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安林佑年的其他类型小说《南风不知意程安林佑年全文小说》,由网络作家“沐知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装怜,博罢。——《》*程厕呕吐番,整虚脱,厕双腿软。预备铃敲响,扶廊栏杆艰班,刚步,倒映影压盖瘦形。“送医务室。”林佑抬扶,程退,:“,早坏。”,睛瞄,。程绕班,林佑挡,忍训句:“逞强?”幸庆幸,继续,否则压制绪彻底绷。僵持,课铃敲响,林佑吐,缓缓:“批病假,跟医务室。”,...
《南风不知意程安林佑年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装怜,博罢。
——《》
*
程厕呕吐番,整虚脱,厕双腿软。
预备铃敲响,扶廊栏杆艰班,刚步,倒映影压盖瘦形。
“送医务室。”
林佑抬扶,程退,:“,早坏。”
,睛瞄,。
程绕班,林佑挡,忍训句:“逞强?”
幸庆幸,继续,否则压制绪彻底绷。
僵持,课铃敲响,林佑吐,缓缓:“批病假,跟医务室。”
,胳膊,非医务室。
程弃挣扎,妥协,,跟医务室。
程视线移,若即若离影,。
永,跟脚步,彼断牵扯。
医务室,程胃疼,医胃药,林佑倒杯温,药。
医,“姑娘,饭规律?”
程迟疑。
“跟市医院检查肠胃,纪落胃病怎办啊。”医叮嘱:“饭,饥顿饱顿,油腻,清淡养胃粥。”
“段补补胃。”
“。”程敷衍,顾及。
离医务室,林佑跟医包医冰袋,程继续漫跟,停楼颗粗壮香樟树。
慢悠悠坐椅,示坐。
“.....班吗?”程。
林佑扭隔,完容坐,瞬:“吗?”
“......”
程思,稍稍移。
秒,林佑干脆靠,冰袋猝及防贴右半脸。
“慢吞吞,咋扭。”,干脆落。
程怔秒,冰袋,低,单扶冰袋脸敷,股冰冰凉凉触浇灌烧红脸颊燥热。
林佑顿顿,狐疑:“脸……怎?”
“敏。”程依旧嘴硬肯。
“谁?”林佑聪,识破谎言,试探:“,吗?”
“……”
程,卖。
“……挨吗?”指初。
刘云丽脾暴躁,甚晚,虽晚提及,私嘴巴守秘密。
程林佑,抵触阴暗。
“,昨。”咬唇,挤抹。
愿,林佑继续追。
我最不擅长英语还有....哄林佑年。
——《安安日记》
*
发觉她身后是林佑年,迟申径自往后走,还不忘咂嘴:“哦呦,护花使者还跟到初中了。”
“......”
程安猫着腰趴在桌上,脸颊跟着发热,不知道他听到这句话是何反应。
中午一放学,于晚就来三班找程安和林佑年去食堂吃饭。
根据教学安排,十二点放学,学生吃饭的时间有一个小时,下午一点都得回班午休,两点准时上课。
从家到新中起码得半小时,一来一回时间不够用,他们仨早就商量好午饭就留在学校吃。
食堂的饭菜还算丰盛,于晚什么都想吃,打饭比较慢,林佑年和程安已经找好座位开吃了。
于晚瞅到他俩,乐呵呵地坐在程安旁边,“看我搜刮到什么美食了。”
程安扭头,看到于晚的餐盘堆满了红烧排骨、糖醋鱼和小鸡炖蘑菇。
“吃这么多,不怕把自己撑死。”林佑年揶揄道。
“我就吃怎么了?”于晚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反正某人的饭卡不刷白不刷。”
“哎,饭卡是你抢走的。”林佑年停下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地吐槽着:“你这个姐姐一点都不合格,整天就知道压榨我。”
这次程安没去劝他们俩,径自低头夹着餐盘里唯一一道土豆丝炒青椒,谈不上喜欢,主要是很便宜。
刘云丽没给在学校的午餐钱,还是程书译给的,每周只有三十块钱,她得省着点花。
于晚振振有词地狡辩道:“你那么有钱,我不压榨你,还能压榨谁啊。”
“我姑到底给了你多少零花钱啊,你饭卡竟然有三千块钱?!”
闻言,程安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了一眼林佑年。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本正经地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充的三年的伙食费。”
“......”
于晚只觉得他在炫富,假笑道:“大少爷的钱应该花不完吧,我是在替你分忧。”
说着,她把饭卡塞到程安手里,纯属为了气他,“以后我跟安安一起刷你的卡。”
“啊?”程安有些不知所措,想把卡还给林佑年,于晚正直直地盯着她。
每次两姐弟对峙,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一定要顺着于晚。
林佑年挑着眉,嘲笑的语气:“吃成小胖妞了,可别怪我哦。”
“宁愿吃成小胖妞,也不给你留一分钱!”于晚越怼越上头,忽地放下筷子,还把程安一同拉起来。
“安安,我们现在就去刷他的卡!”
程安被她牵引着,往荤菜的窗户口去,程安不好意思开口,于晚就按照自己点的饭菜,重新给她打了一份。
打完菜回来,于晚又将饭卡重新塞进程安的口袋里,提醒道:“不要吝啬啊,使劲花!”
“......”
-
吃完饭回班,一整个下午程安都惴惴不安。
趁着课间林佑年不在,她偷偷从口袋掏出那张饭卡,仔细观看卡的背面,有林佑年的名字还有他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林佑年穿着白衬衫,神色端正,但也能细微地发觉他的唇线上扬,目光囧囧有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安很喜欢盯着他的笑容,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模样。
上课铃声打起,她慌张地收好那张饭卡,放在书包最里层。
叶爽站在讲台,冷着一张脸,台下一片寂静。
“上课前我先点同学读一下上午学的单词。”
程安把英语书翻面,去找单词表,还没浏览一眼,叶爽已经指着花名册,“程安,你先来。”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盯着那些陌生的单词,磕磕巴巴地读:“思肉、安提哦、外日儿——”
“哈哈哈.....”全班的哄笑盖过了她的声音。
程安顿时闭嘴,没勇气读下去了。
叶爽敲了敲桌板示意大家安静,走到她面前抢下她的英语书,纳闷地问:“用中文谐音去记单词?你不认识音标吗?”
她摇了摇头,坦白道:“不认识。”
叶爽皱了下眉,随便点着下一位,“林佑年。”
只见男生果断地站起来,昂首自信地发出流利的美式读音,赢得全班的掌声。
“好,宋智宇接续。”叶爽兴致勃勃地抽检着一个又一个同学。
貌似大家的英语水平都不错,只有她是个小白。
小升初不考英语,从小到大程安都没接触过,今天是首次学。
叶爽点名结束,瞅了一眼程安,“放学来我办公室再读一遍。”
“好。”
程安迷迷糊糊地坐下,这才开学第一天,她就觉得自己已经落后一大截了。
放学后,程安去教师办公室,叶爽刚好有急事回家,就没抽查她。
有种大逃一劫的小庆幸。
程安拿着英语书走出教师办公室,林佑年正在楼梯口,朝她努努下巴,“走吧,我姐还在教学楼等我俩呢。”
他们还像小学一样,照例一同回家。
程安吐了一口气,把英语书塞进书包,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你和大家的英语都这么好?”
林佑年边走边说:“其实一到四年级就有学,只不过从五年级开始,学校为了让我们应对小升初就取消了英语课。”
原来如此,程安是五年级才转学过来的,刚好错过了。
林佑年补充道:“不过,我是因为我舅妈是英语老师,她天天没少在家辅导我和于晚。”
听到这,程安不由叹气:“看来我真的落后了好多。”
林佑年停下脚步,转眼看她,“知道自己落后是好事,还不赶快补救?”
“我知道。”程安嘟着嘴:“我没学过音标。”
“我教你啊。”
“真的吗?”程安眸色一闪,又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林佑年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逗着她说:“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这个学生了。”
“你做梦!”
程安哼哧一声,仰头看他,留意到林佑年竟然又长高了。
她也想长高,否则说不定哪天,他就以身高为名义,让她喊他哥哥了。
程安气冲冲地跑走,不再搭理他。
林佑年追着说:“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
-
周日,于晚正在客厅看着电视剧,林佑年在房间帮程安辅导英语。
这姐弟两商量好轮流教她,上周是于晚,这周是林佑年。
程安学了两个星期还是读不对,总是记错,就情绪恹恹地趴在桌上。
“林佑年,音标好难啊,我学不会。”
“着什么急啊,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林佑年轻笑了下,鼓励道:“我刚开始接触音标还不如你呢。”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程安真的没信心。
小时候觉得数学难,可最后她努力努力也能考满分,现在觉得英语难,她怎么努力都没有成效。
每次上英语课她最焦虑,大家的英语底子好,叶爽的授课进度也跟着快了起来,但程安真的跟不上,课下花费的最多时间就是英语。
“我就是....”程安把脸埋进臂弯里,垂头丧气地说:“就是不擅长。”
“那我给你找一个擅长的事,”林佑年戳了戳她,从书页里翻出一张宣传单。
程安懒懒地转个头,读着上面的大字:“青少年绘画比赛?”
“对,你擅长的事情。”林佑年问她:“要不要参加?奖金有五千。”
“参加!”程安顿时精神抖擞,额头从桌上移开。
“那行,我现在就给你报名。”说着,林佑年就去打开电脑,搜索比赛的官网。
程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操作电脑,动作娴熟至极。
林佑年好像什么都会,房间里那么多飞机模型,平日他操纵无人机就已经让她很震惊了。
程安觉得相比同龄人,林佑年就没有不擅长的事情。
“好了,报名成功。”他转头看她。
程安正歪头瞧着他,好奇道:“林佑年,你难道就没有不擅长的事情吗?”
“当然有啊。”林佑年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淡淡地道:“我就不擅长哄女孩子,就比如,你。”
此言一出,程安的目光沉了下来,思绪飘得很远。
这学期开学后,全班都认为她是林佑年的妹妹。
但他们俩冷战,交涉少了许多。
一个星期前,程安在班里打扫卫生,迟申对着她嘲笑道:“你哥怎么不来帮你了?”
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转身走出班门。
迟申呵呵一笑:“一个孤儿哪来的哥哥?”
“......”
程安恍然意识到,迟申偷看过她的日记,从小学就知道她是孤儿这件事。
“总之,以后你俩不要跟他硬碰硬。”林佑年说,“有什么事找班主任和我。”
说话间,他留意到程安正在发呆,喊了她一声:“程安。”
女生迟钝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林佑年补充道:“以后三班只有我这一个班长了。”
“......”
-
次日,宋智宇照例回班上课,同学们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打架的事情,也不提他丢掉班长的事情。
毕竟,大多人还是相信宋智宇,而不是相信那个混混。
夏柠跟程安说,她很愧疚,事情皆因她而起。
程安笑了笑:“那就和他道个谢吧,去找他。”
夏柠点头认同,趁着课间在走廊主动跟宋智宇搭话。
“班长,谢谢你了。”
“我不是班长了,”宋智宇挠着头,叹了一口气,“班主任说的对,我这冲动的性格不适合当班长。”
“不是的,”夏柠狂摇头,正经地说,“你很有正义感,为同学出头,永远都是我们的好班长。”
说着,她还给宋智宇竖了大拇指。
男生讪讪地笑了,“对了,你昨天被球砸了,有没有去医务室?”
“去了,没什么事。”夏柠不以为然地说,“我脑门硬,伤不着。”
宋智宇被她逗笑了。
走廊内,程安看着两人,心里真佩服夏柠,她性格大大咧咧,与人相处很随和。
“林佑年,你竞赛是不是快了,加油哦。”女生的声音突然萦绕耳边。
程安慢吞吞地回头去看,连悦悦正把林佑年堵在班门口。
男生眉眼一抬,视线刚好与程安撞上,她本能地错开,转身往楼梯口走。
“谢谢。”他撂下一句话,匆忙往楼梯口追了过去。
“程安。”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喊出声,程安心跳仿佛漏了几拍,背对着他,脚步硬生生地再也走不出去一步。
“你......你最近还好吗?”林佑年挠着头,坦坦荡荡地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别藏着掖着。”
你可能不知道,只要你朝我勾勾手指,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跟你和好如初。
——《安安日记》
*
他又补了句:“毕竟我现在是班长。”
“挺好的。”程安的眼角有些湿润,不敢转过身面对他。
顷刻间,氛围有点尴尬,两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要说什么。
程安忍住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继续说:“谢谢你了。”
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林佑年没听懂,“谢我什么?”
程安缓缓转过身,但眼睛还是不敢看他,“宋智宇说上次那四个男生之所以跟我和夏柠道歉,是因为你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就这啊。”林佑年哦了声,找着由头:“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四个欺负同学而已。”
“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班长。”程安的目光乱飘忽,尝试过多少次都无法和他对上。
“你怎么一会一个谢谢啊,”林佑年语气带着嗔怪,打趣道:“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闻言,程安嘟着嘴,审视着他的话,“你是在骂我之前没礼貌吗?”
他嘿嘿一笑:“我可没说,某人自己先对号入座的。”
“......某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嘴欠!惹人讨厌。”程安的拘谨瞬间消失不见,又变成从前那般,跟他斗起嘴来。
程安心里害怕极了,一秒都不想靠近这个人,趁着黑漆漆一片,兀自咬住下颚的手,狠狠的,用尽全部力气,甚至她自己都闻到了血腥味。
“你TM找死!!!”
男生疼的收回手,一脚把她踹到地上。
程安缩着身体,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哭腔。
迟申踩着她的左腿,孤高临下地看她,发出一阵嗤笑:“你在挣扎什么,林佑年根本不会喜欢你,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其实我们才是同类人,”他舔了舔手掌上冒出的血迹,恶狠狠地警告:“我们同样被抛弃,同样只能在别人的施舍下生活。”
冰凉的地面,漆黑的夜晚,一个如恶魔般的人将她踩在脚下,践踏她的尊严。
冷风的呼啸声似乎就是她的哀鸣和祈求。
“我跟你不一样,我们不一样......”程安摇着头哭泣着,无助和恐惧占据着她。
林佑年一放学就被老师喊去办公室批改模拟试卷,还好有宋智宇帮忙,俩人提前完成任务量。
“快走吧,冬天的天黑的真快。”
林佑年加快速度往班里跑,还在想着程安有没有醒来,放学的时候叫了她几声,这小姑娘困得不行,还迷迷糊糊地冲她发脾气。
“怎么就我们班的灯在灭着啊?”宋智宇好奇一句,其他教室的灯还在亮着。
这个时间点教学楼都空荡荡的,刚上三楼还听到有女生的哭喊声,越往本班走近这声音越发清晰。
林佑年的眼皮突突直跳,火速跑回班,“啪”的一声,开关打开,整间教室突然一亮。
“安安!!!”
我想说,林佑年,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安安日记》
*
女生背靠桌腿坐在地上,男生正掐着她的脖子吼道:“你求我啊,求我啊.....”
林佑年完全没有思考,冲上去一脚踹在男生的侧脸上,当场把人踢趴下。
迟申的脸贴着地面摩擦出血迹,尖锐的厉声几乎要穿透耳膜:“林、佑、年!!!”
三秒之内,两个人扭打起来,谁也不肯放过谁。
“你这个禽兽!”林佑年单手掐着迟申的脖颈,另一只手攥紧拳头丝毫不客气。
看到这场面,程安捂着头有那么一刻快要发疯,被吓得连哭都不会,小小的身形缩在桌底下。
“程安,程安.....你怎么样?”宋智宇给班主任打完电话求救,跑到桌底下拉她,她全身发抖还往后退。
宋智宇又急忙跑过去拉林佑年,他正压在迟申身上,掰着他的手指,让其动弹不得。
“林佑年,别打了。程安好像不对劲。”
林佑年闻声朝女生的方向看去,恢复些许理智。
他推开周围的书桌,蹲在她面前,揽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在喊:“安安.....安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熟悉又清澈的声音,是夏日的薄荷糖,是冬日的暖阳。
此时此刻,更是把她从地狱拉回天堂的一道阶梯。
小姑娘缓缓抬起头,男生的唇角多了几处淤青,还在大口喘着气,浅咖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面容。
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朝她伸来,男生的手指骨节分明。
程安的眼睫动了动,将手递了过去,是他先抓住了她。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女生也感受到了疼痛,紧绷的情绪在顷刻崩溃,喷发而出。
程安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本就沙哑的喉咙和感冒带来的鼻音,每一份抽泣都如密密麻麻的针孔钻进心里,叫人心疼。
“林佑年,林佑年......”她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程安有个大胆的猜测,林佑年的梦想是......当飞行员?
程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班同学,唯独没找到他的踪影。
他不会这么不巧,没来听讲座吧。
讲座一结束,程安就忙不迭找着林佑年,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林班长,刚刚讲座上的飞行员计划你应该感兴趣吧?”连悦悦激动地把他堵在走廊,说的正尽兴,“我记得的梦想不是当飞行员吗?”
林佑年点头应了一声:“是的。”
“哇塞,你真的好棒,”女生眉眼当中充满了对他的崇拜,“那你肯定符合要求,年级第一耶,而且你也不近视。”
“那你以后会去哪上高中?去哪上大学?”连悦悦趁机追问,佯装动机单纯,“好想跟你考同一所学校,还跟你当同学。”
闻言,躲在楼梯拐角的程安心口一紧,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期待着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忽地,肩膀被施加了一个力度,把小姑娘吓得惊慌失措,压制住要尖叫的喉咙。
“小妹妹,胆子这么小啊。”男生一阵痞笑,嘴巴里还嚼着槟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烟味。
你那么完美的人生计划中,有没有我呢?
——《安安日记》
*
程安没搭腔,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声,再回头去看方才的方向,已经不见林佑年和连悦悦的人影。
当时正是三班的体育课期间,这层楼有正在上课的朗朗读书声,唯独这个楼梯口寂静,没有老师同学来往。
除了迟申把程安堵在楼道间,偏要逗着她,不让她走。
“这么喜欢偷听啊?”迟申每朝她走近一步,她就巍巍颤颤地往后退。
直到把她堵在角落里,他停下脚步,笑的讳莫如深,“林佑年倒是个好演员,把全班哄得团团转。”
“不过,你真的愿意当她妹妹?”迟申垂着眼,勾了下搭在她肩膀上的头发,“要不你以后叫我哥哥,我罩着你?”
程安猛推了他一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厌恶地问:“你也配?”
她很讨厌跟这个人交涉,只想着要走,头顶霍然响起一阵谄笑:“那你觉得自己配的上林佑年吗?他喜欢连悦悦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他刻意咬字:“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程安的步伐顿了顿,跑得远远的。
那段时间,程安睡觉都无法安稳,耳朵总是控制不住地萦绕那些声音。
刘云丽说——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少跟那两姐弟待在一起。”
“论家世,论才能,你哪点比得上人家了?”
迟申说——
“他喜欢连悦悦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连悦悦问林佑年——
“那你以后会去哪上高中?去哪上大学?”
“好想跟你考同一所学校,还跟你当同学。”
又想起很久以前,林佑年当着全班的面说——
“她是我妹妹。”
在无数个孤的寂日日夜夜,程安也曾努力过,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些话,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程安只能专心投入学习,不断告诫自己,快初三了,要考一所好高中。
不要再去想林佑年,不要再去在意他。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他们仨很少在一起吃中午饭,就算偶尔于晚喊他俩,程安也都会找着借口推脱掉。
晚上放学回家,程安的话变得很少,更不会跟他搭话,甚至早上会起早一点,跟程书译的上班点卡在一起,这样程书译就会骑着电动送她上学。
下午放学铃声打起,程安缓过神,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书包。
于晚来找她的时候,三班已经没几个人。
等两人走出校门口,于晚这才放心地把手机从书包里面掏出来,指腹敲着键盘,漫不经心地说:“佑年现在都成了我们学校的大红人了。”
“也是大忙人了,”程安低头望着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的欣长,颇有感慨,小声说:“三人行变成两人行了。”
于晚没听清她话,继续盯着QQ发来的消息,嘿嘿一笑:“他最近真惨,天天放学要被竞赛组的老师拉去办公室开会。”
程安余光瞟了眼于晚的手机屏幕,料知她在和林佑年聊天。
“可能这就是学校红人的待遇吧,老师同学的榜样,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于晚耸了耸肩,切换页面去刷QQ空间,随口道:“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各种传闻,尤其是他和连悦悦。”
闻言,程安想旁敲侧击地问于晚一个问题——“你觉得林佑年会不会喜欢连悦悦呢?”
但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回去。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但也比任何人都害怕这个答案。
秋日的天黑的比较早,到家时天色已经黑透。
玄关处的灯格外刺眼,换好鞋慢悠悠地往屋里走时,客厅倏然有人喊了声她的名字。
程安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沙发上抱着双臂,坐得直挺的中年妇女,两人视线汇合的那一刻,程安的呼吸跟着凝重。
“怎么,三个月不见就不知道叫妈了?”刘云丽挑着下巴,哼笑一声。
没想到刘云丽会突然回来,程安愣了几秒,喊了声“妈”,双腿好似灌满了铅,完全抬不动。
“过来。”刘云丽命令道。
程安怯生生站到茶几前,像个等待审讯的犯人一样,心跳七上八下的,脑海里回忆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刘云丽倒是没废话,从桌上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程安刹那间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急忙解释道:“这个是我参加绘画比赛获得的奖金。”
今年四月份收到的奖金,她除了还林佑年的饭钱,剩下的钱就没舍得花,一直存放在床单底下的。
看来刘云丽去了她房间。
刘云丽根本不信她,啧啧称奇:“想不到你胆子挺大了啊,撒谎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我说呢,我放在柜子的钱怎么花的那么快,原来是出了你这么个家贼。”
“要不是今天我去晒你房间的被子,还被你耍得团团转。”
“说!什么时候开始偷的?”刘云丽厉声道。
“我没有偷,这钱的确是我参赛获得的,”程安有些慌张,嗓门也跟着响亮起来,“我可以给你看参赛记录——”
“好啊,你真是胆肥了。”刘云丽猛地站起来,诧异地看她,“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程安褪去了往日的逆来顺受,情绪激动地说:“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你总是用你的恶意来揣测我。”
“你给我闭嘴!”刘云丽的怒气也莫名点燃,恶狠狠地瞪着她。
周围的气压都在冷却,程安深知再说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就在此刻,她耳边响起林佑年的声音——
“安安,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吗?”
“我们每个人都代表独立的人格,当受到不公时要敢于反抗,捍卫自己的权利,好好保护自己。”
这次程安没有回避刘云丽的目光,酝酿了很久的勇气,不再选择当个懦弱者。
他蹲在她面前,将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温声回应着:“我在,我在这呢。”
他每给她一次回应,她的内心就多一份安定。
原来,天堂和地狱不过是顷刻之间,不过是有你和没你之间。
-
叶爽接到宋智宇的电话时,她正准备下班回家。
她赶到班里冷静处理了这件事,安排林佑年和宋智宇带着程安一起回家。
至于迟申,她亲自带着他去医务室疗伤,甚至调查了班级监控,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爽没请示教导主任,没告诉任何老师,更不希望今晚发生的事被闹大,毕竟关乎到程安的声誉。
人心可畏,人言更可畏。
要是让更多人知道,指不定这件事被谣传成什么样。
叶爽直白地问迟申:“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被开除,要么跟我去公安局。”
最后,他选择了前者,算是令人满意的选择,至少叶爽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情况构不成犯罪,还是未成年,警方又不能拘留他,他顶多得到思想教育,况且警方介入只会让这件事闹大。
次日,叶爽通知了双方家长来学校,迟申的父亲来到办公室,还是和上次一样当面打人,教师办公室乱成一锅粥。
叶爽也无奈,只简单说让家长再给孩子找新的学校吧。
程书译来的时候,叶爽说的模棱两可,只是平淡地描述有个坏孩子欺负程安,已经被开除了。
还希望他能多安抚女孩,不要被这件事所影响。
程书译是个老实人,还算通情达理,“好的,谢谢老师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安抚我家孩子。”
他是这么想的,可回到家听到这件事的刘云丽只会挖苦着说:“她不惹人家,人家会打她吗?”
“不欺负别人,就偏偏欺负她,不想想她自己的原因?”
“你有完没完?!”程书译莫名上火,拍了一把桌子,“你那张嘴天天就不消停。”
“你胆子大了是吧?!”刘云丽并没有被他吓到,吼着更大的嗓门,“你搞清楚,她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吃里扒外地护着一个外人干什么?!”
“没结婚的时候,你在我家不也是个外人?”程书译挑起一些过往,没好气地说:“我当初不也护着你这个外人跟我爸吵架?”
“你什么意思?后悔跟我结婚了?”
程书译没接话,烦躁地拆开烟盒。
刘云丽得寸进尺地说:“好啊,这日子你要是过腻了,咱俩就离婚!”
“......”
程安缩在房间里,不情愿地听到这些争吵。
自从程书译换了工作后,俩人吵架拌嘴的次数越来越多,却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吵的这么狠,甚至提到离婚这个话题。
-
程安被欺负,班里只有林佑年和宋智宇知道,他俩守口如瓶般不去提及此事。
大家的关注点只集中在迟申被开除这件事,同学们只会感到庆幸混世大魔王终于消失了。
但愿他是真的消失了,至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去领期末成绩当天,学校组织全校的学生去操场听了一场安全教育讲座。
校长站在主席台前隆重介绍:“下面有请来自江华市人民公安局的向季文警官,为我们做安全教育指导工作。”
台下掌声如雷鸣般强烈,一位穿着蓝色制服且身姿挺拔警官走上讲台,先是向大家敬礼。
程安目光顿了顿,想起刚刚的介绍,他是来自江华市人民公安局。
也就是说,各班采用双人桌,对班级进行重组,初三原本八个班要整合成五个班。
庆幸的是,三班没有被拆分,但会有其他班的同学加入本班。
刚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同学们都在商量着找新同桌的事情,听小道消息说,第二节课班主任就会进班按照上学期的成绩排位。
程安苦着一张脸,不管具体是怎样安排的,可要是按照成绩排位,她完全不占优势啊。
上学期期末成绩真是一言难尽,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
之前都是单人桌,现在突然要找同桌,程安都不知道找谁,又要怎么开口,貌似班里面跟她熟的人只有夏柠。
可是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夏柠在班。
万一她已经找好同桌了呢,夏柠的人缘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想跟她当同桌。
在纠结当中,第一课完美度过。
果不其然,第二节课叶爽满面春风地走到讲台,看着班里多了十几个新面孔,笑意盈盈地道:
“欢迎大家来到九(3)班这个大家庭,相信班长已经和大家传达过了,我们现在开始排位,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
话间,叶爽举起手边所有人的期末成绩单。
底下的同学们都激动地开始收拾书包。
叶爽敲了敲黑板,陈述着排位规则:“我会按照成绩排名依次喊同学进班选位,同桌你们先商量好,自己进班找提前选好的同桌就行了。”
听懂规则后,同学们都把书包收拾好,放到后面储物柜里,然后所有人都在班门口等着。
程安站在人群后面,也没有找到夏柠的人影,半倚着走廊的栏杆,心情有些失落,想着等会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叶爽在门口指着名单首位,喊道:“林佑年,请进。”
走廊内的同学听到名字就开始找着这个人,在人群最后面响起主人的应答声:“来了。”
大家都开始为他让道。
程安正托着下巴俯视楼下忙着报道的初一新生,他们的眼睛里充满着对这个新环境的陌生和好奇。
时间过得真快,小学毕业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还有最后一年,他们也要离开新中了。
高中她会在哪呢?林佑年又会在哪呢?
程安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走神,连有人撞了她一下,都是后知后觉。
等反应过来,林佑年的脚步刚好踏进门槛。
程安一抬手,手心里多了一张纸条,她悬着一颗心悄悄打开内容:
——我们当同桌吧,我旁边的空位给你留着。
刹那间,程安觉得脑袋瓜嗡嗡响,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想了,再三确认没看错。
这是林佑年的字迹,刚刚撞她的那人就是他,他要跟她当同桌。
想到这里,程安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叶爽的点名顺利进行着,唯独点到程安的名字,多叫了好几声,才把小姑娘的思绪拉回神。
程安屏着呼吸,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第一次发觉从班门口到座位的路程变得如此艰难。
她望着第四排中间的位置,林佑年的目光也投向她来,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和自信,像是笃信她一定会朝他走来。
程安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心脏都跟着跳一下。
直到脚步顿在他桌前,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猛然被他拉下来,按到他旁边的位置。
我想把你的名字藏在心里。
——《安安日记》
*
当天他们玩得都有些累,在于家吃过晚饭,于晚照旧没让程安走,两个小姑娘一起洗漱,穿着同款闺蜜睡衣躺在床上。
于晚打心底里喜欢程安,常常幻想要是她们是亲姐妹就好了,可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听了她的想法,程安托着下巴看她,“我们现在不也是天天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于晚给她盖好被子,侧过脸说,“我说的是,我们在一个家庭里,一起吃住这样。”
程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重新组织语言:“那我以后多来。”
“好呀好呀。”于晚激动地在床上打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男生的温声细语:“你俩睡了么?”
于晚躺在床上懒懒的,没有要起来的姿势,“没有,什么事啊?”
林佑年在门外继续问:“要不要喝酸奶,新口味。”
于晚应声:“要。”
程安的位置距离门口比较近,先一步下床去开门。
林佑年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身白色短袖短裤,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递过来两瓶黄桃味的酸奶,简单叮嘱:“早点睡。”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程安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好”,视线在他的背影上顿了一下,随即关上门回床,递给于晚一瓶。
于晚接过手拆开,眼底发亮,“这个酸奶可好喝了,安安你快尝尝。”
程安学着她的动作,细细品味手里的酸奶,倏然想起于晚说的那句话。
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承受林佑年的关照。
彼时的程安还没搞懂对林佑年是何种感情,只是单纯的想离他近一点,想得到他的关注。
甚至,她觉得有他这样一个哥哥都是三生有幸。
往后回忆起来这种幻想,程安都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她竟然那样渴望得到他的一点好,去羡慕于晚,甚至都不介意和他成为有血缘关系的人。
看得出来,于晚是真的累了,一关灯就呼呼大睡过去。
而程安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若隐若现地闪现出一个画面。
金黄色的油菜花,满山遍野的银杏树,湛蓝色的湖泊岸边。
夕阳西下,湖面上蜻蜓点水,波光粼粼,泛起一片涟漪。
白衬衫少年仰起头,望着头顶翱翔的候鸟,它们不谋而合地朝他飞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笑容张扬明媚,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这样场景如碎片一样拼凑出来,成为一幅画作,程安为这幅画涂色上彩。
收尾之际,程安在岸边添上两个小女孩嬉闹的场景,以此掩饰自己想画林佑年这件事。
林佑年和于晚看到这幅画,登时眉开眼笑。
“原来,你画了我们仨啊。”于晚竖起大拇指,与有荣焉道,“安安真是个小天才,日后定会成为一名很厉害的画家。”
程安讪讪地笑了下,林佑年给她的作品拍照并且上传网站,得意地说:“我说过,你肯定能画出来。”
“不要总是给自己太多负面暗示,心理压力大的人做什么事都很难成功。”林佑年算是了解她,分析的条条是道。
程安跟着点头,虽然当时似懂非懂,后来有认真琢磨过这句话。
-
初赛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根据官网的通知,复赛结果要等到寒假才能知晓。
眼瞅着学期过半,程安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其他科目她自己没什么问题,英语也有跟林佑年和于晚认真的学。
随着期末考试越来越近,程安的焦虑感愈发严重,平日的月考成绩可以糊弄过去,但期末考试成绩,养母肯定会过问。
她能想象过年窜门走亲戚,她的成绩会成为大家的谈资。如果考不好,那么她这个年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其他科目程安准备的很充足,但英语不确定,经过几轮月考,她的英语成绩还是不容乐观。
所幸英语被安排在了最后一科,那天下午程安早早来到考场,她的座位号靠后,在教室后排靠门的地方。
门口敞开着,过往的同学走来走去,冬天的凉风一瞬间窜进脖颈里,程安冷得身体发颤,把自己缩在角落里,靠着墙。
林佑年的考场在隔壁五班,他们班同学都集中在四班和五班考场,这次英语试卷又是叶爽出题,他负责在四班和五班贴考试座位号。
“欸,你很冷吗?”林佑年刚从后门进来就瞅见程安的姿势,她手里还拿着单词表,认真温习。
程安闻声抬眼,规规矩矩坐好,扯谎道:“不冷。”
“你...确定?”林佑年目光逡巡着女生的上衣,又是一件单薄的秋季外套,她好像没有什么冬季的衣服。
程安没接话,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单词本上,身体虽冷但心里焦虑的能燃起一团烈火,简直冰火两重天。
林佑年走后,进考场的同学越来越多。
前桌两个女生正商量着打小抄的事情,程安充耳不闻,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程安的心思一门在手里的单词本上,右边来了一个女生,跟她隔了两个位置,她也没抬头去看。
起初两人没说话,但那女生一直在哼歌,还时不时晃桌子,动作幅度太大,震得单词本不小心掉地上。
程安弯腰去捡,女生抢先拿到单词本,她这才注意到面前人是赵琳琳,同班同学。
程安对她的印象更多的存留在成绩单上,赵琳琳的名字从没下过班级前三,也是班里唯一一个成绩在前三的女生。
因为第一和第二是林佑年和宋智宇轮流着来,班里没人争过他俩。
程安最好的名次就是保持在班级前五。
赵琳琳扫视了眼她的单词本,还给她,闲扯一句:“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程安没搭话,接过单词本继续看,赵琳琳瞥了她一眼,继续在旁边晃桌子。
程安吐了口气,刚合上单词本,身后就被披了件粉色的棉袄。
她后知后觉地转身,对上林佑年的视线,他神色寡淡,散漫地道:“于晚给你的,她平时怕冷准备了两件棉袄在班里。”
程安把棉袄抱在怀里,深知拒绝也没用,因为林佑年会硬塞给她。
“谢谢。”
林佑年不以为然,淡淡地道:“行了,赶快穿上吧。”临走前瞧了一眼她桌上的单词本,“不用担心,试卷有惊喜。”
寒风再次入骨,程安一抖擞,急忙把棉袄穿在身上。
监考老师已经到班,前面的试卷开始往后传,赵琳琳递给她试卷时八卦道:“你跟林佑年很熟吗?”
程安淡淡一笑:“不太熟。”
赵琳琳顿时翻了个白眼。
程安没太在意,忙不迭去看英语试卷,一眼就看到二十个选择题,一点也不陌生。
竟然是书本上的课后习题?
她再去看阅读题,大致扫过去,根本没有什么生难词。
很难想象这是叶爽出的题目,按照往常只要她一出题,整个年级的英语成绩都是两级分化的状态。
程安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试卷有惊喜”,心里窃喜了下。
林佑年之前跟她补习,着重给她抓基础,就带着她一起做书上的课后习题。
听力结束后,程安正奋笔疾书地写题目,倏忽,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个纸团扔到她面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桌的女生往后靠过来,小声说道:“快给我。”
程安立刻明白这纸团是什么了,事不关己地把纸团还给她,然后继续低头写试卷。
程安反应过来,先是呵斥他:“你要不要这么粗鲁!”
“咱俩谁跟谁啊,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林佑年单手支着下颚看她,露出促狭的笑容,“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同桌了。”
“谁跟你是好兄弟?!”
“那是什么?”他挠着头,嘿嘿一笑:“好闺蜜?”
“滚——”程安白了他一眼。
叶爽环顾着全班桌位,小声数着人数,“好了同学们,大家都有座位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道清冽的男声,抓住了大家的注意,“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叶爽扭头看过去,淡笑了下,“宋智宇,来晚了只能坐后排了哦。”
男生讪笑着点点头,抬脚往后排找座位。
“对了,宋智宇。”叶爽又喊住他,给他使了个眼色,“去讲台上自我介绍一下。”
程安和其他同学们都有点懵,谁不认识宋智宇啊,为什么要自我介绍?
下一刻,男生站姿端正,眉眼一抬,笑起来如夏日的晚风般和煦,“大家好,我叫宋智宇,以后将继续担任三班的班长。”
说到这,底下的同学都不谋而合地唇角微扬,毕竟当初他辞去班长一职,很多人都为他打抱不平。
“顺便说一下。”叶爽倏然插话:“林佑年选择主动放弃班长的职位,以后三班只有宋智宇一位班长。”
程安猛然一愣,吃惊的表情看向左边的人,他正笑得肆意张扬,还带头给宋智宇鼓掌欢迎。
讲台上叶爽还在讲述着开学事宜,程安没忍住好奇心侧过脸问他:“你怎么不当班长了?”
林佑年翻动新课本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闲散地道:“当腻了,宋智宇比我合适。”
“好吧。”程安没继续问下去,仔细一想,他这个人生性爱玩,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喜欢去争什么头衔。
这节课快结束时,门口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闪现一个女生的身影。
程安抬眸跟她对视上,诧异的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才来啊?座位都排完了。
叶爽伸手示意她进班,拍了下脑门:“差点忘记还有你了。”随后指着班里唯一的空位,“你就和宋智宇当同桌吧。”
闻言,原本兴致不高的夏柠就跟打鸡血一样瞬间活力满满,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
留意到她走路的脚步都欢快起来了,程安不禁失笑了声。
下课铃声敲响,林佑年察觉到她的微表情,用笔杆敲了下她额头,“傻笑什么呢?帮我搬新书去。”
程安揉了揉他刚刚敲过地方,痒痒的,哼哧一声:“为什么叫我?”
“你是我同桌,”他摸着下巴坏笑:“同桌就是要互帮互助,懂不?”
“哦。”程安不情愿地跟他走,凭借着对他的了解咂嘴道:“同桌就是你的免费苦力。”
“......”
—
新学期大家都在教务处领书,程安和林佑年到的时候门口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他俩就耐着性子站在队伍后面,九月的天正燥热着,林佑年打发她先去树荫底下乘会凉,自己先排着。
程安也是怕热,选择蹲到教学楼前一颗桂花树下,百无聊赖把玩着手里的树叶,视线会时不时往队伍那边瞄几眼,然后恰到好处地找到少年的背影。
说不出来的原因,程安心里仿佛被灌入了蜜,可能是他们莫名当了同桌,也可能是他们终于回到了打闹斗嘴的日常。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着,恍惚之间,程安已经看不到林佑年的身影,应该是进去了吧。
此时,身后传来鞋底摩擦草地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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