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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司空疾明若邪结局+番外小说

萌千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陶大夫是真不想明若邪死去。既然王爷现在已经选了她为妃,那她当然得好好地活着。他想把明若邪救回来,但是这越诊,越是心凉。司空疾看着他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心也是一沉。“如何?”他沉声问道。这女人受这么重的伤,被抛在那死人堆里不知道多久了都没有死,那样的惊马在即将坠崖之前还能拉回来,明明已经虚软无力,在他说要灭口晕倒之后却还把他搬上马车往皇城送。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陶大夫颤抖着声音,手也颤抖着,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她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药石无医.照他的诊断,本来就该死绝的了。他甚至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很不可思议。司空疾怔怔然看着毫无生气的明若邪。她之前明明还跟他说,她不想当守寡……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

主角:司空疾明若邪   更新:2025-01-05 13: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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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司空疾明若邪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司空疾明若邪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萌千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陶大夫是真不想明若邪死去。既然王爷现在已经选了她为妃,那她当然得好好地活着。他想把明若邪救回来,但是这越诊,越是心凉。司空疾看着他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心也是一沉。“如何?”他沉声问道。这女人受这么重的伤,被抛在那死人堆里不知道多久了都没有死,那样的惊马在即将坠崖之前还能拉回来,明明已经虚软无力,在他说要灭口晕倒之后却还把他搬上马车往皇城送。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陶大夫颤抖着声音,手也颤抖着,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她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药石无医.照他的诊断,本来就该死绝的了。他甚至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很不可思议。司空疾怔怔然看着毫无生气的明若邪。她之前明明还跟他说,她不想当守寡……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

《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司空疾明若邪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陶大夫是真不想明若邪死去。既然王爷现在已经选了她为妃,那她当然得好好地活着。

他想把明若邪救回来,但是这越诊,越是心凉。

司空疾看着他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心也是一沉。

“如何?”他沉声问道。

这女人受这么重的伤,被抛在那死人堆里不知道多久了都没有死,那样的惊马在即将坠崖之前还能拉回来,明明已经虚软无力,在他说要灭口晕倒之后却还把他搬上马车往皇城送。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陶大夫颤抖着声音,手也颤抖着,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她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药石无医.

照他的诊断,本来就该死绝的了。

他甚至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很不可思议。

司空疾怔怔然看着毫无生气的明若邪。

她之前明明还跟他说,她不想当守寡……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他在那样的死人堆里挑到了这么一个她,还觉得是捡到了宝……

他竟然还有些期待她陪着他一起上金銮殿,面对澜国皇帝的时刻。

“所以,她活不过来了吗?”

司空疾又看向明若邪。

至今他还看不出她到底是何模样。

陶大夫重重叹了口气。

依他的诊断,这姑娘的确是活不过来了,伤得太重,中毒太深,紫极丹服用得太迟,根本救不过来。

“王爷恕罪,老朽无能,这姑娘气若游丝,只怕连再睁开眼睛说一句话都不成了。”

只能就这么去了。

就在陶大夫的话音刚落时,“咳咳咳。”明若邪突然身子一震,一阵猛咳,然后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诶哟老天爷!”

陶大夫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跌坐下去,惊惧地看着她。

明明是活不过来了的,怎么又醒过来了?

在这一刻,陶大夫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医,可也不至于连病人是不是要死了都看不出来吧?

但是明若邪真的是让陶大夫欲哭无泪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司空疾心深处却是一松。

果然,她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醒来了就好。”

明若邪听到了他的声音,挣扎着坐了起来。

见她不仅醒了,还能够坐起来,陶大夫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诶哟老天爷……”他喃喃出声。

司空疾至今都看不出明若邪的模样,她糊了一脸通红的血,遮住了她的相貌,只看得出来明眸如星,灼灼其华。

“你怎么还没死?”

明若邪见司空疾还好好地坐在旁边,脱口便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全是意外。

噗!

陶大夫瞠目结舌。

难道不是她怎么还没死吗?他都差点要失声问出这句话了。

明明要死的人,爬了起来还问别人怎么还没死……

“不可能啊。”

难道是她的探脉断命失灵了?

明若邪可没管陶大夫的震惊,只是讶异地看着司空疾,又再次伸手探上他的脉搏。

司空疾手微僵,忍了忍没有甩开她。

探到了他的脉,明若邪更是讶然。

奇怪了。

之前他动手杀了那些杀手,命已经快没了,怎么现在再探,他却又有了三天的命可活?

这一次,他会等到三天后的夜里才死。

“你吃了什么药?”明若邪抬眸看着司空疾。有这样的好药,她也需要啊。

她怎知他吃了药?

之前问她是不是大夫,她又否认了,还说自己冷血毒肠。

司空疾咳了两声,淡淡说道:“龙涎,一瓶可续命三天。”

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天可活?

澜国至宝龙涎草,加入八种药材熬成龙涎,无论大病还是重伤,喝了都可续命三天。

“你三天后都要死了,还要我当你的王妃,”明若邪毫不客气说道:“这岂不是说,三天后我便要当守寡了?”

明若邪的话音刚落,坐在外面赶车的星坠便实在憋不住了,转身一撩车帘,冲着明若邪便吼了起来。

“你才要死了!大胆罪婢,竟然敢诅咒我们王爷!”

“你说谁是罪婢?”

明若邪淡淡一眼风扫了过去。

星坠还要再骂出口的话,竟然被她这一扫,给噎了回去。

刚刚她这一记眼风,竟然隐隐有王爷严肃时的威慑。

可她明明只是一个罪婢,哪来的气势?

星坠反应过来,还未开口,司空疾已经出声。

“够了。”

他一开口,星坠便不敢再吵,只得放下车帘。而在他刚刚掀开车帘的时候,明若邪已经望见了巍峨的城楼。

在极淡月色下,雄伟威严,投出了巨大的一片黑影。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古代的城池,以这样一种带着压抑感的厚重,终于真正地闯进了明若邪的眼帘。

她就这么突兀地来到了这里,一睁开眼醒来便踏上了这么一条路,看着并不是很好走的路。

但是未来纵使多艰,也不能使她胆怯退步。

“本王与皇帝有约定,若能在十日内选到合适的王妃,他便得给本王一把龙涎草籽。”司空疾与她坦言,“若能有取之不尽的龙涎草,本王就可以无尽地续命下去。”

“而你也暂时不用守寡。”

明若邪看向他。

如此说来,他选妃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啊。

那龙涎看来药效惊人,不仅能够令他续命三天,还让他原本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

额上眉上尖,长眉入鬓,星坠为眸,皎如玉树,神仙落笔都描画不出来的明雅俊朗。

自古,不论男人女人,长得太过招人总是会惹来祸端的。

她也需要那龙涎草!

在这一刻,明若邪做了决定。

她看着司空疾,问道:“那怎样才是合适的缙王妃?”

澜国皇帝欲逼缙王选妃,既定了十日之限,又定了苛刻的条件。

民家女不可,商户女不可,官家千金不可,皇亲贵胄不可。

非民非商非官非权贵,分明就要让缙王娶奴籍或是花楼的女子。

堂堂缙王,好歹也是大贞国六皇子,身份尊贵,却要遭如此侮辱。

“那你何不在皇城中挑一官家婢女,有许多世家千金身边的一等丫鬟也都姿色过人,跟在贵女身边更是耳濡目染学了琴棋书画,女红仪礼,说不定还真能跟王爷琴瑟和鸣到白头呢。”

明若邪斜倚在车厢上,语气轻快,甚至听着还有那么几分幸灾乐祸。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微抬眼睑扫了一眼殿外,神情松缓了一些。

很好,缙王还没来。

等到退朝,缙王还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这次交易就算他输了。

他也能够保住龙涎草籽。

龙涎草籽本就珍贵无比,澜国皇室也只收了一点点,给了缙王,他的心要滴血。

反正,只要缙王选不到王妃,他就可以把龙涎草籽省下来。而且缙王也会很快熬不住死去,也就不用担心临玉那个丫头再闹了。

到时候他跟大贞国君也有得交代。

百官们面面相觑。

缙王还没来啊。

难道是真赶不上了?

皇帝又扫了个眼风给太监总管,太监领会,扯着声音:“退……”

“缙王晋见——”

殿外,一道通传声,打断了太监总管的声音。

咣。

澜帝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缙王竟然险险地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太监总管向来最擅长揣摩帝心,见状便凑了过去,小声地道:“皇上,这缙王也未必能选了妃子回来。”

澜帝皱了皱眉,不过,想想也是。他是知道皇后暗中做的小动作的,把缙王车夫给换了,把人拉到了沉仙岭去。

不过他没有从中阻拦,就是觉得这么一来缙王更不可能找到王妃人选,这样正中他下怀。

“宣。”

就让他进来吧。

马车驶进宫门时,明若邪掀开了车帘。

微白晨光之下,雄伟壮丽的皇宫屹立在眼前。

朱红宫墙,白玉雕栏,琉璃黄瓦,勾檐飞角。

重重宫阙,华丽丽地展开了一幅皇家画卷。

宫门前,持刀侍卫面无表情,列队如松。

马车竟未被拦下,直冲而进。

宫殿在两旁掠过,寂静里带着皇宫的古沉气息,缓缓压了过来。

离金銮殿还有一重门时,马车便停了下来,崔公公望了眼天色,赶紧跑向金銮殿。

“缙王晋见!缙王晋见!快报!”

皇后娘娘可说了,缙王今天务必要娶了王妃。

要他成亲,也要他受辱。

“皇上宣缙王晋见——”有唱声传了过来。

明若邪望着外面白玉宫廷广场,还有那正中的一座大殿,手指也微微握了起来。

澜国皇帝和文武百官就在那大殿里了。

他们要去打这一仗了。

明若邪伸手拽了拽司空疾的衣袖。

“王爷,醒醒,皇帝宣了。”

司空疾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男如此轻抬眼眸时,睫毛如扇,微微颤动,乱人心弦。

“下马车吧。”

进宫时,星坠和陶大夫是不能进来的,换了一公公驾了他的马车进来,这时也正伸手来扶缙王。

“王爷快些下车,莫让皇上等急了。”

他看了明若邪一眼,赶紧移开眼神去。

缙王如此清朗无双,竟然要娶这么一个灰头灰脸的丫鬟为妃?

而且,他还在这个丫鬟身上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想必是一身的伤。难道缙王当真去沉仙岭选妃了?

等缙王带着明若邪往大殿走去,拉了马车的公公立即就招手叫来了一名小太监,压低了声音。

“去,跟各位给了银子买消息的娘娘说,就说缙王当真带了一个灰头灰脸又丑又弱还浑身是伤的丫鬟进宫来了。”

“是!”小太监机灵地跑了出去。

顷刻,后宫各妃嫔都收到了消息。顿时都炸开了。

缙王那般绝色男子,当真捡了个罪婢回来?

“快,再去探,看皇上赐不赐婚。”一时间,妃嫔们都让身边的人动了起来。

她们久居深宫,平素里消遣不多,缙王选妃这件事可以算是她们这一年来最关注的八卦了。

听得人心儿怦怦跳呀。

刺激得紧。

那边,明若邪正跟在司空疾身边,低着头走上了殿前的台阶。

不过这么十几级台阶,缙王和这丫鬟都喘得要提不起气来。

两旁守着的太监看着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神情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一时间有些扭曲。

澜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跟乌龟一样挪了进来,嘴角也是一抽。

缙王看着快要不好了啊。

“咳咳咳.缙王好不容易走到了澜帝座前,就要行礼,“臣咳咳咳咳.

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便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咳得文武百官听着都觉得自己的喉咙和肺也不舒服了。

这病痨!

他们俱是一脸嫌弃,然后注意力便都落到了明若邪身上。

这一看,那叫一个嫌弃啊。

澜国多美人,上从皇后,下到一个小官家的千金,都美得各有不同,清粥小花,或是明艳牡丹,应有尽有。

这澜国百官们眼光倒也都不低。

可眼前这个少女,怎么能如此.糟蹋他们的眼睛呢?

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就是那身衣裳了!

——虽然这衣裳明显也不咋滴合身,太宽松了,袖子都长了,连手指头都盖住,长度也过了,走起路来拖拖曳曳,像是随时要踩到裙摆摔倒一样。

头都要垂下去了,一身的也不知道什么臭味.

文武百官都下意识地往两旁避了避。

有些衣衫鲜亮的文臣大夫们更是十分嫌弃地以袖掩鼻,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

更有人难掩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笑意。

“这就是缙王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王妃?”

“什么王妃,不还得等皇上赐了婚才能算?”

“这万一是哪家后院处死的贱妾,缙王他不是扒拉了个破-鞋回府了?”

吃吃吃.

有人笑得十分轻佻邪气。

“如果是妾倒也罢了,万一是欢楼女子呢?这堂堂王爷,娶个欢楼女子为妃,他们司空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别忘了,缙王可还是大贞六皇子,这丢的是大贞国皇室的脸啊。咱们皇后娘娘这一招可当真绝了。”

“你不要命了?竟敢当朝议论皇后娘娘的不是.

明若邪垂着头,跟在缙王身边,把周围文武百官的小声议论都听得一清二楚。

“缙王免礼了。”

澜帝实在是被缙王咳得难受,索性就不要他行礼了。

“谢皇上咳咳咳。”缙王便站直了。

澜帝的目光也早已经落在了明若邪身上。

“缙王,十日期限已到,你可挑中了王妃人选?”

“回皇上,咳咳,选中了,就是她。”

司空疾伸手将明若邪拉上前半步。


他们到了大门,正好看到朱管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着急急迎上去了。

司空疾也快步迈出了门槛,正好看到二枣驼着一人正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星坠!”

朱管家看到趴在马上的星坠,赶紧把马叱停住,把星坠背了下来,一转身就看对了司空疾。

“王爷,星坠回来了。”

看来陶大夫是把实情告诉了王爷,所以王爷才会急着出来了。

但是现在星坠已经送回来,王爷也不用担心了,咦,不对,明姑娘呢?

朱管家反应了过来,又猛地回头去看,马还是只有一马,马上再无他人。

后面的街,早在之前就已经宽旷无人,也没有看到明若邪的人影。

明姑娘竟然没有回来?

朱管家顿时就觉得不好了。

“快,我看看星坠。”陶大夫过来帮着扶住星坠。

朱管家正应了声准备先把星坠给背进门,就见司空疾快步下了门前两级台阶,要朝二枣走过去。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就叫了一句。

“王爷,不可啊!”

王爷这是要骑马再出去寻明姑娘吗?

陶大夫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也跟着出声,“王爷,您现在不可擅动。”

这可能会是要命的啊。

王爷还有伟业在肩,坚持了这么多年。

司空疾站住了。

他望着门前的大街,只觉得秋风萧瑟,夜色悲浓。

没错,他不能随意丢了自己性命。

那不过是一个只有一场交易的陌生女子。

但是,司空疾站在二枣旁边,看到马鞍上沾着的那一点血迹,只觉得浑身冰凉。

“王爷。”

朱管家把星坠交给了跑过来帮忙的仆人,给了陶大夫一个眼色,陶大夫便再次担心地看了司空疾一眼,先进去给星坠诊治了。

朱管家走到了司空疾身边,递给了他一枚六角形暗器。

“王爷,扎在星坠伤口上的,是太子殿下的人。”

这个太子殿下,指的自然是他们大贞自己的太子。太子一直就想要王爷性命,已经不止一次派人来澜国下手了。

如果是太子的人,明若邪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绝对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太子的人向来都是心狠手辣的。

星坠只怕是自己侥幸逃脱回来了,但是明若邪撞上去,那绝对就只是送命过去的。

朱管家一时也觉得很是难过,明姑娘毕竟是为了找星坠而去的。

“王爷,都怪小的当时没有拦下明姑娘。”朱管家垂下头。

司空疾声音也染了这夜的寒凉,“她主动去寻星坠吗?”

“是。”

司空疾就没有再出声。

他站在那里,良久不动。

夜风渐渐大了些。

“王爷,先进府吧.朱管家低声劝道。

“朱管家,本王是不是.很没用?连已经快要成为他的王妃的女人,他都护不住,他都不能去寻她救她。

司空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前面街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慢慢地朝着这挪动过来。

不知道后面谁家府门口的灯笼照来的暗淡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

“朱管家。”

司空疾突然就喊了朱管家一句,同时,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起来。

朱管家也看到了那一道人影。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又揉了一揉,“老天啊,明姑娘回来了!”

说完了这句话,朱管家已经提起了衣摆,飞快地朝那纤细人影奔了过去。

司空疾就站在那里,掐紧了掌心,沉默地看着他们。

看着朱管家扶着明若邪慢慢地走近。


长长的针头带着瘆人的冷锐,朝明若邪的屁股极为粗暴地扎了下去。

“明若邪,这就是你的命。”

床上的人欺身而起,一只素白纤长的手倏地掐住了男人的咽喉。

“那么,给我陪葬,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明若邪右手直接咔嚓一声拧断了男人的脖子,左手同时按下引爆器。

“嘭!”

一声爆炸,火光冲天。

……

尖锐的痛瞬间让明若邪清醒了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是液体一滴一滴滴落下来的声音。

那些液体黏糊,正是滴落在她的脸上。

眼皮极重,明若邪努力睁开眼睛。

月光惨白,亮度正好能让她看得见眼前的画面。

一棵横倒的小树,上面趴着一少女,四肢垂落僵硬,脸正对着她,血正是从她伤口滴下来的,一滴一滴。

若是别人,在这么一个场景中醒过来,只怕会直接被吓得再死过去。

而明若邪只是倒吸了口凉气,想起身,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压住了,压得她冰冷发麻。

她伸手要去推,入手又是一片黏糊。

上下左右,全是死人。

她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浑身的疼痛和这些瘆人的触感都在提醒她,她没死,没有死在亲手引爆的炸弹里,没有与研究所的所有渣渣同归于尽。

阎王都不敢收她,她注定要继续当祸害了。

就在明若邪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死人被推开了,然后一只手朝着她伸了过来,手指欲探向她的鼻息。

明若邪心中一凛,倏地扣住了那只手,用力一拽,同时奋力翻身跃起,将对方摔下,欺身骑于对方身上,手肘制住了对方的咽喉。

惨白月色下,印入眼帘是一张男人的脸,俊美无双,皎若月华。

眉若远山初黛划向鬓边,眼睛如星光坠落深海,鼻梁高挺完美,一张薄唇宛如画就,唇峰分明。

墨发高挽束着白玉发带,皮肤带着一丝虚弱苍白,却更让他多了几分惊人绝美。

在这样满是血腥的死人堆里,在这样诡异醒来的黑夜,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绝世美男,而她还骑在对方身上。

明若邪觉得自己做了个邪门的梦。

“你是谁?”她沙哑着声音问道。

“缙王,司空疾。”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全是讶然,但却没有半点慌张,沉稳深邃。

缙王?

王爷?司空疾?

“来这里干什么?”她手下使劲。

“选妃。”

选…选妃?

明若邪下意识地环视了一眼四周。

深浓的夜,惨白的月色,远处浓黑的一片山影,近处荒凉阴森的山坡,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已经发黑的土坑。坑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而且以女子居多。她和司空疾就在这坑里。

这个男人却说他要来此选妃?

选他的王妃?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在死人堆里选妃!

明若邪还要再问,眼前倏地一黑,脑袋一阵眩晕。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她的脑海里。

她不再是医研所最出色的“邪医”,她是静阳侯府三小姐明若邪。

就在明若邪愣神的瞬间,天旋地转,男人已经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反身压下,两人瞬间换了位置,换了攻守。

明若邪身上一阵剧痛,觉得身体都要散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是伤,脑子晕晕沉沉,刚才制住司空疾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

现在被他压在身下,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浓烈的血腥味,腐烂的恶臭味,蛆蝇的气味,交织着冲进鼻腔。

明若邪立即闭气,压下了汹涌的胃水。

她还活着。不管如何,这些剧痛和作呕的感觉,都在提醒她这个事实,她还活着。

司空疾看着身下一片血污,完全看不出模样的女子。

明明已经到了濒死边缘,她还倔强勇猛得如一头小豹子,眼神依然锐利冷酷。

在这个死人堆里,还能捡到一个活着的,已经是意外。

这个活着的女人竟然如此特别,更是惊喜。

“你又是何人?”司空疾缓声问道。

明若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膝盖一屈,猛地顶向了男人最脆弱的要害。

这一击,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撕裂开来,又涌出了温热的血。

司空疾没有料到她重伤至此,被制于身下,还能强悍反击,而且出的还是这种招数。

他双腿夹住她作乱的膝盖,幽深眸底隐有流光。

明若邪却不管他,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脉搏,闭上了眼睛。

她这淡定为自己诊脉的举动,让司空疾一时间没有动作,两人维持着这样亲密到羞耻的姿势重叠着躺在死人堆里。

诡异的静默。

明若邪给自己诊完脉,心重重一沉。

要死了。

失血过多,营养不良,气血两亏,身体里有至少五种以上的毒,脏腑损伤严重,根本就是活不了的破败身体,早该死得透透的了。

一刻钟内不止血,没有服下疗伤的药,只剩下半个时辰的命。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这诡异莫测的“鬼手”还能跟了过来。

但在医研所是不得不死,重活一趟,她却没打算只活这么半个时辰。

再度睁眼,对上司空疾带着无尽探究的眼神,明若邪声音微哑,“王爷,有药吗?”

不等司空疾出声,明若邪一手以诡异的速度,闪电般摸进了他的胸膛。

司空疾飞速从她身上退开。

定睛一看,明若邪手里却已经握着一只小玉瓶。

手这么快!

“那药你不能吃。”

司空疾明朗的眉微攒,倾身来抢,明若邪腿一踹,直接踹中他的腹部,让他一阵猛咳。

“咳咳咳……”

这么一咳,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起记忆里关于缙王的信息。

缙王司空疾,天生体弱多病,从小到大,数不清有多少回被大夫险险地从鬼门关拉回来,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所以他的身上应该时常备着药。

不过,她需要的是疗伤,而不是治病,所以缙王身上的药的确未必适合她。

“能不能吃我说了算。”

明若邪动作极快地把瓶塞拔掉,把药倒到手心里。


皇后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

这么些天来,好说歹说,临玉公主还是执迷不悟!

“缙王到底有什么好!除了一身皮囊,他还有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能有几天可活!”

“儿臣就钟意他,就欢喜他,就心悦他。除了他,儿臣再也看不上任何一个男子,难道母后要儿臣老死宫中,嫁不出去吗?只要儿臣嫁给了缙王,他便是驸马,他就能一辈子留在澜国,他就是父皇的女婿了,父皇多给他一些龙涎草籽,缙王一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与儿臣白头偕老的。”

临玉公主两天不进一粒米,早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靠在床上,哭得如同娇花一朵,让皇后的心都揪了起来。

孽障,她当真是生了个孽障啊。

本来是想劝得她先吃点东西再告诉她这个消息的,现在被气得狠了的皇后再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袖袍一拂,怒声道:“死了你这条心吧!今天早晨,你父皇已经给缙王赐了婚,缙王妃是缙王自己选的,只等择了日子便会完婚!”

说完,她一边转身出殿,一边恨声吩咐宫女,“侍候公主用膳!公主要是不吃,就给本宫按住强喂!”

宫女们纷纷跪下垂首,跪送盛怒中的皇后离开。

那边的临玉公主却恍如被雷劈中。

呆了好一会之后她倏地尖叫了起来,“我不许!我不许缙王娶别的女人!我不许!本公主要杀了那个女人!”

质子府,司空疾听到天空异动,正准备打开袋子查看龙涎草籽的他将袋子放下,走向门口。

星坠惊慌地奔了进来,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有好多乌鸟飞到咱府里来了!”

司空疾抬头,已经看到了黑压压一群乌鸟飞了过来。嘎嘎的叫声也磨得人耳膜都生疼。

这么多的乌鸟!

“王爷!”又有下人慌里慌张跑了过来,颤着声音叫道:“大事不好了,外头有好多百姓追着乌鸟而来,都说咱王府大不祥,要受天罚了。”

若是无人发现,及时驱走了这群乌鸟,还能挽救一下缙王府名声。

可如今大批百姓追着鸟而来,已经聚集在大门外,哪里还来得及!

万一他们借此恶兆,指责缙王不祥,要将王爷赶出澜国,那王爷可如何是好?

这么多的乌鸟,且不说祥或不祥,黑沉沉一大片的,就已经十分吓人。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些乌鸟竟然是往缙王府来的!”

缙王府大门外,如今早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往常这里清静得很,多数人都觉得缙王晦气,都想离他远一些。

再者,临玉公主对缙王占有欲极大,要是谁招惹了缙王,缙王自己没事,就怕临玉公主听说了之后会找他们算账。

这还是第一次,缙王府门外有这么多人。

“缙王府这是招了什么邪祟?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乌鸟。”

“听说,昨夜里缙王去了沉仙岭,还带了个浑身是伤又丑陋无比的女人回来!”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惊骇地倒吸了口凉气。

是了是了,刚才茶楼里正要聊起这事呢。

“会不会.有人惊惧地说道:“那个女人就是不干不净的东西,被缙王带回府了?”

“极有可能!要不然为什么以往也不见缙王府出过什么异象,在他带了那女人回府之后就来了这么多的乌鸟呢?”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们又惊又慌,同时还有些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怪事,能参与这般的八卦,小心脏那个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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