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媚色诱宠:权臣的掌心娇全局

媚色诱宠:权臣的掌心娇全局

橘子软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芙主仆待在角落里,注意她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谢婵,跟林雪燕等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瞥向院门处。“谢姐姐可是在看三爷来没来?”林雪燕是个藏不住话的,见谢婵眼神缥缈,笑着打趣她。谢婵表情微凝,眼中闪过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开宴。”“是了,还是谢姐姐想得周到,就是不知三爷今日有没有空,还有萧玉璋,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林雪燕嘟着嘴,她今日本还想着让萧玉璋看看姜芙有多丑呢,哪想到姜四长得这样美,把一园子的贵女全比下去了,她这会儿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萧玉璋来了。“姑娘,三爷来了。”谢婵的婢女说了一声,原本嘈杂的湖边倏然安静了下来。此时姜瑶姜琳姐妹也走到了姜芙身边。萧荆今日穿得依然是一身黑衣,他性子冷淡,又偏爱黑色,愈发显得不...

主角:姜芙白杏   更新:2025-04-01 15:3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芙白杏的其他类型小说《媚色诱宠:权臣的掌心娇全局》,由网络作家“橘子软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芙主仆待在角落里,注意她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谢婵,跟林雪燕等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瞥向院门处。“谢姐姐可是在看三爷来没来?”林雪燕是个藏不住话的,见谢婵眼神缥缈,笑着打趣她。谢婵表情微凝,眼中闪过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开宴。”“是了,还是谢姐姐想得周到,就是不知三爷今日有没有空,还有萧玉璋,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林雪燕嘟着嘴,她今日本还想着让萧玉璋看看姜芙有多丑呢,哪想到姜四长得这样美,把一园子的贵女全比下去了,她这会儿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萧玉璋来了。“姑娘,三爷来了。”谢婵的婢女说了一声,原本嘈杂的湖边倏然安静了下来。此时姜瑶姜琳姐妹也走到了姜芙身边。萧荆今日穿得依然是一身黑衣,他性子冷淡,又偏爱黑色,愈发显得不...

《媚色诱宠:权臣的掌心娇全局》精彩片段


姜芙主仆待在角落里,注意她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谢婵,跟林雪燕等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瞥向院门处。

“谢姐姐可是在看三爷来没来?”

林雪燕是个藏不住话的,见谢婵眼神缥缈,笑着打趣她。

谢婵表情微凝,眼中闪过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开宴。”

“是了,还是谢姐姐想得周到,就是不知三爷今日有没有空,还有萧玉璋,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

林雪燕嘟着嘴,她今日本还想着让萧玉璋看看姜芙有多丑呢,哪想到姜四长得这样美,把一园子的贵女全比下去了,她这会儿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萧玉璋来了。

“姑娘,三爷来了。”

谢婵的婢女说了一声,原本嘈杂的湖边倏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姜瑶姜琳姐妹也走到了姜芙身边。

萧荆今日穿得依然是一身黑衣,他性子冷淡,又偏爱黑色,愈发显得不易亲近。

只是萧荆的身份摆在这,多得是想要扑上去的贵女,更何况他长相丰神俊美,京城无人能出其右。

院门离湖中心有很长一段路,倒是姜芙角落偏僻挨着院门,萧荆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梦里她敢胆大咬他,可到了现实中姜芙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她拉着白杏的袖子,竭力往她身后躲,盼着萧荆别看到她。

可她不知,她太耀眼,萧荆进门眼神就锁定了她。

见到小姑娘怕极他的模样,萧荆的眉眼一下子就压下来。

他生气了!

萧荆周身散发出冷气,不仅姜芙发现了,姜瑶离得近,也立马感受到了。

她兴奋的攥紧拳头,看着姜芙突然开口。

“四妹妹,你的帕子掉了。”

“我没有......”

姜芙下意识反驳,她今日出门得急,根本没来得及带帕子。

只是抬头看到姜瑶充满恶意的眼神,还有周围针落可闻的静谧,她心头一凉。

姜瑶是故意的。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贵女哪个不是奔着萧荆跟萧玉璋来的,她的身份本就尴尬,姜瑶这样一喊,倒像是她故意使小动作引起萧荆注意一样。

姜芙捏紧了白杏的袖子,眼圈气得发红。

她不是第一次被姜瑶欺负,可从未像今日这样生气过。

萧荆是她心中的隐秘,他们在梦中做尽亲密的事,可现实中也不过才见两面而已。

姜芙怕他,想躲着他,根本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不是我的帕子!”

小姑娘声音里夹着哭腔,眼神却极倔强,萧荆冷硬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这样软的性子,一定是受了大委屈,才会这样生气。

萧荆转身居高临下睨了姜瑶一眼,将姜瑶脸上的得意吓得瞬间消散。

“三爷......我......我看着帕子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二姑娘说谎!我家姑娘今日根本就没带帕子!”

白杏也气急了,梗着脖子替姜芙辩驳。

姜瑶想出口骂她,但萧荆的冷眼盯着,姜瑶耸了耸脖子有些心虚。

“反正就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不是她的是谁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周围的贵女们也渐渐反应过来,这是姜瑶想要陷害姜芙呢。

这姜家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家人都能背刺。

不过看到姜芙娇媚的脸,她们又将那几分同情咽了下去。

这样的容貌,不知萧三爷会不会留意。

众人屏着呼吸看向萧荆,却见萧荆从姜瑶身上收回眼神,抬腿往湖中心走,看都没看姜芙一眼。

满园子的贵女都放下心来,她们就说,萧家三爷向来不近女色,冷漠无情,怎么会因为姜芙有几分姿色就注意她。

只是众人不知,萧荆衣袖间的手已经紧紧攥住。

“小门小户就是事多,谢姐姐你下次可别再请她们了,不够丢人的。”

林雪燕一脸鄙夷,很是看不上姜家姐妹,完全忘了姜芙等人能来还是她撺掇的谢婵下帖子。

谢婵没回话,只是那脸色并不好看。

还好接下来的宴会进行顺利,萧荆坐在主位,谢婵坐在他身边,两人俨然一对璧人。

姜芙依然坐在角落里,她耷拉着头,神情郁郁。

白杏知道自家姑娘被冤枉了不高兴,遂变着花样哄她。

“等回了府婢子给姑娘做桃花糕可好?”

她跟厨房的何妈妈关系不错,可以偷偷用会小厨房,姑娘平日不开心的时候吃到点心就开心了。

姜芙绞了绞手指,勉强扯出点笑意,“嗯。”

姜瑶一直盯着这边,见姜芙笑了,她差点把指甲掐断。

刚才没算计到她,还连累自己被萧荆瞪了,姜瑶心中的嫉恨达到顶峰。

正好这会儿谢婵起身,邀贵女们一同赏荷。

谢家的宅子极大,光这园心湖就占了数十亩地。

说起来这本不是谢家的宅院,上一任主人是叶家。

叶老太医跟谢老太爷同是先帝在时的太医,只不过叶老太医触怒圣颜被满门抄斩,此后叶家的宅子就归给了谢家。

而叶老太医死后,谢老太爷一路高升,凭借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在京城人人敬重。

谢婵跟萧荆介绍着湖中的荷花,萧荆时不时应一声,态度冷淡。

他这会儿正惦记着小姑娘,她胆子那样小,也不知刚才哭了没有。

“这株并蒂莲已经开了百年,听祖父说先帝就极喜欢,每逢花开都会来看一眼......”

众人走到那株并蒂莲处,谢婵温声说着。

并蒂莲就在姜芙旁边,谢婵说时她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姜瑶见她离湖边极近,眼神亮了亮。

她们这边是个死角,旁边又有姜琳挡着,再加上众人的目光都在谢婵那,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姜瑶伸手猛地推了姜芙一把,小姑娘身子摇晃,不受控制的落入湖水中。

“嘭!”

“落水了,我家姑娘落水了!”

白杏声音惊惶,打断了园子里的安静。

这湖水极深,姜芙不会凫水,腥凉的湖水灌入口鼻,她挥着手胡乱挣扎着,身子不断往下沉。

谢婵眼中浮现一抹怒气,自己好不容易能和萧荆说上话,却被这姜四打断好几回,她压着怒火,沉声唤侍卫,“快救人!”

可还不等侍卫过来,她身边的人就果断跳下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可看到许蕴急切的脸,她有些紧张,“是......是的呀。”

“那阿芙妹妹可有诊治办法?”

许蕴握住她的手,她知道自己不该信,但明月公主被红斑所扰十九年,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想错过。

“有是有,但我没给人治过病,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没事,有法子就行!”

许蕴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虽然她和姜芙交往不久,但她知道姜芙不是会说大话的人。

她说有法子,说不定真的能治明月公主的红斑。

“阿芙妹妹,谢谢你。”

许蕴握住她的手,一脸感激,姜芙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只是试试......”

“试试就很好了。”

宫中那么多太医,一个敢试的都没有,最后便宜了谢家。

只是一瓶没什么用的祛斑膏,就让皇后对谢婵青眼相看,而阿芙妹妹是真的有法子。

许蕴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好,当初结交姜芙,现在表姐也有救了。

她跟姜芙了解了治病的方法,就匆匆进了宫。

三日后,许家的马车再次出现,而这次进宫的人多了一个。

摘星殿。

明月公主已经提前清了场,只留下贴身的宫女。

自从姜芙诊出她中毒,明月公主就多了警惕,开始审视身边的宫人。

作为许皇后的女儿,她自然是受宠的,但皇上却不只有她一个公主。

宫里看不得她好的人多的是。

以前明月公主觉得自己容貌有瑕,既不会嫁人也不会跟人争宠,日后恐怕就是老死在宫中,不会是任何人的阻碍。

但如今知道她的红斑不是胎记,而是被人下了毒,明月公主毛骨悚然。

她不知是谁想害她,但她知道在彻底解毒前,消息必须全部封锁。

“阿芙妹妹你来了?”

许蕴和姜芙进来,明月公主拉着她们坐下,宫女玉红送上茶水和点心,但此时没有人有心思吃。

许蕴是个急性子,“表姐,你快让阿芙看看你的脸。”

明月公主嗔了她一眼,“急什么,让阿芙妹妹先吃些点心。”

明月公主也急,可已经毁容十多年,再急也不急在这一刻。

姜芙哪里吃得下,她拉过明月公主的手,认真给她诊脉。

上次只是粗略诊了一下,这次姜芙诊了足有一刻钟。

许蕴和明月公主都屏住呼吸不敢惊扰她,生怕她诊错了。

终于,姜芙动了。

“公主将面纱摘下来吧。”

明月公主已经许久没在人面前摘过面纱了,即使谢婵给她送药,她也是屏退人后让玉红帮她涂的。

所以除了玉红跟她自己,没有人看过明月公主的脸。

面纱滑落,那张布满红斑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本只是半边脸的红斑已经蔓延到整张脸,甚至还长出凹凸不平的疙瘩,既恐怖又恶心。

“怎么会?”

许蕴脸色惨白,她从未想过会这么严重。

明月公主早就猜出她的反应,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恐怖,以前她年纪小,不愿待在摘星殿,哭着要见父皇。

皇上确实召见了她,可等她面纱不小心撩开,皇上看到她的脸,那厌恶的表情还浮现在她面前。

之后明月公主就再也没出过摘星殿,也再没摘过面纱。

“因为毒性蔓延了。”姜芙表情严肃。

“那还能治吗?”许蕴急了,明月公主也紧张的看向她。

姜芙点头,“可以的,我会将毒素用针逼到公主指尖,等将毒全部排出来,红斑就退了。”


她第一次给人看病,姜芙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看到明月公主的脸,她觉得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好!快拿针来!”

姜芙之前跟许蕴说过用针灸,明月公主早就准备好了。

消过毒后,姜芙就让明月公主坐在榻上面对着她。

“有点疼,公主忍一下。”

姜芙声音温柔安抚着,明月公主勾起唇角,眼神亮得惊人。

“我不怕疼,阿芙妹妹放心施针即可。”

比起疼痛,毁容要可怕一万倍。

姜芙虽是第一次施针,但手很稳,她已经练了好多年,那些穴道就在她脑中,清晰可见。

不一会儿,明月公主脸上就扎满了银针。

许蕴和玉红攥着手紧张的看着,然后她们就看到那脸上的红斑在慢慢消退。

“消褪了!公主脸上的红斑消褪了!”

玉红每日给明月公主涂药,最是清楚她脸上的红斑有多严重。

尤其最近几个月红斑上又长出肉瘤,饶是她看习惯了都忍不住惊心。

明月公主脸上都是银针,动也不敢动,听到玉红激动的话她眼眸睁大,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公主,再等一会儿。”姜芙按住她。

明月公主脸上的毒性顽固,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得了的。

明月公主眨眨眼,表示理解。

那么多年都等了,不急在这一时。

又过了半刻钟,姜芙终于开始收针,等最后一根针取下,明月公主小心翼翼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恶心,除了上药她根本不想碰,不想看见。

可是玉红的话让她生出了希望,红斑真的消褪了吗?

许蕴开口,“快拿镜子来。”

“哎。”

玉红激动的捧了面铜镜来,放到明月公主眼前,小宫女眼圈红红的,高兴又激动。

“公主您看看,红斑真的消褪了大半,肉瘤也少了许多呢,姜四姑娘医术真好!”

玉红原本不信姜芙会医术,毕竟连谢老太医的祛斑霜都没效果,姜四姑娘一个小孤女怎么能治得了公主的脸呢。

可她一个小宫女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主子的决定,只能盼着姜四姑娘真的会,就算不会也别伤了公主。

没想到,最后姜四姑娘给了她们惊喜。

明月公主从玉红手中接过铜镜,镜子里那张脸已经能看出白皙的皮肤,许皇后和皇上都是人中龙凤,小太子也生得丰神俊朗,明月公主自然不会丑到哪去。

她脸上的红斑淡了许多,原本长出肉瘤的地方也变得平整。

明月公主痴痴看着自己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我是长这样子......”

不同于明月公主等人的激动,姜芙有些不满意。

她的针灸术还差得远,若是写出那本医书的人来,明月公主脸上的红斑一次就消褪了。

而她,才仅仅消了三分之一。

许蕴看出了姜芙的低落,以为是治病出了问题,紧张的问她。

“阿芙妹妹,可是毒性无法解?”

明月公主和玉红也紧张的看向她,姜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让她们误会了。

她连忙摆手,“不是的,是我才疏学浅,不能一次给公主解毒,公主脸上的红斑想全部消失,还要再针灸几次才行。”

说着,她脸上还有些愧疚。

许蕴长舒口气,跟明月公主相视一笑,然后上前紧紧抱住姜芙。

“傻妹妹,这算什么,别说只是几次,就是几年,表姐也愿意等。”

“是啊,阿芙妹妹,谢谢你。”

明月公主也握住姜芙的手,真心实意的感激。


沉香、熏陆、青木、玄参、白芷等数十种香料和晒干后研磨成粉的花瓣混合,用细绢布过筛,蒸上一日再与蜂蜜捣匀,揉成梧桐子般大的蜜丸,香珠就做成了。

姜芙做好白杏就用青绳帮她串起来。

这香珠不仅可以做成挂坠,也能点燃,留香持久,味道很是淡雅好闻。

“姑娘真厉害,做的香珠比二姑娘买的还好闻呢,若拿出去卖肯定被贵女们抢破头。”

本朝的女子喜欢熏香,平日还有斗香大会,白杏虽然没见过,可这样热闹的事姜府的下人们也会传,她听过几回,好像年年都是谢大姑娘赢。

若之前白杏还会觉得谢婵厉害,但见了自家姑娘的,她就觉得这世上无人能比得上姑娘了。

“这些都给蕴姐姐送去,还有这些香囊,里面装了药包,可以驱虫,你一块送去。”

端午将至,各家都在准备香囊,之前姜芙没有条件,但现在她买了一堆香料药材,自然手痒的不行。

许蕴对她那样好,她自然要回报几分。

“好。”

白杏找了个盒子将香珠香囊都包起来,她们虽然出不去门,但偷偷寻个婆子去许家跑一趟还是可以的。

许家。

许蕴收到姜芙的香珠很是惊诧。

那天她说相信姜芙制香其实有几分是安慰,小姑娘常年待在后宅,或许连香珠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而且制香手艺多稀罕啊,她们这些贵女中也就谢婵会一些。

可姜芙送来的东西着实给了她惊喜。

“这些都是阿芙妹妹做的?真好闻。”

她捧起一颗圆润的珠子凑近鼻息间闻了闻,清新的茉莉香扑鼻而来,许蕴爱不释手。

再闻其他的,竟然每颗珠子味道都不同。

许蕴心中震撼不已,就连谢婵也不过只会五种香珠的做法,而姜芙送她的这些里面就已经不止五种了。

姜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孤女吗?

......

萧荆接连几日都宿在官署,每日凌晨才能忙完,自然没空做梦。

官署的人看着萧荆的脸越来越黑,心都提起来了。

难道最近哪个不要命的又惹到大人了?

看来这京城又要来一场暴风雨了。

萧荆回了府被老太太叫过去,萧老夫人虽已上了年纪,但人很精神。

萧荆是她的老来子,比老大老二都受宠些,只是不知为何养成了冷淡的性子,就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怵他。

“差事再忙也不能这样熬,还是早些娶个媳妇定下来。”

老大老二早早就成亲,也不知老三怎么就这样难。

萧老太太快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老三,你跟娘透个底,你是喜欢女子的吧?”

外面传他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人,再加上身边伺候的小厮唇红齿白,萧老太太也忍不住信了三分。

她打量的眼神望向小厮,把小厮吓得不轻,就差将主子的秘密抖落出去了。

他家三爷哪里是不喜欢女子,对姜四姑娘他是喜欢惨了才对。

小厮战战兢兢,朝萧荆身后藏,老太太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

“娘!”

萧荆拧眉,他娘那是什么眼神。

萧老太太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跟我呛声,你大哥像你这般大时,大郎都满地跑了,你倒好,一把年纪连个媳妇都娶不到。

我不管,反正你今年必须给老婆子娶亲,趁我还能动,给你带两年孙子,不然老婆子死都闭不上眼。”

“知道了。”

同样的话萧老太太不知说过多少遍,每次萧荆都是听完就走,这次竟然答应了。

萧老太太蹭的一下就从座椅上起身,几步走到萧荆面前,紧紧盯着他。

“老三,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女子了,是谢家的还是林家的,你跟娘说,娘这就给你去提亲!”

不容易啊,她家老大难的儿子也知道拱白菜了。

萧荆脚步往后退,嘴严得很,“时机合适了你自会知道。”

“哟!当你娘是洪水猛兽呢,还瞒得这样紧,怎么,怕我吓到她?”

萧荆抿唇,并未否认,“嗯。”

萧老太太:“......”

她倒要看看是哪家小姑娘让他护得这么严实!

“行吧,你将人娶进来就行,我不掺和。”

可萧老太太嘴上这样说,等萧荆一走,她就让下人去查。

萧荆这段日子接触过的小姑娘都摆在了她的桌案上。

“谢家赏荷宴救了姜四姑娘......”

看到姜芙的名字,萧老太太神情有些不自然,对姜芙她心里是愧疚的。

当年姜芙的母亲秋娘救了她的性命,她做主给两家结了亲,如今萧玉璋闹着退亲,萧老太太心里着实觉得对不住姜芙。

看到萧荆救了姜芙,萧老太太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她没将姜芙放在心上,毕竟姜芙刚跟萧玉璋退亲,萧老太太怎么也不会想到萧荆会喜欢她。

翻到最后,见萧荆去了许家,萧老太太眼睛亮了。

“原来老三喜欢的是许家的姑娘!”

那姑娘她见过,珠圆玉润是个有福气的,虽然年纪比萧荆小了几岁,但两人家世品性都算相配。

萧老太太满意了。

“既然老三要瞒着,咱们就当做不知道,不过日后见了许家小姑娘,你们都仔细些,别怠慢了人家。”

“老太太放心,奴婢们都省得的。”

......

临近端午,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姜芙又做了许多香珠,整个二房都变得香喷喷的。

就连白杏每日出去拿饭,遇见的丫鬟婆子都在问。

白杏一概都瞒着,她虽没甚见识,但也知道香珠是极珍贵的东西。

自家姑娘没有倚靠,若让旁人知道她制香的手艺,对姑娘怕是不利。

不过她在外面赚了一圈,又得了其他的消息。

“听说今年端午的龙舟赛比往年还要热闹,我从大房那边过,听到大太太身边的妈妈说,今年小太子也要参加呢,二姑娘三姑娘都要去看,姑娘也能去就好了。”

她们没出过门就罢了,见识过外面的热闹再被冷冰冰关着,任谁都觉得难受。

姜芙闻言想起了萧荆那日的话,他也会去赛龙舟吗?


林贵妃捏着精致的长甲,捂着嘴咯咯笑道。

她声音媚而尖,任谁都能听出这是在嘲讽许蕴贪吃。

许蕴撇撇嘴,悄声跟姜芙吐槽,“他们林家人就是这样,刻薄得很,林雪燕和她学了个十成十。”

姜芙悄悄抬头,打量了林贵妃一眼,只见这林贵妃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一支凤钗插在发髻间,比许皇后看着还要明艳三分。

只是那刻薄劲儿也是真的,姜芙性子胆小,从来都怕招惹这样的人,复又低下头。

那边许皇后看不惯死对头嘲讽自己侄女,开口反击回去。

“能吃是福,我们许家又不是吃不饱饭,何必将自己弄成个病死鬼模样。”

躺枪的‘病死鬼’林雪燕,差点将手里的帕子撕碎。

萧玉璋喜爱美人,她饿瘦点还不是为了嫁给他。

想到萧玉璋,林雪燕看上姜芙,那天在御景楼萧玉璋主动搭讪姜芙的事她之后也听说了。

她费尽心思传出去的谣言,都成了笑话,萧玉璋还特地写信来骂她,可把林雪燕给气坏了。

姜芙!

凭什么她这么能吃,还长这么美,那腰身不盈一握,可胸前鼓鼓,屁股挺翘,每一处都引人嫉妒。

林雪燕嘴里冒酸水,恨不得这脸皮这身子是她的。

席间有这么出众的小姑娘,林贵妃自然也看见了。

她弹了弹长甲,眸底划过一抹凌厉。

“这就是姜四姑娘吧,长得比本宫年轻时还美,萧家退亲真是可惜了。”

御花园静悄悄,谁也不敢说话,林贵妃这话看似是向着姜芙,可知晓她性子的都明白这是戳姜芙伤疤呢。

一个孤女长得再美,没有体面的身份,护得住她的婆家,还不是只能做个玩意儿。

姜芙手里还握着枇杷,听到林贵妃的话她起身行礼,“谢娘娘夸奖,娘娘也很美。”

“咳!”

许皇后没忍住,唇边染了几分笑意,这姜四姑娘果然有趣,若旁人听到林贵妃的话都要吓得跪地磕头了,她倒好竟然直接应下了。

林贵妃脸色青白交替,显然气得不轻。

“好了,本宫和林贵妃平日无聊,今日叫你们是来玩的,不用拘束。”

“呵!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只是玩就太无聊了,不如让姑娘们比试比试,也让我们长长见识,如何?”

林贵妃在众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自然不会放过为难姜芙的机会。

她说完,许皇后看了姜芙一眼,那小姑娘还在低头剥枇杷,完全没听出林贵妃的刁难,她笑了笑答应下来,“好啊,取我那对玉如意来,给姑娘们添个彩头。”

“那我也添一串东珠。”

比赛就这么确定下来。

此时御书房,皇上看着已经在对面站了一刻钟的萧荆疑惑道,“燕戈可还有事?”

对这个外甥兼得力臣子,皇上很是宠溺。

他自小被长姐带大,萧荆模样肖母,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几分萧老太太的影子。

萧荆素手而立,清咳几声,“听说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宴,热闹的很。”

“怎么,你有兴趣?”

皇上眼中疑惑更深。

萧荆什么时候对宫宴感兴趣了,而且还都是一群贵女,他从前都是避之不及,今日竟然待在他的御书房不走,就等着过去看看。

皇上脸上闪过玩味,“可是看中哪家的姑娘了,舅舅给你赐婚。”

他自称舅舅,这就是以长辈的身份来替他把关了。

萧荆耳根微红,幸好他站在阴影中,皇上没看见。


她连忙伸手将寝衣拉起,也露出了包扎过的手指。

“怎么弄的?”

小姑娘生得精致,无一处不美,即使手指也如玉一般,如今包上白布,这处艺术品就有了瑕疵。

姜芙低头不说话,她心里乱得很。

自己夜夜意/淫萧荆,幻想他抱她哄她,甚至代入现实中,奢想嫁给他。

姜芙知道这是不对的。

她的身份注定不会入萧荆的眼,他以后会娶妻的,自己梦中缠着他像什么样子呢。

小姑娘眼泪砸在他手背,萧荆慌了。

“乖阿芙,是不是手疼了?”

这还是萧荆第一次唤她的乳名,姜芙哭得更凶,他越好,她就越难过。

小姑娘抽抽搭搭哭得喘不上气来,萧荆心疼的不行,顾不得她怕他,捧起小姑娘的脸,寸寸吻过她的眼泪。

“三爷......”

男人的脸近在眼前,薄唇落在她脸上,滚烫。

姜芙惊得打了个哭嗝,却也止住了眼泪。

萧荆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着,“乖阿芙,莫哭。”

“我不想哭的。”

姜芙实在扛不住他的亲近,低头羞红了脸。

萧荆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小姑娘脸颊饱满,像树上的杏子,咬一口都能流出甜蜜的汁水,让他怎么亲都亲不够。

小姑娘身子轻颤,萧荆许久才放开她。

“手给我看看。”

他还不知小姑娘是怎么受的伤,但只是小伤他也会心疼。

姜芙伸出手,萧荆将白布拆开,雪白的指腹上有一道血痕,并不深,而且上了药已经快要愈合,可萧荆还是凝了眼。

“疼吗?”

姜芙性子本就娇气,萧荆越哄她,她就越觉得委屈。

“疼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男人捧起她的手,将那根受伤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白杏觉得今日自家姑娘有些奇怪,醒来就捧着手看,还边看边脸红,好像那手上长了花一样。

“姑娘可是手还疼?”

同样的话昨夜男人也问过她,姜芙猛地将手放下,眼神闪烁,“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

白杏挠挠头,不疼就不疼,姑娘紧张什么。

姜芙见白杏不再追问,才长舒口气。

她低头看着被包住的手指,那些濡湿的余温仿佛也被包裹住,她脸颊倏地就烧了起来。

......

自从严氏母女被萧荆警告过之后,果然没再找过姜芙的事。

没人在眼前碍眼,姜芙清闲了下来。

她手养了几天,已经彻底好了,但白杏还是不准她碰针。

“印子还没消呢,姑娘再等等,若是三爷知道您受伤还给他做荷包,肯定也不会开心的。”

“唔。”

姜芙听不得萧荆的名字,含糊敷衍着白杏。

不过日子也没清闲几天,许蕴上门了。

“阿芙妹妹,你之前说表姐中毒是真的吗?”

那日许蕴听了姜芙的话就匆匆回了摘星殿,若明月公主真的是中毒,只要毒解了,她脸上的红斑就能消失。

明月公主困在摘星殿十九年,如今看到了希望,许蕴怎能不激动。

然而这些天明月公主悄悄看遍了宫中的太医,无一人诊出她是中毒。

许蕴开始怀疑是不是姜芙诊错了。

她一个没落世家的孤女,连教导的长辈都没有,怎么会医术呢。

许蕴苦笑,自己就是太想让表姐好起来了。

然而等到她回了家,闻到姜芙送的玫瑰香,她心中又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来。

万一姜芙真的会医术呢,这香珠就已经不是凡品,阿芙妹妹会医术也不是没可能。

姜芙也是第一次给人号脉,明月公主的脉象确实和医书中说的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姜芙就窝在二房里看书。

香谱她已经看得差不多,现在开始看医书。

这些书都是母亲留给她的,姜芙不知母亲的身份,她也没见过外面的大夫,自然不知道这些医书的珍贵之处。

自她识字之后就翻这些书,虽然没实践过,可对书里的内容倒背如流。

只是医者不自医,她看完了一整箱子的医书也找不到自己做梦的原因。

或许她就是胆大妄想,贪图萧荆的美色,才会夜夜在梦里意/淫他。

想到这,姜芙的脸有些热。

“姑娘,姑娘,许家来人了!”

白杏脚步匆匆从外面进来,手中还拿着个帖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许家姑娘请你去做客呢。”

“蕴姐姐?”

姜芙顾不得脸热了,杏眼圆瞪问她。

白杏连连点头,“正是许蕴姑娘。”

姜芙略微出神,之前在谢家许蕴是说过要请她做客不假,但那天发生那么多事,她的名声愈发不堪,姜芙本以为许蕴要远着她才对。

“大伯母那边怎么说?”

她要出门得严氏同意才行。

闻言白杏得意的轻哼一声,“姑娘可知许家来的是谁?那可是许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大太太可不敢拦着,您就放心出去玩吧。”

白杏脚步轻快,看上去比姜芙还要开心。

上次自家姑娘受了委屈,大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关着她,白杏心里堵着的气今日可算是吐出来了。

许家大爷虽然只是个工部侍郎,但他妹妹厉害啊,许大姑娘的姑姑可是当朝皇后,又生下了皇上唯一的子嗣,作为太子的舅舅,这京城可没几个人敢给许家脸子看。

就算严氏再不愿意,她也不敢拘着姜芙。

自家姑娘能出门,白杏已经乐得去选衣服首饰了。

大房,严氏气得摔碎了一个茶盏。

“那小贱人什么时候交好了许大姑娘,还竟让许家上门请她?”

严氏想不通,自家瑶儿哪里不比姜芙这个孤女强,怎么许蕴不交好她,非要邀请姜芙。

姜瑶脸色也不好看,说出的话带着酸意。

“许蕴怎么会真心请姜芙,肯定是为了气林雪燕,她越是这样,林雪燕就会越针对姜芙。”

“瑶儿说得对。”

只要不是许蕴看好姜芙,严氏心里就顺畅了。

......

因是同辈小姑娘邀请,白杏并未给她选太过繁复的衣裙,姜芙任她打扮,一刻钟的功夫就收拾好了。

只见小姑娘身穿一件鹅黄色千褶百迭裙,腰间压了一块白玉,这玉是姜家二爷留给她的,冬暖夏凉,又是小兔子的样式,姜芙很是喜欢。

发髻则是普通的双丫髻,用两条嫩绿色的头绳扎着,耳朵上戴着同色的耳坠,行走间两个小珠子还会轻轻摇晃。

她今日没上妆,白杏只在额间给她点了颗朱砂,衬得姜芙像菩萨座下的童子一样乖巧可人。

“当初二爷给姑娘取名阿福,果然没错!”

白杏看着自家姑娘连连惊叹,若是二爷太太还活着该多好,自家姑娘就有人疼了。

不像现在,连个乳名都没人叫,还被大太太她们欺负。

姜芙抿了抿唇,她也想爹娘了。

只是她也答应过爹娘会好好活着。

“我们走吧。”

许家的马车就在外面等着,曹妈妈作为许夫人手里最得用的管家妈妈,自然是练就了一双厉眼。

姜芙的名声在京城已经坏了,许蕴缠着许夫人邀请她,不仅是许夫人匪夷所思,就连曹妈妈也觉得奇怪。

两人心里都在猜测是不是这姜四姑娘心机深沉,蛊惑了许蕴。

可见到人,曹妈妈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姜四姑娘生得极美,甚至比她们宫里那位大姑奶奶还要美。

可她除了美,更多的是娇憨天真,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她家姑娘见惯了后宅的腌臜,会喜欢姜四姑娘简直再正常不过。

就连她,见了这姜四姑娘,心里都忍不住生出好感。

曹妈妈脸上的笑意真切几分,亲自下来搀扶她,“四姑娘快上来,我家姑娘这些天都念叨着您呢,可把人给请来了。”

姜芙鲜少跟人打交道,面对曹妈妈的热情,她声音软软的谢道,“嗯。”

她这副乖巧可人的模样更让曹妈妈喜欢了。

许蕴已经等在门口,姜芙一下车她就揽着她往自己院子里走。

“我知道你喜欢吃点心,特意让厨子做了好些,待会儿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谢谢蕴姐姐。”

姜芙的手被她抓着,许蕴是福气圆润的长相,手也和她人一样肉呼呼的,摸起来很是舒服。

本朝虽以瘦为美,但并没有规定女子一定要纤腰如素,身若垂柳,和许蕴同样圆润长相的贵女并不少,都是家里受宠的姑娘。

许蕴的院子是许家除了许大爷跟许夫人的主院之外最大的院子,装饰的也很是精致富贵。

“看看,这些都是我让人准备的,这个是我家厨子最擅长的梅花酥,这梅花还是冬日采的,用糖渍了封在罐子里,做成点心很是香甜,阿芙妹妹尝尝。”

“好。”

姜芙用帕子垫着手心捏了一块,梅花酥表皮酥脆,内里的馅儿正如许蕴所说香甜可口。

她咬了一口那馅儿都要流汁,鼓着嘴小心吃着不让它流出来。

眼神亮亮的很是可爱。

“好吃!”

许蕴看着她仿佛小仓鼠一般的模样,笑眯了眼。

“阿芙妹妹喜欢就多吃一点,这些都是你的。”

她总算是找到了和她一样喜欢吃点心的人。

“嗯嗯。”

姜芙鼓着嘴点头,更像小仓鼠了。

许蕴被她带的也觉得今日的梅花酥比往日更香甜了几分,两人捧着点心吃得开心,一点也不觉得腻。

虽然这只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可光说点心就能有说不完的话。

曹妈妈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家姑娘是真心喜欢姜芙,而这姜四姑娘也着实可爱,不用担心她带坏姑娘,遂悄悄退下去跟夫人禀报。

只是她刚走到外院门,就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往外去。

曹妈妈随手拉住一个小厮,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府里出事了?

那小厮被主子吩咐了任务,正着急呢,可曹妈妈的话他也不敢不回。

“是萧家三爷突然来府里了,夫人让我们去前面伺候呢。”

曹妈妈神色一懔,“萧三爷来做什么,咱们大爷也没犯事啊。”

这萧三爷可是金吾卫,无事不会上门,若上门那肯定是家里主子犯事了。

曹妈妈腿一软,也顾不得姜芙了,连忙往主院去。

而此时的萧荆正神不在焉的跟许侍郎聊天,听到小姑娘来了许家,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了。


姜芙怕水。

她七岁时就曾被姜瑶推进过水里,父母去世后,姜家就再也没人能庇护她,姜瑶的欺负也从偷偷变成明目张胆。

那天若不是姜琦恰好经过,她说不定就已经死了。

初夏的湖水冰凉,衣裙在水中漂浮遮住她的脸,姜芙的口鼻被掩住无法呼吸,胸口则闷得似要炸开。

姜芙胡乱挣扎着,可她越挣扎,衣裙贴得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白光,她好像看到了爹娘。

‘爹娘是不是来接阿芙了,阿芙好累......’

如果活着这样难,那她还不如跟爹娘一起走。

姜芙渐渐松开手,任由湖水将她卷入其中。

“姜芙!”

就在她即将窒息崩溃之时,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双手。

男人的铁臂揽住她的腰,衣裙飘散上去,男人的掌心和她的纤腰贴在一起。

灼热,强劲,以及活的希望。

姜芙想要抓住他的手,可被衣裙闷住的窒息让她失去了大半力气,她连掀开衣裙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姑娘素手绵软,却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像把自己都交给他。

萧荆冷硬的心软成一汪水,从后擎住她腰肢,将小姑娘面上的裙子掀下来,也遮住了裙下的无限春光。

“姜芙,醒醒!”

萧荆轻轻拍着她的脸,小姑娘因为窒息脸色发白,在水中显得格外可怜。

萧荆唤了好几声姜芙都没有反应,他心里一急,也顾不得礼仪规矩,捏着她的下巴就将唇覆上去。

姜芙迷迷蒙蒙中忽觉唇上一软,有人掐住她的腰,又按住她的胸口,冰凉的湖水冲刷着她的眼睛,让她置身于黑暗中,无依无靠只能攀附着身前的东西。

萧荆被她柔软的身子贴上来,手臂抱得更紧。

小姑娘的唇很甜很软,可他此时都顾不上。

“姜芙,醒醒!”

他继续唤着,启开她的唇将气渡过去,连续渡了几口小姑娘才终于有了反应。

水中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杏眼缓缓睁开。

姜芙知道有人在救自己,这是谢家的园子,谢婵自然不会放任她死在湖中。

只是她不知这人会是萧荆。

男人紧紧抱着她,两人身子紧密贴在一起,甚至唇都是贴着的,姜芙还能感受到他微凉的舌尖。

她杏眼倏地睁大,脑中一片空白,重重咬了他一口。

他怎么能亲她!

而且还摸她那个地方!

姜芙完全没注意自己胆子有多大,她这会儿刚得救脑子尚未清醒,等看到男人黑了脸,姜芙才后知后觉。

她又咬他了!

萧荆下水来救她,她却不知好歹的将人咬了。

姜芙手抓着他的衣襟,整个人瑟瑟发抖。

萧荆不会气得将她再丢回湖里吧,他一定会掐死她的。

萧荆确实生气了,但不是气姜芙咬他,而是每次见面,姜芙都怕极了他。

明明梦里他们那样亲密,可现实中小姑娘却对他敬而远之。

萧荆说不住心头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气,想散却散不出来。

他黑沉着脸,姜芙忍不住嘴角一撇,谢家的仆妇游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姜芙毕竟是女子,顾忌着男女大防谢婵也不会真让侍卫来救她,只是仆妇们游过来时萧荆已经把人救回来了。

谢家的仆妇们看着萧荆黑沉的脸色,鼓起勇气游到两人面前,“三爷,将姜四姑娘给老奴们吧。”

萧荆掐住姜芙纤腰的手一紧,心里很是不舍,但他知道,自己今日下水救人已经将小姑娘推到风口浪尖上,若还抱着她不放,岸上的那些人还不知怎么欺负她。

她胆子这样小,被欺负了也只会偷偷哭。

萧荆放开手,看到仆妇们将姜芙稳稳接住才冷着脸转身回了岸上。

可他却不知,他这番压抑的冷面模样落在小姑娘眼中就成了嫌弃。

姜芙趴在仆妇们怀中,眼圈泛红。

她就知道萧荆是讨厌她的。

园心湖里种满了荷花,水下发生的事都被遮掩住,萧荆湿身上岸,贵女们盯着他的劲腰长腿眼神火热。

“以前觉得三爷冷冰冰的,没想到这样心善,早知道刚才我也跳下去了。”

哪里会让姜四占了便宜!

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就连谢婵都忍不住想了想。

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她是谢家贵女,自然不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要萧荆,就会堂堂正正的嫁给他。

“三爷快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我已经让下人们煮了姜茶。”

萧荆略微点头,“有劳了。”

说完就从她身边掠过,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谢婵咬了咬唇,正好姜芙也被仆妇们带上岸,夏衫轻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她姣好的身形。

岸上的贵女们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姜四容貌倾城就罢了,身材也这样好,每分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真真是男子喜爱,女子艳羡。

想到刚才在水下萧荆抱了她,贵女们酸的手中帕子都要绞烂了。

谢婵的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怒火,“还不带姜四姑娘下去换身衣裳!”

“是。”

仆妇们不敢怠慢,架着姜芙就赶紧走了。

姜瑶看着姜芙狼狈的模样捂着嘴偷笑,却不想谢婵凌厉的眼神望向她。

“姜二姑娘,我不管你们姜家姐妹有何龃龉,但这是谢家,奉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

姜瑶脸上的笑意一顿,谢婵当众指责她,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可她一个破落户,自然不敢跟谢婵争执,只能强忍住难堪解释,“是姜芙不小心,我没拉住她,不信你问琳儿。”

姜琳被她拉扯进来,眼中闪过懊恼,但自己只是个庶女,不敢违背姜瑶的话,面对谢婵的冷脸只能附和点头。

“是......是姜芙自己掉下去的。”

蠢货!

谢婵心中郁气难发,不愿再看两人一眼。

等谢婵从身边走过,姜瑶身子一软,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将谢婵得罪了。

不过姜芙也一样,当着京城贵女的面,她被萧荆抱在怀中,已然是众人的眼中钉。

尤其是谢婵,比起自己,她相信这位谢大姑娘更恨姜芙。

她不好过,也绝不能让姜芙好过。

“难道是我来晚了,宴会怎么散了,还有,我三叔呢,难道没来?”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少年清亮的嗓音,林雪燕眼神一亮,提起裙摆就迎上去。

“还不是姜芙,大家都赏荷呢,她好端端掉进水里了,连累三爷下去救她。”

听到姜芙的名字,少年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意与不自在。

“怎么又是她!”

林雪燕见他态度厌烦,心中藏不住的喜意,还好萧玉璋来晚了,不然看到姜芙的美貌肯定会心疼她。

如今正好,姜芙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掉进水里只会让萧玉璋对她更厌恶。

“估计是看到萧三爷在旁边,想引起三爷的注意吧。”

林雪燕毫无顾忌的抹黑姜芙,萧玉璋脸上的厌恶渐深。

还好自己跟她退亲了,不然这不知羞耻的女子就要嫁给他了。

“我去找三叔!”

“哎!萧玉璋!”

他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林雪燕本还想挽留呢,人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了。

许蕴听着这边的动静,眼中闪过几分鄙夷。

萧大公子跟他叔叔比真是差远了,也不知他日后见了姜芙的容貌会不会后悔。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了。


想什么来什么,林子里一阵马蹄的践踏声,就连皇上都忍不住微微直起了身子。


虽然宋承元很厉害,但他们心里都相信萧荆比他更强。

“燕戈打到了什么,快让朕看看。”

在皇上的催促下,萧荆让姚沐阳他们将猎物放在地上。

姚沐阳出身将门姚家,功夫自然出众,但是比宋承元还差了一点。

他虽然猎到了狼,可在宋承元的老虎面前就稍逊一筹了。

众人有些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个队伍的主力是萧荆,现在就看萧荆猎到了什么。

反正,萧家三爷从不会让人失望。

可这次,萧荆注定要让众人大跌眼镜。

他从马背上丢下一个麻袋,这麻袋很大,能装得下两只老虎,现在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打到了很多猎物。

众人眼巴巴看着,就等着萧荆拿出比老虎更厉害的猎物。

可他一掏就是一只兔子,再掏还是兔子。

就这样一只一只,地上多了一堆兔子。

众人接连扭头,想从身边人的眼中看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萧三爷怎么打到了这么多兔子,难道是摸到了兔子窝了?”

“不是,现在是不是兔子比老虎厉害了,不然三爷怎么只打兔子,不打别的?”

“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那麻袋这么大,不可能只装兔子。”

惊讶的有之,怀疑人生的有之,盲目信任萧荆的也有之。

可直到麻袋掏干净,里面除了兔子也只有兔子。

“怎么回事?”

人群中爆发出窸窸窣窣的惊奇声,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本就忌惮宋家功高盖主,想让萧荆给宋承元点脸色瞧瞧,让宋承元知道这京城不是他们宋家说了算。

哪想到,他精心策划的围猎让宋承元出尽了风头。

“燕戈,你给朕解释一下!”

圣上一怒,在场的众人都揪紧了心。

萧玉璋原本还有些生自家三叔的气,但现在见皇上发怒,他又忍不住替三叔担心。

姜芙站在人群中,吓白了小脸。

倒是萧荆临危不惧,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猎物不分大小,皇上并未说过不能只猎兔子。”

他用话堵回去,皇上确实没立过这个规矩,现在想发做都不行,只能黑着脸把奖励给宋承元。

“宋凛养了个好儿子!”

宋承元鬼面遮脸,众人看不出他神情的变化,只知道这人不卑不亢,对于皇上的不喜也没有任何恐慌。

“谢皇上夸赞。”

“你!”

皇上觉得宋承元这是在挑衅,却对他没有任何办法,尤其大周的边境还需要宋家,只能将怒气忍下去。

他摆摆手,让大太监上前,“既然狩猎已经结束,那大家就各自烤肉开宴吧。”

这是每年的传统,女眷们不能跟男人一样上猎场,可烤肉却能参与。

夫人小姐养在深闺后宅,能接触野味的机会不多,除了特别娇气的,都很珍惜能自己动手的机会。

许蕴的几个哥哥给她送来了不少野物,姜芙跟她一起处理。

明月公主走到纨绔那边,胜负已分,大家都在分钱呢。

“哎呦,没想到最大的赢家竟然是公主。”

纨绔心疼的捧着一大匣子金银珠宝给明月公主,大多数人都压的萧荆,谁知道萧荆不按常理出牌打了一堆兔子回来,让宋承元夺得头筹。

若不是萧家跟宋家都看不上他这点钱,纨绔都怀疑是两个做局打假赛了。



“听二姑娘的!”

见姜芙要跑,严氏直接站起身。

王妈妈身形孔武有力,很快就把姜芙抓住。

她粗壮的胳膊钳住姜芙的手腕,眼中充满了狠意。

“四姑娘还是听话点,老奴手上可没轻没重,小心伤着了您。”

白杏被其他下人拦住,眼睁睁看着姜芙被带走。

“姑娘!”

白杏想挣脱,却被婆子狠狠甩了两巴掌,“小贱蹄子,你想死啊?”

“白杏......”

姜芙见状身子抖了抖,双手攥紧,眼圈红了个透。

美人垂泪分外惹人怜,林学士的心都要颤了。

“哎呦小美人,别哭,爷的心都碎了。你个老婆子,还不快把人放了!”

王妈妈把姜芙带到屋里,林学士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了。

年过古稀腿脚早就不利索了,尤其他人干瘦身上只有一层皮,牙也掉个精光。

可这丝毫不能阻拦他想要亵渎姜芙的心。

林学士的手马上就要放到姜芙脸上,旁边的姜瑶攥紧了帕子,眼中的兴奋都要迸发出来。

“啪!”

姜芙用尽浑身力气狠狠将眼前的手拍掉,“别碰我!”

除了萧荆,她厌恶任何男人的触碰。

更别说眼前这个老头都能做她曾祖父了。

“姜芙!”

姜大爷目眦欲裂,差点被她的动作吓死。

那可是林学士啊,得罪了他,自己在翰林院都会待不下去。

此时的姜芙浑身发抖,屋里的众人仿佛是想将她推入深渊的恶狼,她稍微软弱就会被啃食的骨头渣都不剩。

姜芙捏着手心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着姜大爷,语气平静且犀利。

“大伯想逼我去死吗?”

“......你瞎说什么,大伯怎么会逼你去死......”

姜大爷看着侄女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眼。

他其实不是个纯正的坏人,只是在利益面前,这个柔弱娇媚的侄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严氏见姜大爷犹豫,赶紧站出来。

“怎么就逼你去死了,你大伯这是为你好,被萧家退亲京城还有哪家敢娶你,林学士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疼人,你嫁进去就是姨太太,今后就是享不尽的福。”

严氏将林学士夸出个花来,仿佛这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是什么香饽饽。

姜芙气出眼泪,“他这么好,怎么不让二姐姐嫁过去?”

“他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配得上......”

姜瑶听到姜芙的话就下意识反驳,完全没注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学士的脸倏地沉下来。

姜大爷跟严氏连忙道歉,“林学士,小女口无遮拦乱说的,您别听她的,她这样蠢笨的,您看不上她才对。”

姜瑶后知后觉吓得脸色煞白,尤其在林学士阴狠淫邪的目光扫过时,她更是脚步都粘在地上,不敢挪动分毫。

“对对对,都是我乱说的......”

“哼!”林学士冷哼一声,他捻了捻指腹,手背还留有姜芙打过的余温。

“林某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小美人不愿意,那林某就不逼她了,只是世元这个女儿怕是要多学学规矩了。”

世元是姜大爷的表字,林学士不舍得为难姜芙,可他看不上眼的姜瑶就没那么好命了。

“是是是,林学士教训的对,严氏,还不快把她拉下去,这几日不许出门,在房里多抄几遍女戒,什么时候懂事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爹......”

姜瑶哪想到自己会被训,她虽然怕林学士,可心里很嫌弃这个糟老头,突然被要求关禁闭,姜瑶整个人都很抗拒。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