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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全家带我夺皇位乔娇娇孟谷雪全文+番茄

超爱小螃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雍帝挥了挥手,太子、二皇子并乔忠国这才恭敬退出。二皇子当着太子的面,又真心实意说了一番话,太子自然一脸宽宥,温声安抚了二皇子。乔忠国神色平静,朝太子和二皇子行了一礼,正要退下,远远就瞧见黄公公步履匆匆回来了!乔忠国眸光微微一闪。黄公公身为圣上身边最得用的人,什么大风大浪都是见过的,此时竟露出了如此仓皇的神色?他方才是奉圣命押盛明诚去诏狱的,那诏狱之中有什么特别的人吗?思绪至此,乔忠国忽而恍然,莫非事关那个狄在英?据娇娇所言,那个狄在英可是玉琉公主真正的心上人!只可惜乔忠国已经不能久留了,他与黄公公错身而过,朝宫外走去。御书房内,雍帝正在对着那堵墙发呆。“玉琉,白儿长大了,他也有心上人了,不过那盛小姐是罪臣之女,只能让她无名无份陪在白...

主角:乔娇娇孟谷雪   更新:2025-01-10 09: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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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娇娇孟谷雪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读心后,全家带我夺皇位乔娇娇孟谷雪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超爱小螃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雍帝挥了挥手,太子、二皇子并乔忠国这才恭敬退出。二皇子当着太子的面,又真心实意说了一番话,太子自然一脸宽宥,温声安抚了二皇子。乔忠国神色平静,朝太子和二皇子行了一礼,正要退下,远远就瞧见黄公公步履匆匆回来了!乔忠国眸光微微一闪。黄公公身为圣上身边最得用的人,什么大风大浪都是见过的,此时竟露出了如此仓皇的神色?他方才是奉圣命押盛明诚去诏狱的,那诏狱之中有什么特别的人吗?思绪至此,乔忠国忽而恍然,莫非事关那个狄在英?据娇娇所言,那个狄在英可是玉琉公主真正的心上人!只可惜乔忠国已经不能久留了,他与黄公公错身而过,朝宫外走去。御书房内,雍帝正在对着那堵墙发呆。“玉琉,白儿长大了,他也有心上人了,不过那盛小姐是罪臣之女,只能让她无名无份陪在白...

《被读心后,全家带我夺皇位乔娇娇孟谷雪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雍帝挥了挥手,太子、二皇子并乔忠国这才恭敬退出。


二皇子当着太子的面,又真心实意说了一番话,太子自然一脸宽宥,温声安抚了二皇子。

乔忠国神色平静,朝太子和二皇子行了一礼,正要退下,远远就瞧见黄公公步履匆匆回来了!

乔忠国眸光微微一闪。

黄公公身为圣上身边最得用的人,什么大风大浪都是见过的,此时竟露出了如此仓皇的神色?

他方才是奉圣命押盛明诚去诏狱的,那诏狱之中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思绪至此,乔忠国忽而恍然,莫非事关那个狄在英?

据娇娇所言,那个狄在英可是玉琉公主真正的心上人!

只可惜乔忠国已经不能久留了,他与黄公公错身而过,朝宫外走去。

御书房内,雍帝正在对着那堵墙发呆。

“玉琉,白儿长大了,他也有心上人了,不过那盛小姐是罪臣之女,只能让她无名无份陪在白儿身边了。”

“不过,没关系的,京中好女无数,朕自会挑个家世性格都无可挑剔的好姑娘去配白儿。”

“可惜了,那乔忠国家中没有适龄的女郎,否则以乔忠国的能力和威望,朕是很愿意白儿有这样一个丈家助力的。”

“玉琉,朕心中真的很纠结,朕想要给我们的孩子这天底下最好的,但是太子得力,他身为储君这么多年来,朕真的一点错处也挑不出来.....”

“如今白儿瞧着也是起心思了,他想争想抢,朕到底该选谁呢......”

雍帝喃喃而语,脸上也透出了纠结无比的神色。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黄培恭敬中透着急切的声音:“圣上,奴才有要事要禀!”

雍帝眉头微微一敛,面露不满:“进来。”

黄培神色匆匆进了御书房,走到雍帝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圣上,狄在英看着是要不行了。”

雍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般小事,报来做甚?”

黄培心头猛地一紧,忽然双膝跪下,小心翼翼说道:“圣上,实在......实在是那狄在英大逆不道啊,他神志不清,口中直呼......直呼......”

“直呼什么?”雍帝敛眉问道。

黄培心头微微一颤,“狄在英口中直呼......玉琉娘娘的闺名!”

“什么!?”

雍帝霍然起身,面上的神情瞧着十分骇人。

黄公公低低垂首,身上微微颤抖着。

他随侍圣上三十多年了,圣上虽气性大,但极少喜怒无常,唯有涉及玉琉娘娘,常常会失去理智。

“黄培,你可听清了?”

黄培战战兢兢点了头,“奴才也是生怕听错了,在狄在英身前站了好一会儿。”

有些秘辛别人不知道,黄公公却是清楚的。

玉琉是娘娘在北国的封号,来大雍朝和亲后,也继续沿用了。

而实际上,北国皇室姓金,玉琉娘娘的闺名是金琉灵!

他方才经过关押狄在英的牢房时,见他浑身皮肤已经溃烂,心里暗唾一句活该。

结果他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就听到那狄在英高声叫道:“琉灵,我带你走!”

这可把他吓得,险些崴倒在地!

谁能想到,这个混进皇宫,意图刺杀四皇子的北国人,竟然是玉琉娘娘的故人!

而且听那熟悉而亲昵的称呼,这狄在英竟似和玉琉娘娘交情匪浅!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就来报给圣上了。

“走,去诏狱!”

雍帝再也站不住了,他下摆一撩,抬步就向外走去。

黄公公连滚带爬跟在后面,命一旁的侍卫赶紧快步跑去,先将狄在英押到审讯房去。



乔娇娇闻言眼睛微微一瞪。

这是在处理丫头爬床的事?啊啊啊,那丫头没有得逞吧!娘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华大!这个名字这么的不起眼,却又是那么的致命!

听到这里,乔忠国立马提起了一颗心,下座的乔天经和乔地义也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内宅的事原都是乔夫人处理的,只是如今她尚在月子里。

乔忠国他们特意等散了朝,让事情在府中发酵了足足一早上,这才公开处理。

至于抱来乔娇娇,乔忠国也是揣着试一试的态度。

万一娇娇还知道府里什么腌臜事,就一并处理了。

如今秋高气爽,天气很是舒适,但乔娇娇毕竟还太小,乔忠国特意吩咐人封了窗,还搬来了屏风。

乔娇娇搜刮着自己的记忆,终于把关于华大的信息挖了出来。

我靠,这人不能留!这一家都不能留!

这华大因为女儿被处死,一直对爹怀恨在心,他有一个儿子在大哥的院子里做洒扫,暗地里收集了大哥的好多废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后面大哥被诬陷的时候,就是这个华大把那些废稿交给了大哥的死对头!

乔天经听到这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人一向喜欢舞文弄墨,兴之所至作作诗、写写文章也是有的。

但是事后总觉得不满意,就让院子里的下人拿去烧了。

谁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会给以后的自己带来致命的打击!

乔忠国这一刻无比庆幸,他将乔娇娇抱了过来。

下一刻他沉声说道:“华大,你来回话。”

“是是是!老爷请讲。”屋外的华大惶恐至极。

乔忠国故意假装沉吟一番,这才问道:“你们一家在乔府三十多年,家中都有哪些人口,都在哪里当差?”

乔娇娇闻言瞬间眼前一亮。

我爹真是有远见呐!简直心细如发,明察秋毫!

没错,就是要查他们一家,连根拔起,不留一丝隐患!

乔忠国听到自家闺女的夸奖,不由地喜形于色。

嘿嘿,爹的小棉袄哟,爹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你!

另一边,华大不敢隐瞒,已经战战兢兢开始陈述。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真是吓一跳啊!

华大和顾婶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他们夫妻俩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

这么多年来,竟在府里给妯娌、姐弟、侄子侄女全部都安排了活计。

而且,他的大儿子果然就在乔天经的青竹院当差!

乔忠国听到这里,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若不是顾忌怀里还有乔娇娇,以他乔忠国的暴脾气,早就捶桌而起了。

他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这些年来,我倒是眼瞎了,敢情这乔府是你华大家的!”

华大听到这里,吓得两股战战,跪伏在地。

“不敢!老爷!我们不敢啊!”

此时院子里还站着府里各院的管事,听到这里都知道,华大一家是保不住了。

显然,今日公开处刑就是要敲打他们这些下人的。

乔忠国缓缓站起身来,他人到中年却依旧英姿勃发,当下冷声说道:

“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教女无方,任人唯亲,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将华大一家全部驱出乔府,一分银钱、一张纸墨都不许带走!”

“还有,去华大家抄一抄,看看这么些年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一并将东西带回来,由我亲自过目!”

下一刻,院子里就响起了呼天抢地的求饶声和哭喊声,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哇哇哇!这就叫雷厉风行、滴水不漏、恩威并重!老爹快吃下我的彩虹屁!

乔忠国:“......”

我闺女拉了?

他甚至俯下身闻了闻。

一点也不臭,我闺女真香!

经过今早一事,乔家三父子已经对乔娇娇的预知能力心服口服。

她方出生两日,连华大的儿子在哪当差都知道,这只能是神迹了!

而她此番透露的消息对乔天经而言更是至关重要。

此刻乔天经心中庆幸的同时,又对乔娇娇满是怜爱和感激。

“爹,我也想抱抱小妹。”

乔忠国本来是舍不得的,但是想想娇娇帮了大儿子这么大的忙,大儿子却一无所觉,抱抱是应该的。

乔天经接过乔娇娇的时候,乔娇娇刚好嘟囔一声。

我哥也该娶个媳妇了,院子里的东西也没人收收,随手就丢给下人,这像样吗!

就该有个大嫂好好管着,拘着他!

嘿嘿嘿,我已经想和美貌大气、香香软软的大嫂贴贴了!

此言一出,乔天经肩膀猛地一抖。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爹娘多宽限他几年!

还好,爹根本听不到娇娇的心声。

乔地义揶揄地瞥了乔天经一眼,笑得幸灾乐祸。

他前边反正有大哥顶着,不急!

而此时,背对着兄弟俩的乔忠国瞬间眼前一亮。

这主意妙啊!

这次若是从华大家抄出老大的废稿,就用这个借口,怼得他哑口无言!

对了,老二也十五了吧,该提上日程了。

两个哥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小妹坑了,还卯足了劲在逗她开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

“老爷,孟家老爷和夫人携他们的小姐来登门道谢了。”

乔娇娇本来又开始昏昏欲睡,一听到孟家两个字,瞬间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女主!女主来了!我去,好紧张啊!

女主?

父子三人在心中同时打了个问号。

女主才十岁,那男主也才十三岁,现在应该还在韬光养晦,不过想必已经初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了。

父子三人听到这里瞬间就懂了,女主说得应该就是孟谷雪,那男主又是谁?

可恶!当时看他们虐渣觉得好爽,现在渣渣变成了自己,真想一拳捶死他们!

如果不是女主一直以现代人的知识帮助静王,我们乔家才不会一次次被静王算计,最后满门不得好死!

乔忠国闻言瞬间心中大骇,他没想到,扳倒他们乔家的敌人如今竟然才十岁!

而且老二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还有,静王?

圣上的皇子里除了太子,其他几位并未封王啊。

等等,十三岁!

那不就是当今二皇子吗!


然而还没等他发力,狄在英已经满脸狰狞地再次冲了过来。


手上冒出的血已经变黑,狄在英自知自己已毒入膏肓,必死无疑。

这乔家的女儿是个怪物,既然杀不死她,那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拉四皇子陪葬!

他背井离乡,在大雍朝蛰伏了十四载,筹谋这么多年,谁能想到竟会栽在乔家的女儿身上!

他不能空手而归,否则见到玉琉的时候,他没法交代!

太子和皇后疼四皇子入骨,杀了他,一样能让他们痛不欲生!

乔娇娇越过四皇子的肩膀,看出了狄在英的意图。

【糟了,这傻白甜可没有反弹符!】

眼看四皇子已经将自己提了起来,乔娇娇情急之下顺势往前一扑。

四皇子根本没跪稳,一下子被乔娇娇扑在了床榻上。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扎在四皇子身上的毒针就这样狠狠扎进了乔娇娇的肩膀里。

乔娇娇根本不觉得疼,反而是狄在英猛地痛叫一声。

然而这副画面看在四皇子眼里,却吓得心肝乱颤。

他知道,没有乔娇娇这一扑,中招的就是他了!

“乔妹妹,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四皇子抱着乔娇娇滚了一圈,顺势翻身下榻,然后费力无比地抱起乔娇娇,光着脚踉跄着朝外跑去。

“来人啊!快来人!”

乔娇娇很想告诉四皇子,他完全可以把她扔在榻上,狄在英是伤不了她的。

【呼——呼——我快喘不上气了,快放下我!】

四皇子又怕被狄在英追上,又怕摔着乔娇娇,只能绕过胳肢窝死死环住乔娇娇。

乔娇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四皇子听到身后狄在英凌乱的脚步声,心中越发急了。

他恨自己太过弱小,保护不了乔娇娇,更恨自己愚蠢,根本没看出狄在英的不对劲!

想到乔娇娇替他受的那一针,他鼻子蓦地就酸了。

“别跑!别跑!”

狄在英在后面叫魂一样,声音虚浮无比,显然也力有不逮了。

乔娇娇眼看着狄在英追了上来,不由地眼前一黑。

她现在被死死勒着,真没办法替傻白甜挡了。

眼看那染血的黑针被高高举起,上书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急切的高喝声:

“住手!”

四皇子闻声猛地抬头,忍不住喜极而泣!

“哥哥!”

太子匆匆赶到御书房,皇上身边的黄公公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说道:

“殿下,圣上正在小憩,您这是?”

太子猛地敛起眉头,“小憩?不是父皇派人来传唤本宫吗?”

黄公公闻言一脸迷茫,“这.....这不曾啊,老奴就守在这外边儿,圣上一直都在御书房内,不曾传召任何人。”

太子先是微微一怔,而后陡然变了脸色,口中低呼一声:“不好!”

黄公公被太子的脸色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太子转身就走,绛紫色的下摆翻飞,竟连仪态都顾不得了。

黄公公一看,这是出大事了啊!

当下他也不敢马虎,立刻回身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太子匆忙赶到上书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惊魂画面。

只见四皇子抱着乔娇娇正踉跄奔逃,而他们的身后,原本儒雅端方的狄在英此时面目狰狞,手持血针犹如索命厉鬼!

太子心弦猛地一颤,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扯下腰间坠着的一块紫玉,当作暗器射了出去。

“啊!”

紫玉不偏不倚砸中了狄在英的眉心,他痛叫一声,这一刻头盖骨仿佛碎裂一般剧痛难忍。



“圣上,都走了。”


“嗯。”

雍帝坐在座位上,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黄公公看到这里,欲言又止。

他方才看到,四皇子好像注意到角落里的纸篓了,那是昨日午后送来的练字帖子,瞧着是用了心的。

其实有时候,连最了解雍帝的黄公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雍帝如此执着于玉琉公主。

那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冰肌玉骨,有如神女。

但是她对圣上疏冷得很,瞧着心就不在这里。

但圣上偏偏就用了心,还丢了魂,这十多年过去了,依旧放不下,甚至因此对皇后并太子和四皇子都淡薄得很。

“老二最近在忙什么?”雍帝的声音淡淡响起。

黄公公想得有些深了,被这低沉的嗓音惊得一个激灵,好在雍帝的所有心思都在画像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仪。

“回圣上,元宵节后二皇子似乎越发沉静了,这些日子倒是和庆国公府的盛郎君见过一面。”

雍帝终于微微转过脸来。

“盛明诚?那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老二应该看不上他才是。”

黄公公立马奉承,“是呀,老奴瞧着二皇子眼光高着呢,那盛明诚自然入不了二皇子的眼。”

雍帝无可无不可地轻哼一声,又说道:“最近京中可有什么趣事,说给玉琉听听。”

黄公公早已习以为常。

圣上经常将玉琉娘娘的画像当成活人似的,担心娘娘烦闷,还总是要他打听一些有趣的事。

黄公公在脑子里搜刮了一番,当即眼前一亮。

“回圣上,回娘娘,还真有一桩趣事。”

“今年的京城诗会出了一个才女,是孟侍郎家十岁的小女儿,唤孟谷雪。”

雍帝微微挑眉,“哦,才女?何诗念来。”

黄公公当即声情并茂地将孟谷雪所作之诗念了出来。

雍帝细细品味一番,点了点头,“是要比那些酸臭腐诗好多了,只是这匈奴和无定河又从何而来。”

黄公公赶忙将诗会上的事复述了一番,听说太子已经下了定论,雍帝便不再在意。

“这孟侍郎的女儿诗才果然不错,端午宫宴许一个恩典,让他女儿也一并来吧。”

官员的品级不同,皇宫宴会能去的人也是有定数的。

侍郎属正四品下,只能带一个女眷,通常就是正妻。

黄公公忙应了声是,暗暗记了下来。

雍帝沉默了一会,又问道:“春闱一甲的文章呈上来了吗?”

黄公公立刻从案上取出几张帖子,笑着说道:“圣上,一早就呈上来了,在这儿呢。”

雍帝垂眸看了一眼,淡淡说道:“明日一早让太子也来瞧瞧。”

储君看一甲的文章合情合理,黄公公急忙躬身应是。

可雍帝很快又补了一句,“誊一份,送到老二那里去。”

黄公公脸上有了些许的错愕,这可就有些越矩了,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敢领命。

安排完这些,雍帝挥了挥手,“出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也别进来。”

黄公公知道,圣上这是又要和玉琉公主独处了。

他退出去之前,特地请示了一句,“圣上,今日那个狄在英该如何处理?”

雍帝不耐地挥了挥手,“查,该拔除的眼线都拔了,再去查查他的真实身份。”

黄公公应了声是,躬身慢慢退了出去,刚要关上殿门,突然雍帝沉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黄培,不该动的人都别动,别让太子插手。”

黄培听到这里,肩膀微微一颤,恭敬点头。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黄公公才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过去的时候,乔地义和萧千月已经将木棍子扔了。


萧夫人摸了摸萧千月的胳膊,也舍不得训斥了,红着眼问道:

“你这丫头,可是伤到哪里了?你吓死娘亲了!”

萧千月一脸惭愧,显然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

“娘,对不起,今儿是我贪玩了,我后头不小心崴了脚,是乔家二郎将我送回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千月,见她衣裙前摆皱皱巴巴的,便知这个“送”,该是一路背回来的。

萧夫人见状心头猛地一跳,这......

乔地义虽然知道萧千月注定是自己媳妇,却不忍让她因此名声有污受委屈,赶忙开口:

“萧二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女,这一路我以木棍相助,是她自己走回来的。”

乔夫人闻言,有些无奈地看了乔地义一眼。

傻孩子,你这拙劣的演技怎么瞒得过萧夫人和萧大小姐的眼睛。

但是乔夫人心中其实也很高兴。

乔地义知道萧千月会是自己的媳妇,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对萧千月客气有礼,甚至会考虑保护对方姑娘的名声。

自家两个儿子都是坦坦荡荡的好男儿,这让乔夫人很是欣慰。

萧千月听闻此言,蓦然转头看了乔地义一眼,见他眉宇凛然,神色认真,不由地心头微跳。

她心气很高,方才一路追着乔地义在树林间高飞,结果太过心急,竟踩空了树枝,虽然安稳落了地,却还是崴着了脚。

乔地义被她的痛呼声吸引过来,却礼数周全,不曾过分靠近,也没有用轻佻的眼神打量她,甚至好心出主意要将她带回。

只可惜她脚踝处已经胀痛难忍,实在迈不动步子,乔地义这才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弯下了腰.......

萧千月从小便立志,她要嫁,就嫁如爹一般伟岸英俊、顶天立地的男子。

否则不管是女扮男装参军,还是铰了头发做姑子,谁也强迫不了她嫁不喜欢的人!

如今再瞧瞧身边的乔地义,生得很俊俏,身材也高大。

方才背了她一路,脸不红气不喘的,瞧着身子也结实得很。

这样的人,挑来做夫婿也不是不行。

万一他以后上战场,自己还能争取随行,到时候一起在战场厮杀贼寇,好不快活!

想到这里,萧千月一双眼睛突然就亮晶晶的,还冲乔地义甜甜一笑。

乔地义见萧二小姐眉眼飞扬,在夕阳下瞧着都在发光似的,一张脸顿时就热了起来,傻愣愣地回了一个笑脸。

眼看二人竟然毫不避讳地当着大家的面相视而笑。

萧夫人:“......”

乔夫人:“......”

萧千兰:“......”

乔娇娇:(° ꈊ °)✧˖°哦吼!

【嘿嘿,二哥二嫂在线撒狗粮了!我接!我全部接住!磕cp我是来者不拒的!】

“咳咳,天色不早了,该回了。”

乔夫人被乔娇娇的心声一提醒,赶忙出言。

萧夫人如梦初醒,拉着萧千月就挡在了她和乔地义之间,

“是是是,该回了。”

两方人正寒暄着告别,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道欢喜的高喝声。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大喜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个家丁匆匆而来,脸上皆洋溢着欢喜之色。

那是萧家的人。

乔娇娇听到这里,福至心灵般想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喜事,不由地咧嘴一笑。

果然下一刻,众家丁之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已经高呼出声:

“夫人,宫里来旨意的,要聘咱们家大小姐为太子正妃!!!”



乔娇娇眼看事态发展和小说截然不同,不由地一脸懵。

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女主没有大出风头,还出现了新的穿越者?

男主现在应该就在对面楼上看着这一切吧?那他和女主的感情算是发展到哪一步了?

乔娇娇根本不知道,上次满月宴,乔夫人听到她的心声后,故意让丫鬟将孟谷雪引到了后院的小花园里,等宴席结束才放的人。

所以,男女主到现在根本就不认识!

乔天经不动声色地扭头,状若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珠翠阁。

珠翠阁是京中最大的首饰店,二皇子怎么会在里面?

乔娇娇实在想不通,只得放弃了。

热闹看完了,该回去了,一会儿八成还要起乱子。

乔天经、地义:?

什么乱子?之前怎么没听小妹提起?

太子和四皇子还在这里呢,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我记得是北国的人找来了,他们想接头静王,但是静王暗卫以为那是来刺杀的人,两方起了冲突。

那些北国人哪里知道,这珠翠阁就是静王势力的大本营,里面暗卫贼多,根本别想靠近。

要我说,这静王确实有点生意头脑,这珠翠阁不仅贼赚钱,消息还灵通!

毕竟来买首饰的都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嘴碎说几句小秘密都是常有的。长年累月的,竟然让静王掌握了好多臣子的秘密和小辫子!

瞧这时辰,估摸着就一会儿的事了,要么我就尿遁吧。

乔娇娇早就想好了,凑完热闹她就尿一泡,大哥二哥准得火急火燎带她回去。

乔天经:“......”

小妹你真想的出来啊。

乔地义:“......”

小妹你真尿的出来啊。

乔地义已经感觉到手臂上热烘烘的一片了。

乔娇娇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面上红彤彤的。

没办法,她又说不了话,只能用这种蹩脚的方法了。

再等等,等她能说话了,到时候行事就方便多了!

乔天经现在心里也有些着急,北国人竟然都潜到京城里来了!

看来有些事不能再瞒着爹了,否则铸成大错,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乔天经当真有些归心似箭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乔忠国也能听到乔娇娇的心声,并且早在乔娇娇满月的时候,他就在二皇子身边布置了眼线。

这时候,远在乔府的乔忠国已经收到了消息!

眼看自家夫君穿戴整齐要出门,乔夫人不由地一脸疑惑:“夫君,你要出门吗?”

乔忠国担心乔夫人忧虑,一脸轻松地说道:“老大老二带着娇娇出门有一段时间了,我去接接。”

乔夫人嗔笑道:“你也真是操心的命,那快去快回吧!”

说实话,她也有点不放心。

乔忠国笑着应了声是,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直奔普天街。

这时候,乔地义急着带乔娇娇回家,怕她湿着裤子冻坏了,同时也想尽快将太子和四皇子带离是非之地。

他有武艺傍身不怕北国人,但是储君乃一国安定之本,绝不能有失!

关键时刻,乔地义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他故作大意地露出被乔娇娇浸湿的衣裳,然后笑呵呵说道:“看来小妹想回家了。”

太子见状会心一笑,亦点了点头。

“该回了。”

不然母后要担心他和小四了。

这边对子的魁首已经比出来了,人群也渐渐散去,继续游街逛花灯。

乔天经和乔地义见状心中稍安,几人正扭头要走,突然街上不知何处传来一道高喝声:


二皇子眸色沉沉,太子怕不是觉得他越矩了,这是在警告他注意尊卑和分寸吧?

乔娇娇瞧出了二皇子脸上的一抹郁色,不由地暗暗撇嘴。

男主肯定又在乱想了吧?他的人设就是隐忍阴鸷,敏感多疑,典型的用一生治愈童年。

从前只觉得他可怜,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现在站在乔家的立场,可怜个屁啊,简直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活阎王!

无论是春闱舞弊案包庇庆国公,或者后面明知河坝要崩,为了打击太子势力故意瞒而不报,还是纵容下属在闽洲散播疫病,一桩桩一件件如今看来都残忍至极!

我从前怕是三观不正,才会觉得这种男主人设带感!

阿弥陀佛,信女已迷途知返,这辈子一定做更多更多的好事,请上天赐我多多功德,逆天改命!

乔天经方才听到什么河坝崩塌,闽洲疫病,还觉得两眼发黑,不知将来又有多少百姓要因此遭殃。

听到后面又有些哭笑不得,直到乔娇娇说出“逆天改命”四个字,乔天经才终于正色。

没错,他们乔家接下来行的就是逆天改命之路!

“参见太子,参见二皇子。”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陷入沉思的乔娇娇吓得一激灵。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对兄妹正站在太子和二皇子的石案之间。

前方的少年一身云缎锦衣,唇瓣含笑,眼尾轻佻,手持折扇,通身一派贵气风流。

落后一步的少女就有些让人挪不开眼了。

她盛装仙姿,杏面桃腮,嘴角扬起一抹娇软的笑容,瞧着便楚楚动人。

“盛郎君、盛小姐不必多礼。”

太子轻轻淡淡开口,乔娇娇这才知道,眼前这对兄妹竟然就是庆国公府的盛明诚和盛秀然!

哼,方才还觉得男俊女靓,现在仔细一看,才农历三月就拿着个折扇扇啊扇的,装什么啊!

还有盛小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眼睛都快粘到男主身上了!

乔天经一听乔娇娇如此说,便快速瞥了盛秀然一眼。

这一看,果然见盛秀然眉眼含春,目光若有似无地徘徊在二皇子身上,经久不去。

众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都不由地暗嗤出声。

大家伙儿都知道今日不讲尊卑,故而不曾去拜见太子和二皇子,偏庆国公府的那两位要坏规矩。

这是生怕平日里拍不到马屁吗?

方才他们还在议论,这京城第一美人之位到底该归萧大小姐还是盛小姐,如今一看,至少萧大小姐没有巴结奉承的意思!

孟谷雪坐在角落边,看到那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站到了二皇子身前,顿时急得直搓手。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那个盛秀然绝对是她的情敌,而且是竞争力很强的那种!

可恶,诗会为什么还不开始!

孟谷雪正觉得心焦,台上突然响起一道惊木拍案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乔娇娇知道了盛家兄妹的身份后,对他们就失去了兴趣,于是在太子怀里左扭右扭,想要看清台上的场景。

太子见状轻轻收拢手臂,防止乔娇娇摔倒,而后抬眸看向盛明诚。

“盛郎君还有何事?”

言外之意,没看到你和盛小姐挡到娇娇了吗?

盛明诚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一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向太子求恩典,于是躬身告退。


“这......这里是哪里?”盛秀然怯生生地问。


丫鬟面色平淡,“盛姑娘,奴婢流云,今后就是伺候您的丫鬟了,这里是二殿下的重华宫,从今儿起,您就是殿下的姬妾了。”

盛秀然脚下一软,登时就扬声叫道:“二皇子在哪!我要见二皇子!我不做姬妾!”

流云脸上浮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笑意。

她知道这个盛姑娘一直觊觎殿下,毕竟那场英雄救美就是殿下一手策划的。

而天下女子,没有任何一人可以躲过殿下的魅力!

“盛姑娘,庆国公府已经满门抄斩,连盛郎君不日也要处决了,您能成为例外,是二皇子给您求的恩典啊。”

“您若感恩戴德的话,就乖乖待在这重华宫,吃穿用度上,殿上是绝不会亏待您的。”

盛秀然听到这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你说......你说我哥他......”

说起盛明诚,流云的脸上有了冷厉之色。

“盛郎君鬼迷心窍,跑到登闻鼓院状告殿下,无中生有,害殿下被圣上禁足,便是处决一百遍也死不足惜!”

流云本不该说这么多话的,但是正如她自己所言,天下没有女子能不爱二殿下,这其中就包括她自己。

盛明诚那个狗东西,竟然敢对殿下出言不逊,险些害了殿下,她心中早就恨不得盛明诚去死了!

“所以盛姑娘,奴婢劝您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心存奢望,更不要对殿下抱有非分之想!”

流云说完后就过来拉盛秀然。

她瞧着瘦瘦弱弱的,手中力气却大得出奇,径直拖着神色恍惚的盛秀然进了偏殿。

盛秀然被一把摔在床榻上,手腕上传来的钝痛惊醒了她。

她突然惊叫出声:“我要见殿下!我哥不能死!你带我去见殿下,我要求殿下救救我哥哥!”

流云心中冷笑一声,还真是个蠢的。

“盛姑娘好生歇息吧,门口时刻都有人守着,我劝姑娘别动什么歪心思!”

吃食送来以后,盛秀然实在饿得不行,囫囵吃了个饱,就开始频繁求见二皇子。

门口有两个高大的侍卫,无论盛秀然说什么,都会将她挡回去。

盛秀然眼看着外面天都黑了,心中又是惶恐又是绝望。

哥哥......哥哥就要被处死了,那是疼她入骨的哥哥啊,从小处处照顾着她,不忍她受半点伤害。

其实盛秀然心中已然看透,二殿下对她根本没有情意,否则不会任由一个丫鬟瞧不起她,更不会将她软禁在这偏殿之中。

她心中的绮梦碎了,如今不求二皇子的恩宠,只想将哥哥救出来!

眼看门口的侍卫怎么也不为所动,盛秀然将目光投向了后殿的窗户。

身为高门大户的嫡小姐,她从来没有做过爬窗这样出格的事,但是为了见到殿下,她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盛秀然搬来软凳,打开窗户,吃力地翻了出去。

偏殿的后面是一片阴森森的小树林,盛秀然心中害怕得不行,却还是摸索着朝光亮的地方走去。

忽然间,她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吓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哭声时高时低,伴随着嘶哑的说话声,风中飘来一阵焚烧纸钱的特殊气味。

盛秀然大吃一惊,她知道宫里有不能私下祭奠的规矩,是谁在重华宫冒此大不韪?

不管了,她正愁没人给她指路呢!

盛秀然想到这里,悄悄猫着腰摸索过去,终于看到了一簇火光。



这一次父皇亲自给他寻了个开蒙先生,他高兴坏了,每日练字非要练到手腕胀痛才肯歇息。


不知道父皇有没有看到他的字,母后都夸他,说当年太子哥哥六岁才能写成他这样呢......

思绪渐渐飘远,又被四皇子快速拉了回来。

他坚定了神色,今天的乔妹妹还要靠他守护呢!

“启禀父皇,当时太子哥哥被狄在英引走后,他便进入里间,想要行刺儿臣。”

“结果他不小心摔倒在榻上,毒针扎进了他自己的虎口里。”

“不知那针上到底浸了什么毒,狄在英突然就开始发狂,在自己身上胡乱扎了起来。”

“儿臣当时怕极了,又担心乔妹......乔家小姐受到伤害,故而抱着她翻下床榻,这时候狄在英反应过来,开始对我们穷追不舍。”

“幸而太子哥哥及时赶到,儿臣和乔家小姐方能安然无恙。”

“父皇,这便是今日在上书房的行刺全貌,还请父皇铲除贼人,保宫内安宁。”

四皇子话音刚落,狄在英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教了四皇子一个多月,知道他天资聪颖,远超常人,但万万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谎话来!

“胡说,你这四岁小儿竟谎话连篇!是谁教你这样说的,太子还是乔忠国!”

乔娇娇也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肯如此帮她。

最让乔娇娇震惊的是,从方才行刺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和四皇子在一处,这些话可没人教他,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我去,今后不能再叫你傻白甜了,你真聪明!我四岁的时候还在阿巴阿巴,你已经能舌战北国人了!你牛!】

乔忠国听出来了,四皇子竟在帮娇娇说谎!

“事实摆在面前,乃我亲眼所见,无人教我,也无需人教!”

四皇子神色坚定无比,他的话听起来便格外可信。

狄在英听到这里,神色蓦然狰狞起来。

“狗皇帝的种,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应该早点除掉你的,而不是等到端午节!”

“那针本来是要狠狠扎在你身上的,可惜被乔家那怪物给替了!”

太子听到这里,瞬间面色大变。

所以狄在英原本打算在端午节对小四下手?

那日可是小四的生辰啊,这狄在英简直是在要他和母后的命!

其心可诛!

乔娇娇听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如果今日我不曾出现,狄在英就会在端午那日用毒针对付四皇子,可四皇子明明是溺水而亡的啊。】

【我本来以为狄在英今日被揪出来,四皇子的端午死局就自然而然破了。】

【如今看来,难道杀四皇子的另有其人?有人赶在狄在英前面,先一步除掉四皇子?】

想到这里,乔娇娇忍不住一阵胆寒,她突然觉得这皇宫里真的是遍地恶鬼,处处是坑!

乔天经他们听到这个猜测,更觉头皮发麻!

如果不找出真凶,年幼的四皇子在宫中毫无防备,便注定是要早夭的!

“父皇,此贼子潜伏在我大雍朝十几载,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今日利用宫人、引走侍卫又如此娴熟,可见所图甚大。”

“还请父皇将此贼子交给儿臣,儿臣定彻查到底!”

太子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四皇子。

这狄在英是父皇找来的,即便是父皇识人不清,他也不能置喙半句。

但他一定要将隐藏在宫中的毒瘤全部拔除,保护小四平平安安长大!



黄公公处理妥当,又特地回去沐浴了一番,回到御书房的时候,雍帝正在看奏章。


他猫着腰进去,低声复命:“圣上,都妥了。”

黄公公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觑着雍帝的脸色。

雍帝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嘱咐道:

“那盛家女儿进宫后,直接送到重华宫就是,老二虽然被禁足了,但还是别委屈了他,你私下里代朕送点东西过去。”

黄公公深深埋着头,一时之间心中思绪万千。

方才来御书房的路上他绞尽脑汁,倒真的回忆起了不少往事。

当年玉琉娘娘被诊出怀有身孕的前一个月,确实密集侍寝过一段时间的。

敌国公主和亲而来,按规矩是不可诞育龙嗣的,但圣上宠爱玉琉娘娘,从不许娘娘喝避子汤。

那段时间玉琉娘娘也温顺,没有了初来之时的抗拒和冷脸。

圣上龙颜大悦,还破天荒赏了他一颗东珠来着。

可是方才听狄在英临死之言,似乎又笃定二皇子是他的种......

黄公公思来想去,这二皇子的生父到底是谁,一时之间真的说不清了。

思绪至此,黄公公再也不敢深想,只恭敬应了声是。

狄在英已死,这件事死无对证了。

他若贸然开口提醒,以圣上对玉琉娘娘的痴情,即便他伺候了圣上三十多年,也会被即刻处死的!

这一刻,黄公公多么希望,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到狄在英死前那些呢喃!

“黄培,传令下去,等春闱名次核查完毕即刻殿试,这件事拖得够久了。”

雍帝沉声开口。

“那个谭瀚池是个人才,朕要想想,给他安排在哪里才好......”

————

重华宫。

二皇子一身白袍,端端正正坐在长案后,手中正捧着一本书。

虽然被禁足了,但是他脸上并无恼意,瞧着平静无比。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宫装丫鬟,虽容貌普通但腰背笔直,眸光犀利,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回殿下,宫里派人去接盛小姐了,据盛明诚所言,他们兄妹俩晕倒之后,醒来就出现在了东郊别院。”

沈元白闻言放下手中书籍,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丫鬟见状犹豫了一会,还是出言问道:“殿下,那盛小姐来了后,安置在何处?”

沈元白闻言,眉宇间浮出了一丝不耐烦。

“就安排在偏殿吧,既然拿她做了挡箭牌,怎么也要装装样子。”

“她的一应起居就由你负责,平日里别让她出偏殿一步。”

这时候,周伯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盅热汤。

沈元白见状立刻皱眉,“周伯,我都说了,这些活不用您干。”

周伯是从北国随嫁过来的,从前是娘身边的亲卫,对他确实是一心一意的。

上次元宵节周伯虽然坏了事,害他丢了珠翠阁,但沈元白到底没舍得苛责周伯。

毕竟当初小小年纪的他在宫中举步维艰之时,就是周伯舍了命照顾他,才让他平平安安长大的。

“殿下,您的饮食起居交给别人,老奴不放心啊。”

周伯笑眯眯地走到案边,正准备放下托盘,身边的丫鬟继续开口:

“殿下,还有一件事,前几日刺杀四皇子的那个北国人狄在英,今日被圣上下令剁碎喂狗了。”

噼啪——

周伯毫无预兆地浑身一抖,竟然连托盘都没放稳,导致那盅热汤直接翻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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