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还是怀念以前意气风发的你,但如今的你,本王更满意。”
他的话题跳跃性极大。
秦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两人静立片刻。
萧云璟斜睨了他一眼:“既然不愿意陪本王心对弈,便退下吧。”
秦安默然,转身欲离开。
“等等!”
萧云璟忽然喊住他。
秦安脚步顿住,转头望向他。
萧云璟淡漠的目光扫视棋盘良久,才淡淡出声:
“活着,就***。”
秦安身形一震,眼睛倏尔睁大。
他紧握拳头,眸光坚毅:“殿下放心,秦安定不负王爷信任。”
萧云璟轻嗯一声,便继续饮茶,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而秦安则转身离去。
他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萧云璟。
萧云璟正在饮茶,并未瞧自己一眼,顿了顿,终究还是默默退下。
望着那抹渐渐消失的背影,萧云璟凤眸幽深难测。
“王爷,您方才为何要提醒秦公子?如今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裴世子了,您若再与他亲近,只会惹得太子和皇子的猜忌......”
一名侍卫展卢低沉询问,眉头紧蹙。
“他虽不再是裴世子,但绝不是卑贱的**秦安。”
萧云璟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随即放下茶杯,睨了一眼面前的未下完的棋盘,起身准备离开。
“王爷。”
展卢追赶上去:“需要属下派暗卫保护秦公子吗?”
萧云璟停步,转身直视他。
只见展卢神色严肃认真,目光坦荡磊落。
萧云璟弹了弹衣袖:
“不用,他不需要......”
言罢,淡漠的目光望向远方,幽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芒。
秦安再不需要他的庇护了。
甚好.......
秦安离开御花园,一直候在昭凤殿外。
待国公夫人喜笑颜开出来,秦安便知这门婚事算是敲定了下来。
两人一路出了皇宫。
秦安刚胯上马鞍,捂住缰绳之际,车帘掀开露出国公夫人红润富态的侧颜。
“安儿,来马车内同娘亲说说话。”
秦安顿了顿,便下马上了马车。
马车内,檀香袅绕,沁人心脾。
国公夫人端坐于软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安儿,你是否觉得,母亲这样的决定欠妥?”
国公夫人抬眸望向秦安,眼底透着慈爱的关切和欣慰。
今日的秦安即使沉默寡言,丝毫不影响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英气和稳重。
而深蓝色的大氅虽盖住了他身下的玄衣锦服,但秦安骨子里的桀骜却是遮掩不掉。
早已没有前几日,从斗奴场回来的那副狼狈和病态了。
难怪昭阳公主不介意他的身份,不顾礼法也要嫁给他。
秦安微微低头,掩饰掉眼底的黯然:
“不。”
“夫人这样做,自有夫人的考量,秦安相信夫人。”
就当还了国公府对他的十七年的养育之恩。
他的声音难得柔了几分。
让国公夫人的笑容也柔美了起来:“安儿是懂事的孩子,这么些年来,苦了你了。”
却眼眶泛酸,心疼的**他的鬓角。
特别是瞧见他的发冠,她心底更是酸涩翻涌。
到底还是国公府亏欠了他......
“夫人,秦安有件事情想问问夫人......”
秦安思忖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询问。
国公夫人端庄优雅地呷一口热茶,抬眸看着秦安:
“何事让你这么纠结?”
“秦安想知道昭阳公主和太子的关系。”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国公夫人脸上浮现心虚,但很快便掩饰掉,恢复平常温婉慈爱的模样。
秦安抿了抿唇瓣:“秦安虽自幼与公主相识,便与她并无交集,但也知公主与太子情同手足,毕竟太子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