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海恩陈燕的其他类型小说《天赐命格!他,神明阳间代言人全局》,由网络作家“仲夏将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乩童。是黄太爷这一类人的称呼。能够请相应鬼神上身,做到普通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打鬼驱邪更是手到擒来。但这跟到道家的请神,有着本质性的区别。乩童只能请来对应的神。或者说,乩童就是鬼神所选在人间的代言人。而道家请神的话,则没有固定的人选,通常都是根据不同的情况,请来不同的鬼神上身协助。同时,道家请神通常还需要设坛做法,所能借到的法力也并不多。最关键的是...乩童请神上身时,所属鬼神都会主动护住乩童的身躯,但道家请神时却不会,全靠法坛和自身法力支撑。这也是为什么在乩童起乩的时候,就算是光脚踩火,银针穿脸都不会觉得疼的主要原因。而黄太爷请来的损将军,属于地藏王座下的一名鬼将,属于阴神。所以在起乩的时候,需要在后脑插三柱日头香,用来护住乩童身躯...
《天赐命格!他,神明阳间代言人全局》精彩片段
乩童。
是黄太爷这一类人的称呼。
能够请相应鬼神上身,做到普通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打鬼驱邪更是手到擒来。
但这跟到道家的请神,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乩童只能请来对应的神。
或者说,乩童就是鬼神所选在人间的代言人。
而道家请神的话,则没有固定的人选,通常都是根据不同的情况,请来不同的鬼神上身协助。
同时,道家请神通常还需要设坛做法,所能借到的法力也并不多。
最关键的是...乩童请神上身时,所属鬼神都会主动护住乩童的身躯,但道家请神时却不会,全靠法坛和自身法力支撑。
这也是为什么在乩童起乩的时候,就算是光脚踩火,银针穿脸都不会觉得疼的主要原因。
而黄太爷请来的损将军,属于地藏王座下的一名鬼将,属于阴神。
所以在起乩的时候,需要在后脑插三柱日头香,用来护住乩童身躯,也代表了损将军能附身的时间。
......
此时。
看到那个狰狞恶鬼被钉死在大榕树上,在场众人在惊魂未定的同时,更是有些说不出的惊叹。
因为,刚刚黄太爷所展现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太惊人了。
明明都已经上了年纪,可在起乩的时候,却表现出重返青壮年般的模样,甚至还要超过普通的青壮年。
单论一下撞开拴好的院门,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最让每个人心惊的是...原来这世上是真的有鬼存在。
普通人正常情况是看不到鬼。
但在今天,由于那些东西都想要吃掉林家娃子,或者是将那特殊命格取而代之,所以都显形在众人面前。
跟着抬棺人坐一起的林平山,立刻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院门外没有了阴风呼嚎,更没有先前的那种不适感,连忙举起酒杯,看向那八名抬棺人,颇为认真道。
“各位叔伯,刚刚的事情,咱们就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人说起,好不?”
“我弟平川的娃子,能撑过这劫熬过去,那就是上天要他活下来。”
“这大难都过去了,要是再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我这个当伯伯的都心疼,那是真的难受啊。”
听到林平山的这句话。
那身材壮硕的杀猪匠,率先的把面前酒杯举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感叹道。
“放心,阿山。”
“这种事,我们肯定不会到处乱说,不只是为了你家的那小娃,更是这种事说不得,真说不得啊。”
不只是杀猪匠,其他抬棺人也是随之纷纷举起酒杯,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和紧张,点头道。
“是啊,平山,你放心。”
“这种事不能说,我们都会烂在肚子里的。”
“之前我还不信这东西,今天算是开眼了,以后可得好好拜神了。”
......
很明显。
随着黄太爷把恶鬼钉死,在场众人都觉得今晚算是安然过去了。
先前担心到脸色苍白的林母,更是稍稍缓过气来,看向站在法坛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莫三姑,颤抖着问道。
“三姑。”
“过了吗?我家孙子这劫算是过了吗?”
莫三姑看向眸中带着祈求,似乎想从她口中听到肯定回答的林母。
沉默两秒后。
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道。
“十五,这关难过了啊。”
此话一出。
林母瞬间就有些慌了,眼睛更是立刻红了,焦急道。
“三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黄太爷,黄太爷他不把那个东西给灭了吗?”
“按理说,我的小孙子应该要没事,应该是要没事了才对啊。”
虽然道行不精。
但莫三姑回想先前鬼仙的话语,以及父辈们留下的各种资料,明白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今天也许是过去了。
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呢?
尤其是今天鬼仙看在自家爷爷的情分上退走了,那等到明天,是否还会再度回来?
总不能让黄太爷往后都在林家院子里守着。
想到这里。
莫三姑诚恳的看向林母,无比认真的沙哑道。
“十五,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啊。”
“今天算是过去了,但明天我却说不好了啊。”
“甚至不止是明天,也许往后在他周岁前,每晚都会有这些鬼东西前来索命。”
“你孙子那特殊的命格,注定往后都难以太平啊。”
此刻。
林母明白了莫三姑话语中的意思。
就算黄太爷今天起乩,把那只恶鬼给灭了,那往后那么多天,总不可能让黄太爷每晚都守在这里吧?
黄太爷能出山帮上一天,就已是不易了。
让他天天守着自家孙子,这完全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可林母真是不愿放弃。
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更是悲痛不已道。
“三姑,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这娃子命苦,真的命苦啊,如果有办法,就算是拿我的命换,我也想让他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啊。”
莫三姑连忙拦住要跪下的林母,不愿承受这一跪。
整个人也是说不出的悲伤。
林母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稳婆,不知身上阴德有多厚,这双手接下来的孩子至少都有上千名。
这么好的一个人。
要是因为孙子的命格特殊,不得不放掉的话,那得多痛心啊。
而且,当初自家女儿生娃的时候,确实是实打实的承了林母的情,这件事咋都不能忘。
如果亲爹活着的话,也许还能找到什么改命法子。
可道术一点不精的自己,刚刚都只能靠先人福荫驱鬼,又有什么法子帮那可怜的娃子?
再度长叹一声。
莫三姑本想说是真没办法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眼中立刻露出一抹精光,格外严肃的看向林母道。
“十五,还有法子,也许还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什么法子,三姑。”悲痛不已的林母,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用力抓住莫三姑的手腕追问道。
“你娃子这命格,单靠杀鬼肯定不行,总不能让黄太爷一辈子都守在你家院门口。”
“求妈祖娘娘吧。”
“去妈祖庙掷圣杯,只要妈祖娘娘愿意保下这苦命的娃子,那这劫肯定就能过。”
“我不敢说有几分能成,也不知道妈祖娘娘能不能看到这里,更不知道妈祖娘娘会不会为这娃子显灵。”
“但十五,这是你家娃子最后的路了......”
在八十年代末期。
这依旧是村里常用的通行方式,尽管有点吵,也有些颠簸,但它却也足够的便宜。
黄太爷所住的红麻村,离岭胜村并不算远。
单单走路的话,大概两个半小时就能走到。
但由于带着林海恩这个小家伙,所以林母和莫三姑便选择坐更轻松点的拖拉机了。
......
来到红麻村。
林海恩有些好奇的左右四顾,打量着周围并不太熟悉的环境。
虽然每年春节,林母都会带他来给黄太爷拜年,但对这平时极少来的村子,林海恩依旧是充满了好奇。
穿过一栋栋的泥瓦房,三人终于看到了一处木头制成的老屋。
那就是黄太爷住的地方。
老屋旁。
有一位头发银白的老汉,正在往土灶里扔柴烧水,准备宰旁边那只自家养的土鸭。
莫三姑快走两步,连忙上前问道。
“哎呦,才哥,今天杀鸭子啊。”
“黄太爷有在家吗?”
烧水中的老汉抬起头,看到莫三姑后,露出笑容指了指屋内道。
“在呢,在堂屋见客人。”
老汉又看到走在后面的林母和林海恩,立刻点了点头,继续道。
“十五和小海恩也来了。”
“来来,快进去,今天中午可就在我家吃饭了啊。”
“哎呦,才哥,可不麻烦你了,我先带娃子找下黄太爷。”莫三姑简单回了句,便从林母手中接过鱼干,递给老汉继续道。
“对了,这些鱼干拿着,稍微蒸下可好吃了。”
“三姑,你这来就来了,每次都带东西来干嘛?”老汉也不伸手接,佯装生气的推辞着。
莫三姑也不多说,直接把鱼干塞到老汉怀里,便拉着林海恩的另一只手朝着堂屋走去。
闽地的老房子,大多都会有一个堂屋,用来供奉祖先和神明。
而那些用来住人的屋子,则是会建在堂屋的四周,就像众星捧月般的将堂屋给拱起。
因此,通常招待客人也会在堂屋,而非是住的屋子。
......
走过大门,来到堂屋。
莫三姑立刻就看到,黄太爷半倚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额头和鼻子还有结痂没多久的伤口,眼眸更是有些浑浊。
比起今年过年时看起来,老了足足数倍不止。
而在黄太爷的旁边,有一位似乎不惧寒冷,只穿着长袖单衣的老者,正微闭着眼给黄太爷把脉。
看到这一幕。
莫三姑不由得心头一紧,更是急忙上前问道。
“黄太爷,你这是...这是咋了?”
黄太爷早就看到三人,对着林母轻轻点了点头后,叹了口气道。
“老咯,不中用了。”
“前几天不小心在门口摔了一跤,结果不知道是摔到脚了还是什么,现在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还站起来,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但三年后的那关也难过了。”穿着单衣的老者,收回把脉的手,面无表情的平淡道。
紧接着。
老者眼神扫过刚走进堂屋的莫三姑三人,但在看到林海恩的时候,明显是停留了数秒,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莫三姑把林海恩拉到自己身前,朝着黄太爷无比忧愁的凝重道。
“黄太爷,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这娃子昨晚又有点不好,我怕可能是...又要出啥事了。”
此话一出。
黄太爷也是立刻坐直身子,盯着乖巧站着的林海恩看了两眼,而后皱着眉头答道。
“不应该啊。”
“我刚看这娃子没啥问题啊,而且有妈祖娘娘送的那东西,即便是命格特殊,应当也不会出问题才对。”
因为,偷渡需要给蛇头一笔大钱,一万八算是普遍的价格。
大多数家庭都是男人出去赚钱,留下家中女人和孩子,由此村里人总将留守的女人称之为‘万八嫂’。
偷渡和走私,通常也都是共同进行的事情。
那用于走私的货轮,往往还负责将想要偷渡的人送到蛇头面前。
远洋航行。
那些选择偷渡的人,只能藏在集装箱或者货轮机舱里,出意外的更是数不胜数。
很多人一走,便再无音讯。
......
早上七点。
尽管那艘大型走私货轮,依旧是搁浅在不远处的滩涂上。
但周边村子,已经是没有人再去货轮上搬东西了。
换句话说。
那一整艘货轮上的东西,凌晨就已经被周围村民搬空,但凡是能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家中。
可将这些东西搬到村中后。
那些家养的土狗,却是都不敢狂吠了,趴在地上呜咽不停。
平日每天都会打鸣的公鸡,更是宛如病了一般,以往竖立的头冠,都是不约而同的蔫了下来。
而且并不只是岭胜村,周边众多村子,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就连那比较远的红麻村,也有不少人闻讯赶来,专门开船来到这边海域,只为了能带点东西回家。
第一时间发现那艘货轮的林家,则是完全没参与这件事。
不管是出海遇到白雾,还是林永杰差点被烧焦泡胀浮尸淹死,都说明了这艘货轮实在的太过诡异。
再加上。
自从林海恩出生后,林家经历过不少神神鬼鬼的事情,尤其信那所谓的业报和怨气。
宁愿靠力气出海捕鱼赚钱,也不愿沾染上这种诡事。
昨天解决两个麻烦后。
林平山和林平川两兄弟,也是蹲在院门前聊天抽着烟,说着最近几天先不去出海的事情。
至少,中元节没过去的话,不管天气多好,他们都不会贸然出海。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
村里杀猪的王肉荣,提着三块满是肥油的五花肉,快走两步来到两兄弟的面前,笑着喊道。
“平山、平川,你们俩都在呢。”
“那刚好,来来,我带来两块肉给你们,赶紧拿进去吧。”
从林海恩出生那天开始。
两兄弟就和王肉荣结上了关系,平日里走动的也很频繁。
有事没事总会给不出海的王肉荣送一点鱼虾螃蟹,虽然这些在渔村不值钱,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王肉荣也会拿点碎肉内脏过来,给林家娃子们尝尝肉味。
可今天却提了三大块的五花肉过来,满是肥肉看着就香,让林平山也是连忙推辞道。
“荣叔,你这是干嘛。”
“平时拿你点肉,我们就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这么好的肉,你不拿去卖钱,这拿过来做什么?”
王肉荣佯装生气的瞪了眼,而后笑着继续道。
“谁说给你们的。”
“我是给那两个小娃子吃的,你们不收可不算数。”
“平山,昨天永杰的那件事,我都听家里那个瓜娃子说了,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你说这娃子,跟着一起去游泳,结果遇到事自己就先跑了,也不看看其他人,真是实打实的怂货。”
“我老王家这么多年也没这个种啊,白吃那一身肉了。”
“本来昨天我就该带那娃子来赔罪的,但想着你们两兄弟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这才今天带了几块肉过来。”
“来,你们两兄弟一人一块,再给三姑一块。”
“恶鬼算什么?随手打杀的东西罢了。”
“我敢说,只要你家孙子认真跟我学,凭他那个天赐的命格,未来就算开坛做祖都不是难事。”
“况且,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天上至圣是玉皇,人间最贵是帝王,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闾山...做主张!!”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闾山做主张!
闾山派。
是源于闽地的一个原始教统,不断吸收与融合道教派系中净明道、灵宝派诸派的宗教形式,最终形成了当今的闾山派。
以许旌阳—许逊真君为法主,同时供奉着临水三夫人、张觅娘等诸神,内部更分为红头法师和黑头法师。
闾山之法包含万千,为道法,巫法集齐大成者。
上可感九天,下可动九幽,有雷法之刚猛,亦有心法之柔韧。
面对恶鬼凶妖,往往只杀而不度。
其法术之狠辣程度,远非其他道门可比拟。
但闾山派少有宗门传承,因此声名不显,大成者往往皆入世散居,亦或者驻扎一山之观,招收门徒更是苛刻。
......
听到宁法师的话语。
站在旁边的莫三姑,立刻想起曾经父亲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说是:他从自家父亲莫九霄手中所学的道法,还不足正统闾山法师的两成,可这却便可灭怨杀鬼,怎敢妄论真正闾山法师之威能。
这一刻。
莫三姑彻底确定了。
眼前这位只穿着长袖单衣,头发末端有些银白的宁法师,绝对是那种道行极深的大人物。
而且现在还有黄太爷作保,也不会有招摇撞骗之嫌。
根本没有丝毫迟疑,莫三姑立刻朝着林母,颇为焦急催促道。
“哎呦,十五,快带小海恩拜师啊。”
“宁法师真有天大的道行,是我们闽地闾山派中的大人物。”
“当初我爹不过从我爷爷手中学了几手,就能护住我们十里八乡,解决一件件的诡事。”
“小海恩要是跟宁法师学本事的话,今后指定是能安安稳稳。”
莫三姑的催促,让林母略微愣了下。
但农村妇女特有的小聪明,却是让林母立刻反应过来,拉着林海恩就要跪下,更是颤声激动道。
“快,海恩,快跪下来喊师父。”
林母不懂太多,更不懂道门中的闾山派。
但她信莫三姑和黄太爷,更明白只要宁法师收了林海恩当徒弟,那今后就不用再怕那些脏东西,更能安安稳稳的长大了。
就在林海恩即将跪下时。
宁法师直接伸出脚,立起顶住林海恩的膝盖,抬起手冷声阻止道。
“虽然我闾山派不太讲究道门礼规,只讲缘法。”
“但尚未拜过祖师,也未曾见过门中神明,更未双手奉茶入门,岂能不合礼数的直接喊师父。”
林母眼看着自家孙子被宁法师顶住,跪不下去,顿时就着急了。
更没有多想。
直接自己朝着宁法师跪去,更是恳求的哭诉道。
“宁法师,您就收了他吧。”
“我这小孙子乖巧的很,肯定不会给您惹事的啊。”
“您说他命好,是天赐的命格,可在我们这种普通村里百姓看来,这可不是命好,而是命苦啊。”
“我这六年来,真的天天担心,担心他能不能长大成人啊。”
看到林母跪下。
宁法师立刻迅速站起,更是跨出一步,避开这个方向,皱眉道。
“你身上阴德厚重如海,这一跪我受不起。”
“你也莫要知会错意,我如果不想收你孙子为徒,又岂会平白浪费时间来此处?”
“黄太爷?”
林母明显是有些惊愕,而后连忙追问道。
“黄太爷不是二十多年不办这种事了吗?”
“我记得,当初有人拿一千块钱请他,他都不愿意出来,三姑,你真有办法吗?”
莫三姑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事情,而后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啊。”
“自从那个年代过来后,黄太爷就不办这种事了。”
“不过,当初我爹可是救了他一命,现在对这种事管的也不严了,用这份人情让黄太爷护个娃子,应该是没啥问题。”
“行了,十五,其他就不说了。”
“现在还是冬至附近日头,不用多久就天黑了,可是要抓紧时间啊。”
“我要去抓紧去趟红麻村,先帮你把黄太爷请来才行。”
林母用力的点了点头,无比感激的看着莫三姑,开口道。
“三姑,多谢,多谢你了。”
“如果这关过去了,等这娃子长大了,我就带他来给认干亲。”
莫三姑哎呦一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哎呦,十五,你这说哪里话。”
“都是邻里邻居的,而且就凭你在我们村的名声,就算没那人情在,我不也得尽力帮你。”
“不过,这娃子的干亲我可认下了啊,刚好我那几个丫头都嫁到其他村去了,在我们岭胜村,有个干孙子作伴也是个好事。”
“这娃子看起来就聪明,这劫能过去的话,最少也得是个大学生。”
......
从莫三姑的家中回去后。
林母立刻就将孩子还给了林燕,并且将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大儿媳妇喊来,吩咐交待今晚要准备的事情。
林平川负责去找八名村里抬棺人,林平山则去买上各种酒肉米饭。
既然今晚要八名抬棺人整夜守在院里,不准备些好的吃食招待,这肯定是不行的事情。
至于林母的话,早已马不停蹄的去周边村里,讨要起一块块孩子穿过的布块。
当了这么多年的稳婆,林母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早就好得不行了。
得知林母的二孙子不好,需要用布块做百衲衣,各家就连一点推辞都没有,纷纷从自己娃子穿着的衣服上剪下一块。
在这个并不大的海边渔村里。
林家请八名抬棺人镇家,讨要娃子衣服布块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
还不到半天。
基本上整个岭胜村的人家,都知道了林家的二孙子不太好。
但各家都没有落井下石的暗暗揣测什么,反而是纷纷感叹...好心肠的林母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离得近的那些邻居,更是纷纷从家里拿出鱼虾螃蟹之类,一些由林母接生过的妇人,更是专门来到院里帮忙整菜,处理各种食材。
虽然院子里很热闹,但每个人都默契的不进小屋内,尽量不去吵刚生产完的陈燕,和那苦命的娃子。
这可不单单是那年代的村民淳朴,更是林母多年积攒下的好名声。
......
下午四点。
太阳已经逐渐西斜。
明白今晚林家可能会不太平的各位妇人,纷纷跟林平山和林平川两兄弟安慰告别,没有选择硬留在院里。
随着这些妇人离去。
一连串的讨论聊天声,也是从远处传来。
林平川立刻来到院门口,发现是先前自己喊的那八位村里抬棺人,一同朝着自家走来。
八位抬棺人身材各异,但相同的是...皮肤黝黑,都是在海里风吹日晒的痕迹。
林平川连忙迎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难得的好烟,分给走来的八位抬棺人,感激道。
“各位叔伯,可真是麻烦你们了。”
“今天本来是出海的好日子,却把你们请来帮忙。”
一位五短身材,不修边幅的男人,佯装生气道。
“平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少出一次海,我们又不会少一块肉。”
“要是能帮你把娃子保住,那可是天大的善事,而且当初我的小儿子可是你娘帮忙接出来的,这我还能不来。”
“是啊,平川。”另一位手中还提了把杀猪刀的魁梧汉子,一边将香烟夹到耳边,一边有些兴奋的讲述道。
“都是乡里乡亲,这点小事能不帮?”
“你说有脏东西盯上你儿子,你看...我专门把这把跟了我二十年的杀猪刀都带来了,哪只恶鬼敢靠近?”
“不过,我倒是有些不知道了。”
“这...真有那种东西吗?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也都没见过啊。”
林平川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将几人迎进院里,缓声道。
“几位叔伯先进来吧。”
“具体有没有,我也说不清,但我酒菜都备好了,火炉也升起来了,就麻烦几位叔伯辛苦一晚了。”
随着八位抬棺人进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了。
小屋里。
林母将赶忙缝好的百衲衣,小心翼翼穿到自家二孙子的身上,拍了拍明显有些紧张的陈燕手背,安慰道。
“燕子,别担心。”
“三姑都说了,那肯定没问题的。”
“今晚你就好好的睡一觉,明早起来肯定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紧接着。
林母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张明月,不容置疑道。
“明月。”
“今晚你就先回家,看好小杰就行,已经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张明月轻轻点了点头。
当前这种情况下,如果就留自家娃子一个人在家,她确实也不安心。
......
时间来到五点半。
天已经是明显黑了下来,只剩下远处还有些许微光。
林平山陪着八名抬棺人,已经是开始了吃喝,旁边还另外留着没开的一桌,专门留给莫三姑和黄太爷。
眼看着天马上就黑了,但是莫三姑和黄太爷还没到。
林平川明显是有些着急,蹲在院门口抽烟,一直看着远方的来路。
站在旁边的林母,明显也是有些心焦,来回踱步两秒后,终于是等不及的道。
“不行,平川。”
“我要再去莫三姑家里一趟,今晚如果没有她和黄太爷的话,怕是还有些不安......”
还不等林母说完。
蹲着抽烟的林平川,突然站了起来,看着远处路口急忙道。
“娘,来了,来了。”
“你看下,那是不是三姑和黄太爷?”
顺着林平川的视线过去。
林母已然是隐约看到,在有些昏暗的路口位置,有两个人正在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莫三姑依旧是头戴簪花,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而在她旁边的人,则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却见其绿脸红发、头戴二郎盔、身穿戏曲花布衣、肩膀竖起大披肩,手中还握持着锐利三叉......
天生的阴阳命,通灵体。
林母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多年迷信的经验,却让其察觉到这两个词明显是有些不好。
脸色霎时间更为的苍白难看,追问道。
“三姑。”
“这阴阳命和通灵体是...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能过这劫?”
对于林母的追问,莫三姑并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压了压手,示意其暂时先不要急,来到店铺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张用朱砂绘着图案的黄符纸。
随即走到林母身旁,用黄符纸在被包中的娃子头顶绕了三圈。
紧接着。
拿起桌面上的火柴拿,掏出一根划燃,放在了黄符纸的下方。
下一秒。
就在黄符纸被点燃后,一团火焰瞬间爆燃而起,短短一瞬便将符纸燃的一干二净,只剩灰烬。
一只手捻着黄符纸的莫三姑,更是被这爆燃的火焰吓了一跳,满脸震撼的念叨着。
“是了,是了。”
“这绝对是通灵体,阴阳命,绝对不会有错了。”
“三姑。”林母明显是越发着急起来,再度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莫三姑将火柴盒放回桌面,紧皱眉头无比严肃道。
“十五。”
“通灵体、阴阳命虽然我刚刚说在了一起,但这其实是两种命格,分别是通灵体和阴阳命。”
“具体我不清楚,但曾经我爹说过...阴阳命格的娃子,万中无一,天生能见鬼神,更因为能见到,所以更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通灵体的话,那就更少了,都说人有三火,分别位于头顶和两肩,可退鬼神,邪祟不侵。”
“但通灵体偏偏没有这三火,这就导致不管道行多低的小鬼,都能轻松附身通灵体,而且还能李桃代疆、取而代之。”
“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见到能鸠占鹊巢的机会,哪能不疯狂,哪能轻易放过?”
“白天还好,可一到晚上就别想安稳,更会越发的变本加厉,直到吃掉这个命格特殊的孩子。”
听完这番话。
林母明显是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孙子,会摊上这两种特殊的命格,还带着一丝侥幸道。
“三...三姑。”
“这会不会是搞错了?一万个里都没一个,怎么会恰好是我孙子,这我们家也没做啥恶事啊,怎么会摊上这种命格?”
莫三姑轻轻的叹了口气,颇为严肃认真的解释道。
“十五。”
“你就看怀里的这娃子,是不是一眼浑浊,一眼暗金?”
“当初我爹还在的时候就说过,天生阴阳命格的娃子,在睁眼之后,眼睛瞳孔为暗金色。”
“孤魂野鬼,地精天神,都能一一看到。”
“随着娃子逐渐长大,过了最易被害的阶段,身上三把火越烧越旺盛,那看到鬼祟的机会也会变少,也就跟正常人并无差别了。”
“但如果是通灵体命格的话,娃子刚出生眼睛就睁着,而且跟死人的眼睛没啥区别,浑浊无光,这是天生身上无三把火导致的表现。”
“当然,仅凭看,我自然也不敢断言,所以......”
莫三姑停顿一下,看着自己刚刚捻纸符的手指,心有余悸的讲述道。
“我刚刚特地烧了黄符确认。”
“如果是寻常命格的娃子,黄符燃烧的速度,就跟正常速度没区别。”
“可要是命格特殊的话,那黄符燃烧的速度就会变快,因为这种普通黄符没办法承载娃子的命格。”
“十五,刚刚那黄符烧起来的速度,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腾的一下就爆开了,这无疑是说明了...你二孙子的命格太重,真的太重了,黄符别说是快速燃烧了,单单就连承载都做不到。”
“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过命格这么重的娃子啊。”
莫三姑的解释很清晰,让林母心中最后的那一抹侥幸也没了。
低头看了眼两只手还在虚空抓握的二孙子,林母只觉得有数不尽的心痛和难受,哭诉道。
“三姑,三姑。”
“你既然知道这孩子的命数,那你肯定也有办法,你救救他,你就救救他吧?”
林母的恳求,让莫三姑再度叹了口气,摇头着无可奈何道。
“十五啊。”
“我如果有办法的话,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你也知道,我爹死的早,在那个年代被拖到省城批斗吊死了,我也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的本事,我学了都还不到两成,帮忙叫个魂,超度个法事还可以,你这要我救这娃子,我真是没什么......”
还不等莫三姑说完。
抱着孩子的林母,便从椅子站起,挣扎着就要跪下。
莫三姑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还没跪下的林母,一脸惊吓道。
“十五,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先不说,你当初救了我大丫头一命,单论你这帮十里八乡接出几百上千个孩子的阴德,我都受不起你这一跪。”
“你这要跪下了,我非得折寿不可。”
“欸,这样,这样吧,我想想办法,我想想有没有办法破解这命数。”
再度将林母扶到位置后。
莫三姑原地踱步数秒,而后突然站定身子的讲述道。
“十五。”
“咱们先说好,我也没啥本事,也只能试一试,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自己。”
“他这个命数太重了,那些孤魂野鬼都想取而代之,可能就像蝗虫一样杀都杀不尽,就算我能保他一天两天,也没办法保他一辈子。”
林母明白莫三姑说的意思,只能哀痛的点了点头,痛苦道。
“明白的,三姑。”
“不管这娃子的命数有多重,现在他都是我孙子,能保多久就保多久,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看着眼神坚定的林母,莫三姑佩服的点了点头,严肃道。
“十五。”
“你先带娃子回去,白天那些孤魂野鬼出不来,不用太担心。”
“然后,你立刻去我们村子或者隔壁村子,从其他人家里裁一块三岁小孩穿过还没洗的衣服布块。”
“总共要一百个布块,最后缝成一件小儿百纳衣,晚上前要穿到你家孙子身上。”
“穿这百衲衣,除了要祛病化灾,更是尝试用其他一百个娃子的命数,遮挡你家孙子的这个特殊命数。”
“虽然不知对那些孤魂野鬼有没有用,但总是好过没有。”
“然后,再找八名我们村的抬棺人,今晚彻夜在你家院子里喝酒吃席,用他们身上的阴德福气,震慑那些脏东西。”
“一次抬棺积一次德,这些人寻常鬼物可不敢侵扰。”
“这两件事,十五,以你在这周围十里八村的名声,做到应该是不算什么难事。”
“哪家没找你接过孩子?就算之前没有,那以后还能不生孩子吗?随便喊一声肯定都得来。”
“单单这两件事,肯定是比不上当初你救我大丫头的恩情。”
“当然,我也是怕...这些小手段,挡不住那些疯了的,想要鸠占鹊巢的脏东西,必须要得找个保险来才行。”
莫三姑停下了话语,而后猛地一跺脚,咬牙道。
“这样吧,十五。”
“当初红麻村的黄太爷还欠我爹一个人情,我今晚就把他喊来,去你们家里镇场子。”
“虽然驱鬼辟邪他不行,但要说杀鬼的话...他可是在行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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