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雪梅方雨桐的女频言情小说《农门憨女妖翻天方雪梅方雨桐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海里有美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方家小丫头,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看把她哥给气的!你说说,这都多少次了?”“谁让人家长得好,就像朵花儿一样,可不就是招蜂引蝶的……”“招蜂引蝶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你就等着看吧,以后有她的苦头吃!”“确实,过日子,还是得找个吃苦耐劳的,这要娶错一个,能毁三代啊……”“这样的姑娘,最好的去处,不是给有钱的老爷家做小妾,便是那迎来送往的勾栏院……”“你这话说的,也太毒了吧,要我说,她姐姐就不错,听说和镇上的陈家搭上线了,以后有姐夫家帮忙牵牵线,定比咱们这累死累活还填不饱肚子来得强。”陆文且觉得嗓子都要冒烟了。背个背篓走了近两个时辰,本就累得不轻,再加上对方有大舅哥这个身份在,他也不敢回手和人对打,只能护着脑袋到处乱...
《农门憨女妖翻天方雪梅方雨桐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这方家小丫头,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看把她哥给气的!你说说,这都多少次了?”
“谁让人家长得好,就像朵花儿一样,可不就是招蜂引蝶的……”
“招蜂引蝶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你就等着看吧,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确实,过日子,还是得找个吃苦耐劳的,这要娶错一个,能毁三代啊……”
“这样的姑娘,最好的去处,不是给有钱的老爷家做小妾,便是那迎来送往的勾栏院……”
“你这话说的,也太毒了吧,要我说,她姐姐就不错,听说和镇上的陈家搭上线了,以后有姐夫家帮忙牵牵线,定比咱们这累死累活还填不饱肚子来得强。”
陆文且觉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背个背篓走了近两个时辰,本就累得不轻,再加上对方有大舅哥这个身份在,他也不敢回手和人对打,只能护着脑袋到处乱窜。
好在方铁柱身子胖,动作没有他灵活,挥来挥去十来下,也没有一下落到他身上,自己还累得气喘如牛。
“方铁柱,你干什么!”
刘氏的大嗓门咋然响起,几步跑上前,呼呼几巴掌,落在了儿子身上。
方雨桐一听到阿娘的骂声,撒丫子就先跑了。
只是可怜方铁柱,没打到别人不说,还狠狠挨了几巴掌。
“陆家娃子,你没事儿吧?别生气啊,这脑子缺根弦的,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刘氏一边说,一边去帮陆文且拍打身上溅到的粪水渣滓。
陆文且劫后余生,对刘氏这个丈母娘的感激之情,可谓是溢于言表。
要不是她,今天,他可能要被大舅哥用大粪勺给敲死。
他的一世英名啊……
嘴上却很是大气地说道:“没事没事,大哥也不知道我和雨桐的事儿,我不怪他。”
他一边发挥这张甜嘴的妙用,一边揉了揉鼻子,对身上那股臭味儿很是嫌弃。
刘氏打量了一眼狼狈的陆家娃子,很是心虚地说道:“要不进家喝杯水吧,再烧桶热水洗个澡,你看这一身的味儿……”
“再说,这天马上就黑了,要不在我们家歇一晚,明天吃过早饭再回去?”
还有这等好事儿?
陆文且一听这话,一改之前的颓废,顿时又来劲了。
这顿打,还真没白挨啊。
眉开眼笑地连忙说道:“那就麻烦婶子了。”
“哪有衣服给他穿?”
方铁柱斜了他一眼,闷声闷气地很不乐意。
他对两个妹妹的感情完全不同,方雪梅性子沉闷,两个人平时很少说话,两人的关系也就不冷不热。
但方雨桐就不一样了,从小两兄妹就在打打闹闹中长大,吃的要抢,玩的要抢,连上个茅厕都要抢。
大一些,她就像个跟屁虫一般,天天跟着他在外面游荡,打架时,两人一起动手,打不过就两人一起逃命,惹了祸回到家,还要一同挨罚。
再大些,小妹精明多了,好听的话不要钱一般,常常把他哄得五迷三道,每次有好吃的,他都已经习惯给她留出来一点……
如今,一听说臭癞蛤蟆还真是说给小妹的,他就觉得这人,哪哪儿都看不顺眼。
就像自家好不容易伺候出来的庄稼,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那就穿你的!”
刘氏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大棒槌,人家穿得光鲜亮丽,好心好意送她们回来,他倒好,拿把粪勺往人头上扣,这哪是结亲,这不是结仇嘛!
“就他瘦得跟个猴样儿,我的衣服能直接给他包进去。”
刘氏两厢一对比,还真穿不了,陆文且虽说不瘦,但也绝和胖搭不上边,还比自家儿子高了一个头。
只是,原本看着还挺好的儿子,这会儿怎么越看越难看了?
胖不说,还矮戳戳的,五官也没人好看,和人陆家娃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自己胖得像头猪,还好意思嫌别人瘦,以后给我少吃点,把你那身肥肉消消……”
方铁柱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阿娘,您以前可是说,最喜欢看我肉嘟嘟的!”
刘氏抵死不肯承认,脖子一梗,“我啥时候说过?”
“八岁那年,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别想抵赖!”
“那你现在多大了?”
“十……十七。”
“那不就得了,小娃子胖胖的,那叫喜人,你都这么大了,还死胖死胖的,那是吓人!”
方铁柱因着阿娘一番话,被打击的垂头丧气,再也没刚才打人时的耀武扬威,半天还在耷拉着脑袋。
方雪梅经过刘氏的开导,脑子清醒了些。
特别是看到陆文且被自家那个没用的大哥追着打,身上还一股大粪的臭味……
这么一看,不也挺普通的嘛,挨打的时候也会怕疼,身上溅了屎渣子,一样会臭。
她也是脑子有坑,这样的男人,除了那张脸,怎么能和开着铺子的陈家富比。
虽没能让妹妹和她上辈子一样,嫁给那个老男人,还有些不是滋味儿,但那颗被花痴眼蒙蔽的心,却幡然醒悟了。
“他婶子,这娃子没见过,是谁家的?”
看热闹的村民一见刘氏的架势,很是惊讶。
平时,她可是把方铁柱这个儿子,当眼珠子来看,谁敢拿他儿子胖说事儿,她能坐人家门口骂上三天。
今儿,怎么自己先嫌弃上了?
“是正田一个朋友的侄儿,来家有点事。”
这门亲事还没定下来,刘氏肯定不能大着嘴巴宣扬。
“噢,我还以为是说给你家雨桐的。”
“哪能啊,她哥姐俩个都还是单人一个,着什么急啊……”
跟在后面的陆文且,却在磨后槽牙。
婶子不会是看他一身粪点子,嫌他太过狼狈,拿不出手吧?
定是这样!
趁着刘氏在和别人聊着,他摸了摸口袋里,身上那仅剩的一小块碎银子,进了小店。
因着离镇子远,附近几个村里的人,都会上这买东西,店里的货物还挺全乎。
“给我称半斤饴糖,再来两斤瓜子儿,一包红糖。”
刘氏听后,脸色好看了许多,点头认同道:“对!你倒提醒了我,你姐这人勤快,怎么说,也值个十两八两的吧。”
方雪梅急了,陈家就这根独苗苗,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他们两口子的,她可不想和上辈子一样蠢,掏心掏肺地对这一家子偏心货。
可也只能干着急,不敢多说一句,就怕阿娘觉得她没了利用价值,再把这门亲从她手上抢了,给妹妹。
虽说这门亲已经八九不离十,但她不能让一丁点意外出现。
果然,隔了两天,赵媒婆就带着陈家富他娘,过来认门了,顺便商量一下订亲的章程。
一进院子,李氏的眼睛就像钉子似的,朝忙进忙出,端茶递水的方雪梅射了过去……
儿子一回家就闹着非她不娶,这几天在家里就差撒泼打滚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骚狐狸,不过是相看了一眼,便把她眼高于顶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方雪梅没见着陈家富,内心隐隐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到今天要面对的是未来婆婆,多了一世经验的她,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
见对方并不是妖妖娆娆的狐媚子,手上的活计也有条不紊地干着,李氏的目光这才柔和了些。
再看到对方身形虽苗条,但该有的地方都有,特别是屁股,虽说不大,肉却不少……
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和刘氏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哈哈。
刘氏冷眼打量着,见她神色慢慢缓和下来,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地。
有了李氏的点头,这门亲事,看来是跑不了了,她神色复杂地看向大女儿。
没想到,一向闷不吭声的她,竟有这般造化。
赵媒婆见时机成熟了,开始把订亲事宜提上了桌。
“十……十两银子?!”
“十两不多吧,我们家雪梅别的不说,却胜在乖巧听话,灶房里的,针线上的,哪怕是田地里的,这些活计她都能手到擒来,还有这长相,不是我这当娘的自吹……”
“陈家嫂子,你可以跟赵家妹子打听打听,这十里八村,可没几个姑娘能越过我们家雪梅去……”
赵媒婆讪笑着没接腔,十两银子着实有些多了,普通的村里人家,一年到头也存不住二两银子,聘银一般都是三两左右,加上席面,也不会超过五两。
镇上的行情虽说要高一些,但只要不是卖女儿的,都不会像如今这样,在桌上明码标价地谈,有钱的人家更在乎脸面,多多少少都是个心意,有些给百十两的,有些一文不赚,还往里搭的也多的是。
房间里面,虚掩着房门偷听的方雪梅,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明明上辈子妹妹嫁过去,阿娘就没这般狮子大开口,只要了五两银子聘银,还体谅妹妹嫁入有钱人家不容易,怕她被人轻看了去,硬是掏了二两银子做压箱底。
偏心!
果然是偏心!
若这次老天开眼,让她顺利出了这个家门,以后这个家她再也不想回。
躺在床上的方雨桐,也竖起耳朵听热闹。
李氏脸上阴晴不定,做生意的人,计较自然比旁人多些。
来的路上,她就划算好了,原以为花上一二两就能把这门亲事敲定,说不定还能让女家陪送点嫁妆。
毕竟女儿的孝心是长长久久的,以后娘家人上了镇上,哪怕是光招待一顿饭,长年累月下来,这笔开支也不老少了。
不想陪嫁还没谈到呢,就先卡在聘银上了。
她有心拍桌子走人,但一想到儿子那作天作地,非方家姑娘不娶的劲儿,再加上碰上这么一个,合她心意的儿媳妇人选,也确实不容易。
她咬咬牙,说道:“行,十两就十两,不过婚期得快些,最迟今年冬至前,新娘子得进门。”
年前这段时间,铺子里的生意最好,往年都得花十个铜板一天,请个妇人来帮忙,一个月下来,也得要三百文了,中午还得包人家一顿饭,算下来,也有小半两了。
今年,正好让儿媳妇顶了这个缺。
她这话一出,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就连刘氏,也忍不住暗自庆幸自己的咬牙坚持。
房间里的方雪梅就更不用说了,只觉得未来婆婆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暗自发誓,以后定要好好孝顺婆婆,定不叫她后悔掏那十两银子。
方雨桐冷眼看着大姐激动地在房里转圈,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儿。
她有些迷茫,她和大姐同岁,大哥也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轮到她了。
女子就像无根的飘萍,随风飞舞的蒲公英,落到哪里,就在哪里一生。
也不知道,她这一生,又将会落在哪里?
刘氏心里有了底,知道陈家是真的看上自家闺女了,她颇有底气地拒绝了李氏的要求。
“总得讲个先来后到,雪梅前头还有个兄长没娶,总得嫂子过了门,她才好出门子不是?”
见李氏又皱起眉头,她接着说道:“不过,可以先定下来,等年底嫂子进门,明年中秋过后,便放她出门子。”
李氏暗骂对方比她还精,这一算下来,不但年底得多花出去半两银子请人,还要多送两个节礼和一个年礼。
农忙时节,作为准女婿,还得上岳家帮忙出力。
但人家说得也对,妹妹越过哥哥先出门子,好说也不好听,作为婆家,肯定也希望自己家儿媳妇名声好一些。
但也不想就这么如了刘氏的意,她故作为难,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不管是聘银,还是成亲日子,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意料,我得回去给家富他爹商量一下,才能给你们答复……”
刘氏听得一噎,本想再提下定亲时包红包的事儿,这会儿也只得紧紧闭上了嘴巴,生怕过犹不及,再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亲事给毁了。
这边的习俗,订亲那天,女方家的亲戚,男方都要给一个红包,这个红包按照亲疏远近,有大有小,大女儿难得嫁户好人家,此时不宰,以后就没有宰的机会了。
他大哥陆文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跟本没用,就差被他给活活气死。
不想刘氏却大手一挥,“那有啥,我家雨桐也不是个省心的。”
赵媒婆听的频频点头,你这当娘的,自个儿心里有数就好,可别到时又回过头来,怪她丧良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
“行!”
“老板,给钱。”
这四文钱,刘氏掏得格外痛快。
“雪梅,雨桐,逛够了没有?”
听到阿娘的喊声,蹲着的方雨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意犹未尽地朝大姐手里看去,“还没吃够呢,再给我拿点儿。”
方雪梅吃东西慢些,比不上方雨桐那老鼠一般的牙口,人家两颗都吃进了肚,她一颗还含在嘴里,慢慢品着味儿呢。
“给你一车都不够,一个铜板你还想要多少,开始就分了一多半给你,后面你又来抓了一次……”
她嘟囔着嘴,别开脸不乐意说道。
“哎呀!大姐,以后你就是杂货铺里的掌柜娘子了,想吃啥没有?”
“何必跟我这等升斗小民计较……”
见大姐脸色松动了些,她赶紧伸手过去,抓了一把,一颗又一颗地往嘴里丢,那张嘴儿,就跟石磨一般,这边进瓜子,那边出皮儿。
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往面食摊子走去。
刘氏原本还有一大堆东西要买的,但想到一会儿还要经过陆家村,怕人家给赵媒婆搭话,叫自己一行人进屋吃茶,自己大包小包的,再跌了身份,便不打算买了。
反正这两天,当家的就该回来过端午节了,明儿再跑一趟便是,她正好给当家的指指,好让他也认认门。
一想到今儿不用挑担子回家,刘氏感觉腰板都更直了。
扭头问向赵媒婆,“可还有啥要买的?”
“粽叶昨儿在相熟的家里摘了些,就剩糯米和甜枣了。”
“那正好,我们也去买些,我家那几张嘴,就喜欢吃口甜的,拳头大的粽子,一人就能吃七八个……”
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脚丫子,“今儿这人也太多了,把我鞋都挤掉了一只,你还得陪我买双鞋去……”
赵媒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方家条件不算差,方正田有个木匠手艺,他在这一行做了近二十年,名头已经打出去了,这一大片,都知道方木匠做出来的活好,还省料。
光一年的工钱,少说也有十两银子。
就是常年不在家,家里家外都是刘氏在操持,好在两个女儿懂事孝顺,一个负责帮忙干活,一个负责哄她开心。
“那就走吧。”
有了粗盐这件事儿,刘氏也不好再去陈家占便宜,生怕那边好不容易松口,再叫自己给吓跑了,便拉着赵媒婆往另一家杂货铺子走去。
正好,她们娘三儿带来的扁担和背篓,都存放在那家店里。
买了四斤糯米,两斤甜枣,路过猪肉摊子,看着小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还有家里那个无肉不欢的大宝贝……
刘氏咬了咬牙,又割了两斤五花肉,摊主还送了一根狗见了都得骂人的大棒骨。
方雪梅充分发挥了老黄牛的好脾性,一人就全给包圆了,方雨桐目光扫了扫大姐那瘪瘪的肚子,都替她累得慌。
一行四人,就只有大姐没吃东西,哦,不!吃了二三十颗瓜子儿。
她摸了摸衣兜里的三个铜板,到底是没敢多说话,生怕一开口,阿娘再让她将大姐背上的重量分担一半。
顶着烈阳,背个大背篓,累得直满头大汗的方雪梅,内心却不觉得苦,她已经习惯了。
看着和阿娘相谈甚欢的赵婶子,她心里就甜丝丝儿的,幸福得快要冒泡。
刘氏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就没怎么停过,速度慢悠悠的,看着就急人。
一身轻快的方雨桐,走得最快,趁着等阿娘的空档,还用路边的柳条编了个柳叶帽,拔了几丛野花穿插其中,戴在头上格外好看。
“呼……你帮我也编一个。”
方雪梅疾步追上妹妹,喘着粗气说道。
她满是羡慕地看着妹妹头上的花环,哪有女子不爱美,更别说还能遮阳,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能少晒些太阳就少晒些。
“行。”
方雨桐随手给她编了一个,不过比起自己的那顶,粗糙了不少,上面没有野花不说,柳条也都是些老的,和她那顶嫩绿的是没法比。
“你,你趁机报复是不是?”
方雪梅很是不满,将柳叶帽朝地上一丢,还踩了几脚,压着嗓子怒声问道。
“爱要不要!”
方雨桐心疼地用小拇指的指甲,刮弄着右手那已经染上青色的大拇指甲,没好气地回道。
正当两姐妹要呛声之际,路边的一户人家,和赵媒婆打起了招呼……
“赵婶子,今儿也来了逢圩啊?”
“这么热的天儿,赶紧进来喝杯水……”
两姐妹正低头往前走,就被后面的刘氏叫住了,“说了半天话,喉咙都快冒烟了,正好攀你婶子的福,咱们也跟着去讨口水喝……”
“来吧来吧,家里别的没什么好招待,水却是管够!”
那户人家是个热情的,忙打着哈哈将众人往家里让。
方雪梅二人也热得不轻,这会儿正是午时正,热辣的日头照得人头皮发烫。
陆文星一看到那对姐妹花,再看看赵媒婆那副架势,转身来到灶房对媳妇说道:“赶紧把家里招待客人的吃食都拿出来,我出去一趟,再把那混小子给拎回来……”
林氏眼睛一亮,弯腰朝外头打量了两眼,眸子里都是八卦的光芒,一脸兴奋地说道:“你,你是说……那姑娘……”
“你心里知道就行,好生招待着,千万别把人给得罪了……”
“你就放心吧,保证不给你们老陆家丢脸!”
林氏可高兴坏了,那个不着调的小叔子,她就差求爷爷告奶奶,早晚三柱香地上供了,只求他赶紧成个家,两兄弟再把家一分,她就阿弥陀佛了。
她拎着水壶来到堂屋,给每人倒了杯水,又进了房,不多会儿,端着一大簸箕吃食出来了,有炒花生、晒干的红薯片,还有今儿上午刚煮好的粽子。
“也没啥招待,别嫌弃啊,随便吃点……”
“真的?”
“爱信不信。”
“她们在哪儿,快带我去!”
方雪梅两下把眼泪擦干,破涕为笑。
“哎呀!我手上这包粗盐老重了,提得我胳膊都酸了……”
方雨桐夸张地捶了捶肩膀,声情并茂道。
“懒死你算了!”
看着她手上那包不到两斤重的粗盐,方雪梅抽了抽嘴角,认命地接过粗盐,拽着她朝前走去。
“错了错了,走这边……”
…………
“方家嫂子,就这么说定了……”
赵媒婆今儿得了一包红糖,心情格外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声细语,眉眼含笑。
一抬头,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姐妹花,心情就更好了。
想了想,朝刘氏挪了两步,用手肘拐了她的手臂一下,很是神秘地小声说道:“你家不还有一个没说婆家嘛,我手上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和你家那小丫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那样貌,啧啧啧,简直了!”
“和你家……瞧我这记性,叫什么来着?对对对,雨桐,和你家雨桐格外相配,都是一等一的标志。”
陆家那娃子,名叫陆文且,长得是怪好看,但人却很是不着调,一天到晚东游西荡,也没个正经营生,活脱脱就是一个二流子。
赵媒婆给他说了七八个,每个女家一听他的大名,都直晃脑袋,连相看的机会都不给。
她要不是欠着他大哥陆文星一个人情,都不想管这事儿了。
正好,方家小丫头,除了一张脸还拿得出手,也有个好吃懒做的名声,这不正正好相配嘛。
刘氏一听,来劲儿了。
还真是双生姊妹啊,没消息时,一个消息都没有,一有消息,两人都有消息了。
她忙问道:“她婶子,快给我说说,是哪个村的?”
问是这样问,心里却期待着,最好和她姐姐一样,说个镇上的,那懒丫头啥活也不知道干,嫁到村里,不被饿死,也得被婆家嫌弃死。
可答案却注定要让她失望……
“离这镇上也不远,咱一会儿还得从他家门口过呢……”
陆家村三个字,赵媒婆突然有些不敢说出口,怕刘氏啐她。
“是嘛?”
刘氏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挺满意的,毕竟离镇上近,也挺好。
不像他们石子村,离镇上二十多里路,来一趟就得耽搁一整天,两个月都不一定能逢次圩。
每次出来,就像搬家似的,家里有的,得拿出来卖,家里没有的,又得往回买,一趟下来,肩膀少说得疼上三天,都快赶上农忙双抢了。
“阿娘。”
“婶子。”
方雪梅红着脸,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朝刘氏挨了过去,因着羞涩,声音比蚊子还小。
刘氏给了她个一会儿再跟你算账的表情,想到刚才赵媒婆的话,心里觉得痒痒,咬了咬牙,拉着赵媒婆往一旁的面食摊子走去。
“老板,素面怎么卖?”
“两文钱一碗。”
“来两碗。”
方雪梅原本还以为能吃一顿再回家,一听阿娘只要了两碗,就知道准没戏。
果然,刘氏掏了一个铜板递给她,“你们两个去那边摊子上,买杯拜倒年(葵花籽)吃,我和你婶子说会儿话,可别走远了啊!”
方雨桐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吃饱了,再让吃一碗素面,饭量不怎么大的她,还真有些困难。
“阿娘,粗盐给你……”
“哎呦!就给了你五文钱,咋买到这么多?”
刘氏接过粗盐包,一脸惊讶。
“在陈家铺子上买的……”
一句话,让其他三人都愣住了,赵媒婆率先反应过来,说道:“这一包下来,少说也怕要五十文钱吧!”
“这老陈家,就是会做人,以后你家雪梅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原本正暗骂陈家手指缝太大的方雪梅,一听这话,脸色好看了些。
好歹,也是在给她做脸。
她可不能不知好歹。
暗自决定,等她嫁过去,要好好操持这个家,定不能叫娘家这帮子穷亲戚,扒着吸血。
刘氏却是眉开眼笑,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乐滋滋地看着那包粗盐,恨不得看出一朵花儿来。
两姊妹离开后,飘飘欲仙的刘氏,又想起了另一件喜事儿。
“她婶子,快给我说说,你刚提的那个男娃子,到底是谁家的?”
赵媒婆有些为难,迟迟没开口,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直到摊主一句吆喝:“面来喽……”
想着吃人嘴短,早说晚说都得走这一遭,这才硬着头皮说道:“就……就是陆家村的陆文且。”
“陆家村的?”
不想刘氏因着离镇上远,对陆文且的大名知之甚少,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想起陆家村的位置,确实挨着镇子。
点点头说道:“听着还行。”
“那陆家娃子多大了?”
赵媒婆对刘氏的反应有些懵,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想通了。
那陆文且的名声再大,也不可能传出几十里路远。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道:“比你家雨桐大了两岁,今儿十八了,是个老来子,在他八岁的时候,他爹就过世了。”
“上头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了十几岁,娃子都快十岁了,长兄如父,家里都是老大在操持。”
“除了这大哥,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嫁在外村,一个嫁在镇子上,家里条件都还可以,你家雨桐嫁过去,日后也能得些助益……”
刘氏越听越满意,暗道这碗素面真没白请。
打量着刘氏笑得满是褶子的脸,赵媒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不过,人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到底是老来子,老人难免就娇惯了些……”
“这陆家娃子啊,性子有些个跳脱,想一出是一出的,但人绝对是聪明的,不但长得人高马大,还有股子闯劲……”
赵媒婆敢对天发誓,她绝对没骗人。
你说他能不聪明吗?天天在镇子上招猫逗狗,靠着那张小白脸,到处混吃混喝,招摇撞骗,连花楼里的姑娘,都被他骗去不少赎身银钱。
闯劲更是大,时不时拿着砍刀和大棒,在街面上喊打喊杀,进衙门更是家常便饭。
他是真怕啊!
鬼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更过分的是,自己担惊受怕不算,还差点搭进去个闺女。
你说,动不动拿斧头追着他砍的后生娃子,能对他女儿好到哪里去?
以后挨起打来,还不是家常便饭,说不定一个不如意,他那如花似玉,自己都不舍得动一指头的女儿,就被这小崽子拿斧头给劈死了。
凶器还是现成的,就是从他手上抢走的那把。
一想到这个,他就背脊发凉。
众人一听,都感同身受,若换成自己女儿,相看了这么一个经不住事儿的娃子,定不可能将女儿嫁过去。
“没事没事,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家雨桐这丫头是个有福的,这个不靠谱,另外再相看一个就是……”
“对对对!借着这个机会,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好,好歹闺女还在咱自己手上,要是晚个几年,雨桐那丫头嫁过去了,那才闹心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让他听得很是暖心。
方正田当下高声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就心领了,等我家雨桐出门子那天,再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不!不用等到雨桐出门子,就定在我家铁柱娶媳妇那天,定要好酒好菜地招待好大家……”
众人一脸笑意地各自回了家。
方雪梅早就把肉炒好了,因着鸡还没来得及杀,这会儿那个二流子客人,也被阿爹轰出去了,便没有杀鸡的必要了。
扎扎实实地炒了一碗肉,又炒了三个素菜,足够了。
这会儿,她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尖远眺,一脸地急不可耐,想要吃大瓜……
奈何天色太黑,啥也看不见,正急得抓耳挠腮。
“阿娘,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二流子……”
远远看到阿娘三人的身影,她没来得及等阿娘跨进院门,就迎了上去,开口询问起来。
刘氏正憋着一肚子的火,一句二流子彻底点燃了她,“二流子二流子!我看你才像二流子呢!”
“一天天的,晚饭做好没有?”
方雪梅一脸委屈,眼眶里噙着泪水,老实回答道,“做好了。”
“做好了,做好了就不知道去洗澡吗?”
“家里还有四个人要洗,一会儿全堆一块儿去了!”
“有没脑子啊你?!”
方雪梅头一扭,伤心欲绝地飞身进了房间,将脸扑埋在被子里,“呜呜呜”哭得好不伤心。
一咬牙,她就决定不吃饭,饿死算了,心疼死你个偏心眼子的!
可一想到那碗满登登、滋滋冒油的炒肉……
里面除了几根蒜苗和两把姜丝,就放了两筷子酒酿辣椒,剩下的全是肉啊!
切了老大一块呢!
少说也有一两斤。
被她炒得香喷喷的。
不行,这晚饭还是她做的,凭什么不吃?
不吃也是全给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吃掉,她才不要便宜了他们。
看着炮仗一般的刘氏,方雨桐和方铁柱两个,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乖乖进屋收拾桌子捡碗筷吃饭。
方正田在外面磨蹭了半天,一个时辰后,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回了家。
果然如他所料,几个孩子已经被刘氏打发回房睡觉了。
就剩下个刘氏自己,一脸严肃地坐在堂屋,也已经洗过了澡。
一看到他回来,便冷睨着他,“舍得回来了?”
“有本事,就在外面窝一辈子,永远也别踏进这扇门。”
方正田哭丧着脸,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哪能啊?我这不是在外面整理了一下思路,想着怎么跟你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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