子不是都看出来了嘛。”玉萦继续道。
赵玄祐蹙眉,回想了一下昨夜说过的话。
“院里的下人?”
“是啊,跟着我来侯府的陪房,大多是爹娘的亲信,做事的确是一把好手,可就是仗着是爹娘用过的人,老是觉得我年轻,该多听他们的。鹿茸汤便是如此。”
“昨晚你可是说他们都肯听你的。”
“那你就是不管我了?”
俏皮的话逗笑了赵玄祐。
“夫人想让我怎么管?”
玉萦没有吭声,静默片刻才道:“宝珠宝钏都是跟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最是听我差遣,周妈妈原是我娘身边的人,总是拿乔做大。”
“我把她赶走?”
“真的?”玉萦惊喜道,“世子真的可以帮我这个忙?”
黑暗中,赵玄祐瞥见了她那双突然变得神采飞扬的眼眸,一时哑然失笑。
“她是你的陪房,我若撵她出府,旁人会觉得我在下你的面子。”
“我也不是要把她怎么样,送回公府罢了。她是我娘的心腹,我撵她,下次回娘家,娘必定会说我,但若是世子挑了她的错处,娘就怪不着我了。”
赵玄祐才回府两日,的确感觉到这周妈妈把手伸得很长,拿自己当成侯府的半个主子了。
夜里的夫人俏皮可爱,白日里有这周妈妈守着,夫人被逼着戴了面具,像个无趣的假人。
侯府里就他们夫妻俩主事,原是该自在些。
既然夫人都开了口,他自无不应之理。
“那我真撵了?”
“多谢世子。”玉萦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遂趁热打铁道,“她毕竟是我的陪房,等到撵她的时候,我少不得要帮她说几句话,世子一定要撵她就是了。”
“好。”
赵玄祐答应的痛快,只是他话音一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到了自己的薄唇上。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活,她一定会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玉萦心中浮现出许多谜团。
前世临终前,宝钏说崔夷初无法生育。
但崔夷初新婚一年,世子几乎没在京城,为何她早早确定自己不能生育?为什么那么着急把自己送到赵玄祐的榻上?
玉萦猛然一凛,留意到一个前世不曾留意的细节。
她是处子之身,清晨宝钏扶她去侧室时冲洗掉了身上许多血迹。
榻上必然已染血。
赵玄祐比她先起床,纵然帐中昏暗,但只要他去冲凉,一定会看到他身上沾上的落红。
难道他不会觉得奇怪,为何妻子会落两次红吗?
崔夷初阴险毒辣,布置周全,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疏漏,除非……她特意让赵玄祐看到玉萦的落红?
玉萦的心剧烈跳了起来。
莫非崔夷初并非处子?!
所以赵玄祐一回来,她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灌药送去,故意留下初次行事的痕迹。
只是此事实在难以置信。
崔夷初堂堂公府嫡女,出嫁前就失了身?
她越想越深,想法却越来越坚定。
崔夷初是公主伴读,品貌双绝,以她的身份就是王爷都能嫁,京城里那么多王孙公子,偏她选择了常年在外领兵的赵玄祐。
侯夫人过世多年,老侯爷一身伤病在外养伤,京城侯府里只有一位足不出户的老太君,定然对她一无所知,更不会知道她的风流韵事。
倘若赵玄祐知道她成亲前就失了身,她一定会完蛋。
怎么样让赵玄祐对她起疑呢……
玉萦咬唇,想要借助赵玄祐的力量对付崔夷初,光是知道她的秘密还不够,必须得到赵玄祐的宠爱。
想起昨晚的情景,玉萦多少有几分信心。
至少……赵玄祐迷恋她的身子,并非全无机会。
昨夜玉萦疲乏至极,困倦至极,也饥渴至极。
想了这么多,玉萦都饿疯了,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扫而尽,等放下碗筷,重新梳洗了一遍,正想着去问出府的事,宝珠推门进来了。
“歇好了?”宝珠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像极了好人。
玉萦道:“我能出府了?”
“就是来喊你的,可巧崔荣要去帮夫人采买胭脂,他驾车送你去云水庵。”
“坐侯府的马车出去?怎么使得?”
玉萦看起来受宠若惊,宝珠暗笑她愚蠢,温和的说,“出府坐马车算什么?夫人特意吩咐了,明面你还是花房丫鬟,私底下吃穿用度按通房的待遇给。”
说着,宝珠拿出一个钱袋子,递到玉萦手上:“不是着急拿钱给你娘看病吗?这是通房的月例银子,这月就支给你,夫人补给你的,不从公中出,到发钱的日子你还能拿花房丫鬟的份例。”
按侯府规矩,通房一月能有二两银子,比宝珠这样的一等丫鬟还多一倍。
玉萦为了给娘治病,早就身无分文,这二两银子可太重要了。
“夫人的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通房算什么,若你能为世子生下一子半女,抬了姨娘,一月便有五两了。”
听着宝珠给自己烙的大饼,玉萦觉得想笑,又明知故问:“夫人没生下嫡子,我怎么敢想这些?能给世子做通房已经知足了,对了,是不是夫人会赐我避子汤?”
刚才那一食盒吃食都掺了坐胎药,怎么会给她避子汤?
宝珠的眸光闪了闪,含糊道:“别胡说,夫人心胸宽广,巴不得侯府能多开枝散叶,等会儿去了云水庵,多给自己上炷香求子吧。”
“真的?”
“当然。”
玉萦冷笑不语。
不过宝珠片刻失态后,很快神色恢复如常,笑着跟玉萦闲话几句,叮嘱她早些回府便离开了。
玉萦收好银两,从侯府侧门出去,见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那里等候。
“你是玉萦?”马车边站着个小厮,正是崔夷初的陪房崔荣。
“是。”
“走吧。”
崔荣看起来二十多岁,身形干练,等着玉萦上了马车,很快驾车往云水庵去了。
云水庵位于城西一处偏僻镇子上,庵中住持慧静法师出家前是位医女,她用庵里香火钱盖了一座善堂,收留无处可去的女子,供给粥饭和劣药。
下了马车,玉萦见崔荣紧紧跟着,知道定然是宝珠叮嘱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庵里走去。
庵里的尼姑都是眼熟玉萦的,见她来探望母亲,和气地将她领到了善堂。
善堂不大,挤着住了二十多人,每人只得一张木板当床。
玉萦的娘亲躺在最里面,如同上次玉萦见到时一样,一动不动,形同枯槁。
“娘。”玉萦跪坐到娘亲身旁,眼泪涌了出来。
善堂里不少都是玉萦娘亲这样垂危的妇人,无家可归,一病就没了生计,只能等死。
周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玉萦瞥见崔荣在捂鼻子,故意坐在木板床前抹泪,眼看着崔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身出了云水庵。
“善堂里都是女眷,你在这里怕是不方便,那边有个茶铺,要不你点两个菜吃着,我得给娘抓药煎药,还得好一会儿呢。。”
崔荣当然不想在云水庵里呆着,只是宝珠吩咐要盯紧玉萦,他便有些为难。
玉萦见他犹豫,拿了足足的酒钱给他,这才打发了他。
待崔荣进了茶铺,玉萦这才去了镇上的医馆。
今日出府,并非全为了探望娘亲,而是为了解决一个更急迫的麻烦。
若她什么都不做,再有一个月就会有身孕,她会被崔夷初立即送到娘家的庄子上去,到那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玉萦给自己配了一个提神醒脑的香囊,又配了几副避子药,那大夫见玉萦年纪小,一开始还不乐意给,亏得玉萦身上银子多才拿到,回到云水庵理解给自己煎了服下。
这趟出门,为的就是避子药。
至于娘亲,她的病不是庸医和劣药能医治的。
玉萦给足了香火钱,将娘从暗无天日的善堂挪到了旁边的禅房。
离开时,玉萦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娘亲,暗暗发誓,下一回来云水庵的时候一定会带娘去看名医。
玉萦并未在云水庵停留太久,往回走的时候,她央求崔荣带她去一趟码头。
崔夷初让她在正院后头打理花草,分明就是想将她跟其他人隔绝开。
这回她借着探望娘亲之名得以外出,下个月能不能外出还未可知,她必须先在侯府之外有一个能接应她的人。
“所以世子才趁着夫人不在府里的时候把她送官了,听说宋管家那里人证物证都有,侯府出面送官,知府那边还不得严办哪。兴国公府那些陪房平常欺负咱们侯府的老人,这回世子是杀鸡儆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兴风作浪。”
花房是个苦差事,没多少油水,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侯府里的老人。
崔夷初当家,周妈妈仗势欺人,平日里时常打压侯府旧仆婢。
花房管事自然乐见周妈妈倒台,但此刻她在意的,显然不是周妈妈。
周妈妈在她这里听说了玉萦去泓晖堂的事,急匆匆的跑去泓晖堂抓玉萦,再然后玉萦风轻云淡地回来了,周妈妈被世子下令捆去了官府……说这事跟玉萦没关系,她是不信的,但世子跟玉萦……世子素来洁身自好,从来不碰府里的丫鬟的,只是这玉萦的确貌美……
她只想管好花房这一亩三分地,可不想牵扯别的。
想了想,管事婆子遂道:“玉萦,今日的事夫人回府必会过问,倘若问到我这里了,我会如实禀告的。若是没问我,我也不会多说。”
“那是自然。”
“上回宝珠说你只需要管流芳馆的花草,左右泓晖堂的事你忙过了,不必在这边呆着,回去照看那边吧。”
玉萦听出花房管事不想多事,自然不会为难,她放下手中那盆茉莉,叮嘱道:“世子很喜欢那些茉莉,我若不在,还得劳妈妈安排其他人多看顾着其余的茉莉,也好及时更换。”
“知道了。”
嘱咐了该嘱咐的事,玉萦径直回了流芳馆。
比起花房那边七嘴八舌的议论,流芳馆这边如炸了锅一般。
丫鬟婆子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凑在一处说话,根本无心干活儿。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呀?不会把咱们公府来的人都撵出去吧?”
“是啊,周妈妈可是夫人最倚重的人,世子怎么说撵就撵?”
“那可不是撵,是送去官府,周妈妈还能活命吗?”
“夫人到底几时回来?要不要给夫人送信啊?”
“崔荣他们都跟着夫人回公府了,谁还能出府传信?”
“没错,咱们老实呆着,连流芳馆的大门都不出,只等着夫人回来做主。”
“若是被赶出侯府,咱们还能回公府做事吗?”
“不至于全撵走吧……”
流芳馆里的仆婢大多是崔夷初的陪房,只有少数几个是跟玉萦一起采买进府的。
周妈妈几乎是内宅管家,说送官府就送官府,其余陪嫁过来的丫鬟自是兔死狐悲。
玉萦没工夫跟她们攀扯,径直回了耳房,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等崔夷初回府,她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呢。
天色尚未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夫人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
因为周妈妈被送进官府,担惊受怕了大半日的丫鬟婆子们终于有了主心骨,纷纷活了过来。
玉萦亦从榻上坐起来,将耳房的门推开一条缝,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先传来的是宝钏的斥骂声。
“一个个杵在这里做什么?院子乱成这样,你们是当起主子来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世子叫人把周妈妈捆了送去官府啦。”
赵玄祐今日之举着实把陪房们吓得不轻,愣是全都躲在流芳馆里,不敢出府通风报信,也不敢在府门口守着崔夷初回来,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惹了赵玄祐的不快,落得跟周妈妈一样的下场。
偏偏——
“倒是提醒我了,”听到这句话,周妈妈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得了生机,然而赵玄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绝望,“若是直接打发了,旁人只会以为我对岳父岳母有所不满,宋管家。”
“在。”
“绑了这婆子,带上人证物证,送去官府。”
送、送官府?
周妈妈在刹那间面如死灰。
便是此刻赵玄祐将她撵出府去,晚上崔夷初回来了也能设法转圜,就算往后不能留在侯府做事,也能回公府谋一份差事。
再不济,还有开着酒楼的儿子呢……
可赵玄祐要送她去官府……不但她黑吃侯府银两的事情会被定罪,连儿子也会受到牵连……
“世……”
泓晖堂外的护卫都是赵玄祐从军中带回来的,个个身手敏捷,武艺不凡。
有赵玄祐发话,当即上前将周妈妈拿下,捆了去送官。
另外两个跟随周妈妈来的婆子见到府里最威风的周妈妈片刻间便成了阶下囚,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不过赵玄祐要处置的只有周妈妈一人,并未牵连其他。
“都下去吧。”赵玄祐的目光飞快在玉萦身上扫过,丢下这几个字,转身进了书房。
玉萦秀眉一动,默默站了起身。
今日之事完全出乎玉萦的意料,当然,是往好的方面去了。
周妈妈居然不只是被赶出府,而是被送去官府。
崔夷初嫁到公府一年,周妈妈少说也黑吃了几百两银子。
听赵玄祐的意思,宋管家早已经搜集了人证物证,官府一定会重判,周妈妈不死也会掉层皮。
想到前世自己在产后被活活捂死的情景,玉萦觉得周妈妈这结局不算凄惨。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走出泓晖堂,见那两个跟着周妈妈过来的婆子被吓得身如抖筛,玉萦低声道:“世子对周妈妈下手这样狠,怕是夫人回来也没什么用,往后还是小心行事,毕竟,这个侯府姓赵。”
丢下这句话,玉萦径直回了花房。
花房的管事婆子见玉萦回来,顿时蹙眉。
刚才周妈妈过来询问时,她已经知道玉萦并非是奉夫人的命令搬花,此刻见玉萦独自回来,不禁迷惑问道:“玉萦,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假传夫人的命令搬走那么多花?犯下这么大的事,我可护不住你。”
这管事婆子是侯府老人,行事还算公允。
在她看来,玉萦使计策偷偷跑去泓晖堂,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世子有所图谋。既然被周妈妈抓到,一定不会放过。
玉萦认真摆弄着眼前的那盆茉莉,头也不抬地说:“谁说我假传夫人的命令了?”
听到这回答,管事婆子愈发疑惑地看着玉萦。
刚才周妈妈听到她说玉萦去了泓晖堂,可是气势汹汹地冲出去了,怎么玉萦跟没事儿人一样回来了?莫非两人没遇上?
还没仔细问话,外头匆匆跑进来一个媳妇,嘴里念叨着:“府里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
“周妈妈……周妈妈叫人给绑了送官府去啦。”
“她?送官府?”周妈妈可是世子夫人最倚重的人,谁能绑她送去官府,除非……
管事婆子的眸光落在玉萦身上。
玉萦抬眼,牵了牵嘴角,淡然道:“既是送去官府,怕是犯了大事吧。”
那媳妇唾沫星子横飞:“是啊,说是周妈妈借着管事的便利侵吞了府里许多银子。”
“这……周妈妈可都是奉世子夫人之命管事呢……”
昨夜雨疏风骤,锦帐香浓,春情盎然。
帐子顶上绣着的合欢花微微颤动着,仿佛被风雨拍打着一般,活灵活现的。
陌生的床榻令玉萦不安,可她昏昏沉沉的,想逃离,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帐中昏暗,她看不清对方长相,却很清楚他的身份。
她已经被活活捂死了,怎么还会跟他……
伸手想推身上的人,无力的手掌触到他结实的肌理,仿佛碰到了一堵墙。
这一举动令他更得趣了,抓住她的素手吻了吻,哑着嗓子说了声“乖”。
玉萦备受煎熬,再度失去了知觉。
“醒醒,爬了世子的床,居然睡得这么香!”
“不知廉耻!还不快起来!”
明媚晨光撒进了锦帐床榻,感觉到有人拿湿帕子狠狠揉着她的脸,玉萦艰难地睁了眼。
世子夫人身边的周妈妈和宝钏站在榻前,鄙薄地看着她,口中尽是谩骂。
“平日里瞧着老实本分,没想到竟是个狐媚子。”宝钏说着,一边将玉萦拉扯起来。
周妈妈瞥了一眼玉萦白得刺眼的身子,眸光微闪。
玉萦在花房里穿得灰头土脸的,往常看着有几分姿色,却不算出众。
去了衣衫后竟如脱胎换骨了一般,细皮嫩肉且不说,更是腰肢纤细、山峦怒耸。
哪怕周妈妈铁石心肠,看着这副身子亦不禁动容。
这般皮相的尤物,原是绝不能靠近世子的,偏生玉萦五官轮廓很像世子夫人,眼下非得用她不可。
“按规矩,私自爬床,勾引主君,重打二十个板子逐出侯府。”周妈妈板着脸道。
私自爬床?
前世玉萦便是被她们误导,以为自己贪杯醉酒误爬了世子的床,犯下弥天大错,傻傻任她们拿捏。
“要我说,”宝钏阴阳怪气地说,“该把你就这么扔到大街上,让旁人瞧瞧你是如何下贱。”
玉萦身上未着衣衫,墨缎般的青丝蜿蜒至腰间,堪堪遮住半截雪白的身子,宝钏恨不得朝她身上啐一口。
周妈妈悠悠道:“怎么发落还得听夫人的,只是她这模样太不成体统,先带下去洗刷干净。”
世子已出门应酬,正是处置玉萦的好时机。
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衣裳,宝钏扶着玉萦,一没留意,踩到了一件杏色小衣,再走两步,又踩到一件青色亵裤。
她“呸”了一声,抓着玉萦胳膊的手加重了力气。
侧室里备好了温水,玉萦周身娇弱无力,扶着浴桶勉强站着。
细如白瓷的后背肌肤上尽是红痕,初为妇人留下的血迹一直蔓延到玉足。
宝钏看得窝火,舀水朝她劈头盖脸地泼去,将血迹和其他污秽一并冲洗干净。
玉萦被这热水泼得生疼,抓着浴桶的手愈发捏紧。
一模一样,发生的一切都与前世一模一样。
也是在世子回京那日,世子夫人赏了一众仆婢们酒菜。
玉萦不胜酒力,大丫鬟宝珠却劝着她喝了好几杯,醉酒后的玉萦与世子一夜荒唐绮梦。
清晨醒来时,世子已经离去,玉萦被周妈妈等人拿住,送到世子夫人跟前发落。
世子夫人宽宥了她,不追究爬床之罪,命她替自己侍奉世子。
她不敢违抗,只能在夜里遮掩面容和嗓音,与世子鸳鸯交颈。
不久,玉萦有了身孕,夫人把她送到庄子上养胎,承诺在平安生产后给她姨娘之位,还答应出钱为她病重的母亲延医用药。
十个月的时光,玉萦被困在一间狭小屋子里不见天日。
她不安惶恐,却无法逃离,只能苦熬支撑。
生下儿子当天,周妈妈等人来了庄子上,去母留子之时,终于说出真相。
当初赏下的果酒里掺了药,不是玉萦去爬床,是她们把中了药的玉萦送到了世子榻上。
这是夫人精心筹谋的借腹生子之计。
相中玉萦,是因为她与夫人样貌有几分相似,生下的孩子不会令人起疑。
至于玉萦的母亲,从未得到过医治,早已病亡数月!
字字句句,如刀子一般扎在玉萦心上。
在她最绝望最虚弱的时候,她们用湿润的被褥死死捂住了玉萦的脑袋。
最后的记忆,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恰如这一盆一盆朝她脸上泼过来的水。
玉萦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度的屈辱、仇恨和愤怒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周妈妈在门口道,“夫人用过早膳了,带那小蹄子过来问话。”
“就来。”宝钏口中应着,拿了块干燥的缎子替玉萦擦脸。
目光相接的刹那,宝钏被玉萦清亮的眸子一照,莫名有些心虚。
回过神来,宝钏拿出了大丫鬟的派头,厉色训斥道:“瞪什么?”
宝钏是真的厌恶她。
天生的狐媚子,偏她命好,跟夫人有几分相似,能与世子这般神仙人物春风一度。
“自个儿穿上!”
宝钏愤愤地把衣裳扔到玉萦身上,转身出了侧室。
玉萦没有着急穿衣,瞥见桌子上有一壶冷茶,一口气喝了半壶,这才穿戴齐整,推门往外走去。
屋里焚着贵重香料,世子夫人崔夷初坐在主位上,正慢慢啜茶。
她周身光彩罗琦,佩金饰玉,通身气派既高贵又清雅。
昨夜劝玉萦喝酒的婢女宝珠侍立在旁打扇。
“夫人。”周妈妈恭敬道,“这等贱人,或打或卖,从重处置才好。”
崔夷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玉萦身上,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玉萦,真没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事。”
“捉奸在床,夫人可不能轻饶了她。”
周妈妈话音一落,宝珠开口道:“料想玉萦是一时糊涂,夫人宽宏大量,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崔夷初眸光灼灼,居高临下地看着玉萦:“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
看着她们主仆精湛的演技,两个唱红脸,两个唱白脸,玉萦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如果说丫鬟们是直接动手杀她的人,崔夷初则是幕后真凶。
先把她迷晕送上赵玄祐的床,再在她生育后去母留子,一切都是崔夷初布下的局。
能有什么话想说?无非是血债血偿罢了。
看着崔夷初面色铁青,玉萦一副做错事害怕的模样,苦苦哀求道:“奴婢当时只是随口一应,若是不妥,夫人再去找世子说说,改了主意应当也无妨的。”
“行了,回屋呆着吧,夫人要怎么做与你无关。”宝珠看得出崔夷初的心情已经差到极点,玉萦杵在这里只会让她更难受,赶紧打发了为妙,眼不见为净。
玉萦听着宝珠的话,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当下不敢再言,起身朝崔夷初福了一福便离开了。
回了耳房,玉萦不禁有些苦恼。
崔夷初的眼神、宝珠的话语,种种迹象表明,她们对自己起了疑心。
玉萦就着茶水吃了避子丸药,苦恼归苦恼,这会儿也是真的困了。
上榻睡过,再起身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走到窗边听到外头两个小丫鬟说宝钏宝珠跟着崔夷初回了娘家,今日正好可以偷懒。
玉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崔夷初突然回娘家,只怕是去找兴国公夫妇商议什么毒计,那对夫妻可是老奸巨猾的。
从崔夷初的位置来看,这一世与前世最大的差别是赵玄祐见到了的自己。
在她的计划里,赵玄祐绝不能知道玉萦的存在,至少是不能见过她。
其实这也在玉萦的意料之外,按本来的计划是背着崔夷初偷偷与赵玄祐接触,让他慢慢感觉到自己才是夜里陪他的人。
但现在两人意外撞见,崔夷初和玉萦的计划都被破坏了。
她会怎么做?会对自己下手吗……
不能坐以待毙了!
崔夷初突然回娘家一定会有所动作,她必须提前应对。
打定了主意,玉萦坐到镜子前,仔细上了妆。
除了寝衣,她没有华丽的衣衫,也没有值钱的首饰,不过做戏做全套,妆奁里的香膏胭脂都是跟崔夷初一样的。
没有华服明珠装扮,只能在妆面上多做文章。
玉萦的肌肤原本就白净柔腻,不施粉黛亦无半点瑕疵。
此刻她薄薄敷了一层桃花粉,唇间略涂了口脂,整个人便娇艳了起来。
她是丫鬟,不可能穿着崔夷初的衣裳跑出去,想了想,玉萦解了腰带,重新为自己束腰。
本就是黄蜂细腰,这么一勒紧,腰身更是盈盈欲折。
对着镜中的自己端详片刻,玉萦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着没什么不妥了,悄悄推门出去。
院子里只有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
宝珠宝钏果然跟着崔夷初回娘家去了,周妈妈想是在哪一处管着事。
玉萦不躲不藏地往外走,果真没人管她。
出了流芳馆,她便径直往赵玄祐的书房泓晖堂走去。
说是书房,其实泓晖堂在侯府的中轴上,连接着前院,也承接着后宅。
赵玄祐既在这边处理政务、看书,也在这里会客接待。
倘若他没有出府,定然是在泓晖堂。
有别于流芳馆的雅致秀丽,泓晖堂地势开阔,气势恢宏。
不止如此,这里守卫森严,门口便站着六个护卫,这根本没办法混进去。
玉萦有些泄气,精心打扮了一番,莫非连赵玄祐的面都见不着?
思忖片刻,玉萦走上前道:“请问元青在吗?”
“什么人?”护卫看她面生,语气也不大好。
“我是流芳馆的丫鬟玉萦,夫人有事吩咐,让我交代元青几句。”
元青是世子近卫,原本世子夫人也是指派不上的,但近来侯府里人人都知道世子跟世子夫人如胶似漆,护卫见状,便进去为她传话。
没多时元青跑了出来,瞥见玉萦愣了愣。
之前见她都是素面朝天的模样,今日盛妆而来,自是不同寻常。
元青忽然觉得,即使以美貌著称的夫人,在玉萦跟前也相形见绌。
“玉萦,夫人有什么吩咐?”
玉萦示意元青走到旁边去,小声问:“世子在书房吗?”
元青年纪虽小,也不傻,听到玉萦这么关心世子,不禁反问:“夫人到底有什么吩咐?”
玉萦并不慌张,婉婉道来:“夫人离府时交代,说花房里近来新培植了些茉莉,开得正好,想着茉莉淡雅,摆在泓晖堂正合适,若是世子这会儿没在,我把花搬过来,免得打搅世子。”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崔夷初不在侯府,赵玄祐无法向崔夷初求证说辞,晚上侍奉的时候再提两句茉莉花便可圆过来。
“如此。世子这会儿在看书呢,”元青挠头想了想,往常赵玄祐看书不会拘着底下人做事,遂道,“你这会儿把花搬来吧,手脚轻些就成。”
“好。”
玉萦回了花房,对管事婆子说泓晖堂要一些茉莉花,管事婆子虽有怀疑,可玉萦如今得了夫人的器重,进出流芳馆,宝珠特意吩咐过叫自己不必管她,于是没有多说,由着玉萦在花房里挑挑拣拣,又让花房的家丁帮忙搬花。
因是特意想在泓晖堂里逗留,活儿当然不能做得太快,等到家丁把花盆放在院子里,玉萦将他们都打发回了花房。
“就你一个人能行吗?你搬得动?”元青见着一地的花盆,忍不住问道。
“不是说世子在看书吗?人太多定会吵着他的,搬花盆算什么,别小瞧我。”
说着玉萦蹲下身,麻利地搬了一盆茉莉放在走廊的台阶下。
她看着瘦弱,可打小跟在娘身边干活儿,力气并不小。
元青见状笑了笑,也没有管她,自去屋里忙活去了。
玉萦把正屋前的花盆摆好,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很快看到了赵玄祐的书房。
夏日天热,窗户全都大开着,只放下窗纱遮挡蚊虫。
赵玄祐长得高,即便坐在那边,玉萦也能清楚看到他半截身子。
他是武将,平常都是气度冷厉,不怒自威。
此刻他穿着件天青色锦衣,手里又捧着一卷书,通身的气度便柔和了许多,不似武将,更像个气度清举的书生。
玉萦只是瞥了一眼,欣喜漫上心头。
难得崔夷初不在府,又借机进了泓晖堂,必得好好把握才行。
玉萦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挪开目光,没有在赵玄祐的窗前停留。
她认认真真地查看摆放花盆的位置,确认过后,挽了袖子把茉莉花端过去,再逐一擦拭叶片、修剪枝芽。
到花房做活儿的第一日,教玉萦做事的老妈妈就说过,移花最是不能心急,要先缓缓松土,才不会伤到花根。
如今赵玄祐喜欢着顶替崔夷初身上的自己,要把这份喜欢顺利移植到自己身上并不容易。
她不能心急,更不能跑去赵玄祐跟前搔首弄姿。
她只需要出现在他的周围,淡淡、淡淡地松土。
“世子。”
赵玄祐一把拉了她入怀:“站着发什么呆?”
赶着回侯府,便是为了这价值千金的春宵,他拥着她,将一身力气尽数卸下。
待玉萦回过神来,外头已经月上中天了。
帐幔遮掩的床榻上,玉萦柔若无骨,格外妩媚。
她白日里睡足了,这会儿倒是精神,攀住他的胳膊道:“今日之事,多谢世子了。”
“打发个奴婢而已,用不着谢。”赵玄祐说得轻描淡写,“往后这府里再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了。”
“侯府里有世子在,的确是没人敢对我指手画脚。不过……”玉萦故意拉长了声音,今晚是最后一次利用崔夷初的身份做事,可得好好把握,送她一份大礼才好。
赵玄祐搂着怀中娇软的人儿,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可有不妥?”
“周妈妈是兴国公府的老人,侍奉我娘许多年,如今知道她贪得无厌,可她在兴国公府那么多年,怕是知道不少府里的事情,我怕她会乱说。”
“嗯?”
周妈妈被赵玄祐下了狱,铁证如山,兴国公府明面上自然是不会去要人的。
再者,兴国公爵位虽高,在朝中的权势却不及手握兵权的赵玄祐,即便去要人,知府也会偏向赵玄祐。
周妈妈跟随兴国公夫人多年,数不清干了多少坏事,既然救不出来,那她对兴国公府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崔夷初草菅人命,她的爹娘自然是更胜一筹,一定不会留下周妈妈性命。
既如此,玉萦便可大做文章。
“我担心周妈妈在牢里乱说话,影响爹娘声誉。”
“所以?”赵玄祐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语声明显淡了些。
听出他不高兴,玉萦愈发欢喜。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周妈妈闭嘴?”
玉萦撂下这句话后,赵玄祐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什么呢?
想他那位出身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夫人怎么会说出杀人灭口如此恶毒的话?
玉萦抿唇,神情讥讽。
跟崔夷初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比起来,灭周妈妈的口又算得了什么?
赵玄祐这就吃惊了,等到有朝一日知道自己头上顶着一片绿色的草原,又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当然了,玉萦并没有幸灾乐祸。
赵玄祐再怎么戴绿帽子,他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等闲定夺他人生死的权臣,轮不到她来笑话。
见赵玄祐迟迟没有说话,玉萦道:“世子觉得不妥?”
“她既是兴国公府的老人,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夫人不必担心。”
“我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爹娘那边……有些时候他们的行为我不赞同,可毕竟是我的爹娘。”
“周妈妈私吞侯府银子的案子她已经画押了,官府不会再审她,无须担心。”
赵玄祐的面子果然大,周妈妈送去官府才半日,这就审出结果了。
“有世子在,我当然放心。”玉萦倚着他的胳膊躺着。
赵玄祐只是轻搂着她,比起刚上榻时的急切,明显要淡漠了一些。
玉萦不知道自己往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借崔夷初的身份与他说话,到底不能把气氛弄僵了。
他这反应多少在玉萦的意料之外。
京城贵族都不拿奴婢的命当命看,尤其在崔夷初手底下,打杀都是常事。
没想到赵玄祐一个沙场征战过的将军,居然不想滥杀仆婢。
玉萦抓着他的宽大手掌,轻轻摩挲着他虎口处长年持剑结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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