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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夫弃子后,二婚嫁短命摄政王萧胤魏沅箬全文+番茄

乔栩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把手伸到原配嫁妆上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老百姓的嘴,最难堵,悠悠之口,胜于防川。尤其是如今新帝亲政没多久,最是要笼络民心的时候,裴烨绝不会让今日这点小事,被御史台参到皇帝面前去。只是,裴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最重名声,偏偏自己的儿子开口闭口贱民,不就是在给裴烨脸上抹黑么。子不教,父之过!这口锅,怎么都扣不到她这个被他瞧不上的商户母亲身上。“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不奇怪,毕竟,有人不要脸到娶平妻还要原配夫人的嫁妆呢。”有人低语了一句,再度提起这件事。不等裴烨黑脸,魏沅箬立即跳出来,道:“不不不,大家误会了,侯爷没有用我的钱,真的没有。”“对对对,我们相信侯夫人的话,侯爷没有用侯夫人的嫁妆,侯爷高风亮节。”“大...

主角:萧胤魏沅箬   更新:2025-01-04 1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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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胤魏沅箬的其他类型小说《抛夫弃子后,二婚嫁短命摄政王萧胤魏沅箬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乔栩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把手伸到原配嫁妆上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老百姓的嘴,最难堵,悠悠之口,胜于防川。尤其是如今新帝亲政没多久,最是要笼络民心的时候,裴烨绝不会让今日这点小事,被御史台参到皇帝面前去。只是,裴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最重名声,偏偏自己的儿子开口闭口贱民,不就是在给裴烨脸上抹黑么。子不教,父之过!这口锅,怎么都扣不到她这个被他瞧不上的商户母亲身上。“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不奇怪,毕竟,有人不要脸到娶平妻还要原配夫人的嫁妆呢。”有人低语了一句,再度提起这件事。不等裴烨黑脸,魏沅箬立即跳出来,道:“不不不,大家误会了,侯爷没有用我的钱,真的没有。”“对对对,我们相信侯夫人的话,侯爷没有用侯夫人的嫁妆,侯爷高风亮节。”“大...

《抛夫弃子后,二婚嫁短命摄政王萧胤魏沅箬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把手伸到原配嫁妆上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

“……”

老百姓的嘴,最难堵,悠悠之口,胜于防川。

尤其是如今新帝亲政没多久,最是要笼络民心的时候,裴烨绝不会让今日这点小事,被御史台参到皇帝面前去。

只是,裴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最重名声,偏偏自己的儿子开口闭口贱民,不就是在给裴烨脸上抹黑么。

子不教,父之过!

这口锅,怎么都扣不到她这个被他瞧不上的商户母亲身上。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不奇怪,毕竟,有人不要脸到娶平妻还要原配夫人的嫁妆呢。”

有人低语了一句,再度提起这件事。

不等裴烨黑脸,魏沅箬立即跳出来,道:

“不不不,大家误会了,侯爷没有用我的钱,真的没有。”

“对对对,我们相信侯夫人的话,侯爷没有用侯夫人的嫁妆,侯爷高风亮节。”

“大家散了,散了,再堵在侯府门口,侯府少爷就要找京兆尹抓我们去坐牢咯~”

“哎呀,我好怕,怕死了,快走快走……”

“……”

在裴烨铁青的脸色中,围观的人群顺势散去。

等到人群离开,裴烨恶狠狠地瞪了魏沅箬一眼,“你干的好事。”

说完,也没顾得上门口等着他安慰的李静姝,拂袖而去。

这就气成这样了?

好戏才刚开场呢。

魏沅箬看着裴烨的背影,唇角弯起。

“侯爷,你怎么了?我已经跟大家澄清你没有用我的钱啦,你怎么还生气呀。”

然而,经过早上魏沅箬那一出“精彩表演”,当天下午,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安平侯厚颜无耻。

明明用了原配嫁妆娶平妻,还不想承认,逼着侯夫人出面澄清,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简直就是个伪君子。

“我都听瑞祥钱庄的掌柜说了,侯夫人的丫鬟当天取走了上万两银票,钱庄那边还在备黄金,等着两日后侯夫人来取呢。”

“要是没用侯夫人的钱,侯夫人何必取这么多金子出来。”

“这安平侯,不要脸的事都做了,还要清流名声,真是个不要脸的伪君子。”

“真是可怜了侯夫人,嫁了个伪君子不说,还生了个小畜生。”

“那尚书千金八成早就跟裴侯勾搭在一起了,瞧瞧那儿子,跟她这么熟,保不齐早八百年前就认人家当娘了。”

“万万没想到,尚书府是这般教养女儿的,上赶着给别人当娘,我们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都干不出这事儿。”

“尚书府的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股风吹得越来越响,这其中,当然不缺魏沅箬花钱买“舆论”的手笔。

花钱花在刀刃上,瞧,舆论的这把刀,钱花得越多,这把刀就越锋利越好用。

第二天,这股风就吹到了御史台前,刚正不阿的御史大夫们当即参了裴烨好几本。

早朝时,皇帝特地点了裴烨一句。

“裴爱卿,御史们所参之事,可是确有其事?”

瑞文帝高坐在大殿中央,年轻的脸上喜怒难辩,双眼淡淡地落在裴烨脸上。

裴烨心下一慌,赶紧跪下,“圣上明鉴,臣冤枉。”

“当真冤枉?”

“臣真的冤枉。”

这一下,裴烨反而庆幸自己还没有拿到魏沅箬的钱。

不然的话,他承认用妻子的嫁妆娶平妻,整个朝堂之上他都别想抬起头来。

可若是不承认,那便是欺君之罪。

幸好……

裴烨万分后怕地长舒了一口气。

“裴爱卿,你可是朕万分器重的能臣,可别在这种家事上闹出笑话,让朕失望。”

瑞文帝漫不经心地警告道。

他有意培养裴烨为自己的心腹,又是最需要民心的时候,绝不会让裴烨在这种事情上乱来。

“臣明白,请圣上放心,臣绝不会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瑞文帝满意地嗯了一声,继而看向群臣之中同样脸色难看的兵部尚书李肇。

“李爱卿。”

“臣在。”

“朕听说尚书府要跟安平侯府结亲?你要将嫡女嫁于裴爱卿为平妻?”

照理说,臣子之间普通嫁娶,皇帝是懒得过问的。

只是这一次,舆论太大,老百姓满大街都在议论裴烨跟李静姝私相授受的事,皇帝怕坏了朝堂风气,便过问了一句。

兵部尚书李肇急得连连擦汗,不断对着皇帝磕头请罪。

“是微臣教女无方,请圣上降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肇心里又怕又怒。

怕的是,皇帝会因为这件事真怪罪到他头上,怒的是家中那个不孝女丢尽了他的颜面。

堂堂尚书府嫡女,便是皇妃都做得。

偏偏她跟一个已婚男人勾搭上,原本拆散也就罢了,可那逆女腹中早已经怀了孽种,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这口气。

盼着她赶紧嫁到侯府去,以免东窗事发,坏了尚书府其他几个姑娘的名声。

正房不做,偏要做妾,平妻,说好听点跟正室平起平坐,说到底,不还是一个需要向正室敬茶的妾吗?

“原本,臣子之间的婚姻嫁娶,朕本不该过问,但是,这次的事不管真假,总归风气不好。”

瑞文帝继续说着,目光淡淡地朝裴烨看了一眼,“这古往今来,就没有把手伸到原配夫人嫁妆里头去的道理,连朕都不敢动皇后的嫁妆,你们身为朕都臣子,可别给朕丢这个人。”

裴烨和李肇赶忙跪下请罪,尤其是裴烨,指天发誓自己绝不可能动用妻子的嫁妆娶平妻。

最后,皇帝也没再追究,只吩咐一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后,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随后,皇帝的目光落在群臣之首的那道身着玄色蟒袍的身影上,目光微微深了几许。

下一秒,又温声开口道:

“皇叔的身子可好一些?”

萧胤坐在轮椅上,抬眸,视线同瑞文帝萧桓的目光对上。

缓缓勾唇道:“谢皇上关心,臣……咳咳,臣还好。”

瑞文帝萧桓看着萧胤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眸色的暗色才稍稍一松。


萧胤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带着一丝虚弱的时候,就像是在耳边挠痒痒,用话本子上的话来说,听着声音都能怀孕那种。

此刻,他慢悠悠地对她说着话,没有血色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看上去很温和,但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会知道,这人,就是个活脱脱的阎王。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上一秒可能在跟你说笑,下一秒,你的脑袋就在他手里被拧断了。

魏沅箬从心底里怕这个人,上一世,她为了帮裴烨斗倒他,才会硬着头皮在他跟前周旋,实际上,她内心怕得要死。

但她也清楚,也只有萧胤这样的人,才会压制住裴烨。

上一世,如果不是萧胤死得太早,裴烨之后的日子哪能这么好过。

可惜了。

所以,这一世,她必须得让萧胤好好活着,让他成为自己报仇的刀。

“王爷您言重了。”

她见管家也只是为了他,现在他本人亲自来了,当面谈也好。

“王爷,这边请。”

她邀请萧胤在窗前落座,刚坐下,落下对面钱庄里,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蒹葭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钱庄不让她取钱,耽误他们侯爷娶平妻的事。

萧胤的目光,往楼下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王爷,请喝茶。”

饕餮居的茶,一两值百金,自然是上品,魏沅箬并不怕面前的茶会辱没了萧胤。

萧胤端起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好茶。”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深深地看着魏沅箬,莫名的,魏沅箬觉得,萧胤说的“好茶”是在拐弯抹角骂她。

“侯夫人这一手,真高明。”

萧胤的目光,从楼底下掠过,又重新回到魏沅箬的脸上。

魏沅箬心下一惊,自然明白萧胤说的是什么。

这人,虽然很快就要翘辫子,但终究是一只老狐狸。

魏沅箬不确定,自己找萧胤合作,算不算是与虎谋皮。

但有一点,她清楚,她只要报仇,不跟萧胤争抢什么利益,他总归不至于要置她一个小女子于死地。

“我不明白王爷您在说什么。”

魏沅箬开始装傻,只要萧胤不挑明,她就假装听不懂。

“侯夫人玩这一出,就不怕裴侯爷回去找你算账?”

萧胤指了指楼下,问道。

期间,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咳,听得魏沅箬有些闹心。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了让我家侯爷娶到娇妻都急成这样了,他应该感动才是,怎么会找我算账?”

她笑眯眯地给萧胤再斟了一杯茶,“王爷不觉得很感动吗?”

话音刚落,一声嗤笑从萧胤嘴里传出,“侯夫人又不是为本王娶妻,本王为何感动?”

瞧?

这不,三两句话,话题就不就转到正题上了。

“王爷想要娶妻了?”

魏沅箬问,尽管这个问题,对于目前跟萧胤还不算熟的魏沅箬来说,有些冒犯。

但她等不及了,并不想跟萧胤打太极。

萧胤眉头微挑,没有血色的脸,此刻因为这一个小动作而添了几分动人的神采。

真要说的话,萧胤的长相比裴烨要出色更多。

只可惜,萧胤是带毒的花,欣赏多了,会要命。

“侯夫人打算给本王介绍一个?”

萧胤放下茶杯,看向魏沅箬,平缓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

下一秒,那枚她让蒹葭交给管家的玉佩,此刻被萧胤缓缓放到她面前。

“侯夫人让人送来这枚玉佩,是想跟本王说什么?”

萧胤开门见山,魏沅箬原本准备好要跟管家说的话,对着萧胤反而说不出口里。

这枚玉佩,是她还没有嫁给裴烨时,萧胤赠与她的。

那个时候,她刚从药王谷回去给父亲贺寿,途中救下了身负重伤的萧胤, 等萧胤伤愈离开时,他给了她这枚玉佩。

说是以后她若有所求,可去京城睿王府求助。

没错,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他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睿亲王。

后扶持幼帝登基,他才成了摄政王。

上辈子,魏沅箬从未想过与京城有交集,自然也没把萧胤的话当回事,后来嫁给裴烨之后,她一心一意帮扶裴烨,又跟李静姝内斗。

再跟萧胤相见时,他是裴烨的死对头,作为裴烨的妻子,她自然是站在裴烨这边,对萧胤也不会有好脸色,甚至求神拜佛都要让萧胤赶紧去死。

好么,他真死了,死得可快了。

这会儿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萧胤,魏沅箬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心虚。

萧胤见她不语,只是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心虚和惭愧,他更是好奇了。

“侯夫人?”

萧胤开口,魏沅箬立即回神。

抬眼看向萧胤那张诱人的脸,她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问道:

“王爷,您觉得我如何?”

这一下,换萧胤愣住了。

那双幽深的黑眸此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半晌没有出声。

就连一旁候着的王府管家也被魏沅箬这话给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也不怪这主仆二人是这副表情,换成谁,面对一个已婚妇女毛遂自荐,都会被惊到。

可话都说出去了,魏沅箬反而镇定多了。

她直视着萧胤让人无法猜透的黑眸,又重复了一遍,“王爷觉得,我还行不?”

“侯夫人,你在跟本王开玩笑?”

萧胤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魏沅箬本能地觉得,萧胤应该是生气了。

他一定觉得,她在捉弄他。

魏沅箬认真地摇了摇头,在桌对面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萧胤没有情绪的眼,道:

“王爷,咱们做个交易吧。”

两人离得很近,魏沅箬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动了萧胤鬓角的几缕碎发。

他黑眸微眯,一言不发地看着魏沅箬那双灵动又浸泡着算计的眼。

“说来听听。”

他的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不经意间,重了几分力道,声音也哑了几分。

魏沅箬没有注意到,见萧胤愿意听她说,而不是拂袖离开,魏沅箬松了口气。

有戏。

“王爷的腿,我能治,王爷的毒,我也能解。”


“母亲,你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本该饿几顿长长教训就好,既然这贱婢敢在府中偷吃,按照侯府家规,就该乱棍打死,你好自为之,下次不要再让下人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裴昭丢下这句话,将残存着半口气的蒹葭丢到她跟前。

“裴昭!”

魏沅箬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你怎么能这般草菅人命!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啊!”

她喊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下一秒,就吐出一口血来。

“我是侯府大少爷,身份尊贵,你一介商户之女,不配当我母亲,我母亲是李静姝,兵部尚书之女,你若再执迷不悟,随意攀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魏沅箬吐出来的鲜血,裴昭面不改色,微蹙的眉头下,甚至还带了几分嫌恶。

“啧!脏死了!”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昭!裴昭!叫大夫,叫大夫啊!!”

任凭魏沅箬喊得喉咙溢血,裴昭的脚下都没有片刻停顿,而她,眼睁睁地看着蒹葭在自己面前断了气而无能为力。

“大小姐?大小姐?”

蒹葭低唤的声音将魏沅箬拉回了神,而她眼中还未来得及褪去的恨意把蒹葭结结实实地给吓了一大跳。

“大小姐,您怎么了?”

魏沅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眸底的冷意,道:“没事。”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盒的底下,翻出一枚质地水润的墨翠玉佩交给叫蒹葭,低声吩咐道:

“蒹葭,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摄政王府交给王府的管家,就说我邀他后日申时饕餮居一见。”

蒹葭大惊:“摄政王府?!!”

大小姐什么时候跟摄政王府扯在一块了?

“你先别多问,把这件事办妥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解释给你听,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侯府里的任何人,包括……包括裴昭。”

哪怕此时的裴昭才五岁,还没有到上一世那样残暴不仁的地步,她也得防着他。

蒹葭虽然很诧异为什么大小姐在提到昭少爷的时候语气这么冰冷,但也没有多问,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从侯府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摄政王府距离侯府并不远,蒹葭出去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大小姐。”

“怎么样?”

魏沅箬的心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王府管家已经答应了,说是后日申时准时到。”

听到蒹葭这么说,魏沅箬悄悄松了口气。

上一世,裴烨步步为营成了新帝跟前的大红人,那时候,新帝亲政已有两年,可朝中大部分的权力都集中在摄政王萧胤手上。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主要分为以摄政王为首的老臣派和新帝为首的新贵一派。

新帝想要集中手中的权力,以各种手段暗害摄政王,甚至到最后更是变本加厉。

裴烨则成了新帝手中对付摄政王最好的那一把刀。

作为裴烨的妻子,哪怕她对裴烨不再有感情,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她还是在背后为裴烨出谋划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对付萧胤。

求的不过是自己的儿子裴昭未来的前途,结果……

她满腔心血终究喂给了一头白眼狼。

而从她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想要跟裴烨对抗,想要保住魏家,光凭她手上的钱是不够的,她要有权,有足够可以跟裴烨抗衡的权势和人脉。

而能给她这些的,只有摄政王——萧胤。

“夫人,小少爷来了。”

门外,婢女的声音刚响起,房门便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母亲,给我一百两黄金,我要去锦福阁给静姝姨姨打金簪子。”

裴昭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口,高高扬起的下巴带着跟前世那个暴戾不仁的裴昭如出一辙。

看来,她终究还是小瞧他了。

魏沅箬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昭,不发一言。

见状,裴昭的眉头轻轻蹙起,抬脚跨了进来。

在魏沅箬开口之前,奢华厚重的长尖靴二话不说就对准魏沅箬的小腿胫骨踢过来。

“小少爷!!”

蒹葭尖叫出声,好在魏沅箬的身子快速往边上挪了一下,才避开了裴昭踢来的那一脚。

“啊!!”

裴昭尖叫出声,脚尖因为魏沅箬的避开而狠狠踢到了旁边厚重的桌脚上,疼得他霎时白了脸。

小小的五官也因为这样的剧痛而变得狰狞。

疼成这样,可见他刚才那一脚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的,如果刚才魏沅箬没有避开,那么,此刻痛得面目全非的人就是她了。

蒹葭自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才堪堪五岁的稚童,难以置信小小年纪的他,竟然会对自己的母亲下这么重的手。

魏沅箬却是早已习惯了裴昭的态度,甚至眼底连一点的失望和难过都不曾见到。

裴昭疼得眼尾泛红,愤怒扭曲的表情,如一头发怒的小兽,对着魏沅箬大骂道: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躲开,你想害死我吗?祖母说得对,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会折磨我,不让我吃好吃的,你眼里只有你那些臭钱,唯利是图,我要让爹爹休了你!”

“昭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跟你母亲说话?!”

蒹葭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裴昭哪里能忍得了一个婢女的指责,当即便大怒道:

“你放肆,小小贱婢,也敢指责本少爷,本少爷现在就让人将你乱棍打死!”

啪——

一记巴掌,重重地在裴昭的脸上甩了下去,将他狰狞的面目直接打懵了。

他捂着脸,愣怔了好几秒,双眼逐渐染上不敢置信,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视他如命的母亲,竟然会动手打他。

“裴昭,你真是好大的威风,满口的污言秽语,开口便是打打杀杀,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沅箬声色俱厉,眼神冰冷凌厉地看着裴昭。

裴昭似是被魏沅箬这模样给吓到了,愣了一会儿后,才猛地回过神,尖叫了一声,便朝她冲了上来。


“武昌侯夫人和千金先得五筹。”

“平阳侯夫人和世子得八筹。”

“威武伯夫人和公子得五筹。”

“……”

“李家小姐和安平侯公子十筹。”

到此时,李静姝投壶的分数是最高的,她跟裴昭的脸上都露出了洋洋得意之色。

“魏姐姐,轮到你了。”

李静姝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魏沅箬。

同裴昭一样,李静姝也认定魏沅箬一个商户之女,怎么可能懂射艺,怕是连距离和力道都拿捏不准。

哪怕侥幸让她中一箭,也不可能次次都中,更不可能总分会高于她。

魏沅箬走到箭桶边,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支箭,正准备投,就听李静姝道:

“魏姐姐,你不用紧张,手稳住,拿捏好距离,就能投中了。”

真爱说废话。

魏沅箬眼皮都没有抬,直接无视了李静姝。

“静姝姨姨,你教她干什么,是她自己非要不懂装懂,丢的是她自己的脸,你不用管她。”

裴昭冷哼道。

卫明珠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跟着,安慰魏沅箬道:

“漂亮姨姨,你尽管投,投不中也没关系,先生说了,凡事重在参与,不用过于追求结果。”

魏沅箬微笑着揉了揉小明珠的脑袋,道:

“谢谢珠珠的鼓励。”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箭矢随即往前一扔,箭直接穿入比壶口要小很多的壶耳圈中。

随即,人群便发出了惊呼声——

“贯耳诶,是贯耳诶,魏姨姨好厉害。”

贯耳,是投壶当中难度比较高的技艺。

壶的两侧各有一耳,口径要比壶口小很多,难度大,相对的,得到的筹数也会高上数倍。

就这么一下,魏沅箬直接拿下了五筹。

而李静姝那十筹是投了六支箭才拿到的。

在场的人都在为魏沅箬欢呼,唯独李静姝和裴昭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李静姝。

她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尤其是在魏沅箬这个商户面前,她根本没把魏沅箬当回事。

结果,才第一支箭,就被魏沅箬打了脸,这怎能让她接受。

裴昭同样不愿意承认自己瞧不上的娘亲投壶技术会比他的静姝姨姨还要厉害。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认。

好一会儿,李静姝才僵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看来姐姐今日助人为乐确实是得道者多助,这第一支箭就投中壶耳了。”

她用小明珠怼裴昭的话暗示魏沅箬这一支贯耳,单纯只是魏沅箬走运而已,并不是她的射艺有多高超。

其实,不仅仅李静姝是这么想的,在场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有想法归有想法,既然贯耳了,分数那就实打实在的。

魏沅箬笑着点了点头,顺着李静姝的话道:

“是啊,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多行善事,不然的话,老天爷都不会帮你哦。”

李静姝看着魏沅箬那意有所指的笑容,当即黑了脸。

魏沅箬却不理会,继续从桶里拿出第二支箭,低头对小明珠道:

“珠珠,现在让你来说,你让姨姨投哪里,姨姨就投哪里。”

魏沅箬话音落下,当即引来了围观人群的议论和嗤笑。

“这安平侯夫人不会被刚才那一箭迷了眼,真以为自己精通射艺了吧?还让一个小姑娘指哪打哪,这要是不中可就丢大脸了。”

“她也是可怜人啊,你没看到她那个儿子多瞧不上她商户的身份,她好歹得在儿子面前找回一些颜面。”

“可这海口夸得有点太大了,最后丢的是她自己的脸。”


裴烨哪能没听出来萧胤话里的嘲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别人的事漠不关心的摄政王,竟然会在他的家事上也起了八卦之心。

“王爷您说笑了。”

裴烨不敢得罪萧胤,即便明知道萧胤在嘲讽他,他也只能沉着脸忍了。

“侯爷过谦了,本王是真的羡慕侯爷的福气,说起来,本王现在又不能打仗,也不懂经商,这以后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不瞒侯爷,本王也很擅长吃软饭。”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有灵性了。

表面上是在说自己想吃软饭,其实,就是在说裴烨吃软饭。

吃软饭这事儿,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可能羞于启齿,但萧胤不一样。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摄政王府积累下来的财富,就算坐吃山空一辈子都不至于穷困潦倒。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当你到了一定地位,哪怕再自黑,别人也只当是你谦虚。

可你一无所有时,在外表现得多光鲜亮丽,别人也只会觉得你缺什么才会炫耀什么。

就好比眼前,萧胤说自己想吃软饭,就不会有人瞧不起他,甚至还可能觉得他幽默风趣,平易近人。

但裴烨就不一样了,哪怕萧胤没有明着指他,他都羞耻得涨红了脸。

魏沅箬看着裴烨那副“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心中更是乐坏了。

忍不住想要对萧胤竖大拇指。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比阎王还可怕的冷面王还是个阴阳大师。

阴阳怪气的样子还怪……俊的。

魏沅箬用力抿着唇,才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王爷您真会开玩笑。”

裴烨表情僵硬,讪讪地开口。

萧胤没再说什么,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本王就不打扰侯爷和夫人了,告辞。”

“恭送王爷。”

裴烨双手垂在身侧,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给萧胤让开了一条道。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萧胤在离开前,看向魏沅箬时勾起的那抹满怀深意的笑。

等到再也听不见萧胤的轮椅声音,裴烨才抬起头,看向萧胤的背影,透着一股子的森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想起自己刚才在萧胤面前所受的讥讽,裴烨看向魏沅箬时,原本温柔的眼底,此刻添了几分不满,语气都跟着冷淡了几分。

“走吧,下次不用再来接我了。”

要不是她站在这,也不会让萧胤找到话柄讽刺于他。

如果不是他深知这个女人愚蠢无知又爱他如命,他真会怀疑这一切都是魏沅箬故意的。

魏沅箬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意,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随即划过委屈,轻声道:

“侯爷是嫌弃为妻给您丢人了吗?”

裴烨一噎,想指责魏沅箬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连找茬的借口都找不到,心中越发得憋闷。

“没有,只是不想你太辛苦而已。”

说完,表情冷淡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侯府马车。

魏沅箬落后两步,看着裴烨夹着火气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这点嘲笑就受不了了?就这么点承受力怎么够啊,裴烨?”

回到侯府,裴烨率先下了马车。

大概是存心想要晾一晾魏沅箬,他下车的时候并没有等她,而是直接进了大门,去了的书房。

要在以往,魏沅箬一旦察觉出裴烨不高兴了,哪怕跟自己无关,她也会想方设法哄他开心,继而拿出自己的嫁妆为他“添砖加瓦”,让他心情愉悦。

而现在,魏沅箬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回了梧桐苑。

一直到傍晚,裴烨才神色冷淡地来了梧桐苑。

经历了上一世,魏沅箬现在哪怕只是被裴烨牵着手,她都要硬生生忍下那股恶心才能维持她爱夫如命的人设。

现在看裴烨宽衣解带,显然是要睡在她房里,心头那股子恶心劲又上来了。

在裴烨走到她身边时,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对裴烨道:

“夫君,你娶李家妹妹用的钱,钱庄那边今日已经送来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裴烨刚要坐下,听到魏沅箬这话,落座的动作,蓦地一顿。

随后,心头便生出一丝恼怒。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说起这个,裴烨就想到外头那盛传的流言。

要不是那些流言,他就能轻轻松松从魏沅箬这里拿到钱,风风光光地给尚书府下聘娶姝儿。

可现在,流言已经传到皇上耳中。

皇上还在朝上特地点名了这件事,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要魏沅箬的钱。

即使魏沅箬真心替他隐瞒,可侯府人多口杂,万一传到御史耳中,往皇上面前参一本,他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夫君,你是因为王爷今日说的话吗?”

魏沅箬故意提起宫门口的事恶心裴烨。

“夫君,我们夫妻一体,何必在意外人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你不用跟我客气。”

魏沅箬的话,说得妥帖, 可裴烨愣是高兴不起来。

她说得越大方,裴烨就越是憋屈。

明明唾手可得的钱财,就因为外面那些流言,以至于他连碰都不敢碰。

“我说不用了!”

裴烨心里焦躁得厉害,提高了音量,打断了魏沅箬。

魏沅箬被他这么一凶,眼底闪过一抹愕然和委屈。

裴烨也知道自己怪不了魏沅箬。

可这几日来他被外面的流言弄得气不顺,又无处发泄,再一次听到魏沅箬提这事,那股气就是下不去。

“既然夫君不用,那为妻也不勉强了。”

魏沅箬故作落寞地垂下眼,起身洗漱了一番后,便兀自往床上躺下。

裴烨沉着脸,越想越憋屈。

毕竟,他白白受了那么多嘲讽不说,结果,还什么都没捞着。

魏沅箬一分钱没出,体贴大方的名声她全有了,反倒是他,被人说吃软饭,却是一粒米都没碰到。

这让裴烨怎么不气?

他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魏沅箬,忍不住就想迁怒于她。

“我还有公务要忙,今晚就睡书房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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