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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继妹请接招,我是重生者!谢惜棠程淮小说》精彩片段
季世子很守约,第二日一早便在谢府门外等候着,门从弓着腰三请五请,也没能让这位高贵的世子爷踏入府门一步。
他穿着身墨色的劲装,黑发用玉冠竖起,懒懒散散地骑在马上,一双狭长的眼斜睨着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看到谢府的马车从侧门出来,季驰挑了挑眉:“马车可跟不上我,届时人丢了可莫要赖在我身上。”
谢惜棠平静地看着她:“那依世子之意该如何?”
骑装还未来得及做,少女今日穿得是一身水青色衣裙,如云鬓发只用烟色发带做装饰,妆容浅淡,整个人如同俏生生的嫩荷,清丽明妍,分外脱俗。
季驰不喜被人算计,即便算计之人是出于对他的爱慕那也不行。
他有意为难她,疏朗清俊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既然是学马术,那当然是骑马去了。”
谢惜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好。”
说着她便从马车上取来小板扎,在季世子疑惑的目光中放到骏马边上,抬脚踩上去,踉跄着扒住了季世子的腰带,万分艰难地坐在了季世子身后。
边上的侍从皆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全然没想到素来端庄守礼的大小姐会做出这般举动。
谢府的下人都没想到,更不用说季驰了。
他一张俊脸染上了羞恼的薄红:“你干什么!”
这改性改得如此天翻地覆,倒像是中邪了!
他挣扎着要把人甩下去,以谢惜棠的身子骨,跌下去只怕得卧床数日,她自然不肯。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然将面子脸皮置于度外,两条藕臂牢牢圈住少年劲瘦有力的腰身,声音还有些颤:“不是说骑马去吗,我自当遵从世子意愿,流溪!”
流溪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对上自家小姐的目光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甩掌拍向马屁股,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马儿受惊扬蹄嘶鸣,朝街口冲去。
季驰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心里窝火极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地带上谢惜棠这个累赘。
虽说时辰尚早,但京都街市上早就两旁满是做生意的百姓。
季驰怕遇上熟人,绷着脸加快速度,以求最快抵达京郊马场。
谢惜棠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墨丝散乱狂舞,身下的马颠得她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只有面前少年的腰才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季驰看着不羁,但凌王府的规矩是很严的,府里但凡想媚主的丫鬟全被长公主发卖了,平素宴会,他顶多喝喝舞姬乐伎们递的酒,要是敢留宿或者养人在外头,只怕要被长公主打断腿。
是以感受到自己背后贴紧的热源,他不自在极了,那柔软的触感还随着颠簸一蹭一蹭,少年人何曾受过这等刺激,腮帮子都咬紧了,凌厉的眉眼紧皱,厉声道:“放开!”
“......不放!”
谢惜棠并非是跟他较劲,而是惜命,这会儿若是放开,她只怕要折胳膊断腿儿。
高高在上的季世子无论在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哪里受得了这般忤逆,一大早开始便攒着的那把火气又蹭蹭冒了出来,将他仅剩的理智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有心让这不知好歹的谢大小姐吃个教训,眼看马场已到,地上都是广袤的牧草,他当即脱开马镫,带着人从马上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不过如此。
草地与天空在她眼前不断变换,晕成了一片杂糅着蓝绿色泽的光圈,身体在地面上翻滚磕碰,失衡的恐惧感让她的心脏急速跳动着,涌上难受的窒息憋闷。
她近乎无措地圈住面前人的脖颈,如同溺水之人牢牢攀附住救命的浮木,双腿勾住他的腰腹,几乎是将整个人都嵌进了季驰的怀里。
惧怕摄走了她的全部心神,此刻她已然忘记了要去博得季驰的好感,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不想受伤、她不想死,试图将健壮的少年当成保护自己的肉垫。
翻滚终于停了下来。
吓是吓到她了,但与他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
季驰无语地看向牢牢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他试图起身,下一瞬又被她哆嗦着身体愈加用力地贴上,夹在他腰上的腿还紧了紧。
季驰:“......”
他胀红着脸,恶声恶气:“你还要抱多久!”
季驰用了狠劲儿,将她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了下来,斥责难听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少女如今的情态给堵了回去。
白净的一张小脸涌上潮红,濡湿的额发黏在白皙的颈边,纤长的睫羽濡湿一片,眸光涣散,乌润的眸子失神地垂着,湿红的唇瓣微张,急促喘息着。
像是一条渴水的鱼,勾着路过的人给她水意滋润。
季驰的尾椎骨突然窜上一股痒意,喉结滚动,眸光难以从她脸上移开。
谢惜棠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她不是傻子,季驰也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目的,很显然,这是季世子给她的下马威。
前世的旧怨,如今不得不讨好他的憋闷,以及方才受过的委屈惊吓,种种情绪堆积在一起,终于一朝爆发,谢惜棠扬起手,重重地给了季驰一巴掌。
“啪——”
少年被打得偏过了头,指痕在他脸上清晰地浮现。
这一掌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手心红成一片,就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对上季驰阴郁狂躁的眼神,脑中空白了一瞬。
她太冲动了。
京郊马场,人烟罕至,她与季驰力量悬殊,他有心收拾她的话,谢惜棠根本抵抗不了。
如果她发生什么不测,谢府也不会顶着冒犯凌王府的风险,来替她讨回公道。
季驰本来是很生气的。
他长这么大,顶多受受家法,挨过些板子鞭子,从来没被打过脸。
这种行为侮辱性极强,几乎是将季世子的尊严脸面放到脚底下踩。
若是换作往常,谁敢对他做出这种行径,他一定会不惜代价,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可是当他转头,当他对上那双隐隐藏着惧怕的、含着泪光的眼睛,他鼓噪叫嚣的情绪突然变成了一个被戳破的水球。
另一种隐秘的躁动从他腰腹缓缓攀起。
陌生、酥痒、却又克制不住地蠢蠢欲动。
少年干燥的指腹摸上谢惜棠湿漉漉的眼尾,用力将她的泪珠抹去,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有些哑:“明明是你打的我,你哭什么?”
少女的身子颤了颤,季驰不动声色地圈紧她纤细的腰肢,目光探寻地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刮过。
他好像从未这般仔细地看过自己的这位未婚妻。
白生生的脸,红艳艳的唇。
眼尾上翘的猫儿眼此刻怯生生地垂着,像是一枝被狂风骤雨浇灌过的海棠。
娇怜柔弱,也让人很想欺负。
他绷着一张脸:“喂,抬头。”
少年宽大热意的手掌抵在她的后背,她几乎是跨坐在他的身上,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姿势。
“你不是想勾引我吗?给你一个机会,”他垂下眸子,眼神落在少女微张的红润唇瓣上,冷声命令,“张嘴。”
马车内,谢星凛将身体缩成一团,安静地靠在车厢的角落。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谢惜棠咬了一口糖葫芦,“坐榻上来。”
少年别开於肿的脸,声音闷闷的:“我脏。”
“我不在意,”她看少年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声音冷了点,“这是命令,坐上来。”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半直起身子坐在榻上,只是接触面小得可怜,只怕马车稍微颠簸一下,他便要被颠下去。
谢惜棠纳闷地看了眼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衣服里的少年:“你这样不闷吗?”
少年没说话。
谢惜棠:“你是很冷吗?车里有毛毯可以给你盖。”
依旧是锯嘴葫芦。
谢惜棠甚至怀疑方才比试的时候,镖师将他的嗓子给打坏了。
她不是喜欢闲聊的人,但也不希望对方对她抛出的话题视若无睹。
任谁一个人唱独角戏都会觉得尴尬憋闷。
谢惜棠干脆也不说话了,专注地吃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
透亮澄黄的糖浆包裹着酸甜的山楂,丰富的口感在味蕾蔓延,谢惜棠双眸满足地眯起,刚刚的那点不愉快很快就消散了。
像这类街边的平民吃食,上一世的谢惜棠从没有接触过。
虽然比不上酒楼茶肆中那些大师做出来的茶点来得精贵细腻,但直接纯然的味觉享受反倒更能触动情绪。
她想,比起做一个连吃喝都要被管束的内宅闺秀,她更想随心所欲,畅快自由地决定自己的人生。
报复完该报复的人,寻到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积攒足够多的银钱,然后离开谢府,离开京都。
游览山水、踏访名胜......
她想要的便是这样的生活。
谢惜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马车中的另一个少年此刻几乎要将自己的衣服布料抓烂了。
他痛恨自己嘴巴的愚笨,害怕就此惹了她不喜。
明明今日达到了她的要求,却因为他的笨嘴拙舌将事态发展到这样不妙的境地。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踌躇失措之间,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
“且慢。”
谢星凛余光看见少女脸色僵了一瞬,随后目光如电般看向他所在的位置,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凑近点,蹲到茶案底下。”
说着便取了宽大厚实的毛毯,脱了绣鞋半躺在马车坐榻上,将自己的下半/身和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毯下昏暗,但依赖于他这些年的求生挣扎,早就练就了一双在黑夜中也能照常视物的眼睛。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少女的小腿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独属于女子的清幽体香在狭小的空间内悄然弥漫,愈加馥郁,甚至熏得少年头脑都发昏起来。
厚实毛毯带来的热意烧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唯有少女丝质的裙摆能够带来一丝凉意。
“别动!”
少女压低着声音,似是不满他的擅作主张,足尖训斥般轻轻踹了他肩膀一下,声音娇气又凶横:“不许发出声音!”
他闷哼了声,压抑地咬住了自己的虎口。
肩膀上结的血痂在少女的踹动下再次裂开。
但比起疼痛,此刻在他胸腔充盈着的却是一股奇特的满足感。
这份感受是她带给他的。
拉他出淤泥的月亮如今离他那么近,处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
这样的念头一旦升起,伤口的痛楚便如同流水般逝去,少女正与他贴在一起的认知如同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沸腾灼热起来。
言彻阔步行至谢惜棠身边,在她摆好拉弓姿势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少女手背上点了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合乎礼数。
“勾弦时手指不要夹箭,推弓时臂膀要伸直。”
他见谢惜棠的动作往下坠了坠,便托了她手肘一把。
只是这一箭出了意外,尾簇勾到了披风上绳结的丝线,还未射远便泄力坠落。
辛苦调整了半天的姿势,眼看就能见证结果,临到头却因为这等缘由失手,谢惜棠的郁闷可想而知。
她一时忘了自己披风下的装扮,下意识脱去披风,依照言彻方才所说,重新放箭射出,这一次足足有七环。
她高兴地小蹦了一下,眼角眉梢都蕴着得意,转身便想向自己的‘师傅’道谢,却错估了两人的距离,整个人几乎是迎面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实在是高大得过分,整个人如同一堵小山,谢惜棠在女子中身量已算中上,却只堪堪到他胸前。
轻甲上的鳞片生硬,撞得她额头鼻尖生疼,白嫩的肌肤立刻泛起了红,眼眶都不自觉盈了水意。
谢惜棠此刻却顾不得自己的疼痛,连忙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睛局促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言彻本想说无碍,但视线刚落到女子身上便似烫到了般收回,喉结轻滚:“不必放在心上。”
她本就生得娇美,原先还有披风挡着,如今这身修身的骑装袒露出来,像极了一朵噙满露水、等待人攀折的花。
若不是有言彻在此处压阵,只怕那些年轻金吾卫的眼珠子都要黏在她身上下不来了。
季驰早在言彻靠近谢惜棠的时候脑子就乱了,眼见她跌进男人怀里,更是有莫名的火气在他胸口乱窜。
在看清了她的那身装束后,理智更是崩了个干净。
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她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顾不得身后谢映容的喊叫,他快步走到谢惜棠身前,捡起披风将她裹了个严实,冷着脸僵硬道:“谢二小姐劳烦表哥看顾了,我与谢,我与棠儿有话要说。”
说完也不顾言彻的反应,直接强拉着她的腕子,拽着人往前走。
言彻神色微妙,望向脸色难看的谢映容:“你才是谢二小姐?”
言彻见练箭时季驰与谢映容相处亲密,自然以为谢映容才是与他定了婚约的谢大小姐。
谢映容很是惧怕眼前满身杀伐气的男人,讷讷点头:“是。”
谢惜棠实在是觉得难堪。
校场不是封闭的场地,多有身穿金吾卫服饰的侍卫来往,众目睽睽之下,她被季驰拽着走像什么样子!
即便是攻略时亲密了些,那她每每也寻得是私密的空间,她可没有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猴戏的癖好!
谢惜棠几度挣扎:“世子,季世子......季驰!你放开我!”
他却像聋了一般,手上力道更大,步伐如风,谢惜棠几乎是踉跄着小跑才能跟上。
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才一把将谢惜棠拽了进去,狠狠地抵在了墙面上。
少年人火热挺拔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浑身散发着猫科猛兽的侵略性,凤眸半垂,眸色晦暗难明。
他看着少女挣扎的动作,乌云般的鬓发因为抖动垂落在了肩头,一双猫儿眼氤氲着委屈的泪意,眼尾都晕出了一片水红。
季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几乎是被半拉半拽着推搡到了门板上。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廊下悬挂着的莲灯光晕透过窗纸斜漏了几点进来。
让人瞧不分明少年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锐利的视线如刀般落在人身上。
似是要将她一层层剖开,看看这副柔弱的躯体下到底藏匿了什么样的心思。
面前是少年滚着热意的胸膛,沉水香的气味避无可避地罩了她满身,谢惜棠挣扎着推了推,两条纤细的手腕立刻被大掌攥紧,拉过头顶压在门板上。
季驰压下身子,另一只手强硬地扳过谢惜棠的下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戴绿帽子,谢惜棠,你长本事了。”
他虎口用力,少女娇美的脸庞被迫上抬,细嫩的颊肉被压出道道红痕。
季驰俯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我的东西,就算是丢了弃了,也绝不会让他人染指。”
一如既往的霸道蛮横。
即便不爱她,即便心中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物件,也绝不能容忍她的背叛。
哪怕她是被人陷害失了清白,他也不会关心她有多少苦楚,只会用自己的势力打压她,让旁人都不敢对她施出援助之手,冷眼看她像条落魄的野狗一样挣扎求生。
前世她嫁给穷学子后过得艰难,闺中的手帕交看不过去,送了些银子救济她,不过三天,那手帕交的夫君便在官场上吃了瓜落,险些送进大理寺。
他做事毫不遮掩,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季驰厌恶极了谢惜棠,向她示好便是寻他季驰的不痛快。
季世子门庭赫奕,想要趋附他的人如过江之鲫,穷学子因谢惜棠的缘故仕途愈发艰难,她在后宅之中也愈发被磋磨,折腾得不似人形。
她身躯微微发抖,压抑着蓬勃的恨意。
如季驰这般的天之骄子,该如何报复回去才能让他痛得彻底?
谢惜棠从重生回来的第一日就在琢磨。
他家世太高,两人身份犹如天堑,除非改朝换代,让他没了皇帝舅舅做倚持,否则绝无可能让他在身份上跌跟头。
这个可能太虚无缥缈,也离谢惜棠太远了。
她能做的无非是赌。
赌一把人心,赌她能够拉季驰进入情障,赌他难以自持甘愿退让,然后在他全然沉沦时弃他而去,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他从未珍惜过她的真心,所以她也想让他尝尝真心被人弃之敝履的滋味。
或许太过冲动,手段太过稚嫩,但她仍想搏一把,曾经付出过的十多年真情不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轻易甘心。
可要让季驰沉沦又岂是易事。
他见过了太多美色,上辈子她追在他身后十多年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谢惜棠心中涌过退缩,但只是一瞬,便被她强压了下去。
哪有还没开始做就被吓退的道理。
既然伪装出的柔情顺从没有办法夺得他的注意,不如试试释放点自己的野性。
谢惜棠心中主意已定,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毫不避让地对上季驰的视线,在他冷淡的注视中倾身,咬上他薄红的唇。
季驰瞳孔微缩,钳在谢惜棠软白下颌上的手指骤然用力,少年锋利的眉头皱起:“你做什么?”
她的动作被打断,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湿红的唇瓣似有若无地在他唇上摩挲。
酥酥麻麻的痒意爬上头皮,季驰呼吸乱了一瞬,下意识地松开手指,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他往后撤的那一瞬间,谢惜棠的腿勾住他的膝弯,季驰猝不及防被带着往前踉跄,唇肉磕碰到牙齿,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季驰看着窝进自己怀里的少女,几乎是气笑了,猛地拉开二人的距离,讽道:“谢大小姐当真是学得快,才做了琴女便有了伎人做派,这般投怀送抱,一会儿莫不是还要自荐枕席?”
这样尖锐刺耳的嘲笑,换做一般的贵女,早该掩面泣逃了。
谢惜棠长睫颤了颤,指腹轻轻抹去唇上的血渍,抬眸很轻的笑了下:“我的东西,亦不愿让他人染指。”
季驰愣了愣,一时间竟难以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谢惜棠满意地看着季驰唇上破掉的痕迹:“留个记号,便不会有这般多的狂蜂浪蝶。”
她这副轻松闲适的姿态让季驰回了神,转而间涌上的是极为不满的恼怒。
“将我当做你的所有物?谢惜棠,你配吗?”
一个为了应付爹娘娶回去的摆设罢了,竟然妄图以主人自居,当真可笑。
若非因为这桩祖上定下的婚约,如她这般无趣的贵女,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谢惜棠并未被他言语中的讽意击退,乌润的眼瞳直直地望向季驰:“依世子的意思,我该如何才能配得上?”
眸光坚定执着,半点怯懦也无,似乎铁了心要寻求一个答案。
季驰顿了顿,借着窗缝间漏下来的余光打量着她。
明明还是这张娇柔过艳的脸,却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了。
季驰压下心里的异样,冷嗤了声,满怀恶意道:“要让本世子看得起你,这次秋猎不如你拿个头名回来?也不为难你,只需和其余贵女们相比。”
他看着谢惜棠有些僵硬的脸色,心中大为快意。
他太了解他的这位未婚妻了。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典型的文臣世家贵女做派。
只喜欢念几句酸诗,参加些不知所谓的宴会,学些后宅妇人手段。
别说游猎了,连马都骑不明白。
季驰已然做好了看谢惜棠伏低做小的准备,却见少女脸色微白,神情却坚定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季驰眸光错愕。
“若我未能拔得女子头名,便是我配不上你,届时我自会想办法解除你我二人的婚约,”她顿了顿,定定看向季驰,“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要你来教我马术,限期一月。”
一个月后便是秋猎。
季驰显然没想到她会将赌注开到这般大的地步,谢惜棠有多在意这桩婚约,季驰是知道的,学习一个月马术便想在秋猎上获得头名显然是天方夜谭,她竟然主动押注了。
是气急上头口不择言,还是别有目的?
见他半天不说话,谢惜棠笑了笑:“怎么,世子爷怕输?”
“笑话!我何曾怕过!”季驰冷嗤,“这是你自找的,可别后悔。”
“我不会输的,”她声音很缓,眼瞳里像是浸了一汪湖水,唇角向上翘起,“等我赢了,你便只能看着我。”
季驰推门离去,只丢下一句:“少说大话,结果见真章。”
在寺中的时候,秦氏误以为明玉成功将药下给了谢惜棠。
事既已办成,便没有留活口的必要,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谢惜棠逃脱了。
如今她提及明玉,无非是在暗示秦氏,她已然知晓背后的谋算。
说不准还拿捏了什么把柄在手上。
秦氏就算再不满她带回了这么多新人,也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去,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往后要再往谢惜棠院子里安插眼线可就难了。
秦氏知晓已然没有在谢惜棠面前伪装慈母的必要,也不再强挤笑容,不冷不热道:“既然你已有成算,院中的事便自己做主吧。”
“谢过母亲。”
谢惜棠将众人的卖身契收好,一一询问过情况,点了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到内院伺候,分别取名流溪、浣月。
至于原先在院中伺候的人,则一概被她打发去了不重要的位置。
安平伯夫人的话,谢惜棠听进去了。
前世若非她的院子被安插了眼线,漏成了筛子,她又怎会沦落到那般境地。
她摆摆手,命下人们退出去,从床下拖出一个红木匣。
关于生母的记忆,谢惜棠其实很模糊。
她三岁时生母便因病去世,那时她还小,记不得什么事,后来继母秦氏进门,府里人对生母相关的话题更是三缄其口。
这么些年了,生母的娘家也从没来过京城,没探望过谢惜棠。
所以谢惜棠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出自江南的一个药商家族。
她将底下那几本书取出,手指抚摸着微微泛黄的纸张,徐徐地吐出一口气。
这几本无名药经,她要重新仔细地研读。
江南药商廖家,她也要寻个机会去一趟。
流溪在外头敲了敲门:“小姐,那人还是不肯吃东西。”
谢惜棠将红木匣重新放回床底,拉开了门。
流溪口中的那人正是谢惜棠今日捡回来的小乞儿。
前世谢惜棠在谢映容身边见过他。
那时她已然变成魂魄,也许是心中怨念太深,没能前往黄泉,反倒终日在人间游荡。
意识浑浑噩噩,分不清年岁。
她看到季驰与谢映容成了婚,看到她身边出现了一个俊秀如青松的少年。
总是沉默地站在谢映容身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为她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虽然那时的他比如今的小乞儿要成熟许多,可谢惜棠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如孤狼一样警惕锋锐、泛着凛冽的寒意。
谢惜棠未曾料到,那样挺拔出众的少年,曾经竟然是个在街头巷尾讨生活的乞儿。
被欺负得鼻青脸肿,落魄无依无靠。
但既然撞到了她手里,她自然不会放过。
给谁卖命不是卖?只要他听话,她不会亏待他。
但如若他不愿意配合......
谢惜棠浓密的睫羽微垂,压下眼底的暗色。
那她也只能折了这把刀,将人驱赶到千里之外,让谢映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他。
流溪还在絮絮叨叨,显然对少年十分不满。
在流溪心中,小姐是天仙般的人物,性情还温柔,对她们说话温声细语,分配的全是体面的好活计。
这样的好主家,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偏偏那少年不知好歹,一个劲儿地要往外逃。
就那少年青青肿肿的面颊,瘦猴似的揪不出二两肉的躯体,能被人买走都是走大运,能干的无外乎是倒夜香一类的活儿。
小姐心善慈悲,让他去做护卫,他不感激就罢了,还撂倒了好几个魁梧下人,最后是七八个人一起上,才制住了他,捆住了他的手脚,关进了柴房里。
谢惜棠听着小姑娘的埋怨,嘴角没忍住带上了笑意,她取出柜中常备的一些几罐药膏,放进糕点盒最下面一层。
又润了笔,写下一长串的药物方子递给流溪:“去将这些买来,走我的私账,动作小心些,莫要叫人看见了。”
流溪圆圆的眼睛瞪大,连连点头。
这是她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必定会尽善尽美地完成。
谢惜棠看着她娇憨亲和的圆脸蛋,摸了摸她的头发:“去吧。”
从牙行买的这批人里,谢惜棠第一个相中的就是流溪。
天生就长了张讨喜的脸,这样的人办起事来总要比旁人容易。
谢惜棠推开了柴房的门。
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动了动,垂下来的额发遮挡住他大半神情,一双冷冽的眼戒备地打量着来人。
见她越走越近,少年眼神凶狠起来,喉间发出威慑的咕哝声。
只可惜他手脚被缚住,连嘴巴也被堵了个严实。
再怎么凶神恶煞也不过是只被拔了爪牙、毫无震慑力的幼兽。
谢惜棠在距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从盒子最下面一层取出药瓶依次排开,又拿了把只有食指长短的小刀握在手中。
她顶着少年欲要噬人般的眼神,手指落在了少年的领口。
少年突然猛烈地挣扎了起来,眼睛充血通红,死死地瞪着谢惜棠,充斥着的仇恨浓烈得让人心惊胆颤。
可很快,少年便意识到了他的挣扎是无用功。
他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身上的伤口溃烂发炎,本就虚弱得厉害,如今手脚受限,再奋力折腾也只不过是将半步远的距离变成一步远。
他黑色的瞳仁弥漫上死气,偏过头不再看她,唯有胸口仍在起伏不定。
谢惜棠手指微顿,转而向上撩起少年蓬乱的额发,露出一张干瘦蜡黄、遍布淤青的脸。
有些伤痕很新,王婆子将他清洗干净带来时还没有。
没有她的命令,想来院中的下人也不敢往少年身上招呼。
谢惜棠明白了什么,她不再管他脸上的伤口,动作利落地扒下了少年的上衣。
少年身子颤了颤,似认命般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指尖在他身上游走,刀片刺进他的伤口,剜走他的血肉。
剧烈的疼痛拉扯着神经,少年却一声不吭。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脖颈砸在锁骨上。
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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