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魏韶成绥娘的其他类型小说《妾室重生后杀疯了魏韶成绥娘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去你个大西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翌日。绥娘刚刚被杜曼雅唤进去时,便有一道茶盏从上而下砸到了她面前。还好她侧了一下身子。不然这滚烫的茶水瞬间便能毁了她的面容。“贱婢!跪下。”杜曼雅端坐在上面,看见她避开了茶盏,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原本温婉若水的脸庞上写满了厌恶,看向她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旁的含柳幸灾乐祸的开口:“还不赶紧跪下。你这个贱蹄子,竟然还背主做出这件事,活该拉出去沉塘。”绥娘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奴婢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小姐息怒。”杜曼雅听闻更是生气,这次是直接抓起一旁的糕点丢过来。绥娘没有躲闪,被砸的满身都是,很是狼狈。含柳又开口:“你还敢大着胆子说自己不知道错在何处?当着小姐的面勾引姑爷也就算了,昨夜还偷偷出去私会,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她说完就示意...
《妾室重生后杀疯了魏韶成绥娘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翌日。
绥娘刚刚被杜曼雅唤进去时,便有一道茶盏从上而下砸到了她面前。
还好她侧了一下身子。
不然这滚烫的茶水瞬间便能毁了她的面容。
“贱婢!跪下。”
杜曼雅端坐在上面,看见她避开了茶盏,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原本温婉若水的脸庞上写满了厌恶,看向她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一旁的含柳幸灾乐祸的开口:
“还不赶紧跪下。你这个贱蹄子,竟然还背主做出这件事,活该拉出去沉塘。”
绥娘一脸迷茫的摇摇头:
“奴婢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小姐息怒。”
杜曼雅听闻更是生气,这次是直接抓起一旁的糕点丢过来。
绥娘没有躲闪,被砸的满身都是,很是狼狈。
含柳又开口:
“你还敢大着胆子说自己不知道错在何处?当着小姐的面勾引姑爷也就算了,昨夜还偷偷出去私会,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她说完就示意身后的小丫鬟拿出来一件外衫。
正是昨夜的那件大氅。
绥娘露出惊恐的眼神,慌张道:“你,你们为何搜我的屋子……”
这姿态落在杜曼雅眼里。
更是佐证了她跟魏与安已经有了收尾。
起初她听到含柳告密这件事。
是不信的。
魏与安跟自己青梅竹马,琴瑟和鸣,在一众大家闺秀里最终选择了求娶自己,又怎么会看上一个粗鄙伺候人的丫鬟。
可随后她派去的人真的从含绥的屋子里搜出了一件黑羽大氅。
那用料,用绣工,不是一般人家用得上。
这后院的男主子,也就魏国公府大少爷魏与安。
不是他的,又能是谁!
再加上前几日他还时不时提起要自己身边这个丫头,杜曼雅为了自己爹爹的事情强忍着应下,已觉得是吞了苍蝇般难受。
如今知道他们早已经勾搭上,更是愤怒的无可言状。
“不用废话,拉出去打。”
“是。”
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得了命令,上前来就要抓住绥娘。
“小姐,小姐,奴婢跟姑爷真的是清白的,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呀。”
她忍不住喊出声,眼眶泛红,一脸委屈。
杜曼雅听了冷嗤了一声。
“你说你没有勾搭与安,那么这一件大氅又是何人的?”
“这……这……”
绥娘结结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含柳见她这个样子,更加笃定就是跟姑爷有了私情,如今被自己戳破害怕被罚,才扯谎了。
冲着杜曼雅煽风点火道:
“小姐,如今物证齐全,含绥这个小蹄子还敢扯谎!赶紧拉下去,几十个板子下来就什么都说了。”
“嗯。”
杜曼雅扶着额,神情疲惫的冲着两个嬷嬷挥挥手。
她不在意这个丫鬟何时跟自己的夫君有首尾,何时勾搭上的。
现在,只想要狠狠地打她板子消气。
若是打得狠了,人没了,那也怪不得她。
就算是如今魏与安来了,她也依旧占理。
毕竟自己可是都答应了要替他纳丫鬟做小,是他自己忍不住提前下手,这可算是把她正妻的面子丢在地上碾压。
外间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女子哭泣喊冤的声音。
杜曼雅快意的捻起一颗梅子缓缓塞进口,又抚了抚还未显怀的肚子,柔声道:
“乖孩子,为娘决计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地位。”
含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也瞥了一眼。
随即很快讨巧:
“是啊,那贱蹄子算得上什么,打死了也就罢了。小姐肚子里怀的可是魏府的金孙,姑爷一定是以您为重,任您处置的。”
“那是自然。”
杜曼雅得意的扬起头。
……
院外。
被两个嬷嬷压着的绥娘真的是动弹不得。
她并未咬着牙,反而喊得很大声。
那嬷嬷板子落下是七分力度,那么她便喊得十分痛楚,那凄厉的哭喊声吓得整个海棠院里的奴婢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天哪!
不是说府上这个大少奶奶杜氏是个慈善温和的人。
如今怎么对自己从杜府带来的丫鬟下这样子的狠手,这板子打下去,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的。
院子里一个小厮看到这一幕。
挨打的不就是含绥姑娘。
哎呀!这可不得了,要赶紧禀告大少爷才行。
在众人没有留意的情况,他悄悄溜出去了院子,从后门转身朝着大少爷魏与安的书房而去。
落竹阁。
魏与安正坐在书桌上,一副认真的模样端详着什么。
凑近一看,这才发觉竟是一幅幅生动的美人图。
随着翻阅,到了最后一张。
画卷上那丰腴动人,眉目如秋水般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绥娘!
魏与安的手指痴迷的从她的脸庞滑落在胸前,笑道:
“这般小娘子,若不能被本公子得着,才是真正的遗憾。”
这时院外响起了急匆匆的声音。
魏与安不悦的喊道:
“何时?这般慌乱?”
“不好了,大少爷。快,快去海棠院,再不去,再不去含绥姑娘就要被少奶奶打死了!”
小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他正是魏与安,安插在海棠院里的一根暗线。
若问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妻子的主院里也安插眼线,那自然是因为魏与安并不像是杜曼雅所认识的翩翩公子。
他成婚后也时常流连樊楼花巷,在海棠院安插眼线,可以更好给自己的行踪打掩护。
魏与安起身,疑惑道:
“曼雅不是已答应将含绥给我做小,好好的,为何要打她?”
“小人,小人也不知。早上还好好的,含绥姑娘进了院子伺候少奶奶,不多会儿就被两个嬷嬷压下来在院子里打板子。
那嬷嬷打的力道十足,怕不是二十板子落下,人就要给打废了!”
“青书,随我走一趟。”
“是,大少爷。”
魏大少爷的贴身随从青书应声。
……
魏与安来的速度很快。
还不待门口的丫鬟禀告,他已经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来。
一眼便瞧见正中间被打的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已无血色的含绥,她瞧见自己的眼神满是希冀和求救。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魏与安心疼不已。
虽然还没有纳她,但是在魏与安心里这已经是自己的人,哪怕妻子是杜尚书之女也不能这般踩着自己的脸。
“都给本少爷放下。”
眼见嬷嬷还要继续打,魏与安伸出手拦下。
两个嬷嬷不知所措的讷讷发言:
“这……这可是大少奶奶吩咐的。”
“你也说了是大少爷奶奶,这府里姓魏。”
魏与安不悦的蹙着眉,如果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两个嬷嬷应该是杜曼雅从杜府里带过来的……
好呀!
这是不把他们魏家放在眼里。
“是。”
两个嬷嬷犹豫间放下了板子。
早有机灵的小丫鬟偷偷跑进去告诉杜曼雅,大少爷来院子了。
听闻这消息,杜曼雅原本冰冷的面容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嘲笑,道:
“哼!这动作可真快,两板子还没落下就跑来,看来是心疼了。”
原以为含绥这个丫头会向以往那样逆来顺受,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竟然没能打成。
含柳又怒又气,眉毛竖起,嘴上不饶人:
“放屁!我可是从小跟着小姐长大的丫头,跟你这种半路上塞进来的可不一样。况且,你说妄言,我这是替小姐教训你。”
说罢,她那一巴掌又要落下。
却被绥娘牢牢的拽住,原本清澈若秋水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狠戾。
她压低了声音,缓缓道:
“含柳姐姐,此前那一巴掌的‘恩情’我记下了!这更多的恩情,怕你受不起。”
她的语调虽轻柔,却仿佛低吟的恶鬼。
含柳却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悚,又听见满含威胁的这一句。
一时愣在原地。
待一阵凉风吹过,她才惊觉含绥那个贱婢已经走远了。
含柳恶狠狠的跺脚,怒声道:“好你个贱蹄子!还想威胁我,待我回禀了小姐,一定要将你羞辱发卖出去。”
……
杜曼雅和魏与安屏退下人说了什么悄悄话无人得知。
绥娘和含柳进去伺候时,魏与安的情绪已然舒缓。
“安郎,尝尝这个,是你最爱的鱼脍。”
杜曼雅温柔小意的夹了一筷子放在魏与安碗里。
“曼娘有心了,你如今怀了我们的子嗣,才应该多吃些。”
魏与安投桃报李一般也夹了一筷子梅子肉,两个人瞧上去气氛融洽。
含柳瞧见这一幕,唇角忍不住得意的扬起,还顺带睨了一眼绥娘。
心道:还是小姐有本事!姑爷刚才怒气冲冲的进来,这儿不多会,就已哄好了。
那含绥个贱蹄子,凭她也想要跟小姐争!痴心做梦!
绥娘没有言语,安静的侍立在一旁等待他们用完膳。
“这些都撤下去吧。”
那头二人用膳完毕,杜曼雅冲绥娘摆摆手。
含柳早已机灵的走上前扶着杜曼雅,讨巧道:
“奴婢扶着您,主子如今怀着咱们国公爷的孙少爷,可得小心一些。”
说罢又回过头冲着绥娘吩咐:
“可抓紧些收拾,小姐晚些还要用午茶和糕点。”
那姿态俨然是半个主子。
绥娘应声:“是!”
反倒是魏与安的目光又带着打量和玩味似的落在她身上,幽幽开口:
“曼娘,你的这个丫头倒是乖巧懂事。”
杜曼雅原本脸上的笑意一僵,旋即扯开话题:
“不过是从杜府里带过来的打杂丫头,哪里比得上如今魏国公府上伺候的这些,安郎,方才我与你说有一卷书籍有趣,可要瞧瞧?”
“好。”
魏与安听闻顺从的跟着杜曼雅进了里间。
不过放下帘子的那一刻,他还是微微侧过身,瞅着绥娘的目光里满是情欲和志在必得。
……
国公爷不好见。
魏国公府里外院和内院分明,外院住的都是男主子,内院里原本是空的。
直到杜曼雅嫁进来这才有了伺候的奴婢和小厮。
绥娘想要见到魏国公太难了!
更何况是爬上他的床。
可她知道,如果不赶紧只怕再过几日就要像前世那般。
被赐给魏与安做妾,等待她的仍旧是一个死局。
绥娘心里急,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这一日她伺候完杜曼雅要退下时,却被叫住了。
“含绥,你留下。含柳,出去。”
听闻杜曼雅这一句话,含柳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不可置信的退下,眼里是嫉妒和恶意。
绥娘却心知不好。
“含绥,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
杜曼雅悠悠开口。
“也该知我一贯对伺候的人都是宽厚的,况且你们又随我从杜家嫁进这国公府,可以算得上是我身边人了。这三年来,我待你如何?”
“小姐仁厚恩慈,下人们无不感激。”
“哦?是吗,那么你呢?”杜曼雅笑意不达眼底。
“奴婢更是感激至极。”
绥娘强忍着内心深处汹涌的恨意,面上依旧没有分毫变化。
杜曼雅细细的打量着她。
从头到脚,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神,良久后才道了一句:
“果然是秋水玉姿般的美人儿,怪不得安郎这般惦记。”
绥娘头垂得更低了。
怎么回事,前世明明魏与安提出要纳她还有三四天。
为何现在提前了。
绥娘沉默不语并没有让杜曼雅的心情舒坦几分,她语调悠扬却又冷酷。
“安郎喜欢你,也是你的福分。只是做妾,到底是抬举了你,不过是一个奴婢,做个通房足矣。”
“两日后,安郎来我房里,你就去隔间伺候。”
杜曼雅单方面下通知。
看起来她的心情不愉,为何答应了魏与安这件事?
前世的时候,绥娘也好奇。
明明杜曼雅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跟魏与安又是青梅竹马长大,为何能在有了身孕后便立刻送了婢女给丈夫做妾。
这一定有什么内情。
绥娘回房时正遇见含柳在打骂小丫鬟,瞧上去心情不佳。
含柳睨了她一眼,神色不善,随即嘴一撇,抬脚就要走。
“含柳姐姐。”
绥娘声音清脆,喊住了她。
“何事?”
含柳扭过头,怒目而睁。
“含柳姐姐,咱们都是一起伺候小姐嫁入国公府的,你难道不好奇刚才小姐与我说了些什么?”
绥娘姿态放得极低。
说了些什么?
含柳当然是好奇!
但是她一贯看不起绥娘,更不屑跟她走近,于是随口胡诌道:
“有何好奇的?小姐与你说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毕竟我才是小姐身边最亲近的大丫鬟。”
“哦……竟是这样。”
“自然。”
含柳得意的扬起脑袋,满是傲慢的睨了她一眼,又道:
“可不是你这个半路进小姐院子伺候的人可比的。”
“是啊,我也是这般想的。明明含柳姐姐才是小姐身边的心腹,这般紧要的事情,也该是让含柳姐姐去做才是,为何会……”
绥娘故意半遮半掩,话没有说全。
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即就要进房间。
“等等,站住!”
含柳忍不住喊道。
绥娘也乖巧的停下脚步。
“你方才说的,小姐让你去做的什么紧要的事情?”
“咦?含柳姐姐不是已经知晓嘛。”
绥娘故作疑惑,在含柳脸上即将涨红难堪不已的时候,又给了一个台阶下。
“定是这事太过……含柳姐姐不如进来聊。”
“好。”
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含柳大步进了绥娘的屋子。
她们都是杜曼雅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一人一间房。
“什么?!你是说小姐要让你做姑爷的通房!”
如果嫉妒的眼神能够杀死人。
那么此刻绥娘就应该在含柳的眼神下被千刀万剐了。
她气愤的身子微微颤抖,一想到那丰神俊朗翩翩公子的国公府大少爷魏与安,再看一眼眼前这身姿妖娆狐媚的含绥。
含柳就恨不得此刻就上前划花了眼前这人的脸。
绥娘早已预料到她会是这番模样。
脸上却依旧露出惶恐和害怕的神情,道:
“含柳姐姐,这是小姐的决定……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姐姐更适合做那通房。”
听到这话。
含柳原本脸上的气愤怨毒瞬间一怔,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情不自禁的泛起一抹害羞的红晕。
旋即,又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
“定是你这个狐媚子天天在姑爷面前扭来扭去,迷惑了姑爷,这才叫小姐不得不纳你做通房。”
绥娘语调轻柔却抛出了一个事实。
“奴婢记得,小姐嫁进国公府时,大少爷曾许诺小姐三年不纳妾,为何如今却反悔了?”
“你知道些什么……”
含柳急匆匆的就要脱口而出,却顿时停住。
绥娘疑惑。
“是啊,我比不得含柳姐姐在小姐身边时间久,自然许多事情都是不知晓的。”
“你知道就好!”
撂下这句话含柳气呼呼的出了屋子。
绥娘的眸光一闪。
杜曼雅跟魏与安青梅竹马,家世相当,嫁入国公府一年便有孕,无可摘指。
魏与安怎敢提出这个要求。
除非杜曼雅娘家底气不足……
杜尚书府出事了!
……
当晚。
绥娘听下人房里的洒扫丫头说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去求见魏国公,却被赶了出来。
大少奶奶脸色很差,险些动了胎气。
大少爷当即就唤了府医。
至于杜尚书府出了什么事,第二日全京城便知晓了。
礼部尚书杜大人竟然牵涉进了一起科举舞弊案,如今已被大理寺的官员带走问话,昨晚一夜未归。
绥娘知晓这件事。
前世好像也是杜曼雅求魏国公出手,摆平的这件事。
魏家帮了这么大的忙。
杜曼雅就将绥娘当做一个物件送给魏与安伺候。
那么,如果魏公国不出手呢!
绥娘思及此,眼神亮了一些。
……
见魏国公的机会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一些。
杜曼雅求情不成,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是杜氏有难,她不能不帮,如果杜尚书这次真的入狱了,那么她背后就没有强大的娘家支撑。
杜曼雅吩咐厨房煮了一锅鸡汤,要亲自送去魏国公的书房。
儿媳给公公送鸡汤,外人看来怎么都不妥。
可杜曼雅也是急的没办法,想着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魏国公不成,看来还是要来软的。
“含绥,你跟着我去。”
杜曼雅临行前,忽的唤了一声。
含柳有些不满,连声道:
“小姐,含绥那丫头笨手笨脚的,不如奴婢陪着您去吧。”
“不必,就她去。”
杜曼雅笑盈盈的示意绥娘从厨娘手里端过那一砂锅的人参鸡汤,刚刚触手便是热的滚烫。
绥娘白皙的手指顿时便被烫的通红。
却还是强忍着痛意。
杜曼雅是故意的!
她自己心里不快活,便想要折磨折磨身边的人,以此获得快感。
“含绥,你可要端好了。这一碗是我对公爹的孝心。”
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绥娘只得忍着滚烫的触感,一路跟随她来到外院的国公爷书房。
走了一遍,路线便清晰的刻画在她脑海里。
咚咚咚——
杜曼雅敲门。
开门的是前院的王管事,见是杜曼雅,一时怔住了。
“听说公爹前阵子公事繁忙,都没好好吃饭,这是特意为他煮的人参鸡汤。”杜曼雅笑盈盈的指了指身后被绥娘端着的那个砂锅。
王管事到底是个大管事。
愣完后很快回神,笑容有些尴尬,道:
“少奶奶有心了,国公爷知晓您的孝心一定高兴。只是毕竟是国公爷书房,您进去怕是不方便。”
“可我这人参鸡汤可是炖了整整五个时辰……”杜曼雅有些不甘心。
“不如,就喊这小丫头进去送吧。”
王管事指了指绥娘。
杜曼雅闻言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冲着她点点脑袋。
随即又嘱咐道:
“送进去后,记得替我与公爹说一句,昨夜是儿媳因为担心生父而言辞激动,并非出自本心,若是哪里不妥,还望公爹念在我腹中孩子的份上,宽恕一二。”
“是!”
绥娘点头。
紧跟着在王管事的引导下进入了魏国公的书房。
书房外各站着一列府兵,皆手持长刀,身着银甲看起来肃穆冷酷。
红木制成的大门推开时发出吱嘎一声的声响。
绥娘端着滚烫的鸡汤入了室内。
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古木的味道充斥在鼻间。
她的视线略微往上移。
瞧见书房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角摆放着一盏青铜烛台,上面插着几根燃烧过半的蜡烛。
一沓沓手稿被细心地堆叠在一旁。
执笔的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玄色的长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划过痕迹,乍一看根本不像是三十五的年岁,倒像是二十出头的翩翩儿郎。
和魏与安不同,眼前的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经历过刀血的煞气。
绥娘只瞧了一眼便赶紧低下头,将鸡汤放置在桌上。
噔——
是物件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
魏韶成抬起头,瞧见书房里多了一个身着青衣的丫鬟。
虽是低垂眉眼,但是侧着的那一边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以及丰腴的身姿着实惹眼。
“出去!”
魏韶成怒喝了一声。
她第一反应就是含柳那个贱人,这阵子她故意磋磨便是时常让含柳去传膳。
可紧跟着,她脑袋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她的目光落在盈盈站在魏国公爷身后的含绥身上。
想起那日她被打的二十大板。
难道……
杜曼雅还在沉思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头上便传来魏国公爷淡淡的声音:
“杜氏,你出去吧。这件事圣上已交给大理寺彻查,那便静待消息,若杜尚书真是清白的,也绝对不会被诬陷入狱,这一点本国公可以保证。”
没有得到百分百的答案。
杜曼雅不甘心。
可看着眼前这一盅凉掉的莲子羹。
她自觉心虚。
只能恹恹的离开了。
王管事见状也机灵的退下。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含绥跟魏国公两人。
她听见魏韶成询问道:
“小丫头,你说我该不该帮她。”
绥娘闻言柔声回应:
“这是国公爷的家事,奴婢人卑言微原本不该评判。不过刚才看了这一幕,倒是觉得杜尚书兴许是无辜的。”
“哦?为何。”
“奴婢原本是杜府的丫鬟,在大少奶奶出嫁前便在身边伺候,很少瞧见她那般恳求的模样。想必是杜尚书被冤枉,大少奶奶才会如此着急。”
“她打了你二十大板,你不恨她?”
“一码归一码,大少奶奶是因误会了奴婢才下了责罚,与杜尚书的这件事不可混为一谈。”
魏韶成听着有些好笑,低声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懂得感恩。曾在杜府里当差也念着情分,不过杜尚书这件事本国公的确不好插手,还是瞧圣上怎么判吧。”
听着魏国公这般说。
绥娘心底有了些底,圣上要插手,那么杜尚书只能自求多福了。
……
杜曼雅回了海棠苑,迎上杜嬷嬷期盼的目光。
“小姐您回来了,国公爷怎么说?”
“公爹说这件事要看大理寺怎么判,还说绝对不会污蔑爹爹的。”
杜曼雅说完又怒声道:
“我都那般卑微了,在那些下人们面前都给他跪下了,他却还是不肯帮我!”
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些呜咽声。
杜嬷嬷是少有的看出杜曼雅对魏国公有那般心思的,赶紧左右瞧瞧,屏退了夏葱等人。
这才开口:
“我的好小姐,国公爷既然这般说了,多少会为老爷求情的。夫人托口信时说了,若是真的无法挽回,还求小姐保重自己,等生下了这国公府的长孙。
咱们杜家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听了杜嬷嬷的劝慰。
杜曼雅心里好受了不少,又想起刚刚送去那盅莫名其妙冷掉的羹汤。
于是也将这件事告知。
“嬷嬷,你说这羹汤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杜嬷嬷皱着眉,却也没有什么心绪,只是劝道:
“老奴说了,小姐对待含柳不要那般苛刻,到底是杜府带来的人手还用得上。
至于那夏葱,如今看着是乖顺,若是肚子里也有,怕是要生出旁的心思。”
杜曼雅露出早已预料的笑容。
“嬷嬷您操心早了,她每次伺候完夫君后,我都会命人送去一碗汤药。这汤药寒得很,喝得多了自然就怀不上孩子了。”
“那就好。”
杜嬷嬷放心的点头。
门外。
夏葱还没有走远,贴着门缝听着里头的说话声。
手上的拳头逐渐攥紧了些。
忽的,后面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惊得她差点就要叫出声。
那人见状捂住了她的嘴唇,将人拖到一边去。
“怎么?偷偷在主母院子里可是偷听什么,嗯?”
那男声带着一些调笑和磁性。
夏葱娇嗔的扭过头,故作生气的用小拳头轻轻捶了下对方的胸膛,娇声道:
“哼!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俗话说得好,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
那拍她肩膀的正是国公府的大少爷魏与安。
此时他的手不安分的游过夏葱的腰间,缓缓道:
“那小夏葱蹲在门口可是听到了些什么?”
想起府里下人们都在传说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杜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夏葱犹豫了一刻,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通房。
就算说了杜氏让自己喝避子汤,大少爷也不会多说什么。
夏葱扬起一张白净的小脸,满是崇拜的瞧着他,小声道:
“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刚刚出来的时候有张帕子落在地上,这才蹲下身子去捡。
没成想,大少爷故意吓人,在背后拍奴婢的肩,魂都要吓飞了。”
“是嘛?魂都吓飞,那本少爷可要好好瞧瞧。”
魏与安边说着,那双手熟练的解开身后的腰带。
夏葱急忙推开他的手,小声道:
“别,这可是大少奶奶的院子。”
“你大少奶奶也是我的人,你自然也是。”
魏与安说着正要上前亲热,屋内却传来了杜嬷嬷的声音。
“是大少爷到了吗?老奴这就出来迎接。”
夏葱脸瞬间吓得惨白。
她身上的衣衫刚才在推搡间已经凌乱,那白嫩的肩也露在外头。
若是这一幕被杜嬷嬷和杜曼雅瞧见。
怕是明日就没命了。
魏与安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部,安慰道:
“没事,我先进去。晚点再过来瞧你。”
夏葱被封通房后,在海棠苑里也有一个小厢房。
另一边。
魏与安有些情绪不高的跟着杜嬷嬷进了屋,原以为能在外头跟那小丫鬟调笑一会儿的,不过晚上还有的是时间。
屋内。
杜曼雅眼眸一亮,语气柔弱的说道:
“安郎,你总算是来了。今日咱们得孩儿不太乖,一直在肚子里闹腾呢。”
“我听小厮说了,父亲还请了太医过来瞧。如今可好些了?”
魏与安有些心疼的走进来。
杜曼雅这才心满意足的扯起唇角,温声道:
“有爹爹来瞧他啊,这孩子瞬间就变乖了。”
说着便抓着魏与安的手落在她的腹部抚摸,又道:
“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府上的长孙。”
魏与安听她这么温柔小意的说,嘴角也不由上扬,高兴道:
“是啊,以后这国公府是要交给这孩子的。”
一时间,两人其乐融融。
见有人靠近,它的马蹄抬了抬,从鼻子里出了些气。
“这是傲雪吧。”
“是啊,国公爷好记性。这傲雪便是当时您的坐骑赤兔生的第一窝崽。”
魏韶成想起逝世的赤兔不由的唏嘘了一声。
“想不到傲雪都这般大了,我果然是老了。”
“哪有,国公爷还是精神烁烁,意气风发。”李三抬了抬手。
“想不到你也会说俏皮话了。”
魏韶成笑着摇摇头,又见他腰间系着的葫芦,问:
“这里头可有酒?”
李三犹豫了一下摘下了酒葫芦,道:
“有是有,可是这里头装的是最低劣的烈酒……”
魏韶成却丝毫不嫌弃的接了过来,像是话家常一般说:
“当初我在军营里跟大家伙喝得便是这种,倒是令人怀念啊。”
说着,他就打开了酒葫芦,欲要饮酒。
远处……
躲在暗中的杜嬷嬷着急的跺了跺脚,好好的这魏国公爷怎么突然来了马厩。
那酒葫芦里是她刚刚下的烈药。
原本计划是等那马夫喝下酒,就让一个小丫鬟把含绥引到这里来。
只是木已成舟,含绥还不是要乖乖嫁给这个马夫做媳妇!
这当然也是杜曼雅心里规划好的。
不成想,突然窜出一个魏国公。
杜嬷嬷着急,却也不敢冲出去阻拦……
要是真出去了,那一切都暴露了。
可要是这下了药的酒被魏国公喝了,又该怎么办?
纠结片刻,杜嬷嬷决定还是先小碎步跑回海棠院,去问问小姐的意思。
绥娘眼观鼻鼻观心,看似一直乖顺的低着头。
实际上呢。
在杜嬷嬷离开后,她不着痕迹的朝着那个位置瞥了一眼,嘴角唇角微微上翘。
原本她还想着跟魏国公的关系怎么才能更进一步,这可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啊。
魏韶成喝了那酒没有察觉出异样。
反倒是又接连喝了好几口。
笑道:
“好好好!这酒的确烈,还是当年军营里喝得那个味道。”
“国公爷喜欢就好。”
李三收回酒葫芦,抖了抖,发现里面竟然一滴不剩都被喝完了。
见他那心疼的模样,魏韶成大方道:
“含绥,给他十两银子,让我这以前的老兄弟也喝得过瘾。”
“是。”
绥娘上前递给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银靛子。
李三有些局促的接过,头也不敢抬。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国公爷身边跟着的这个丫鬟长得有些过于出色,也不敢看,生怕自己亵渎的她。
喝了烈酒后,魏国公径直朝着马厩里的傲雪走去。
原本还仰着蹄子的傲雪忽然嗅到了什么煞气,原本傲慢脑袋在魏韶成的目光下渐渐低了下去。
随即乖觉的打了鼻响,被牵了出来。
选到了心怡的马匹,魏韶成心情很好准备去郊外跑马。
自然不准备带上绥娘。
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了一双清澈如水满是希冀的眼眸。
紧跟着,一道清越动听的声线响起:
“奴婢从小就听旁人说起国公爷当年在战场上厮杀敌军的勇猛事迹,大家伙都说国公爷是英雄,是我们大雍的战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被一个小丫鬟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瞧着。
不得不说,魏韶成心底里升起一丝得意和满足。
“奴婢自小入府为奴,也从未见过爹爹的模样,不过奴婢猜想着是有万千个如同国公爷一般的父亲才为咱们大雍的孩子撑起来一片平安的光景。”
绥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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