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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萧胤魏沅箬番外笔趣阁

乔栩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男宾区。“侯爷真是好福气,平妻没娶进门,孩子都有了,等侯爷大喜之日,算是双喜临门吧,我得准备两个份子钱咯。”有人故意打趣道,说出来的话,让裴烨格外膈应。“侯爷这办事的速度,我们这等俗人是真比不上,侯爷厉害,我敬侯爷一杯。”“要不说侯爷有福气呢,堂堂兵部尚书的嫡女,正妻不当,平妻也不当,早早就当了侯爷的外室,这若说不上是对侯爷的真爱还真就说不过去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裴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地交替着。就连萧胤都凑上来掺和——“本王那日就说了,裴侯真是好大的福气,连本王都忍不住羡慕,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能有侯爷这样的福气。”摄政王都发话了,那些官员们自然十分讨好地奉承萧胤,接话道:“王爷您身份尊贵,如果哪家姑娘能入王爷您的眼,那...

主角:萧胤魏沅箬   更新:2025-04-17 16: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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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胤魏沅箬的其他类型小说《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萧胤魏沅箬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乔栩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宾区。“侯爷真是好福气,平妻没娶进门,孩子都有了,等侯爷大喜之日,算是双喜临门吧,我得准备两个份子钱咯。”有人故意打趣道,说出来的话,让裴烨格外膈应。“侯爷这办事的速度,我们这等俗人是真比不上,侯爷厉害,我敬侯爷一杯。”“要不说侯爷有福气呢,堂堂兵部尚书的嫡女,正妻不当,平妻也不当,早早就当了侯爷的外室,这若说不上是对侯爷的真爱还真就说不过去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裴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地交替着。就连萧胤都凑上来掺和——“本王那日就说了,裴侯真是好大的福气,连本王都忍不住羡慕,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能有侯爷这样的福气。”摄政王都发话了,那些官员们自然十分讨好地奉承萧胤,接话道:“王爷您身份尊贵,如果哪家姑娘能入王爷您的眼,那...

《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萧胤魏沅箬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男宾区。

“侯爷真是好福气,平妻没娶进门,孩子都有了,等侯爷大喜之日,算是双喜临门吧,我得准备两个份子钱咯。”

有人故意打趣道,说出来的话,让裴烨格外膈应。

“侯爷这办事的速度,我们这等俗人是真比不上,侯爷厉害,我敬侯爷一杯。”

“要不说侯爷有福气呢,堂堂兵部尚书的嫡女,正妻不当,平妻也不当,早早就当了侯爷的外室,这若说不上是对侯爷的真爱还真就说不过去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裴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地交替着。

就连萧胤都凑上来掺和——

“本王那日就说了,裴侯真是好大的福气,连本王都忍不住羡慕,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能有侯爷这样的福气。”

摄政王都发话了,那些官员们自然十分讨好地奉承萧胤,接话道:

“王爷您身份尊贵,如果哪家姑娘能入王爷您的眼,那才是姑娘们的福气呢。”

萧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摆摆手,道:

“本王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何来福气可言。”

“王爷您吉人天相,定会有神医相助,王爷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是吗?”

萧胤的眼神陷入空虚,没有焦点地看着某处。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轻声低喃:“神医……”

她真能解他身上的毒?

萧胤想起之前魏沅箬用花生米击打李静姝内关穴的那几下,眼底渐渐染上了几分期待。

出了国公府,蒹葭已经早早守在马车旁等着了。

见魏沅箬出来,赶忙迎上来,“大小姐。”

“嗯,都还顺利吗?”

魏沅箬问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待明日,整个京城都知道安平侯和兵部尚书家的嫡女搞破鞋的事”

“干得不错。”

花钱制造舆论这一招,实在是好用。

待明日,裴烨跟李静姝的丑事被御史弹劾到皇帝面前,裴烨又得喝一大壶。

“我的嫁妆都收拾好了?”

“奴婢已经让白露去办了,只要您成功和离,嫁妆就会同一时间被搬出侯府。”

“很好。”

主仆二人说笑着,回到侯府。

刚进门,便碰上了正在花园里散步的李氏。

李氏被冯妈妈搀扶着,见魏沅箬回来了,身后却不见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便想到了什么。

“这个点国公府还没散宴吧,你怎么就早早回来了?”

魏沅箬刚要回答,就见李氏突然想到了什么,掩着嘴笑了起来——

“莫不是人家嫌你不懂礼数,在国公府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被国公府给赶出来了吧?”

李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眼中那幸灾乐祸的鄙视更浓了一些。

“我早就说了,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之女,根本不配为侯夫人,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以后传出去,丢的也是我们安平侯府的脸。”

“好在你识相,答应让烨儿娶姝儿为平妻,以后侯府由她当家,对外也不至于太丢人。”

等李氏说完,魏沅箬才笑道:

“既然老夫人你一直觉得我上不了台面,当初为什么要上赶着来我家提亲?是我绑着你们母子上门来的吗?”

“你……”

李氏被魏沅箬噎了一下。

“当初需要我的嫁妆替你侯府还债的时候你不觉得上不得台面,如今侯府的债还完了,你倒是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了。”

看着李氏变换的脸色,魏沅箬并没有留情。

“惦记儿媳妇嫁妆给自家还债的行为,老夫人你倒是不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了?既然这么清高,当初何必用我的嫁妆还债?”


当初只一眼,裴烨便愿意娶她,除了魏家万贯家财动人心之外,当然还有魏沅箬这张绝世的容颜。

以往,她替裴烨操持着侯府,从上到下都游刃有余,即便偶尔遇见什么困难,她都能轻松化解。

为了不给裴烨带来困扰,她从来不拿内宅之事去麻烦他,自然,裴烨也从没见过她示弱无助的一面。

男人,总喜欢以救世主的姿态去心疼弱者。裴烨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见魏沅箬这般模样,脸上当即浮出了一抹怜惜心疼之色,提步上前,握住魏沅箬的手,道:

“沅箬,你放心,即使娶了姝儿进门,我也不会负你,你依然是我安平侯府的侯夫人。”

呵!

魏沅箬看着裴烨眼中的真诚,只想笑。

畜生许的承诺,屁都不是!

“我如今只有一个要求,还请夫君答应。”

“你说。”

既然魏沅箬答应让李静姝进门,裴烨在这个时候自然会顺着魏沅箬的心思以示安抚。

“外人皆知我对夫君一片痴心,你娶平妻之事,若是由我来操持,总会有人觉得为妻嫉妒,无论为妻在婚宴一事上做到如何尽善尽美,也总会有人伺机挑错, 因而,我想把中馈之事交还给母亲,让母亲操持你二人的婚事,总不会有人多嘴置喙什么。”

“况且,娶妻与纳妾不同,让母亲主持婚事,想必在静姝妹妹看来更为敬重她。”

魏沅箬这番话说得十分讨巧,也十分合理。

让正妻操持娶平妻之事,听起来就跟纳妾一样,总归不太好听。

再者,魏沅箬的忧虑也有道理,外人谁不知道安平侯夫人对安平侯一片痴心,各方出钱出力为他仕途铺路。

若说她能真心实意为丈夫娶平妻,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总会在婚宴上指摘她一些什么。

如果由母亲操持,魏沅箬就能避嫌,也没法让人说到她头上来。

此时的裴烨,对魏沅箬还残留几分愧疚,自然也会为她多想几分。

听她这么说,便立即答应了。

“好,都听你的。”

他深深地望了魏沅箬一眼,继而看向此时坐在堂中央眼中冒光的李氏,道:

“母亲,沅箬担忧得也有道理,孩儿与静姝的亲事,就辛苦您了。”

李氏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吾儿娶贤妻,当娘的哪有说辛苦的道理,烨儿且安心,你和姝儿的婚事,交给母亲来就行。”

说着,李氏眼珠子飞快转动,那双上挑的三角眼里,是盖不住的算计。

当年,侯府落魄,债台高筑,魏沅箬一进门,李氏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魏沅箬以后才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要将侯府中馈交由她来管。‘

实则,侯府内里早已空虚,哪来的中馈给她管,无非就是想借魏沅箬的嫁妆还侯府的债。

现在,侯府已经重新回到从前光辉的日子,那中馈之权自然是要要回来的。

自己管钱总比跟儿媳妇伸手要钱来得自在。

魏沅箬看着李氏眼中盘旋的算计,心中冷笑。

李氏怕是不知道,如今侯府的风光,靠的依然是她魏沅箬。

没了她魏沅箬的补贴,她倒是要看看,他裴烨能不能像上辈子那样,用着正妻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将白月光娶进门。

上一世,裴烨靠着她嫁妆里各种奇珍异宝去尚书府下聘,出了好大一出风头。

非但没有被人骂背信弃义,还被无数人羡慕。

羡慕他尽齐人之福,有家财万贯的原配,有官家出身的平妻,仕途之路何其顺畅。

这一世,裴烨怕是没这么好命了。

魏沅箬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裴烨,这辈子,我们不死不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就把侯府账房的对牌交到母亲手上。”

魏沅箬笑着开口,“没有别的事,沅箬先行告退。”

说完,她没再看裴烨一眼,在经过裴昭身边的时候,视线对上,裴昭先是表情一僵,跟着,狠狠瞪了她一眼,继而将脑袋转向一边。

魏沅箬没跟他多说什么,只在心里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再起半点波澜。

这个孽种,连让她失望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他如今只是一个五岁稚童,可眉眼间已经有裴烨的影子了,就连品行都如出一辙。

上一世,她怎么就没看出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原本当初裴烨提出要娶李静姝为平妻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和离,可又怕她走后,李静姝不会善待裴昭。甚至以后她若生了自己的孩子,更会残害裴昭。

为了裴昭,才生生忍下了裴烨娶平妻的要求,只一心教养裴昭。

她教他礼义廉耻,教他勤学上勤,谨言慎行,连吃食都是亲力亲为,她自问自己比裴烨这个父亲对他更上心。

可到头来,他二话不说就站在了裴烨和李静姝那边。

甚至到后面,她因裴昭而被断了双腿,她都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把孩子教好。

可这一世,她不会了。

反思自己干什么?

有些东西,就是天生坏种,教不好,养不熟。

这辈子,她不教了,也不要了

裴烨不要了,裴昭也不要了。

梧桐苑。

这是安平侯府的主院,魏沅箬嫁进侯府之后住的就是这里。

上辈子,她断了双腿之后,被裴烨强制迁到侯府最偏僻的角落自生自灭已经两年之久,如今再回到这里,一草一木都还是她印象中熟悉的样子。

“大小姐,侯爷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当初是他们主动求娶您,如今,侯府的债还清了,侯爷也进入朝堂开始被皇上赏识,他们就开始过河拆桥,简直……简直……”

蒹葭气不打一处来,脸都气红了。

蒹葭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即便她嫁了人,她也一直喊她“大小姐”,而不是“夫人”。

上一世,她被丢在别院,下人们看菜下碟,给她送来的吃食不是凉的就是馊的。

蒹葭实在不忍看下去,夜里偷偷去前院给她找了两个干净的馒头,结果被裴昭发现,叫来府中的家丁当着她的面生生地将蒹葭乱棍打死。


秦绵漫不经心道,这边已经吩咐下人去喊府医了。

“李夫人,还是让府医给令千金看看比较妥当。”

李夫人急得直冒冷汗,不停地摆手拒绝。

可偏偏李静姝依然狂吐不止,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李夫人气得脸都黑了。

魏沅箬抿唇,压着上翘的嘴角和眸底的冷色。

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动的手脚,自然也不知道李静姝这狂吐不止是人为的。

想要止住,当然只能等府医来了。

“是啊,李夫人,你瞧令千金这副模样,怎可就此离去,最起码,得让府医过来替她止吐吧。”

一些看戏的贵妇们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我瞧李小姐这脸色属实不好看,就这么回去,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怎好?”

“李夫人,人命关天,若真是吃坏了肚子可不是小事。”

“……”

李夫人见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求助般地看向男宾区坐着的兵部尚书李肇,见李肇同样铁青着脸,额头上青筋凸起,显然气得不轻。

可偏偏,眼下这个处境,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李夫人,令千金毕竟是在我国公府吃坏了肚子,那就是我国公府的责任,李夫人几次三番拒绝,是想陷本夫人于不义吗?”

秦绵语气慵懒地开口,可眼神确实犀利无比,容不得李夫人有半点置否的余地。

“不,不,国公夫人您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小女这番情况只是小事,我们带回去自己找大夫就行了,不敢劳烦您,又怕坏了大家的兴致。”

“兴致不兴致的,哪有人命重要,只是让大夫给令千金稍稍做个检查罢了,真要是没事那自然最好,若真出事,也能及时治疗,以免错过了时机。”

秦绵的话刚说完,下人已经把府医给带来了。

李夫人整张脸都白了,大脑飞速运转着,想要找借口拒绝。

此时,魏沅箬将盘中最后一块糕点缓缓用完,用边上备着的湿棉布轻轻拭了拭嘴角,视线落在男宾区。

裴烨的脸色同样煞白,放在矮桌上的手用力攥紧拳头,双眼紧紧地盯着李静姝。

眼底除了惊慌和恐惧,丝毫没有半点对李静姝的担忧和疼惜。

更甚者,他是在害怕一旦李静姝跟他珠胎暗结的事被当众揭发,他又会被御史弹劾到皇帝跟前。

魏沅箬幸灾乐祸地挑了一下眉,而后从他身上收回目光。

府医刚一到,李静姝正好止住了呕吐,见府医过来给她把脉,她吓得连连后退,慌乱摇头拒绝道:

“我没事,不用把脉了,我没……呕……”

李静姝的话还没说完,又吐了出来。

魏沅箬悄悄擦了擦手指,装作无事发生。

只淡淡地看着李静姝再一次狂吐不止。

“李小姐为何这般害怕就医,莫不是有什么隐疾不便为外人知晓?”

李静姝刚要说话,可勉强压住的呕吐劲又冲了上来。

魏沅箬继续道:

“大家都知道,李小姐不日就要入我侯府为侯爷平妻,侯府如今就昭儿一个孩子,李小姐嫁给侯爷后,自然是要为侯爷开枝散叶的”

“毕竟,老夫人一直嫌弃我商户出身,昭儿也觉得流着我这位商户母亲低贱的血侮辱了侯府的门第,只盼着李小姐能为侯爷诞下高贵的血脉。”

“若是李小姐身患隐疾,即便我和侯爷答应让妹妹进门,怕是老夫人也是不愿意的。”


裴昭又急又气,这些话,一股脑地从嘴里喊出来。

魏沅箬却并不生气,只是红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裴昭,脚下因为站不稳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她颤抖着声音看着裴昭,“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刻意强调了“小小年纪”,有意提醒着什么。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孩子才五岁,哪能懂这么多,肯定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这要不是有人在他耳边天天灌输这些,他能说出这些话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他小小年纪能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来。”

“……”

裴昭却没想这么多,见魏沅箬这般伤心,还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打击到了她,眼底染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祖母说得对,你满身铜臭味,就是配不上爹爹,我是侯府的长子嫡孙,静姝姨姨身份高贵,才配当我母亲。”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裴烨骤然白了脸。

他显然也没料到裴昭会当众说出这番话,甚至直接把裴老夫人给卖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了。

他脸色铁青,待裴昭还想说什么,他的巴掌已经招呼了上去,“放肆!”

裴昭又一次懵了。

他怎么都料不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会动手打他,还是为了那个帮别人赢了游戏的坏娘亲。

裴昭懵了一瞬,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裴烨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而原本还想借机挑衅魏沅箬的李静姝,见此情景也识相地不敢多言。

“我说呢,这孩子才五岁,哪能懂这些,原来是有人教他的。”

“当年上门求亲的时候,怎么没嫌人家商户身份低贱呢。”

“当年家里揭不开锅,可不得骗个商户回去给他们还债吗?现在这是过河拆桥?”

御史夫人戚氏和武安伯夫人“低声”私语,但又恰到好处,能让周边的人都刚刚好能听到。

裴烨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别哭了!”

裴烨低吼了一声,吓得刚刚嚎啕大哭的裴昭瞬间噤了声,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裴烨。

魏沅箬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角,让原本猩红的双眼,此刻更红了。

“侯爷,今日是镇国公老夫人的寿宴,我们自己的家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她说着,咬了咬下唇,将委屈求全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也让在场那些宾客对于裴烨越发鄙视了。

尽管在他们眼中,商户确实没什么地位,但他们不至于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还将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摆在明面上,可真是让人不耻。

“魏妹妹,你别难过,今日之事并不是你的错。”

性格直爽的戚氏率先上前安慰魏沅箬,而后用鄙夷的眼神看向裴烨。

“侯爷若是觉得魏妹妹不配为令郎生母,我回去让我家老爷去问问圣上,像侯爷这般君子,该什么样的贵女才能配得上。”

说是“问圣上”当然是夸张了。

但裴烨听得明白,戚氏这会儿提起御史大人,就是明摆着告诉他,她回去就让御史大人再去皇上面前弹劾裴烨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

虽然裴昭说的是“祖母”说的,可若不是裴烨默许,这种言论怎会这般轻易影响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见,这种话,在侯府并不罕见。

戚氏的话,让裴烨脸色大变,慌忙上前作揖辩解道:


魏沅箬开始挑拨离间。

果然,裴烨的脸色又沉了沉,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正被魏沅箬给带偏了。

“不过,侯爷跟李姑娘都无媒苟合了,想来也是不怕出丑的,但侯爷你不知羞耻,我还是要脸的……”

说着,她懒洋洋地从木塌上起身,走妆奁前,将之前准备好的那封和离书递到裴烨跟前——

“签了吧。”

裴烨本就因为魏沅箬那句“无媒苟合”和“不知羞耻”脸色已经格外阴沉。

此刻,他打开魏沅箬递来的纸,一看是和离书的内容,当即脸色大变。

“你要跟我和离?”

裴烨怒目圆瞪,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便是被魏沅箬主动和离的恼羞成怒,将和离书往魏沅箬身上一甩——

“魏沅箬,你疯了,你敢跟我提和离?”

相比起他过于激动的反应,魏沅箬的反应却格外淡定。

将掉落在地的和离书重新捡起,摊开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

“侯爷何必生气?你那无媒苟合的外室子都要出来了,我都能大方到主动让位了,你不该感谢我吗?区区一个平妻算什么?安平侯府当家主母的位子才配得上兵部尚书的嫡女,不是吗?”

裴烨目光沉沉地看着魏沅箬,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漫不经心的眼,似乎是在判断她此刻这番话的真假。

魏沅箬也没在意,继续道:

“想当尚书大人的乘龙快婿,区区一个平妻哪能有诚意呢,何况,现在,李家姑娘的肚子里还揣着你裴家的种呢。”

魏沅箬语气随意,听不出半点赌气的成分,但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嘲讽,落在裴烨的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她几次三番提到那个孩子……

裴烨的心里又气又恼。

一方面气李静姝在国公府惹出来的丑事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另一方面气魏沅箬非但不想办法替他摆平这件事,竟然还拿这件事来让他和离。

他的呼吸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双眼死死地盯着魏沅箬,片刻后,他的语气软和了下来,道:

“沅箬,我承认,我跟姝儿确实情难自禁,但那个孩子真的只是意外,我没有想过会那么快就有孩子,但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对你的感情不比姝儿少。”

见魏沅箬不为所动,甚至似乎根本把他的话听进去,裴烨继续道:

“好在昭儿已经大了,我的长子不是外室子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他伸手想去拉魏沅箬的手,却被魏沅箬快一步躲开了。

裴烨脸色一沉,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安抚道:

“姝儿腹中的那个孩子永远也越不过昭儿去的,等他再长大几岁,我便向皇上请封世子,安平侯府以后迟早是会交到昭儿手上的,你作为他的母亲,以后还有更大的福气在等着你呢。”

更大的福气?

是被他算计得双腿尽断的福气,还是他连同他父亲害她满门被灭门的福气?

这么大的福气,她可不敢要。

“福气?”

魏沅箬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烨,眼中冰冷的嘲讽刺得裴烨有些心虚。

他显然是想到了裴昭对魏沅箬那毫无尊重的态度,表情有些讪讪。

张了张嘴,他没有底气地为裴昭辩解道:

“昭儿他还小,现在不懂事,等他长大了,他……”

“不了,我没那个精力等他长大。”

魏沅箬不耐烦地打断了裴烨,蹙起的眉头之间尽是厌恶。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武昌侯夫人和千金先得五筹。”

“平阳侯夫人和世子得八筹。”

“威武伯夫人和公子得五筹。”

“……”

“李家小姐和安平侯公子十筹。”

到此时,李静姝投壶的分数是最高的,她跟裴昭的脸上都露出了洋洋得意之色。

“魏姐姐,轮到你了。”

李静姝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魏沅箬。

同裴昭一样,李静姝也认定魏沅箬一个商户之女,怎么可能懂射艺,怕是连距离和力道都拿捏不准。

哪怕侥幸让她中一箭,也不可能次次都中,更不可能总分会高于她。

魏沅箬走到箭桶边,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支箭,正准备投,就听李静姝道:

“魏姐姐,你不用紧张,手稳住,拿捏好距离,就能投中了。”

真爱说废话。

魏沅箬眼皮都没有抬,直接无视了李静姝。

“静姝姨姨,你教她干什么,是她自己非要不懂装懂,丢的是她自己的脸,你不用管她。”

裴昭冷哼道。

卫明珠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跟着,安慰魏沅箬道:

“漂亮姨姨,你尽管投,投不中也没关系,先生说了,凡事重在参与,不用过于追求结果。”

魏沅箬微笑着揉了揉小明珠的脑袋,道:

“谢谢珠珠的鼓励。”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箭矢随即往前一扔,箭直接穿入比壶口要小很多的壶耳圈中。

随即,人群便发出了惊呼声——

“贯耳诶,是贯耳诶,魏姨姨好厉害。”

贯耳,是投壶当中难度比较高的技艺。

壶的两侧各有一耳,口径要比壶口小很多,难度大,相对的,得到的筹数也会高上数倍。

就这么一下,魏沅箬直接拿下了五筹。

而李静姝那十筹是投了六支箭才拿到的。

在场的人都在为魏沅箬欢呼,唯独李静姝和裴昭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李静姝。

她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尤其是在魏沅箬这个商户面前,她根本没把魏沅箬当回事。

结果,才第一支箭,就被魏沅箬打了脸,这怎能让她接受。

裴昭同样不愿意承认自己瞧不上的娘亲投壶技术会比他的静姝姨姨还要厉害。

可事实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认。

好一会儿,李静姝才僵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看来姐姐今日助人为乐确实是得道者多助,这第一支箭就投中壶耳了。”

她用小明珠怼裴昭的话暗示魏沅箬这一支贯耳,单纯只是魏沅箬走运而已,并不是她的射艺有多高超。

其实,不仅仅李静姝是这么想的,在场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有想法归有想法,既然贯耳了,分数那就实打实在的。

魏沅箬笑着点了点头,顺着李静姝的话道:

“是啊,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多行善事,不然的话,老天爷都不会帮你哦。”

李静姝看着魏沅箬那意有所指的笑容,当即黑了脸。

魏沅箬却不理会,继续从桶里拿出第二支箭,低头对小明珠道:

“珠珠,现在让你来说,你让姨姨投哪里,姨姨就投哪里。”

魏沅箬话音落下,当即引来了围观人群的议论和嗤笑。

“这安平侯夫人不会被刚才那一箭迷了眼,真以为自己精通射艺了吧?还让一个小姑娘指哪打哪,这要是不中可就丢大脸了。”

“她也是可怜人啊,你没看到她那个儿子多瞧不上她商户的身份,她好歹得在儿子面前找回一些颜面。”

“可这海口夸得有点太大了,最后丢的是她自己的脸。”


“你敢打我,我让爹爹休了你,我打死你!打死你!”

他伸手想要撕扯魏沅箬的衣裳,奈何身量太小, 魏沅箬只揪住他的后衣领,他便近不了她的身。

越是这样,裴昭越是气急败坏。

这一次,魏沅箬没有惯着他,拎着他的后领子,直接将他从屋内扔了出去。

她并没有下多重的手,但对于裴昭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也算是勉强给了点教训。

侍从上前去扶他,他却发了疯一般地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让爹爹休了你,我要让静姝姨姨当我娘亲,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他一边声音尖锐地干嚎,一边偷偷打量着魏沅箬的表情,似乎还以为魏沅箬会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见魏沅箬站在门槛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撒泼打滚,眼底没有一点波动,更没有要上前扶他的意思。

裴昭嚎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自己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那双跟裴烨如出一辙的眼神,充满怨恨和嫌恶地瞪着魏沅箬,道:

“魏氏,你识相点给我钱,让我给静姝姨姨去打金簪子,这样,父亲高兴了,就不会休你,否则,你被爹爹休了,赶出侯府,你想后悔也没机会了。”

裴昭这番话依然说得高高在上,似乎是在为她好一般,说完这句话,眼神中还流露出了几分施舍和怜悯。

好似离了侯府,她这个当娘的,只能去街上讨饭。

一旁的蒹葭见识了裴昭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言论,这会儿眼里除了气愤和失望之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能担忧地看着魏沅箬,担心她会因为裴昭这一番言行而伤心难过。

魏沅箬在心里苦笑,这傻丫头是不知道,比起这畜生上辈子干的事,眼下这些言行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裴昭。”

魏沅箬语气淡淡地唤了裴昭一声,语气里没有波澜,眼神也不似以往的温柔,反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冷淡得让裴昭心里莫名发慌。

“你跟你父亲一样,自诩高风亮节,清贵无双,怎么就愿意拉下脸跟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要钱,就不怕你的金簪子沾染了铜臭味玷污了你的静姝姨姨吗?”

裴昭被魏沅箬的话噎了一下,脸,微微有些涨红。

“你口口声声瞧不起我这个母亲商户出身,可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下踩的,嘴里吃的,每一样,都是出自我这个商户之手,你这么高贵,不如把这些都还给我?”

裴昭看着魏沅箬面无表情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美精致的衣裳,即使他小小年纪,也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光是袖口那耀眼的金丝线,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一年的收入。

他看着魏沅箬眼底的嘲讽,脸涨得越来越红,可又不愿在魏沅箬面前认输,便冷哼了一声,辩解道:

“我是侯府少爷,我穿的用的,都出自侯府,出自爹爹的俸禄,谁稀罕你的这些臭钱,等爹爹以后步步高升,我们侯府要什么有什么,谁稀罕要你的东西!”

魏沅箬笑了一下,“那便好,既如此,你要给你的静姝姨姨打金簪子,就去找你祖母要钱,现在侯府的中馈在你祖母手上。”

裴昭闻言,顿时眼底一亮,跟着,大笑了好几声,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太好了,你的中馈之权被祖母拿回去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管我,略略略!”

他吐着舌头,做出极不优雅的动作,“等静姝姨姨进门,侯府就归她管了,我可以吃我想吃的,也可以睡懒觉,可以不用读书,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再也管不了我。”

说完这番话,他转身急溜溜地跑出了梧桐苑。

等裴昭走后,蒹葭才从刚才的那一幕缓过劲来,她双眼通红地看着魏沅箬,声音哽咽——

“大小姐,昭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那些话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呀?”

蒹葭说着,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涌出。

魏沅箬知道,蒹葭是在心疼她。

当年,为了生下裴昭,她痛了一天一夜,吃了那么多的苦,甚至大出血差点救不回来。

她十四岁,尚未及笄就嫁给裴烨,生下裴昭的时候,才十五岁,说起来,她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孩子。

裴昭的出生,小小的一团躺在她怀里,香香软软,她母爱泛滥,恨不得将一辈子的好,都给这个孩子。

以至于后来,李静姝嫁进侯府,她咄咄逼人,她隐忍退让,为的,不过就是能让裴昭在侯府不需要那么辛苦。

谁知道,她的隐忍,维护出来的却是一头白眼狼呢。

而他恨她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她出身不高,她让他读书,她让他少吃甜食,仅此而已。

蒹葭问她,裴昭这些话是哪里学来的。

无外乎有李氏和裴烨在他耳边挑唆,但说到底,有些人,从根上就是烂的。

“蒹葭,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出身商户的母亲,在他眼中,是个污点。”

蒹葭听了,脸上有些愤愤。

“呵!要不是大小姐您,他连命都没有,他哪能过上如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真以为是他这个落魄的侯府养大了他啊。”

在蒹葭心里,只有她是她是主子,裴昭作为她儿子的时候,才是蒹葭的主子,而裴昭如今只是一个白眼狼,那么,在蒹葭眼中,便什么都不是了。

魏沅箬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许久,才轻声道:“罢了,他不要我这个母亲,我亦不要他。”

---间隔符---

裴烨急着娶李静姝,她前脚刚答应下来,后脚就让李氏去准备下聘和婚宴之事。

魏沅箬清楚,除了因为这两人情正浓时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李静姝已经怀有身孕,再不进门的话就来不及了。

等到腹中胎儿大起来,李静姝作为尚书嫡女,却无媒苟合,珠胎暗结。


“你……你……”

这种事,心照不宣不提也就罢了,如今魏沅箬直接把话摆到台面上来,李氏便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好你个魏氏,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可是你的婆母,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小心传出去让人戳你脊梁骨。”

魏沅箬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 道:

“传什么?传侯府想用我钱还债还死活不承认然后被我顶撞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真的被戳脊梁骨的人是谁。”

“你……你……”

李氏颤抖着手,指着魏沅箬,气得脸色铁青,可说不出半个字。

魏沅箬这段时间演了这么久也够憋屈了,这会儿自然不可能忍。

“哦,对了,侯府今日在国公府确实是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闹了笑话,不过,不是我,是你的儿子,从今日开始,你们侯府又一次要成为整个京都城的笑话咯。”

李氏说不过魏沅箬,气得直跳脚,“魏氏,你……你好大的胆子,等烨儿回来,我定要让他休了你!”

“休?”

魏沅箬笑了起来,“怕就怕你儿子没这个本事。”

“你……”

“老夫人与其在这里做梦,不如想想等我离开侯府后,你侯府又落魄了,该盯上哪家倒霉鬼的嫁妆供你挥霍,哦,差点忘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李静姝吗?”

丢下这句话,魏沅箬不等李氏再开口,便带着蒹葭回了梧桐苑,不管身后李氏破口大骂的声音。

“白露,从我的库房里取一些上等的燕窝,吩咐小厨房炖一锅,凡是我们梧桐苑上下,人人一份。”

“是,大小姐。”

白露领命,快速下去了。

“蒹葭,把我之前备好的和离书取出来放好,等着裴烨过来签字。”

“是。”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魏沅箬拿了一本画本子,靠着床边看了起来。

没多久,裴烨便回来了,怒气冲冲地走进梧桐苑,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

看到她坐在窗前丝毫没有在国公府上悲戚难过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一切,一定是魏沅箬搞的鬼。

魏沅箬看到裴烨,眉头微蹙,声音慵懒地开口道:

“老夫人口口声声说你们侯府有教养,懂礼数,从不做上不得台面的事,可我观侯爷的行为,跟老夫人说得截然不同,谁家有教养的人会随便踹别人的门。看来老夫人口中有教养的侯府不包括侯爷你啊。”

裴烨在国公府受了那么多嘲讽,几乎是堵着那一口恶气从国公府回来的。

他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再结合宴席上那些人的言行,最后得出结论,所有的事,一定跟魏沅箬有关。

现在听魏沅箬这阴阳怪气的指责,他更是怒不可遏。

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什么,黑着脸质问魏沅箬,道:“你喊母亲什么?”

“老夫人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侯爷你也觉得这个称呼配不上那个老虔婆,我应该喊她老东西比较合适?”

前几日她伏低做小,是为了自己对外的名声以及和离后的处境造势,现在势造得差不多了,她还忍他?

去他的狗东西!

“魏沅箬,你放肆!”

裴烨没想到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体贴温顺的魏沅箬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甚至如此这般不敬婆母。

魏沅箬懒得理他,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话本。

被无视的裴烨又一次被气到了。

他大步来到魏沅箬面前,指着她的鼻尖怒斥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日来外面那些不好的言论和今日国公府的丑事都是你搞的鬼。”


于是,萧胤走后,小明珠便紧紧地跟在魏沅箬身边。

而那些喜欢小猫的孩子们也围着卫明珠,讨好地喊着妹妹,希望妹妹能让他们多摸一会儿小猫。

“魏姐姐真是聪慧过人,知道这小姑娘是摄政王家的孩子,就上赶着跟人家套近乎,倒是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这是让妹妹我大开眼界。”

李静姝的语气里满是嫉妒。

她一直瞧不上魏沅箬,觉得自己比魏沅箬身份高贵,可她曾经也费尽心思想要搭上摄政王府,可偏偏连摄政王的半个眼神都得不到。

可现在,就因为那个小孤儿,魏沅箬就轻轻松松搭上了摄政王不说,还能让摄政王主动跟她说话。

李静姝心里酸得厉害,说出来的话自然也难听得紧。

这会儿,魏沅箬没有没有别人,自然也不需要再装什么,她侧目睨了李静姝一眼,笑道:

“虽然裴烨只给了你一个平妻的身份,但好歹也比妾要高上几个层次,你又何必非要作贱自己,自甘下贱来我面前玩妾室的把戏。”

“你……”

李静姝面色一沉,随即,又笑了起来,道:

“你这样上赶着给别的孩子当娘,就不怕以后昭儿真的不认你吗?”

她知道裴昭是魏沅箬的命根子,拿裴昭去刺激魏沅箬是最好不过了。

她期盼着能在魏沅箬的脸上看到落寞害怕的情绪。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魏沅箬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略微有些乱的袖口,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道:

“无妨,他不也上赶着给别人当儿子吗?”

说着,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李静姝略显得意的脸上,道:

“不过,我好歹还有当娘的经验,就是不知道李小姐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能不能照顾好别人的儿子。”

她说到“黄花大闺女”的时候,目光意味不明地往李静姝腹部扫了一眼。

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李静姝听到“黄花大闺女”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蓦地一白。

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脚步也往后退了几步,跟魏沅箬拉开了一些距离。

魏沅箬佯装没注意到。

只听李静姝目光冷冷地看了魏沅箬一眼,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得意地一笑,道:

“反正我很快就要嫁给烨哥哥,迟早是要当娘亲的,能不能照顾好孩子,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那裴昭以后就麻烦李小姐了。”

落下这话,魏沅箬便绕过李静姝走到水榭亭里找相熟的夫人们闲聊去了。

不多久,寿宴便开始了。

宴席虽然分了男宾区和女宾区,但也只是隔着一条园景人造水溪,宴席便设立在水溪两侧,颇有几分曲水流觞之意。

魏沅箬作为侯夫人,位子虽然并不靠前,却也不靠后。

李静姝是以尚书府千金的身份,同尚书夫人一起来的,位子倒是跟魏沅箬只隔了几个位子。

女宾席和男宾席隔着水溪相对而坐,魏沅箬的对面,正坐着面色不虞的裴烨。

水榭那边发生的事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看到,但也陆陆续续传开了一些。

裴烨教子无方,教唆儿子认他人作母。

年仅五岁的稚子心狠手辣,不认亲母,不仁不孝。

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错,就算错了,那肯定也是裴烨这个父亲没教好,还有那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侯府老夫人不停挑唆。


稍许,才讪讪地道:“夫人有所不知,打碎的那对琉璃盏,是老夫人最喜欢的那一对莲花琉璃盏。”

冯妈这话都算是明示了。

魏沅箬但凡识相一点,就该打开私库或者让人再去买一对回来补上。

可偏偏,魏沅箬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下一秒,秀眉轻轻蹙起——

“那琉璃盏可是价值千金,我听说公中账上已经没什么钱了,侯爷正为筹钱娶李家小姐的事烦心,老夫人怎可在这个时候还要浪费银钱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摆件上?”

冯妈的眼皮狠狠抽了一下,还不等她反驳,魏沅箬又道:

“老夫人可是出身清贵之流,切不可养成这种奢靡成性之风。”

“你……”

冯妈习惯性地就要开口指责魏沅箬,可想到自己刚才挨的那两巴掌,又只能生生忍下。

心知这时候在魏沅箬手上讨不到好,冯妈只能悻悻离去。

离开时,她还不死心地狠狠瞪了魏沅箬一眼。

待走到院门口,才回头冷哼道:

“夫人今日这般行事,老奴一定会如实禀告老夫人和侯爷,夫人仔细想好怎么跟他们二人交代吧。”

落下这话,又生怕蒹葭会冲上来抽她耳光,她揣着袖子,急匆匆地跑了。

魏沅箬跟蒹葭二人对视了一眼,道:“上一次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主仆三人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跟侯爷交代?

去他大爷的交代。

晚间时候,魏沅箬刚洗漱完毕准备睡下,没想到裴烨又来了。

他一把将关闭的房门推开,看上去很生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怒容。

既然白天已经撕破脸皮,现在的魏沅箬自然懒得跟他再装模作样地嘘寒问暖。

只抬眼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

“想清楚要和离了吗?”

见魏沅箬再度提起和离的事,裴烨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他没接魏沅箬的话,直接转移了话题,道:

“今日母亲遣冯妈来传话,你何故又打她?沅箬,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母亲?”

“没有。”

魏沅箬回答得言简意赅,还在怒气冲冲质问她的裴烨直接被噎住了。

像是被人生生地塞了一块臭抹布在嘴里,裴烨的脸色黑白交加。

大概是看出了魏沅箬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裴烨心下有些不安。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地打量着魏沅箬的表情,除了嘲讽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蹙起眉,心头有些恼。

“沅箬,娶姝儿进门是你自己答应的,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自从与你成婚后,我从未纳过妾,如今也不过只是多了姝儿一个而已,我也向你一再保证不会让姝儿越过你去,我自问不曾对不起你,你又何必这样顽固不化?”

不曾对不起她?

不提上辈子,这辈子他都养外室了,还说不曾对不起她?

他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话来?

魏沅箬嗤笑了一声,“我是答应让李静姝进门,可我也没说过让你们两个无媒苟合,把外室子都搞出来吧?”

这种事,虽然出丑的是裴烨和李静姝,可也同样将她这个正室的脸面往地上踩,她这个侯夫人在外都成了一个笑话。

裴烨被魏沅箬质问得有些心虚,目光闪烁垂下头,讷讷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们只是情难自控,一时没把持住,不是故意不给你脸面……”

“呵!”

魏沅箬面露讥诮,“裴烨,亏你还是读书人,连我都知道什么叫发乎情,止乎礼,畜生跟人的区别,就是人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裴烨,你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人,还需要我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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