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木苏卫民的其他类型小说《官场:带贫困乡摘帽后,我打脸亲爹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木子李排行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木以极大的毅力,一边嘴里“嘶嘶”叫着,一边把冰冷的衣服极快的穿在身上,然后又躺进了被窝了。“真他娘的冷,再慢点二弟都要冻掉了。”苏木看着随着呼吸吐出的白气骂骂咧咧的说道。等到感觉衣服上有了热气这才起身,看了看屋里的煤炉已经完全熄灭了,因为今天有事,苏木也没再管,只能草草的从暖瓶中倒出热水洗漱完毕,穿上羽绒服推开了屋门。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大地,苏木皱着眉在地上踩了踩,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腕,他拿出手机给王德柱打了过去。差不多响了十来声对面才接起,接着听筒里传来王德柱那个娘炮的声音。“哎呀,我的苏大乡长这才几点啊就给人家打电话,你不知道睡不够觉皮肤会变得松弛吗。”苏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尽管接触了许多次,但是他还是无法对王德柱的嘴炮攻击免...
《官场:带贫困乡摘帽后,我打脸亲爹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苏木以极大的毅力,一边嘴里“嘶嘶”叫着,一边把冰冷的衣服极快的穿在身上,然后又躺进了被窝了。
“真他娘的冷,再慢点二弟都要冻掉了。”
苏木看着随着呼吸吐出的白气骂骂咧咧的说道。
等到感觉衣服上有了热气这才起身,看了看屋里的煤炉已经完全熄灭了,因为今天有事,苏木也没再管,只能草草的从暖瓶中倒出热水洗漱完毕,穿上羽绒服推开了屋门。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大地,苏木皱着眉在地上踩了踩,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腕,他拿出手机给王德柱打了过去。
差不多响了十来声对面才接起,接着听筒里传来王德柱那个娘炮的声音。
“哎呀,我的苏大乡长这才几点啊就给人家打电话,你不知道睡不够觉皮肤会变得松弛吗。”
苏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尽管接触了许多次,但是他还是无法对王德柱的嘴炮攻击免疫。
“王经理这边雪下的太大了,我建议你先让石莲山项目部的工程先停一下,那些运料的车就不要往明良来了,太危险了。”
“哎呀知道了,项目部的人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挂了吧,别打扰我睡觉。”
王德柱说完不等苏木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苏木摇摇头看着天地苍茫一片突然来了兴致忍不住轻吟起陆游的诗句来。
“大雪江南见未曾,今年方始是严凝。”
这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赵源无精打采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苏木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还是一脸不自然的喊了一声:“早啊,苏乡长。”
苏木无奈的看着他,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赵源自顾自的拿起墙根的扫帚开始清扫起门前的积雪,苏木赶忙也拿起一把扫帚准备去帮忙。
赵源马上说道:“苏乡长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估计老李已经做好饭了,您先去吃饭吧。”
苏木叹了口气说道:“赵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已经这样了想开点好吗,以后如果有机会肯定会先想着你的。”
赵源也不扫了,抱着扫帚看着苏木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苏乡长这才刚刚上任就学会画饼了,还以后有机会,可别了,苏乡长这以后的机会啊留给别人吧。”
“赵哥,这次调整的名单里没有你跟我没有关系,是县里做的决定,你这样针对我有意思吗?”
苏木被他的话激出了一丝火气,有点不悦的说道。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赵源辛辛苦苦在明良干了快七年了,除了吴乡长那个有我干的工作多,我说过什么了吗,到头来日子马上要好了,封官的封官调走的调走,只有我在原地踏步,我他娘的都三十多了还娶不上媳妇,你说有没有意思。”
赵源听到苏木的话用力的把扫帚扔到地上,大声怒吼道。
苏木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地上的扫帚捡了起来,拍了拍赵源的肩膀说道:“赵哥我理解你,关于你的事我也跟孔书记讨论过了,这次过年孔书记去县里拜访那些领导除了工作上的事还有你的事。”
“我的事?”
赵源愣了愣喃喃自语道。
“对,孔书记跟我说你为人太豪爽太热心,这种性格注定在机关里干不长,他也不想你整天活在勾心斗角里,所以他想要你去县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置你。”
苏木点点头说道:“不过人太多,总的有个先来后到,我提议这五辆车的使用情况就由赵源同志掌管,谁需要用车就找他报备怎么样。”
“好,同意。”
“对,我也同意。”
“赵哥,我先报名,这个星期天我去市里有事。”
“赵哥别听他的,我的事才是急事。”
看着热闹的场面,苏木歪头笑着说道:“苗乡长这么一来大家的热情就提起来了,看来凡事还是要讲民主的。”
苗峰铁青着脸看着苏木,面子里子都让你得了,你现在告诉我要讲民主了。
“呵呵,苏乡长说的对,咱们现在从上到下不就提倡民主嘛,苏乡长是真的落实到实处了。”
说完这句话,苗峰扭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马鸣抱着他的保温杯紧追了进去。
往后的几天,苗峰一直阴沉着脸,尤其是看到苏木都是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苏木也乐的不用跟他勾心斗角,整天往石莲山跑,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星期五,乡里开始休息,乡政府也冷清了下来。
星期六的中午,苏木亲自做了几道菜跟叶白薇难得的享受了一段温馨的时光,星期天的时候孔明把苏木叫到了他的住所。
看着不大的院子两边已经翻过的土地,苏木就知道这位老书记又打算种菜了。
孔明穿着围裙手里提着一瓶酒乐呵呵的说道:“等会你师傅也要来,咱们喝点。”
苏木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喝点。”
不一会秦良信提着一只烧鸡走进了院子,苏木赶忙接过去走到厨房开始装盘。
秦良信皱着眉说道:“以前这烧鸡才二十多块钱一只,自打过了年就三十多了,这物价涨起来了啊。”
孔明喜滋滋的把秦良信让他椅子上说道:“涨了好啊,以前二十多块钱的时候,乡里的人都舍不得吃,如今外来人口多了,乡里的人条件也好起来了,涨价不稀奇。”
“问题是我们的工资可没涨啊。”
秦良信幽幽的说道。
孔明老脸一红,解释道:“我的财神爷啊,乡里管钱的是你,你还不知道吗,现在财政吃紧,想要涨工资最起码得到石莲山建好,有了游客,乡里有了收入才有底气啊。”
这时苏木端着烧鸡笑吟吟的走进了屋内:“师傅还是老样子,鸡爪子特意给你留出来了。”
秦良信冷哼一声,指着苏木说道:“咱们苏副乡长可是长能耐了,听说前几天在乡里可是狠狠的摆了苗乡长一道,现在下面可是都传开了。”
苏木羞涩的说道:“师傅,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一句话把秦良信给整笑了,他指着苏木笑骂道:“小兔崽子合着你以为我这是在夸你。”
“哎哎,老秦啊,别上纲上线了,小苏当时也是为了维护我不是。”
孔明笑着打圆场说道。
秦良信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哼,维护你就可以那么做,那是什么表现,那是不成熟的表现,说句不好听的,你还不如他,政治斗争都被你玩成亮枪拼刺刀了,苏木就是跟你学才学成这样的。”
孔明无奈的看了苏木一眼,两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木赶忙殷勤的拿起酒给秦良信和孔明倒满,赔着笑脸说道:“师傅教训的对,以后我肯定改。”
看着嬉皮笑脸的苏木,秦良信一阵头痛,只能苦口婆心的说道:“苏木啊,官场上虽然是斗争,但是那不是主旋律,你要学会妥协,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不要四处结仇,这样在体制内是走不远的。”
孔明听到这话不但没有高兴,反问心头一沉,他看着鲁成德问道:“那乡长的人选我推荐吴雄,吴副乡长今年47也算是年富力强,而且这几年说实话基本上都是他在处理乡里的事。”
听到这话鲁成德点点头含笑说道:“好,等到回去后常委上关于乡长的人选我会听取你的建议优先考虑吴雄的。”
“那关于苏木的安排....”
孔明问道。
“嗯....他今年才刚刚25对吧。”
鲁成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问道。
听到这话孔明面色阴沉的看着鲁成德,并没有说话。
“25岁才刚参加工作半年,提拔太快也不是好事,年轻人就应该在基层岗位上多磨练磨练,这样以后才能少走弯路。”
鲁成德不停的转着桌子上的保温杯低着头说道。
看到孔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鲁成德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立马说道:“我看给他上个股级吧,再攒攒资历,方便以后提副科。”
孔明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淡淡的问道:“周朗和任勇都要下来是吧。”
鲁成德点点头,细声细语的道:“两位老同志的年龄都到线了,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退下来享享福了,我准备把两位老同志调到县政协去,这样也能让他们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孔明心中发冷,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当然了,你们乡里下面各科室的人就先不动了,不过县里还是会派些年轻人过来跟着他们学习。”
鲁成德接着说道。
孔明松了口气,能保住下面的老伙计们,这已经是鲁成德最大的妥协了。
“鲁书记,苏木确实年轻,但是这大半年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所有的事基本上都是他在做,说句不好听的,苏木这半年来的工作量顶得上那些机关里的老油条们十年的工作,再加上舒心集团的现在的当家人跟他是同学关系,如果这个最大的功臣得不到奖励,我怕.......”
说到这孔明没有在继续往下说,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鲁成德。
鲁成德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点了点头说道:“老孔你说的对,有奖就该有罚,咱们谠内的一切事物一向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对于苏木这样任劳任怨的同志确实不应该让他寒了心。”
说到这鲁成德顿了顿看着孔明说道:“咱们一步到位,就副乡长吧,老孔你觉得呢。”
孔明点点头恭敬的说道:“谢谢鲁书记对我们乡里同志的肯定和爱护,我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听鲁书记的。”
“老狐狸!”
“老狐狸!”
两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
夜风如刀,深冬的北风呼啸,苏木哼着小曲回到了乡政府宿舍,路过前排的时候发现孔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苏木好奇的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孔乡长的办公室亮起灯,苏木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屋里传来孔明的声音:“进。”
苏木打开门刚要说话,却被满屋的烟味呛的直咳嗽,他赶忙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敞开门,直到烟味散尽才关上了门。
孔明被冷风吹得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笑骂道:“你小子成心想让我感冒是吧,本来屋里就没有火,这点热乎气全被你给放跑了。”
苏木看了一眼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关切的问道:“孔乡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经理赶忙捂住嘴,然后弯下腰惊恐的说道:“闻人总好。”
一只纤细修长的腿从车中落到了地上,高跟鞋面上镶嵌的亮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紧接着闻人舒雅从车里低头走了出来,一身浅灰色的女士西服,看起来既庄重又时尚,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闻人舒雅,苏木一时间还是有些失神。
与在学校时略带青涩不同,那时闻人舒雅虽然冷但是偶尔还能笑笑,身上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但是此刻的闻人舒雅给苏木感觉最多的是威严的气息,她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尽管不是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但是眼中尽是俯视之色。
“王德柱下次见我再敢喷你这些恶心的香水就给我打辞职报告,听到了吗。”
闻人舒雅精致的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看着王经理说道。
“王德柱!”
尽管对冰山美人班长的到来心惊胆战,但是王经理的名字实在是太顶了,这么个走在时尚前沿的人,名字果然也很时尚。
“闻人总,请叫人家布兰德王!”
王德柱梗着脖子看着闻人舒雅说道。
闻人舒雅一阵头痛,要不是这个变态确实有实力,闻人舒雅都想把他派到黑哥那里去食人族当导游。
越过王德柱闻人舒雅走到苏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苏木不得不露出一个最真挚的笑容,笑容中还带着三分惊喜,快步走到她身边说道:“班长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真是太好了。”
闻人舒雅冷冷的看着他,差不多一分钟后淡淡的说道:“表情太假,走吧坐你的车,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话苏木转头看了看那辆面包车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跟随着苏木的目光,看着停在那里的有些地方车漆都没有的面包车,闻人舒雅心中一软,她没想到苏木工作的地方会这么穷。
“坐我的车吧,上车。”
闻人舒雅淡淡的说道,转头又上了自己的车。
王德柱愣愣的看着苏木,这是什么情况,闻人总不是说过她的车不坐男人吗?
苏木没有去看王德柱惊讶的的表情,而是快步绕到另一面钻进了闻人舒雅的车里。
老周急的大声喊道:“小苏啊,咱可是说好了三百块钱一个来回,你这回去就算不坐我的车,车费我可不退。”
...........
白沙江边索道旁,闻人舒雅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陪着的是苏木和王德柱。
王德柱伸头看了一眼奔腾翻滚的江水,吓得又缩回了脑袋,对于恐高的他看上一眼就觉得快要晕了。
“你平时都是从这里过吗。”
闻人舒雅平静的问道。
苏木愣了愣看着闻人舒雅,一时间搞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个。
“对,这是去明良最近的一条路,过去索道就是明良的前崖村,穿过前崖村和后崖村就是明良乡政府所在的位置,只要把桥修好,不用从乐安县绕路,能节省两个小时的车程。”
“等到明天我带你去石莲山看看,那里有满山的古树,树木繁茂,可以说是天然的氧吧,山上有正、奇、两座山峰,可以满足不同人群爬山的需求....”
“你第一次从这里过去的时候害怕吗。”
闻人舒雅冷冷的问道。
“什么?”
正卖力介绍着的苏木愣住了,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说道:“确实害怕,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苏木双手叠在小腹上,站在山神庙大殿前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各村的族老们缓缓的走进了大殿前的院子。
打头的族老佝偻着身子,浑浊的双眼来回的打量着苏木,死气沉沉的目光让苏木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呵呵呵,你就是刚刚来明良乡政府的娃儿。”
族老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沉闷,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
苏木微笑着点点头,坦然的跟他四目相对。
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时间,族老收回了目光,转身对着几个老人说道:“呵呵呵,倒是个有胆气的娃儿。”
几个族老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们看向苏木的目光分明充满了不屑。
苏木心中不悦,却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几位长者,我想赵村长已经把事情跟几位都说过了,不知道几位长者有什么意见。”
领头的族老缓缓的转回身来看着苏木旁边的赵福民厉声说道:“数典忘祖之辈枉为人子,要是放到以前,老子早就开祠堂请家法,也就赵老大死的早,要不然以他的暴脾气,小民你自己说,你今天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赵福民一脸尴尬的杵在那里心里暗骂那些不见了踪影的村长,合着你们把村里的祖宗扔到这里就自己躲清静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您不能这么说,当初就是为了打破旧社会的封建陋习和外敌的侵略,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我们新华国的诞生,您说的那些私设刑堂的事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也不是皇权不下乡的年代了。”
苏木挡在赵福民的身前淡淡的说道。
“害害害。”
族老发出了如同夜枭的笑声,冷冷的看着苏木。
赵福民赶忙扯了扯苏木的衣袖焦急的说道:“孙伯,小苏他没有别的意思......”
姓孙的族老一摆手打断了赵福民的话。
“祖宗礼法是一个宗族的立足之本,更是能让宗族齐心协力繁荣昌盛的金科玉律,小子我告诉你想要动石莲山,别说门了就算窗户都没有,今天你敢动石莲山,明天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敢吊死在山神庙前。”
苏木听到这话被气笑了,老家伙说不过开始耍赖了是吧。
“孙爷爷那么我请问,您口口声声一直说的祖宗礼法,真的让你们宗族繁荣昌盛了吗,还有后面几位爷爷,敢问你们村出了几个名人,有几个有钱人,远的不说就说这几年你们村混的好的有几个?怕是一个也没有吧!有你们这么顽固守旧的带头人不穷才怪。”
苏木毫不留情的用针扎在几位老人的肺管子上。
几个老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低着头开始沉默不语。
赵福民手足无措的看着几位老人,生怕苏木的话把他们气出好歹。
“好!小娃子牙尖嘴利,老汉我说不过你,想要动石莲山没问题,小赵把大殿里的祭神酒给拿过来。”
孙老头猛然抬起头眯着眼睛说道。
赵福民赶忙转身走进大殿从山神的供桌上抱起差不多三斤的酒坛走了出来,茫然的站在那里。
孙老头巍巍颤颤的走到旁边放着贡品的桌子上,把碗一字摆开淡淡的说了一句:“倒酒。”
“孙伯,按照规矩祭神酒不是不能动吗。”赵福民诧异的说道。
孙老头砰砰砰的拍了几下桌子加大声音说道:“我让你倒酒!”
这时不断有村民走进大殿前的院子,惊讶的看着孙老头,都不知道这位乡里年龄最大的老祖宗为什么发火。
赵福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走到桌子旁打开酒坛把每个碗中倒满了酒。
“小子,你要是有本事就把碗里所有的酒都喝了,要是能喝光石莲山的事我们几个老头子就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敢不敢!”
孙老头目光如同利箭般看着苏木说道。
听到这话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祭神酒这一坛有三斤,桌上的六个碗每碗差不多就是半斤,要是都喝了还不得喝死人。
“孙伯,他还是个孩子这样做不妥吧。”
赵福民忍不住说道。
“闭嘴!”
孙老头扭头看着赵福民。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这些当官的不就是想要政绩吗,你以为他是为了我们好?他是想要政绩,他是想往上爬,你这五十多年真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赵福民被骂的缩了缩头不敢再说话。
围观的人群中早就传遍了乡里准备开发石莲山的事,大部分人还是支持的,什么祖宗留下的规矩,对于穷拍了的他们来说,天大地大都没有他们能吃饱饭富起来大。
只要能富起来,别说开发石莲山建风景区,就是把石莲山给推平了那又如何。
“族爷,您这也太难为人了吧,这么喝谁受得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了一句。
孙老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都想着赚钱,但是只要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没死,你们就休想动我身后这座大山!祖宗规矩不能破!”
“您倒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拖家带口都快吃不上饭了,谁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人群里不知道谁嚷嚷着说道。
老孙听到这话心中一冷,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在人群中来回的扫视着。
“放屁,那个兔崽子在暗地里说话,给我滚出来!”
几个老头一同转身怒视着人群愤怒的说道。
到底是积威甚重,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
苏木叹了口气,走到桌子旁问道:“若我喝完你们真的撒手不管。”
老孙头稳住心神轻蔑的看着苏木说道:“老爷们说出来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下面这帮小兔崽子也不安生,今天只要你把酒喝完,我们几个立刻就走,那怕你把这山神庙拆了,我们老哥几个也不管了。”
苏木点点头径直走到桌边端起第一碗酒深吸了一口气“咕咚咕咚”的一气喝完。
然后端起第二碗直接倒进了嘴里。
火辣辣的感觉充斥在苏木的神经中,平日里很少喝白酒的他只感觉一阵阵恶心的感觉不断的从肚子里上涌。
坐在副驾驶的王德柱扭过头看着闻人舒雅严肃的说道。
闻人舒雅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方案你来定,苏木说过等到上面把建桥的项目审批下来就可以动工了,我明天就要回闽南,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苏木,不要给他出难题。”
王德柱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闻人舒雅跟苏木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还是不甘心的说道:“闻人总,这次跟明良乡政府签的合同有点太着急了,虽然咱们占了大头,但是他们空手套白狼,如果再拖一拖的话,我们还能再多拿一点。”
闻人舒雅看了王德柱一眼,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倒影淡淡的说道:“我不缺钱。”
王德柱心中一震,不再说话扭头坐正了身子。
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忙碌中的苏木好像已经忘记了时间,建桥的报告打上去后很快就批了下来。
早已经准备好的王德柱撒下大批资金,工程队很快进驻大安县,白沙江边的索道已经被拆除,岸边全是建筑公司的人在忙碌。
从明良乡开始施工以后,不仅大安县县长郑俊破天荒的去了明良考察了一番,就连县委书记鲁成德也亲自莅临明良听取了乡里的工作汇报。
一时间明良乡政府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一个个老家伙身上的暮气好像少了许多,虽然忙碌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多了起来。
从初秋到深冬,白沙江上终于建起了一座直通后崖村的大桥,双向四车道的大桥跟乐安大桥已经差不多的规模。
大桥通车仪式上,县委书记鲁成德,县长郑俊先后都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县电视台的记者猫着腰不停的从各个角度拍摄着两位领导脸上丰富的表情。
等到两人讲话完毕,站在一旁的孔明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众人心生感慨,他没有拿发言稿而是直接脱稿发言,大大赞扬了苏木一番。
听的台下的苏木都不好意思起来。
通车仪式结束,县委书记和县长的的小车分别第一个和第二个缓缓驶过已经被命名为致富的大桥。
台下县政府的各个部门也如同鸟兽般散去。
明良乡乡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鲁成德坐在孔明的座位上脸上带着微笑听着孔明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点头表示赞同。
等到孔明说完以后,他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灭掉才笑着说道:“老孔啊,你说的提拔苏木,我是没有意见的,这个小同志确实厉害,这大桥也通了,石莲山景区再建起来,明良这个贫困乡的帽子明年也该摘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以前县里打算的是把明良乡合并到周边的乡里,所以对于咱们乡政府一直是宽松管理,你虽然说是乡长但是还兼着乡委书记的职能,这些以后都是要调整的。”
孔明皱了皱眉,不温不火的问道:“鲁书记的意思是要从上面派人下来吗。”
鲁成德点点头:“回去后我打算跟郑县长商量一下,把咱们明良缺少的职能部门给补齐,老孔乡长你就不要在干了,书记的位置给你留着,顶多还有一届你就要退下去了,我跟郑县长商量一下,再给你上个副处的待遇,也算是功德圆满。”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后面也不用我多说了,多谢苏市长的馈赠,等我回来的那一天咱们再好好叙旧,到时候我给你讲讲西北的风土人情。”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毕竟你看我生气,我看你也恶心,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苏卫民怒视着苏木走出书房愤怒的说道:“逆子,这个逆子希望他这辈子都待在西北别回来了!”
何文静冷笑着说道:“老公放心吧,明良乡有多穷你不是不知道,他掉进那个泥潭里就别想再爬出来!”
苏木在保姆的全程监视下走出这座二层的小别墅,保姆“砰”的一声快速的关上了门。
苏木站在门口很想朝着门里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过他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徒劳的,苏家在闽南可以说是根深树茂,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是闽南省明州市的市长,而他口中说的大伯则是闽南省的省委书记。
别说三十年了,再给苏木五十年,甚至一百年,苏木这棵泥地里的野草也不可能斗得过这棵参天大树。
苏木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小区外面走去,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车站飞驰而去。
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几条信息都是女朋友周楠发来的,大体意思是问他回榕城了吗,别忘了晚上的同学聚会。
回过消息后,苏木靠在椅背上怔怔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心情很是复杂,自己寒窗苦读十数载,又没白没黑的学习终于考上了公务员。
本来留在榕城这个闽南的省会,已经可以想象到以后的美好生活,跟相恋三年的女友结婚,再贷款买套新房,有个可爱的宝宝,所有的计划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全部烟消云散。
“权利,权利!”苏木握紧双拳低声喃喃自语道。
消沉的坐上回省城的车,因为昨天夜里没睡好的缘故,上了大巴的苏木昏昏沉沉的一路回到了榕城。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跟周楠通了个电话,洗澡换衣服,看着镜子里消沉的自己,苏木忍不住伸手在镜子上摸了摸。
“呵呵,你可真可怜。”
自嘲的一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四点半,时间还早苏木转身下楼叫了个出租车到定好的酒店去。
出租车缓缓停在丽都大酒店的路边,苏木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口的班长。
也由不得他看不到,闻人舒雅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的女式西装,穿在她一米七的身上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尤其是她双手插在兜里,绝美的脸上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胸前的波涛汹涌和藏在西裤中笔直修长的美腿更是让不少路过的男人放慢脚步偷偷瞄上几眼。
看到苏木下车,站在闻人舒雅身边的胖子眼睛亮了起来。
“木头!终于见到活的了。”
小胖子怪叫一声朝着苏木扑来,苏木熟练的按在了胖子的肩膀上,让胖子停了下来。
“胖子是不是又胖了,我都快按不住你了。”
苏木揶揄的笑着说道。
“嗨,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以啊木头听周楠说你省考过了,准备留在榕城了?”
胖子兴奋的问道。
苏木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周楠已经到了?”
胖子点点头奇怪的看着苏木说道:“你自己的女朋友你还不知道啊,有这种好事炫耀她早就到了。”
苏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来到了酒店的门口。
“班长好久不见。”
闻人舒雅平静的看了苏木一眼,冷冷的点了点头。
苏木心中尴尬极了,没想到都进入社会了,班长还是这种性格。
“呵呵,班长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我先进去了哈。”
苏木挠了挠头,也不等胖子就快步走进了酒店。
闻人舒雅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走过来的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我擦什么情况?班长笑了?大学四年他记得班长唯一一次笑还是在新生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一脸公式化的笑容,还从来没有见过班长如此发自内心的笑。
“看什么看,再看揍你!”
闻人舒雅低声说道。
胖子身子一颤,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赶忙低着头溜到了闻人舒雅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婀娜多姿多少男人梦中的身影,胖子表示心中却毫无波澜,有的只是深深的畏惧,没有经历过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练了十几年散打的女孩纸有多么厉害。
苏木走到定好的包厢推开门正看到周楠眉飞色舞的跟班里的几个女生说着什么,早来到的几个男同学坐在一旁,眼中也全是艳羡之色。
“小楠。”
苏木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不等周楠回话,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同学便眼睛一亮齐刷刷的起身快步走上来把苏木围在了中间。
“苏木来了,好久不见啊,又变帅了。”
“对呀,苏木看起来可比以前精神多了。”
“废话,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人家苏木说不定马上就要到省里工作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苏木苦笑着看着围在自己周围七嘴八舌的同学,心中无限感慨,在大学里一个个的天之骄子,只不过才刚刚进入社会一年就变得这么油滑。
若是放到以前在大学里告诉他们会变成这样,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苏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满面春风的周楠,示意她出来一下,然后又抱歉的跟周围的同学说了一句,又退出了包厢。
等到周楠跟出去以后,一开始说话的男同学愤愤不平的朝地上“呸”了一口。
“这还没进省里呢,就装上了,在学校里就跟木头似的,我敢说就他这个智商情商保准得坐冷板凳。”
“就是,跟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还玩什么矜持,不就是怕咱们求他办事吗,小人得志。”
听到这话,几个坐在沙发的女同学面面相觑,她们不敢相信才短短的一年时间,以前班里那些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会变成这样。
酒过三巡,酒桌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苗峰几人说了几个县里机关里的八卦,把酒桌上的气氛引到了高潮。
苏木眼神清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众人说的不管真假都记在了心里。
喝的有点多的吴辉已经开始张狂起来,等到马鸣说完政府办公室的趣事他撇了撇嘴说道:“你们说的都是陈年旧事了,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们讲一个关于我们教育局甘局长的事,那他娘的才叫劲爆。”
苗峰擦了擦嘴含笑说道:“哦,那可要好好听听了,吴乡长别吊我们胃口快说。”
吴辉得意的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们甘局长的绰号吧。”
马鸣夹了口菜不屑的说道:“那哪能不知道三好局长嘛,好酒、好钱、好女人。”
吴辉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看来我们甘局长名声在外啊,不过这次我要讲的事是甘局长跟他小姨子的事。”
说到这吴辉顿了顿得意的说道:“有一次甘局长在跟他小姨子办事的时候,被他小姨子的老公堵在了家里,还逼着两人写下了悔过书。”
“乖乖,还有这事。”
马鸣惊叹道。
刘佳亮看了吴辉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苏木对这些花边八卦不感兴趣,没有说话。
苗峰眼神隐晦,笑着问道:“吴乡长可不许编排甘局长啊,甘局长一直以来可是出了名的工作勤恳,品德高尚啊。”
“去他妈的品德高尚,老家伙每次去学校看到那些漂亮老师都挪不开眼,我来之前还听说他盯上了咱们明良乡一个支教的女老师。”
本来还乐呵呵的听着八卦的苏木一愣,紧接着问道;‘真是咱们明良乡的?’
吴辉看了苏木一眼说道:“那还能有假,去年三好局长不是陪着郑县长来明良视察嘛,在乡里的小学看到那位女老师顿时惊为天人,回去后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了两句话。”
“写的啥,你倒是说啊。”
马鸣忍不住问道。
吴辉嘿嘿的笑了半天后才说道:“老夫卿发少年,一树梨花压海棠。”
“砰!无耻!”
苏木愤怒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吓得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的吴辉和马鸣愣在了那里。
“我说哥们,你激动啥,这事跟你有啥关系,至于这么生气吗。”
吴辉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呵呵,好了喝酒吧,别在背后编排领导了。”
苗峰乐呵呵的说道。
直到众人喝完已经快十一点,吴辉跟着苏木走进宿舍看着冷清的房间忍不住抱怨道:“要是在县里这个时间还有大把的妹子在等着我,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陪着你了。”
苏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个屋啊,要不然回县城找你的妹子去。”
吴辉也不恼,笑嘻嘻的搂住苏木说道:“行了,哥们就是抱怨一下,没别的意思,话说你这酒量可以啊,完全看不出喝酒了。”
苏木甩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自从在山神庙喝了那个祭神酒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精力充沛,就连寻常的酒水一两斤也感觉不到醉意。
“你说的关于甘局长的事都是真的。”
吴辉醉醺醺的躺在他对面懒洋洋的说道:“那还有假,我就这么跟你是吧,纪委关于甘局长的举报信已经厚厚一摞了,只不过都被郑县长给压下来了,谁不知道老甘是郑县长的心腹爱将。”
“你是谁?”
老大爷直起身子警惕的问道。
“老大爷我刚来明良乡工作,我师父是秦良信。”
苏木赶忙解释道。
“秦领导的徒弟啊,是不是乡里知道了要给民生家补助啊。”
听到秦良信的名字,老大爷信了八分,殷切的问道。
“额,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跟您打听个事,出事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苏木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大爷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黯淡了几分,不过还是放下锄头从地里爬上小路说道:“出事的娃儿叫秀秀,后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苏木听到不是春芽的名字,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又觉得有点羞愧,都是花儿一般的小姑娘,自己怎么能觉得只要不是春芽就没事呢。
“大爷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春芽的小姑娘?”
老大爷点点头叹息道:“春芽也是个苦命人,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苏木很庆幸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春芽竟然真的住在这里。
跟着老大爷一路朝着村子走去,看着小路两边破旧的黄土房,苏木心里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在乡里周围虽然是平房,但是好歹都是水泥建的,他还以为这就是明良的现状,到了村里才知道穷是没有下限的。
在这满是黄土房的村子,远远看去,竟然没有一家的房顶是瓦房,都是用小麦秆建的房顶。
“从这里往前走,然后左转,有一个两间房的小院子,那就是春芽家,你自己过去吧。”
苏木点点头独自沿着老大爷指着方向走去,穿过村子里算是大路的小道,拐进更加窄的小路上路的尽头是一个篱笆围成的小院。
小院的面积看起来很大,不过左右两边的屋子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只剩下中间的两间屋子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
听到脚步声,院子里的大鹅“嘎嘎”的叫了起来,一只小土狗从破衣服铺成的狗窝里钻出来警惕的看着苏木。
“家里有人么?”
“请问春芽在家吗?”
苏木提高声音问道。
“谁呀,春芽上山了,你自己进来吧。”
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木推开用木棍捆成的木门走进了小院,站在院中问道:“请问我进去方不方便。”
屋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苏木疑惑的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缺了腿的八仙桌,缺腿的地方用砖头支撑着,八仙桌两边有两把上了年岁的椅子,桌子上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起来杂乱不堪。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屋内阴冷潮湿的空气,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已经快到中午,屋里还是显得阴沉沉的。
“请进吧。”
里屋传来女人的声音,苏木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内两张床一左一右摆着,中间有一块小小的过道,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倚在墙上看着苏木。
“大姐你好,上门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苏木赶忙带着歉意说道,说完这句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因为屋里是浓浓的尿骚味。
“你是谁,怎么认识春芽的。”
床上的女人并没有起来,继续坐在那里问道,眼中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哦,是这样的。”
等到苏木把两人认识的经过,还有这次听的事一一说完,女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春芽回来就跟我说了,我还表扬了她,为了这件事她高兴了好几天呢。”
苏木点点头说道:“只要春芽没事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她上学去了吗?”
听到上学,女人的脸上流露出愧疚痛苦的表情。
“没有,春芽上山了,这几天山上的野枣都熟了,春芽摘下来会拿到县里去卖。”
苏木并没有问为什么不让春芽上学,也没有问她的老公去哪了,看看她们家里的条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何必再揭人伤心事。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苏木只好说道:“既然春芽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过来看大姐。”
春芽的妈妈连忙说道:“还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呢,等会吃了饭再走吧。”
“大姐我叫苏木,现在就在咱们乡政府工作。”
春芽的妈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惶恐的说道:“没想到苏兄弟还是政府的领导,你看我腿脚不便,也没法起身....”
苏木心中了然,刚才闻到那不太好闻的气味他就已经知道春芽的妈妈肯定不能行动,要不然绝对不会坐在床上不动。
“苏兄弟你稍等会吧,春芽十二点肯定会回来给我做饭的。”
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大姐我去院子里等吧。”
孤男寡女长时间待在一起,苏木觉得有些尴尬,主动来到了院子里,小奶狗也不怕生,看到苏木出来摇摇晃晃的从狗窝里爬出来,来到了苏木的脚边。
苏木一边逗弄着小狗一边看着四下打量着四周,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院外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哼着小调朝着小院走来。
看到院子里的苏木,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惊喜的朝着小院跑来,苏木赶忙起身来到院门口。
“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看着春芽闪闪发亮眼睛里的惊喜,苏木不禁心头一酸,从春芽身上接过了竹筐,差不多三十斤的重量让苏木这个成年人也不禁手稍微下沉了一点。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啊。”
苏木故意板着脸说道。
“哪有啊,看到你我可开心了,这是今天我最开心的时候。”
春芽连忙说道。
苏木笑着揉了揉春芽的头发,春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把竹筐放到屋里,春芽先去看了看妈妈,然后不好意思的关上门,过了一小会便端着尿盆走了出来。
苏木平静的站在哪里看着春芽忙来忙去,来到明良后他的心里总憋着一口戾气,但是看到春芽后,心中的戾气便消失不见。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这种环境中都积极乐观,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抱怨。
闻人舒雅点点头,看向王德柱说道:“王经理告诉司机让他们从乐安大桥绕过去,我们从这里过去。”
听到这话王德柱吓得眼睛都凸出来了,他赶忙说道:“闻人总,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连个像样的保护措施都没有,我打听过好像上个月还有人从这里掉下去了,您这么金贵的人咱们还是走乐安吧。”
闻人舒雅不为所动,眼中倒是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死鬼,你还不赶紧劝劝闻人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杀了你也不解恨。”
王德柱恨恨的看着苏木说道。
一声死鬼叫的苏木浑身一颤,他苦笑着说道:“班长咱们还是走乐安大桥吧,这里确实不稳妥。”
“怎么,你能过去,我过不去吗,你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女人。”
闻人舒雅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容问道。
看着不断在一旁给自己使眼色的王德柱,苏木心烦意乱,再看看闻人舒雅那嘲讽的笑容,苏木一咬牙说道:“那好今天咱们就走这里,过来我教你怎么坐。”
“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害了闻人总,我告诉你要是......”
“闭嘴!”
闻人舒雅扭头冷冷的看着王德柱。
本来还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王德柱如同吃了鸡头一般噎在了那里。
到底是集团一省的负责人,闻人舒雅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放缓语气说道:“你别跟着我们了,等会你坐车去明良吧。”
王德柱先是错愕的看着闻人舒雅,紧接着狂喜道:“好,等我看着您过去就走,要不然我不放心。”
苏木撇了撇嘴,指着挂在索道上的座位说道:“别害怕等会你先坐上去,抓住两边的绳子,一定要抓紧了,你坐后面这个座位,我就坐你前面,很快就能过去。”
说完苏木便示范给闻人舒雅看,看着闻人舒雅有模有样的坐到后面,苏木松开挂钩,滑轮缓缓的朝着白沙江中间滑去。
闻人舒雅学着苏木的动作松开挂钩,紧跟在苏木身后,看着苏木的背影没有丝毫慌乱。
岸边的王德柱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死死的咬着嘴唇,目光紧盯着闻人舒雅,等看到两人安全的到了对岸,这才松了口气扭头拔腿便跑。
他生怕闻人舒雅又改变主意让自己从这里过去。
闻人舒雅看着苏木陪着笑脸打电话取消了订在市里的酒店,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虽然不是有钱人,但是好像对金钱看的并不重,现在感觉你好像把钱看的很重了。”
苏木苦笑的摇摇头指着小路说道:“咱们边走边说吧。”
闻人舒雅点点头,两人并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苏木把来到明良所见所闻一一讲述给她听。
等到把一切讲完,苏木笑着说道:“班长你知道我看到那么小的一个女孩为了给母亲治病,自己背着竹筐起早贪黑去县里卖山货是什么感觉吗?”
苏木用手指了指心口处说道:“疼,是真的疼,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总听周夫子常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那时候同学们总笑他是老古董,到了这里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想要兼济天下?”
闻人舒雅看着小路两边连成一片的田地,脸上难得的挂起了悠闲的表情。
苏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满嘴的白牙亮的耀眼。
“我想试试,哪怕不成功,起码我努力了,起码让我知道我还是有用的,身为蝼蚁也当有鸿鹄之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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