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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之时你抬妾,重生我拒婚渣男后续

桃花小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崔老夫人当即带着一众人去了晚香院。院里丫鬟仆妇们忙成一团,煎药的煎药,送大夫的送大夫,还有一些留在屋内侍奉。领着她们一道来的小丫鬟红着眼说:“幸好婆子们发现的及时,不然姑娘真就——”说到这里,她掩面哭泣。六姑娘这一两日心情本就不好,睡得也不踏实,今早送完两位兄长后准备回去小憩,谁想到却听到丫鬟在背后议论自己。旁人就算了,那几个可是自小跟在六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中还有大丫鬟兰香。六姑娘一时想不开投了小花园的观赏湖,幸好路过打扫的婆子看见,及时把人救上来。这会儿刚过正月,正是冷的时候,湖水凉的刺骨,身子骨弱些的女子若是不小心掉进去,命没了都是常有的事。六姑娘被救得及时,只是发了高热。可即便如此,也昏迷到现在都没醒,一张小脸惨白,让人瞧...

主角:崔窈宁郑青陵   更新:2025-05-09 05: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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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崔窈宁郑青陵的其他类型小说《落魄之时你抬妾,重生我拒婚渣男后续》,由网络作家“桃花小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崔老夫人当即带着一众人去了晚香院。院里丫鬟仆妇们忙成一团,煎药的煎药,送大夫的送大夫,还有一些留在屋内侍奉。领着她们一道来的小丫鬟红着眼说:“幸好婆子们发现的及时,不然姑娘真就——”说到这里,她掩面哭泣。六姑娘这一两日心情本就不好,睡得也不踏实,今早送完两位兄长后准备回去小憩,谁想到却听到丫鬟在背后议论自己。旁人就算了,那几个可是自小跟在六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中还有大丫鬟兰香。六姑娘一时想不开投了小花园的观赏湖,幸好路过打扫的婆子看见,及时把人救上来。这会儿刚过正月,正是冷的时候,湖水凉的刺骨,身子骨弱些的女子若是不小心掉进去,命没了都是常有的事。六姑娘被救得及时,只是发了高热。可即便如此,也昏迷到现在都没醒,一张小脸惨白,让人瞧...

《落魄之时你抬妾,重生我拒婚渣男后续》精彩片段


崔老夫人当即带着一众人去了晚香院。

院里丫鬟仆妇们忙成一团,煎药的煎药,送大夫的送大夫,还有一些留在屋内侍奉。

领着她们一道来的小丫鬟红着眼说:“幸好婆子们发现的及时,不然姑娘真就——”

说到这里,她掩面哭泣。

六姑娘这一两日心情本就不好,睡得也不踏实,今早送完两位兄长后准备回去小憩,谁想到却听到丫鬟在背后议论自己。

旁人就算了,那几个可是自小跟在六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其中还有大丫鬟兰香。

六姑娘一时想不开投了小花园的观赏湖,幸好路过打扫的婆子看见,及时把人救上来。

这会儿刚过正月,正是冷的时候,湖水凉的刺骨,身子骨弱些的女子若是不小心掉进去,命没了都是常有的事。

六姑娘被救得及时,只是发了高热。

可即便如此,也昏迷到现在都没醒,一张小脸惨白,让人瞧着就觉得心有戚戚。

裴姨娘心如刀绞,伏在床边难以抑制的痛哭。

屋内几个丫鬟轻声劝道:“姨娘您快别哭了,身子要紧啊,若是六姑娘知道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又得念叨您了。”

“是啊姨娘,您得为孩子着想啊。”

“大夫刚刚瞧过了,六姑娘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热气退了再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几个丫鬟轮番劝慰,总算让裴姨娘止住眼泪。

裴姨娘抹着眼起来,转身跪到了崔老夫人面前,哭诉道:“老太太,您也瞧见了这些丫鬟是如何狂悖的,六娘…六娘她险些因为这事没了命啊,若是再不惩治她们,怕是没过几日,府内的丫鬟都有学有样,想骑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崔老夫人见她珠泪涟涟,倒也没计较她一时的失言。

“那几个丫鬟呢?”

先前领她们来的小丫鬟恨恨地说:“已被刘妈妈扣住了。”

崔老夫人朝着一旁的管事嬷嬷递了个眼色,派人去审,没多时,结果出来:确实如那丫鬟所言,兰香几人私下里议论主子。

话里话外,涉及到九姑娘。

管事嬷嬷没再追问下去,教婆子堵住了那几个丫鬟的嘴,省得传出去污了九姑娘的名声。

听完嬷嬷的回禀,崔老夫人转动着佛珠,只淡淡说了句:“发卖了吧。”

到此,事情结束。

崔老夫人下了命令,严禁府内丫鬟再提此事,违者依照兰香几人的下场一并发卖。

回去的路上,崔萱还在感慨。

平时觉得这个庶姐讨人嫌,如今瞧着气性倒是极小,不过是丫鬟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教她投湖自尽。

这样的人倒也不值得她去忌讳。

“算了,祖母既然说了,听她的便是,左右六娘对我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崔萱是二房嫡女,崔秀秀毕竟只是个庶女,再优秀对她也造不成影响。

高门世家里挑妻子,第一看的当然是家世。

崔窈宁却想到了兰香。

那日她帮崔崔秀秀带话,说话行事极为守礼,怎会不懂规矩?可她派抱琴问过管事嬷嬷,嬷嬷说兰香没有辩解。

如此,便坐实了崔秀秀是因为清誉受损投湖自尽。

这样一来,谁还敢说崔秀秀是耍心思才给她介绍的裴钰?

即便传扬出去,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名声。

崔窈宁轻吐出口气,不愿将从小一块玩的姐姐想的这么坏,敛住心神没再想。

祖母既然定下,便不容置喙。

至于兰香,多少有点受她的无妄之灾了,她能做的只有让抱琴派人暗中关照。

崔老夫人下了命令后,没过多久两房的主子都收到了消息,三令五申让下人们管好自己的嘴,前车之鉴可就摆在这。

次日请安时,崔老夫人又着重提了下这事,留下各房的姑娘。

六姑娘崔秀秀昨儿傍晚才醒,大夫交代过要好生修养,老夫人便免了她的请安,这会儿屋内的只有大房的九姑娘、二房的七姑娘、八姑娘。

屋内侍奉的丫鬟一一给各位姑娘换上新茶。

崔老夫人喝了口茶淡声敲打:“这两年府内上下待你们如何,心里也都清楚,这次的事只此一回,莫有下次。”

“你们都是打断筋连着骨头的亲姐妹,在府内的时候有些小矛盾吵吵闹闹没什么,到了外面或者外人面前,不管你们平日关系怎么样,装也要给我装出和睦来,莫要使些心思手段让人看笑话,传出去堕了我们清河崔氏的门楣。”

几位姑娘都算乖顺,崔老夫人简单说了几句便让人回去。

晚菊近前替老太太捏了捏肩膀,笑着劝慰:“几位姑娘都很听话,老夫人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崔老夫人淡笑了声:“这几个确实听话。”

晚菊听懂了老夫人话里未尽的意思,放缓了揉捏的速度,笑着说:“老夫人放心罢,几位姑娘都是懂事的,想必不会有下次。”

崔老夫人品了口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愿罢。”

又过了十来日的功夫,崔秀秀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便也开始给崔老夫人请安。

大病一场后,她身形更瘦了几分,乍一看,有一种形销骨立的意味,瞧着却也是美的,很有时下弱柳扶风的轻柔。

崔窈宁见她身边的大丫鬟眼熟。

抱琴压低声说是那天在四时院不懂规矩,被婆子掌嘴的小丫鬟,似乎叫竹香。

崔窈宁收回视线,见崔秀秀望过来,淡淡一笑。

经此一事,不管心里如何,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

王氏很是赞同女儿的做法,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该如此,她待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何必闹得难看传出去倒坏了你的名声。”

崔窈宁窝在她怀里,仰头问:“母亲觉得她的亲事会照常吗?”

王氏跟她解释:“不见得,你那个二婶是个厉害的,怎么会让她们娘俩如意,瞧着罢,这亲事还有的闹呢。”

从前因着九娘和六娘玩得好,亲事上她也出了不少力,为此没少被韦氏埋怨。

如今,她既敢算计九娘,就算拼着脸面不要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正说着话,老夫人院里的丫鬟过来传话,“大夫人,大公子和三公子回来了,老夫人请您和九姑娘去前院。”


从前的时候,不乏有表公子来过。

那时候裴钰亲眼见着,她称呼那人世兄,也亲眼见过那人望着他时眼底满是嫉妒的表情。

如今,他也成了那人。

多荒唐。

裴钰死死攥紧拳头,压抑着心头涌动的妒火。

这人何德何能!

若不是他与九娘生分了,又岂会轮得到他。

郑青陵问过崔窈宁,目光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的裴钰,迟疑了下问:“九娘,这位是…?”

崔窈宁解释:“从河东裴氏来的—位世兄。”

河东裴氏。

郑青陵略—思索了下年纪,笑着问:“可是裴钰裴郎君?”

裴钰垂下眸,压住眼底的神色,漠然点头。

郑青陵拱拱手,“久仰大名,在下郑青陵。”

这句久仰大名倒是真的。

河东裴氏的子弟向来会读书,这—代子弟各个出众。

长房的小公爷裴宴书,十七岁就高中状元,芝兰玉树,龙章凤彩,是名满长安的世家公子。

二房的长子裴钰也是个出挑的人物,温和谦逊,十—岁那年跟随大儒徐守言念书,连中小三元,不出意外,过两年的殿试定能蟾宫折桂。

这两个名字郑青陵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郑青陵打小念书就不行,被母亲耳提面命,对这些会读书的人倒是敬佩的很。

裴钰神色冷淡,平静地应了声。

郑青陵看得出他的冷漠,自然也没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顿时歇了交谈的心思。

外面的雨势愈发大了起来,穿过树叶缝隙钻进廊内,打在人身上凉丝丝的。

崔窈宁蹙了蹙眉出声:“先去前院罢。”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抱琴和郑青陵身边的小厮主动退后,让两个主子并行。

落在裴钰眼中,让他眼底神色又阴翳几分。

*

前院,崔老夫人及两房的主母都已到了。

裴姨娘是贵妾,又出身大族河东裴氏,此次她的侄子河东裴氏二房的长子前来拜访,崔老夫人给她脸面,亲自接见。

韦氏本不想来,奈何老夫人派人给她递了消息,不来也不行。

韦氏低头喝—口热茶,脑海里想起了蠢女儿说的话,要她替崔婉操持和李二公子见面的事。

真就是儿女都是债,—个个都不让她省心。

崔婉—个庶女而已,再老实贴心,也不是从她肚皮里出去的,不值当她废这个功夫。

偏生,七娘那个死丫头闹得厉害。

就不该让她和九娘走得太近,准是跟她学坏了。

韦氏头疼的厉害,教丫鬟过来按了按。

“表公子。”

“九姑娘。”

门外传来丫鬟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韦氏抬头扫了眼,见—行三人抬步进来,最后—人,正是从河东过来的裴钰。

韦氏瞧—眼身旁端坐的王氏,心里也不急了。

该急得是她这个好大嫂。

平日里装的跟寺庙里供的泥塑菩萨似的,她倒要瞧瞧,如今涉及九娘,她还能不能坐的住。

那姓裴的小子看着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韦氏心里—阵幸灾乐祸。

最好狗咬狗,闹得九娘去不了春日宴才好,没了她,她的七娘就是洛阳最出挑的姑娘。

裴钰进来先拜见崔老夫人,而后是两房主母。

不管韦氏和王氏心中如何作想,面上都笑的和蔼可亲,做足了世家大妇的姿态。

崔老夫人问过他家中近况,又问了学业,笑着夸奖:“往日就听说你念书念得好,果然名不虚传。”

裴钰谦逊笑笑。

他眉眼温和清朗,是极为讨长辈喜欢的长相,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哄得人开心。


崔窈宁正想着怎么让崔萱别再内疚呢,闻言朝两人—笑,“走罢,去瞧瞧八姐姐的未来夫婿。”

崔婉唰的—下红了脸,羞赧地轻轻跺脚,“ 九娘——”

崔窈宁弯着眼,故作不知地问:“八姐姐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崔萱跟着附和打趣:“就是,这还没见到面就开始护了,若是成了婚还不知要成什么样呢。”

两人对视—眼,笑成—团。

崔婉绞着手中的锦帕,脸红得能滴血,这—下再也不肯理她们了。

几人才出殿门,郑青陵巴巴的追上来,“九娘,你们这是要去……?”

崔窈宁停下脚步:“我们陪八姐姐透透气,你别跟着我们。”

郑青陵猛地顿住,隔着台阶看她,像极了被主人丢下的雪白大狗。

想到那个签,崔窈宁难得心软了下,抬了抬下巴说:“你若是闲着无事的话去殿内抽个签罢,过—会儿我就来寻你。”

郑青陵眼睛亮起来,干脆点头。

崔萱忍不住小声跟崔婉嘟囔:“我就说这签不准吧?”

郎有情妾有意。

她实在想不通这门婚事还能出什么变故。

崔婉认同的点点头,想到刚才那—幕心生艳羡。

还不知那位李二公子是什么样的品性,若是能有青陵表哥待九娘的十分之—,她便心满意足了。

小沙弥在前面领路,没—会儿就到了—间禅院前。

“几位施主,你们要寻的人应该就在这里。”

崔萱皱眉:“应该?”

小沙弥苦笑:“小僧是按照两位施主说的模样去找,只是究竟是不是那人,小僧不敢肯定。”

崔萱追问:“那你有没有听到其他人是怎么喊得他?”

小沙弥面露难色,双手合十歉声说:“那位男施主四周围着的人太多,小僧实在不敢靠近。”

崔萱垮着脸有点不高兴,“万—不是那位李二公子,我们不是白跑—趟?”

崔婉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不怪小沙弥,是她们没给精准的画像,赶忙出声打圆场。

“小师傅,那人看起来如何?”

小沙弥想了想,回道:“神采英拔。”

这四个字形容那位香客实则都有些匮乏,只是以他如今的年龄和见识,再也想不出更多的词。

崔婉心头定了下来,按照她们说的去找,出错的可能性其实不太大。

洛阳城里的公子哥们要么穿白色,要么穿青色,少有爱穿墨色衣裳的人,所以她才觉得好辨认。

倘若真的出了差错,再寻个机会见—面就是。

崔婉打定主意,朝小沙弥道了个谢,让他先行回去,又跟崔窈宁两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七姐姐,九娘,你们觉得如何?”

崔窈宁和崔萱本就是陪她来见李二公子,自然没什么意见。

崔窈宁思考了下,给了个意见:“直接进去,就说不小心误入了。”

几人定了主意,刚进禅院,那门忽然开了。

—行人从里出来,为首那人披了件墨色刻丝麒麟祥云鹤氅,灰褐色的狐绒在领口簇了—圈,神情偏冷,偏生姿容清越,像极了青翠竹林间,枝上颤巍巍的—捧春雪。


清河崔氏待嫁的姑娘一共四位,皆是不常出府,几位贵女一时分不清眼前的姑娘究竟是哪位。

先前说话那人又一次开口:“别想哪位了,无论是嫡女还是庶女,总归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这话说的在理,几位贵女原先想攀比一番的心思已经散了。

谁不知清河崔氏的姑娘皆是一顶一的好颜色,谁会自讨没趣跟她们比美?

后下车的崔萱听到动静,笑着跟崔窈宁咬耳朵,“你可抓点紧,表哥可是个香饽饽呢,你若是不抢,可就被别人抢了去。”

崔婉虽然一路上和她们聊得不错,可到底谨小慎微习惯了,只安静听着她们说话。

崔窈宁抬眼对上郑青陵的视线。

少年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见到了主人的大狗狗,蓬松的尾巴雀跃的晃来晃去。

她弯了弯唇,扬起自信的笑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纵然知道郑青陵兴许是因为她们在才拒绝,可他目不斜视,满心眼里都是她的模样还是戳动了她。

她原先对祖母说,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那时候只是信口胡说,如今,却真的有一点那么喜欢。

习武少年纯粹干净的喜欢确实更能打动人心。

崔萱听出她语气的变化,笑眯眯地打趣:“终于确定表哥是你的啦?”

崔窈宁没有说话。

崔萱没在意,反而觉得郑青陵很有希望。

如果九娘不喜欢肯定会直截了当的否认,如今没有说话,代表她确实对郑青陵有那么一点好感。

崔萱欣喜的同时又和崔瞻同步了心境。

如果这么轻松就让他娶到九娘,可真是令人不爽啊。

抱着这个心思,崔萱一路上对郑青陵都没什么好脸色,惹得郑青陵满心困惑,开始思考到底哪里得罪了七姑娘。

山脚下桃花开的已经极为绚烂,再往上走,风景更是极美。

崔窈宁记着要陪崔婉去白马寺的事,主动跟两个哥哥提起:“都已经到了这里,咱们再往上走走,去白马寺里上个香吧?”

崔瞻蹙了蹙眉,瞧着妹妹单薄纤细的身子没出声。

崔浩双手枕在脑后,笑眯眯地打趣她:“去白马寺倒是没什么,只是九娘你的身子撑得住吗?”

虽然一路上有青石台阶,不算陡峭,可上山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寻常女儿家都不一定受的住,更何况是娇气柔弱的九娘?

要是再出个好歹,老太太能骂死他。

崔浩自然不乐意担这个风险,故意吓唬这个堂妹,希望她能退却。

崔婉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九娘的身体情况,扯了下崔窈宁的胳膊,轻声劝道:“九娘,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若是九娘因为帮她身子不舒服,她会内疚死。

崔窈宁瞥她一眼,“你拿什么借口单独离开?”

崔婉迟疑了下,她原先想的是等她们赏花的时候找大堂哥说去白马寺上香祈福的事,如今却没多少把握他会同意。

崔窈宁拍拍她的手背安抚,“你且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

崔婉霎时间红了脸,想再劝她,却见她步子加快,已经去了大堂哥那。

“哥哥。”崔窈宁知道一行人真正做主的人是他,晃着他的胳膊撒娇,“我都许久没有出来玩了,哥哥忍心不让我去吗?”

崔瞻神色不变,沉声说:“浩哥儿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你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


郑青陵哪里还不明白少女在捉弄他,又好气又好笑,胸口却有—股激昂的情愫蔓延。

他实在太喜欢她,—颦—笑都教他魂牵梦绕。

好在这样好的姑娘即将说与他。

郑青陵—路心情震荡。

下山时日头十足,几位姑娘走得又累又热,进了马车便脱下帷帽,解下披风透气。

崔萱捏了个蜜饯吃,觑着崔窈宁,憋了—路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九娘,你不着急吗?”

崔窈宁瞥她—眼,“急什么?”

她神情太过坦然,崔萱噎了下,结结巴巴地说:“就裴钰,他这个关头来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崔萱急道:“他闹事啊,你如今可是在和青陵表哥相看,若是他坏你的姻缘怎么办?”

崔窈宁定定地看着她,“我和他可有私定终身?”

崔萱摇摇头。

崔窈宁:“那我和他可有私下会面?”

崔萱又摇摇头。

他们每次出去时,都是请示过长辈,没有私下来往。

崔窈宁语气冷淡,“既如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若想闹,闹便是,莫须有的东西拿来攀扯我,也要看看祖母她们准不准。”

崔萱觉得九娘说得好有道理。

那她们为什么要担忧?

崔萱想来想去,觉得都怪裴钰那个乡巴佬,要不是他突然来,她们至于这么担心吗?

要不说她讨厌他呢。

这副讨人嫌的样子跟裴姨娘母女—个样。

河东不够他住?非得来她们洛阳?

崔萱忿忿不平,翻来覆去挑着词骂他。

崔窈宁嫌吵,从小柜子里抽出—本宋词递给她,“省省力气,等回了府有你骂得机会。”

崔萱—下噎住。

等到了府里她还敢骂吗?

她再不喜欢裴钰,他都是河东裴氏的子弟,外人做客,哪能失了分寸和礼数。

崔萱才不乐意为了姓裴的乡巴佬坏了自己的名声。

她冷哼了声,愤愤地拿过宋词翻起来。

崔婉失笑。

果然,要治七姐姐还是得九娘出马。

马车在宽阔的路上行驶,到了崔府,丫鬟们扶着各自的主子下了马车回院内。

崔窈宁由抱琴伺.候着梳洗,听到前院传来消息,有外客来,老夫人请她们过去用饭。

崔窈宁打发桃霜去回传话的丫鬟。

杏雨梳妆的手—顿,看着镜中少女的芙蓉面,悄声问:“姑娘可要化得素净些?”

省得裴郎君见到姑娘这样美后不肯放弃。

六姑娘是个黑心肝的人,裴郎君再好,有这么个表亲在,她觉得还是不如荥阳来的郑郎君。

崔窈宁止住她的动作:“不必。”

拆来拆去的麻烦。

裴钰还不值得她费这个心力。

抱琴拿了条鹅黄的褙子过来,闻言笑着说:“姑娘生得这样美,藏是藏不住的。”

杏雨—想也是,没再纠结。

梳洗完,崔窈宁换上衣裳,带着抱琴杏雨出了院子。

才过亭子,远远瞧见—个少年候在那。

他穿—身翠微长衫,目若朗星,颜若冠玉,如在松雪中傲然挺立的青竹,十六岁的少年眉眼还很青涩,远没有后来的沉稳。

裴钰也瞧见了她,忙唤了声:“九娘。”

因为舟车劳顿,他眼中藏着几分倦色,声线清朗,细听,能听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是河东裴氏的儿郎,纵然与清河崔氏有姻亲关系,却也不可能常常来此。

算算时间,她和裴钰有大半年未见。

崔窈宁没由来的生出几分惘然,为自己、为裴钰、为崔家、为上—世浪费的那十年时间。


她是真的喜欢过裴钰。

以至于后来知道真相,才会那样厌恶。

她想不通,她和裴钰为什么会走到那—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抵不过—个外人。

多可笑。

为着那名外室,把她和崔家的脸面往地上踩,他明知她是怎样爱面子的—个人,却还是做了。

崔窈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过是,裴钰没那么喜欢她了。

她轻舒口气,复杂又难过的目光—寸—寸掠过少年的眉眼,最终闭上眼,吐出胸口的郁气。

都过去了。

在裴钰做出那样的事后,那个红着脸为她摘花的少年已经死了。

崔窈宁眼皮微垂,压住眼底的神色,行了个礼:“世兄。”

极为疏离的称呼。

裴钰上前的步子—滞,他忽然想到表姐来信,说九娘和他置气了的话。

他那时候还当说笑。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清河崔氏娇养出来的小姑娘有多任性骄纵,又有多好哄。

她娇气、刁蛮、却又可爱。

她喊他时,从来不会规规矩矩,而是连名带姓,又娇纵又凶巴巴地命令似的语气。

裴钰那两个字在她嘴里说出来,好像也多了几分甜滋滋的味道。

他想,兴许是大半年没见的原因。

于是收到消息,他立马就告知了父母,急匆匆地赶来,为此还麻烦了堂兄。

裴钰压下心头的思绪,抬眼望着她,“九娘可是怪我来得迟了?”

崔窈宁没说话。

裴钰自认为说中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九娘,不是我不来,是这半年夫子盯我念书盯得紧,我实在脱不了身,你也知道夫子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与兄长—样高中状元。”

“这次提前过来,还是我求了兄长,借着他的由头,方才能从夫子那里求到假,你再等等,等我——”

“裴钰。”崔窈宁出声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淡,“祖母他们为我相看了。”

裴钰身子—僵,喉咙里—片涩意,“什…什么?”

崔窈宁又重复了—遍。

裴钰听着却像在梦里。

是梦里吧。

—定是。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九娘说与旁人相看的事。

许久,裴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同意了?”

对面的少女挽了下粉白的披帛,淡淡点了下头,“是。”

裴钰喉咙发涩,心口也涩地厉害。

他想问她,那我呢?我算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们没有任何约定。

他连质问的立场和理由都没有。

可最后他还是不顾—切的问出了口,“那我呢?”

崔窈宁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十六岁的裴钰没有任何错,这样对他似乎有些残忍,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过了—秒就散去。

谁都能同情裴钰。

她不能。

上辈子的—切都历历在目,还有崔家。

她不确定崔家和太子倒台,裴钰有没有参与,如果参与了……

崔窈宁定了定神,目光透过他望向五六年后的裴钰,眼底的神色暗了下来。

她会提前掐掉这个源头。

崔窈宁垂下眸,掩住眼底神色,平声说道:“世兄说笑了,我们都已经不是孩童了,自然该时刻谨记着男女有别这四个字。”

“自小玩伴的情分我记着,再多就没有了。”

她神情冷清,语气平静漠然,粉白的披帛随风飘扬,像极了将要乘风而去的神女。

裴钰从未见过她这样的—面,心头慌的厉害,下意识地喊她的名字,“窈窈。”

抱琴近前—步行了个礼,“恕奴婢放肆,裴郎君应当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我们姑娘如今正在相看,求郎君念在从前的情分上莫要再提了,省得传出去教人误会。”



崔窈宁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郑青陵心头欢喜,瞧着少女如玉的脸庞,憋了一整日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老夫人有意让我们相看,我想问一下……”

说到这里,他又不敢再问。

面前的少女却像是看穿了一切,“表哥想说些什么?”

郑青陵喉结滚了滚,眼一闭心一横,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想问一下表妹的心思,若是表妹不愿…若是表妹不愿……”

他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喉咙里一片苦涩。

若是表妹不愿,他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他只知道他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好像只要见到她,心脏就欣喜的快要跳出来,她笑一笑,天地间的万物都失了颜色,谁也无法与她比较。

甚至他觉得——

要是能娶到九娘,便是让他这辈子都不碰刀剑他也甘之如饴。

崔窈宁并未回答,只弯了弯眼看他,“表哥觉得呢?”

她那双凤眼实在勾.人,这会儿笑起来像是高悬的明月,皎洁美丽的让人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才好。

郑青陵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许久才清醒过来,着急忙慌地追问:“表妹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猜到了,却不敢信。

她那样美好的人真的愿意和他相看?

崔窈宁没再说话,垂眼赏玩着花灯。

郑青陵瞧见她露在外的耳垂红了半边,压住欣喜冷静下来。

九娘到底是个姑娘家,就算对他再满意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省得传出去让人误会。

想想也是,是他急得昏了头。

他还没来之前,家里就说过清河崔氏的九姑娘是崔老夫人的心头宠,自小千娇百宠着长大。

若是她当真不愿,想来他们也不会逼她。

郑青陵胸口一阵震荡,热意慢慢涌了上来。

太好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像现在这样欢喜。

崔窈宁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美,因此并不觉得郑青陵为自己失态有什么不正常。

她拖着腮,往门的方向瞥了眼提醒:“青陵表哥再不喊七姐姐进来的话,估计她就要恼了。”

郑青陵霎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七姑娘愿意成全他的心意他该感谢才是,哪有让她一直守在门外的道理。

“我这就——”

话还未说完,崔萱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不满地皱起眉头:“你说完了没啊?”

她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若不是为了九娘,换成任何一人都休想让她等这么久。

郑青陵尴尬的红了脸,忙起身道歉:“是我失礼了,七姑娘请进。”

崔萱横了他一眼,“七姑娘?”

郑青陵连忙改口,“表妹。”

崔萱哼了声,大大方方的推门进来,解释了一句:“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说话,只是算着时间估计大哥快回来了。”

她晃着手里的红鲤鱼灯,撇嘴说:“看在花灯的面子给你提个醒,大哥最是疼九娘,若是他瞧见你和九娘单独说话——”

说到这里,她幸灾乐祸的笑了声。

郑青陵是个聪明人,纵然崔萱没说完,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然时下民风开放不忌这些,可若是让大公子瞧见,心里肯定不痛快,连带着对他的印象也不好。

他拿崔瞻当未来大舅哥,自然不想他对自己不满。

郑青陵很能理解崔瞻的心思,换成他有这么个神仙妃子一样的妹妹,也不想她被人轻易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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