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修苏晚晴的现代都市小说《被逼娶公主后,他直接坐了皇位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我吃烤地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乌鸡巷,王修那简陋的小院子。“啧啧……王兄平常就住在这里?虽简陋了些,倒也安静……”“哟?王兄,你院子里这几棵桂花树,长得挺好,粗枝茂叶的,可咋个连花苞都没一个呢?是不是该施肥了?”“啧啧,王兄我告诉你,你那未来岳母,可不是个善茬啊,你没见着,刚才她看你那凶巴巴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你这要真入赘过去,怕是日子难过咯!”“要不,还是退婚吧。只要你点头,兄弟们给你操办!”赵太白自一踏进院门,便领着陈进二人,一边摇晃折扇,东瞧瞧,西看看。王修在一旁,却是脸色铁青,砂锅大的拳头咯咯直响。大爷的!上个月在诗会上,还觉得,这家伙好歹也算个灵魂很有趣的人,是个要脸的人!可现在看来,多少是有点毛病呐?不就是回头客来拿货吗?大家萍水相逢,...
《被逼娶公主后,他直接坐了皇位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乌鸡巷,王修那简陋的小院子。
“啧啧……王兄平常就住在这里?虽简陋了些,倒也安静……”
“哟?王兄,你院子里这几棵桂花树,长得挺好,粗枝茂叶的,可咋个连花苞都没一个呢?是不是该施肥了?”
“啧啧,王兄我告诉你,你那未来岳母,可不是个善茬啊,你没见着,刚才她看你那凶巴巴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这要真入赘过去,怕是日子难过咯!”
“要不,还是退婚吧。只要你点头,兄弟们给你操办!”
赵太白自一踏进院门,便领着陈进二人,一边摇晃折扇,东瞧瞧,西看看。
王修在一旁,却是脸色铁青,砂锅大的拳头咯咯直响。
大爷的!上个月在诗会上,还觉得,这家伙好歹也算个灵魂很有趣的人,是个要脸的人!
可现在看来,多少是有点毛病呐?
不就是回头客来拿货吗?大家萍水相逢,又不是多熟,拿完货付完钱,就赶紧哪儿凉快去哪儿呗……难不成,还等着老子请你吃晚饭?
大家都很忙的好吧!
半晌,再忍不住了,一瞪眼,“说吧,这次要多少?”
没想到,赵太白却一脸糊涂,“什么要多少?”
折扇一收,恍然大悟,“哦,王兄说的,诗作啊?”
可紧跟着,却是慌忙摆手,一脸正气,“咦?王兄,你说什么呢?”
“圣人有云,大丈夫当恪言,当慎行……我等读书人,怎能做出买诗自赋这等事?”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不妥,不妥……”
顷刻,王修气得快吐血!
你特么!神经病啊?
刚才在府门外也就罢了,现在又没什么外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究竟是什么货色,老子心里没数吗?
还好,眼见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这货总算消停了。
老脸一红,几分尴尬,“那吟诗作赋,乃文人雅事,不能说买卖,要说请!”
“而这次来临州,我打算再请五十首诗,还是老价钱!”
“噗……”刹那间,王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眼珠子瞪得滚圆,印堂漆黑!
卧槽!神经病呐?疯了?
五十首诗,老子倒是轻松拿得出来!
可关键,这大康朝,素有以文取仕的制度,“小秋闱”便是例子。
你没事写出几首脍炙人口的诗作来,只要嘴巴闭紧一点,倒也还没事。
可突然,莫名其妙,好几十首绝佳好诗从一人笔下出来,那还得了?
别说地方府衙,可能连皇帝都会被惊动,严查下来……
你要想被诛九族没人拦着,可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呐!
没想到,这赵太白也急了,四处瞅瞅,眼见没外人,“王兄,你误会了!”
“我也知道,五十首有点多!”
“我好歹也是天子脚下混的人,教坊司里听过曲儿,将军门外打过架的,能不知道轻重么?”
支支吾吾半天,一跺脚,“哎,实话跟你说了吧!”
“这些诗,不是我要拿去……上次你怎么说来着?装比,对,不是我自己要装比!我是要带回京城,再去卖掉的!”
“这么说吧,上次十首诗,其实,本……公子只用了五首。另外五首,转手卖掉了!”
“二千两一首,赚了点外快!”
伸手一指旁边陈进二人,“哦,就他俩,也一人买了一首!比如那‘红藕香残玉簟秋’的长短句,就子美兄买走了,只是便宜些,一千两!”
“你没去过京城,是不知道,京城中,多的是那种,可因为读书不长进,天天被老爹吊起来抽的官家子弟……”
“就比如东坡兄,看着是不是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其实你不知道,他三天挨八顿,还有一顿是因为他爹手疼,需要休息!”
一摊手,“现在,可都是嗷嗷待哺,就等着买……哦,请上一两首绝佳好诗,回去交差啊!”
“我不方便再出面,可东坡兄与子美兄,已经私底下联系了十多个买主了!”
当下,又一拍胸脯,“等这五十首,在京城消耗掉了!”
“咱就去南方州府,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且放心吧,咱找的买主,都是些靠谱的。嘴巴严得很,出不了事的!就算出了事,我赵太白一人担着!”
只是说着说着,老脸已涨得绯红,“没办法啊,我爹管我太严,每个月就给那么几百两银子零用,哪够花?”
“兄弟我命苦哇……”
“还就是,这次拿货,得先赊欠着!其实上次卖掉那五首诗,银两我是带着的。谁知昨晚,竟被我爹全给没收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于是乎,王修已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卧槽!牛皮啊!这真尼玛是个人才啊!
从老子这里,二百两银子一首拿的诗,自己用掉五首,居然还倒赚近万两!
这操作就很溜啊!黑心中间商赚差价啊!
前世那些奸商,也没这么黑啊!
果然还是京城的文人才子,见过大世面的,有风骨啊!
一时间,气得面色铁青,心肝尖尖都在颤!
今天不整死这傻叉玩意,他当老子是蹲着撒尿的!
当下,猛地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砂锅大的拳头,照着他那张无耻老脸,就要雷霆暴雨般揍过去。
顷刻间,赵太白也是吓得够呛。
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惊慌失措,扯开嗓门一阵大呼,“王兄莫慌,王兄莫慌……”
“有话好好说,好端端怎么还动起手了呢?”
眼见那拳头,虎虎生风距离脸颊已不足三寸,更一下急了,“本公子这次,还带了厚礼,给王兄带了厚礼……”
朝着陈进,又一声大喊,“东坡兄,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
“还有,这次拿货,给你加价,五百两一首!”
“哦不,也不谈拿货价了!”
“这次,卖的钱,咱们五五开,哦不,四六开!”
“你有货,我有渠道,而且还不担心被官府查到,岂不一桩美事?”
顿时,王修也是神情一滞。
扭过头,却见陈进正从随身背着的行囊里,摸出来两幅字画。
赵太白却迫不及待,一脸谄媚的笑,“王兄,来,看看……”
“这两幅,可都是史书上都极具盛名的,前朝书法大家崔梭的东西,我看过了,绝对是真迹!”
“七八千两银子是绝对值的!本公子也是刚刚才搞到手的,还没揣暖和……”
“一点见面礼,不成心意!”
“而且放心,诗作的事,到时候等银两一到手,你的六成,我绝对第一时间,亲手送到王兄手上!”
于是乎,王修也是愣住了。
尽管依然面色铁青,倒是总算将他松开。
半晌,才讪讪将那两幅字画揣入怀中。
憋出一句,“其实见面礼不见面礼的,都无所谓。我主要看重的,还是赵兄正直的为人与高尚的德行……”
赵太白终于长舒一口气。
擦拭一下额头冷汗,“咦,不敢当,不敢当!”
“王兄高风亮节的情操,以及刚正不阿的品行,也令在下万分敬佩!”
陈进跟着附和,“赵兄所言极是……”
程虎在旁边憨憨地矗着。
秋日的暖阳已高高升起,小院中,充满了和谐与美好。
而这时,王修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歪着脑袋皱着眉头,在赵太白身上打量着,沉思半天,终于一咬牙,“赵兄,跟我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随即,领着三人,便大步朝院子角落厨房走去。
因此,店铺开业,也从来都是相对低调。
无非就是把货品摆出来,然后掌柜的在门口招揽些主顾。
哪见过如此大张旗鼓,搞得全城轰动的?
这都什么野路子?
还有,那花露水面膜膏,以及那什么贵宾黑卡又是何物?
“陛下您看……”而这时,陈无相却俯了上来,压低声音,一指前方。
景隆帝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可顷刻间,却更一下子懵了!
只见前方离着十多丈远,那更叫一个热闹非凡。
一栋两层的木质商楼,明显已被彻底翻新装饰了一番。
外观整体呈暗黄色,再加上做了些极具特色的造型……
虽规模不大,也算不得宏伟,可与周围其他林立的商行铺子,显得那般独具一格。
楼体正上方,几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万通商行品牌体验馆!”
在太阳下格外刺眼,惹人注目。
门外空地上,搭建着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台,后侧是一块巨大的展牌。
画面设计得同样别具风格,隔着老远,都能清晰看见上面两行大字,“若爱她,自当给她最好的!”
“万通商行新品发布会!”
而台下四周,甚至左右两三丈远的大街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们。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都已造成了大街长距离的拥堵。
景隆帝自然领着陈无相大步走了过去。
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挤到人群靠前面的位置。
可眼前的景象,却更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宽敞的高台上,一字排开,摆放着两张桌案,用大红绸缎铺着。
桌案两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段高挑格外婀娜的女子。
容貌格外艳丽,气质典雅,身着特别定制的长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高价聘请来的,这临州府最当红的歌姬。
此刻,纤纤玉手中,正一人托着一个设计得巧夺天工无比精美的陶瓷瓶子。
左侧女子手中,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陶瓷瓶,“万通花露水!”
右侧女子手中,是一只略大一些圆柱形的瓶子,“万通面膜膏!”
一边举着,还正变换着各种姿势,无疑,是为了让台下水泄不通的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除此之外,高台中央,还款款坐着几个女子,正演奏着些清淡舒缓的曲子。
而那两个女子中间,桌案后,还站着一个模样俊朗的青年男子。
此刻,正面带微笑朝台下朗声说着,“诸位,大家也都看清楚了……”
“这花露水与面膜膏,正是此次我们万通商行首次亮相,首次隆重推出的最新产品!”
“至于其究竟有何等神奇的功效,又如何使用,刚才在下已经讲得非常详细,而且包括咱体验馆内,也有这两款产品的详细说明!”
“不仅如此,我们大东家,还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样品,体验装!”
“不收一文钱,可供大家免费试用!”
嗓子都有些嘶了,扯开嗓门,“刚才已经有不少小娘子与夫人,一个劲询问,这花露水与面膜膏如何售卖!”
“诸位,在下再重申一遍……”
“今日,只是我们万通商行,针对这两款最新产品的一个发布会,目前并不对外售卖!”
语气顿时加重不少,“十月初一,咱们的花露水和面膜膏,才将正式对外售卖!”
“两款货品,组合在一起,正式定价,一百两银子。当然,若要单独购买,无论花露水或者面膜膏,皆五十八两银子一瓶!”
“但是,但是大家请听明白了……”
“那吟诗作赋,乃文人雅事,岂能如牛羊牲口般,随意买卖?”
一时间,满脸铁青,咬牙切齿得厉害,“这些,统统也就罢了……”
“他竟然,还祸害到堂堂太子身上了!那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天子!”
“就凭这,朕就可以砍了他的脑袋!”
“这几日,朕是越想越生气!”
“他哪是什么憨子?那是胆大包天,是掉钱眼子里了,是迫不及待想掉脑袋了!”
“朕甚至都拟好了一道便旨,令那临州府太守郑明礼,将那胆大包天的小崽子抓起来,打上几十大板,再关上两月,以示惩戒!”
然而,虽依然满面愤恨,却又一丝无奈苦笑,“可最后,朕还是放弃了……”
随即,从跟前桌案的一摞奏章夹缝中,抽出来一张纸,苦笑一声,“爱卿,瞧瞧这个……”
“这是那小崽子,卖给太子的诗中,我摘抄下来的其中两首!”
陈无相双手接过来,皱着眉头,轻念出声,“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当下,精神一振,又是惊呼出声,“好诗!好一份忧国忧民的的心思啊……”
“是啊!”景隆帝揉了揉太阳穴,叹道,“谁都知道,这诗由心生,所表达的意境,向来是作诗之人内心的感念……”
“考教太子学业时,刚听他背出这两首诗,朕也是心中一震后背发凉啊!”
“虽说这秦淮二字,不知何意,但应该便是代指咱大康京城外的淮如河了!”
“那小子的这两首诗,是在警醒朕,虽大康立国近百年,如今也算国力蒸蒸日上,可依然不能忘了……”
“北方,还有前朝被庆国占领的失地啊!失地的百姓,还在日夜盼着回到大康啊!”
“这是在警醒大康臣民,不能沉浸在歌舞升平的享乐中,当励精图治,收复失地,打造一个盛世啊!”
“更何况,庆国自那女皇帝李轻眉十六岁登基,短短五年励精图治,雷霆手段的变革,如今已是初见成效!”
“兵强马壮,国力早已在大康之上了!”
又一声长叹,“那王修小儿,虽实在可恨了些……”
“可一边鬼鬼祟祟卖着诗,挣着丧良心的银子,还能一边如此忧国忧民……”
“朕又怎忍心,真惩戒于他?”
陈无相不说话了,一时间,竟也颇多感怀。
沉默半晌,景隆帝才又话锋一转,“还有这细盐……”
“朕自前几日拿到太子差人从临州呈上来的那提炼技术和图纸,令匠造监也已经试过了!”
“的确,就用咱大康的粗盐矿石,就能提炼出如此高纯度的细盐来!”
“你瞧瞧这色泽,再尝尝这味道,哪是那价格堪比银子的庆盐所能比的?没有一点杂色,也没有一点苦腥味!”
终于正了正色,“爱卿,你也知道,这可无毒可食用的细盐,对大康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从此以后,大康的百姓,再也不用吃那高价还发苦的庆盐了!”
“更重要的,以往,咱大康仅仅因为细盐,不但每年让庆国赚去千万两银子,更处处被牵制的局面……”
“彻底一去不复还了!”
“不仅如此,往后,咱大康,还要往庆国卖盐,往周边诸国卖盐!”
“朕也要让那庆国女皇帝瞧瞧,这盐,咱大康也有了。而且比她的庆盐,还好上千倍百倍!”
“是啊!是啊!”顷刻间,陈无相又何尝不是满面欣喜?
身为当朝宰辅,又何尝不清楚,这看似不值一提的细盐提炼技术,对于大康朝来说,意味着什么?
顷刻,王修也是气得够呛,心肝尖尖都在颤。
倒不是因为这吴公子的肆意挑衅嘲讽,以及周围才子轻蔑的目光与起哄。
关键是……
大爷的!这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二球货?
老子为了赚两个现银子,好不容易逮着一头大肥羊,口干舌燥都周旋半天了,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居然就这么被搅和了?
神经病呐!
不就是苦追已久的心中女神,马上要掉在老子碗里了吗,至于吗?
你以为老子想这样啊?提起这事,不照样一肚子鬼火冒?
就算心有不甘,想拿老子出口气,可能不能在边上等一会儿,等老子把这单买卖做了?
根本懒得搭理他,望向景隆帝,重新堆起一脸热情笑容,“老哥,刚才的事,不知您考虑得……”
然而,吴子俊反倒更来劲了。
脸上笑得更加灿烂,扯开嗓门,“哟,王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诸位同窗,可都等着拜读观摩一番你的大作,到底成不成,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声。
王修依然懒得搭理,望着景隆帝,“老哥……”
可没想到,话未出口,吴子俊又一声嚷嚷,“哟,瞧瞧,瞧瞧,咱们的王公子,还有点恃才傲物啊……”
“这是完全没将在场诸位同窗,放在眼里啊……”
然而就在这时,不等吴子俊把话说完,接下来的情形,却让所有人一下子傻了!
只见王修,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倒不至于恼羞成怒,却是面色一沉,丢下一句,“你在狗叫个鸡毛啊,没完了是吧……”
毫无征兆,顺手抄起旁边桌案上一块砚台,照着吴子俊脑门就狠狠砸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
不等有人反应过来,丢掉砚台,又是飞身一脚,朝着他小腹便踹了上去。
瞬间,直踹得吴子俊活生生倒飞出去,仰面直挺挺摔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个箭步冲过去。屁股一甩,动作熟练,跨坐在他肚子上,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左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右手砂锅大的拳头,照着他身上,便狠狠使唤过去。
铁青着脸,嘴里还一声声大骂,“让你在这狗叫,让你在这狗叫……”
“不搭理你,你还来劲,给脸不要脸的玩意,讨打也不找个好日子!”
“我还以为多大根牛尾巴炖不耙,看老子今天不整死你个没礼貌的瘪犊子玩意!”
暴怒之下,一拳接着一拳,如狂风暴雨。
这吴子俊,说到底,终究一吟诗作赋的文士,论力气哪比得上王修这般,隔三差五就爬树掏鸟窝的主?
想要挣扎反抗,根本无能为力,只得一边双手抱头,一边嗷嗷叫着。
“打人了!打人了!哎哟……”
而他带来那瘦弱书童,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想要阻止,可又根本不敢上前,急得原地直跺脚,面色惨白。
于是瞬间,在场所有人,彻底懵了。
偌大的诗馆大堂,除了吴子俊的哀嚎声,再没有丝毫声音。
所有人直愣愣望着这一幕,硬是眼珠子都快滚到地上来。
如何能想得到,这区区一个贫困小地主的儿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竟然胆敢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那可是堂堂当朝大员,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啊!
平常在临州城,连太守大人见了,也得礼让三分的啊!
从今往后,这王修,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这终究是个患有脑疾的憨子。
就连景隆帝与张三千,也是面面相觑,满面错愕。
半晌,直揍得吴子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抱着头嗷嗷叫,王修这才似乎总算解气了。
终于松手,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汗珠,再拍了拍衣袖,还不忘一口口水,“tui……,晦气!”
而吴子俊,也终于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身来。
奈何此时,却哪还有刚才的翩翩风度?
雕花越缎长衫,凌乱不堪,满是泥灰。
左侧额头,被砚台砸得一个乌青大包,看着极其狰狞。
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一缕血丝,在那小书童的搀扶下,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痛得只龇牙咧嘴。
只是双眼赤红,满是仇怨死死瞪着王修。
却也哪还有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风度?
好歹也是堂堂侍郎公子,临州第一才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冤枉气?
被一个智力低下的憨子摁在地上暴打,还当着这么多文人士子的面,要传了出去,还有何脸面做人?
当下,只如一条气急败坏的疯狗,扯开嗓门朝那书童一阵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报官,叫太守大人来,先把这粗鲁傻子打入大牢,本公子非得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不等那书童往外跑,王修却是恶狠狠一瞪眼。
如看白痴,“行了,别嚷嚷了,你把小爷我吓着了!”
“小爷我就是个残疾人,依照大康律法,残人犯了事,只要不是烧杀抢掠的大罪,是可以减轻处罚,不用蹲大牢的!”
“所以,今天这顿打,你是白挨了!”
“你……”吴子俊暴跳如雷,“你胡说!你分明手脚健全,算得什么残人?”
可没想到,王修又是一记如看憨子的眼神,“临州城谁不知道,小爷我自幼患有脑疾,智力低下?”
“脑残也是残嘛!”
紧跟着,还从怀里,摸出一张盖有官印的文书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小爷我还有府衙颁发的残人证明。凭这个,每月还可以从官府领八百个铜板的补助……”
“说白了,小爷是低保户!”
却突然嘴角一抽,往后退一大步,“哟,哟,你呲着牙,拳头攥那么紧干嘛?”
“想咬人?哎哟,你又吓着我了。很明显,我揍你可以,可你要揍我,那问题可就大了!”
“告诉你,你碰我一下,我就往地上躺,没个二千两银子,恐怕起不来!”
“你……”于是顷刻,吴子俊彻底崩溃了。
怒急攻心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想要扑上来拼命,可又根本不敢。
大口喘着气,左瞧瞧,右瞧瞧,这一刻,眼里已经闪着泪花,快哭了。
天呐!这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唯独景隆帝,饶有兴致望着这一幕,神色依然说不出的玩味。
半晌,才扭过头,望向身后早已憋笑憋得发抖的张三千,压低声音,“你居然告诉朕,这是个智力低下的憨子?”
“依朕看,这分明就是个泼皮无赖……可偏偏,精得跟猴一样,手段多着呢!”
而就在这时,眼见场面陷入尴尬,却有一个明显与吴子俊相交不浅的青年才子,走上前去。
几分巴结讨好的姿态,俯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紧跟着,便只见吴子俊眉头一皱,“卖诗?你说这憨子,是来卖诗的?刚才还来问过你买不买?”
瞬间来了精神,顾不得鼻青脸肿的疼痛,如看见黎明的曙光,双眼重新焕发出了希望。
“你也知道,中秋诗会,我才刚赚了那吴子俊二万多两银子,也已经到手了。这不,立马就投了进来,作坊要正式开始投入生产了!”
“倒是忘了,大掌柜定好了今日下午招工面试……”
还不忘加上一句,“所以,婉儿小姐也看见了,我有自己的商行……”
“即便入赘苏家,怎么可能真如你堂姐所希望那般,遵从赘婿的三从四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陪她一起生儿育女?”
顷刻间,苏婉脸蛋一片醉人红晕。
没好气瞪他一眼,轻啐一声,“谁要和你生儿育女了?”
倒是丫鬟兰儿,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脸惊诧,俯在她耳边,“我的个阿娘也,上次在家中,他说自己建了个什么万通商行……”
“我还以为他胡乱吹嘘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王修再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二人便朝那大门坊而去。
到了门口,只是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两寸见方的特制牌子,朝那两个守门的大汉亮了亮。
两大汉顿时立马精神一振,“原来是大东家来了……”
自然毕恭毕敬立马放行。
王修又是几分尴尬,望向那苏婉,“让婉儿小姐见笑了……”
“因为在下这商行,所生产的东西,都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新产品。所以,不仅在以后生产上,都会跟工人们签严格的保密契书……”
“而且安保工作,也出不得半点疏漏!”
而当几人走进大门,眼前的一幕,却更是让两个女子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这里面,果然用院墙围起来好大一片地,目测起码足足横二里竖三里……
有些地方,尚且还依然是杂草丛生的荒地。可右侧一大片区域,地面早已被平整夯实,而且正有不少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盖着作坊。
而左侧,错落有致已有四五座早已盖好的小型作坊。
虽看着简陋了一些,却也极为讲究。
有不少工匠,正一边大声说笑着,一边进进出出忙碌着。房顶烟囱冒着烟,里面传来阵阵哐当哐当的嘈杂声。
明显,正热火朝天地生产。
而正前方,是一块青石板铺成的空地,此时同样一片热闹景象。
与寻常所见,作坊的招工场面差不多。
一字排开几张桌子,前方早已围满了前来应招的百姓,好不嘈杂。
有人负责记录报名信息,有小厮负责唱名,还有两个一看就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工匠,应该是作坊管事的,正在询问一些问题。
倒是有条不紊。
而正中央,端坐着一位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
一身商贾打扮,一看就是个精明强悍之人,又带几分威严气。
如果没猜错,应该便是那大掌柜了。
这时,那中年男人却是一眼便看见了正走过来的三人。
脸色却是瞬间一喜,哪有丝毫迟疑?放下手中的录用名册,大步便迎了上来。
眨眼间便跑到三人跟前,毕恭毕敬一躬身,“大东家!”
王修却是几分无奈,摆了摆手,“早就说过了,不必如此拘礼……”
扭头望向那苏婉,“介绍一下,这位李通,便是这万通商行的大掌柜了!”
“从一个多月前商行刚建立,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位李掌柜,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替我将这商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这人懒得很,倒是很少过来,当起了甩手掌柜!”
“李掌柜在生意场上,经验十分丰富!”
然而话未说完,李掌柜却是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一个劲摆手,“不!不能这样!这功劳,本公子可不敢冒领……”
“要不,我用这个……想办法给你弄个官职当当?”
没想到,话音未落,王修却是一下子怒了。
“啪”的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
“老子要真是想当官,至于这么费劲巴力,还需要借你的手,把这提炼细盐的技术往朝廷递交么?”
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那官到底有什么好当的?”
“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处理不完的糟心事,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还搞不到几两银子……”
“好像一个七品县令,月俸也才二十多两银子吧。要做个贪官,倒是有搞头,可又害怕脑袋不保!”
“我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才会想着要去做官?”
又一撇嘴,“更何况,就大康朝这取仕制度……”
“对了,当今皇帝年号什么来着?景隆?哦对……就那景隆皇帝,怕也多少有点那啥吧,你懂的……”
“朝廷取仕,虽然有两年一次的科考,以及每年这小秋闱,可最重要的手段,却依然还是靠着举荐制。”
“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凡是德行高尚,或者有才华之人,可由朝中官员向上举荐,若得到吏部赏识,便可入朝为官……“
“我告诉你,这中间,问题可就大了!”
“毕竟,朝中的官员,谁也不是傻子。为了稳固自己的实权,必然大力举荐自己族人或门生,为官任职……”
“大康立国,尚且还不过百年,倒还好说。可时间久了,必然出现权臣把持朝政祸乱朝纲的局面!”
“甚至生出动乱,百姓受难!”
又是没好气一瞪眼,“你觉得就这种局面,哪怕老子搞了个官职,可要是不去递门贴,不选择派系,不去送礼巴结,能站稳脚跟?”
“至于那小秋闱,我就更不想说了!”
“虽说,能得到举荐机会的才子,少得可怜。可是,难道仅仅多读过几年书,会写两首诗,就能做一个好官了?”
“别的不说,瞧瞧咱临州那些文人士子,天天除了吟诗作对,能念两句之乎者也,还能做点啥?”
“要真任用到地方为官,粟米和杂草,他们分得清吗?百姓当何时播种,何时收割入仓,他们懂吗?”
“干旱之年,当如何引导百姓修建水渠灌溉,遇上洪灾蝗灾,他们又知道如何救助灾民吗?”
大爷的!这缺德玩意,多少怕是有点毛病吧?
怎么跟中秋诗会上,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中年富商,一个德行?
当官,当官,还能不能有点人生追求了?
更何况,要是身在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倒还好说,至少自己也算通晓历史,对历朝历代的皇帝以及大臣,以及未来历史走向,多少了解一些……
要去弄个官来当当,至少保命应该没问题!
可偏偏,来了这听都没听过的大康王朝。"
扭过头,便看见不远处,急匆匆奔来一中年妇人。
穿着带补丁的粗布衣衫,身材瘦弱,面带菜色,双手还小心翼翼捧着一摞崭新的大红喜服。
王修自然认识,正是这旁边隔着两户的周大娘。
丈夫是个憨厚人,在一家小作坊卖力气,而她平常帮人缝缝补补,挣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日子虽也过得清苦,可一家子对他王修倒颇有照拂。
眨眼间,周大娘便已跑到跟前,将手中喜服红盖头往他怀里一塞。
可紧跟着,却是一阵伤怀,“哎,这孩子咋就这么造孽哦……”
“打小没了娘,又患着这么个病,眼下还要去给那些大户人家当上门女婿!”
“明明靠着府衙每个月几百文铜板的补贴,再有那十多亩地收点租子,也勉强能过日子……”
“可你那死鬼老爹也真是的,咋就如此糊涂,让你去做人家的赘婿。”
“他倒是替你签了婚书,然后眼睛一闭腿一蹬,撒手不管了。可留下这孩子,以后怎么过活啊?”
偷偷抹了抹眼角泪水,“别的不说,就我娘家隔壁那周老头,他小儿子前几个月不就刚嫁到一个大地主家里做了上门女婿?”
“前几日我回娘家,遇上了……”
“这才多久时间?本来快两百斤的粗壮汉子,现在都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得扶着墙根!”
“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子,是一点不知道节制……”
“嘶……”顷刻,王修低头看了看自己略微偏瘦的身板,后背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大爷的!老子这都是什么命哦?
莫名其妙来了这听都没听过的大康王朝也就罢了,竟然还沦落到如此地步。
谁人不知,这大康朝的赘婿,地位极其低下,祖上蒙羞啊。
而且,那是活得毫无尊严呐,听说就连府上的小丫鬟,都可以骑在身上欺负。
据说夫人吃饭,赘婿好像都不能上桌子。
更重要的,老子前世好歹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还没被渣女祸害过的纯情小男生好吧!
最深恶痛绝的,便是这封建社会包办婚姻的恶习!
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直接就拜堂成亲进洞房,以后还要天天晚上搂着睡觉……
想一想都好可怕的好吧?
但凡能早穿越过来几个月,老子也断然不能让那死去的便宜老爹,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决定呐!
然而,短暂沉默,周大娘却又一愣,“哦,还差点忘了。”
“苏家派来那下人还说了,明天便是他们苏家老祖宗八十大寿,苏老爷说了,叫你一定记得前去拜寿!”
又一阵愤恨,“真是欺人太甚!这还没过门呢,就把人往家里叫!”
“那苏小姐就这么着急吗?”
可刹那间,王修却是心中一阵狂喜。
说实话,自来了这大康王朝,自从得知身上还背着一纸婚约,他王老爷可是不止一次,苦闷得半夜偷偷抹眼泪啊!
奈何依大康律,赘婿是不允许主动提出退婚,更不能休妻的!
否则,那是要衙门吃板子的啊!
关键,据说那苏家,还给了一大笔银子做聘礼,只奈何自己那死去的便宜老爹治病和安葬,花光了。
这两月,甚至还好几次,跑到那苏家大门外蹲守,希望运气好,碰上那苏家大小姐。
对方长得高矮胖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能不能跟那妹儿商量商量,让苏家主动退婚。
然而最终,人影子都没见着!
可眼下,机会不就来了?
只要能进到那苏府去,凭老子985高材生的实力,再加上到时候见机行事一顿神操作……
还怕这婚退不掉?
稳了!基本稳了!
……
苏家作为数一数二的富商,宅子也绝对是临州城最为气派的。
重重院落,亭台楼阁。
夜幕已降临。
苏府靠近后方一座独立院落内,阁楼二层最右侧,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书房。
陈设算不得多奢华,可墙壁上却挂满了名家字画,再加上两个纯梨花木打造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圣贤典籍……
却是让书房内,充满了浓浓的书香气息。
正中央那张书案前,正端坐着一位女子。
一袭淡黄色轻纱长裙,乌黑的发髻斜插一根朱钗,衣袂款款,娴静而又淡雅。
此刻,手中正捧着一本书,正是前朝名动天下的大儒张介怀所著的一本《儒语细解》。
书读得很慢,却很认真。
“小姐,小姐……”然而这时,却听得门外,一阵急促叫喊。
随着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见门外,急匆匆冲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
身着绿色长裙,模样颇为俊俏。
眨眼,便已冲到女子跟前,满面骇然神情激动,“小姐,真是见鬼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您知道今天,未来姑爷都干什么了吗?”
然而,女子只是缓缓放下书本。
芜尔一笑,几分嗔怪瞪她一眼,“你这丫头,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毛毛躁躁。”
“不然,以后可怎么找婆家?”
没想到,丫鬟却一下子急了。
一跺脚,腮帮子鼓得老高,“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居然还笑得出来?兰儿都替您着急啊……”
“据说今天,老爷把婚典时要穿的喜服和盖头,都差人给那王修送过去了。”
“不仅如此,老爷还吩咐了,让那王修,明日来府上拜寿!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未来姑爷,正式介绍给家中亲戚了……”
“这样一来,那婚事,可就板上钉钉,没一点回旋余地了啊!”
“难道,您就真甘心,纳那样一个智力低下的憨子做姑爷?”
可没想到,女子虽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是淡然笑笑,“不甘心又能如何?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本就是爹爹做的决定。”
“至于未来姑爷,是个憨子也罢,才高八斗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爹爹唯一的嫡生女,家中的生意未来注定要交到我手中……”
“因此,也只有纳个赘婿入府,再争取早日诞下一个男丁,家族的香火,也不算断了!”
“至于那王修,半年前爹爹前去王家下聘之时,我曾偷偷见过一眼……”
“虽的确是个憨子,智力只如六七岁孩童,不是爬树掏鸟窝,便是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可他那脑疾,也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小时候因为意外摔了脑袋。”
“因此,也不用担心未来会为苏家诞下一个智力低下的子嗣。”
随即,又是一愣,眉头轻皱,“对了,你刚说姑爷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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