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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渗出乌黑血迹,目光往上移,桌上脏污的头颅脸庞被溅上血迹,更显得狼狈不堪。

“抱歉……”

她眼含歉疚,伸出手袖刚想擦去时,门外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敲响。

“小姐,浴桶到了。”门外响起陈叔嘶哑的嗓音。

宋月霜回首望去,一边迅速的走到面盆前清洗唇角的血迹,一边回道:“好,马上来。”

她拿过搭在上面的巾子擦了擦手,转身上前开门。

陈叔搬着高大的浴桶竟也不显得吃力,反而似游刃有余,他将浴桶搬到内室的屏风后,刚放下来,王姨便端着热水走来。

王姨和陈叔两人一来一回,没几趟就将浴桶盛满。

“王姨,还需再劳烦你多备些热水,之后你和陈叔就早些歇下,明早估摸着你们还要去肴仙居。”

“小姐这说的哪里话,不劳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宋月霜笑了笑,没再言语,送别两人后,她走到冒着氤氲热气的浴桶前,挽起袖子,伸手试了试水温,而后拿起圆木凳,抱起桌上的头颅。

将圆木凳放到浴桶边坐下,一手拿起搭在边上的巾子,开始仔细擦拭。

手指做梳,一点点梳散着头发上结痂的粪便烂泥和鸡蛋液。

“疼吗?我尽量轻些……”

她边洗边抬头看,忽而细眉蹙起,话语声**嗔怪:“你的头发怎的这么多?得洗上好些时候呢。”

巾子沾满热水,一点点从冰冷的脸上划过,露出原本浓墨重彩的白皙面貌,剑眉星眸,眼尾细长,鼻若悬胆,发白的锋唇。

热气氤氲的手巾停在脸上好一会儿,冰冷僵硬的皮肉此时竟微微泛着似活人的温热。

头颅清洗好后放到铺上干净手帕的床榻上,再回首俯下身抱起躺在地上的身体将衣服解开,泡到桶中。

宋月霜垂下眼帘,细葱的指尖轻轻抚过白皙的胸膛上陈旧斑驳的伤痕,刀痕、剑痕、鞭痕,由此可见拥有满身伤痕的主人曾经遭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