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鹤眠宋闻溪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重生:渣王爷每日都来追妻陆鹤眠宋闻溪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爱吃鸡蛋仔的蛋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启宸一路小跑到了秋风院,急吼吼地打开房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他下腹早已有了反应。赶紧关好房门,扑上床,揭开被褥。因着助兴之药早已发作,他此时已经有些失了神智,浑身燥热难耐。没几下就将衣物剥了干净,头埋进那白嫩的脖颈。床幔有规律地晃动着,晃动着,许久才停歇下来。风吟被疼痛给折磨醒了,只觉得浑身冰凉酸痛,纵使未经人事的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房内传来了一声惊叫声。“刘嬷嬷,赶紧去把门给我踹开。”嘉福公主是得了自家儿子的消息特地带人前来捉奸的。她还以为方才那声尖叫是宋闻溪发出来的,心中暗自得意,自家儿子就是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宋家嫡女,今日当众捉奸,她不嫁也得嫁进来了。若是她听话点,安儿也喜欢她,就让她做个正妻吧。宋柠歌和兰...
《嫡女重生:渣王爷每日都来追妻陆鹤眠宋闻溪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顾启宸一路小跑到了秋风院,急吼吼地打开房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他下腹早已有了反应。
赶紧关好房门,扑上床,揭开被褥。因着助兴之药早已发作,他此时已经有些失了神智,浑身燥热难耐。没几下就将衣物剥了干净,头埋进那白嫩的脖颈。
床幔有规律地晃动着,晃动着,许久才停歇下来。风吟被疼痛给折磨醒了,只觉得浑身冰凉酸痛,纵使未经人事的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房内传来了一声惊叫声。
“刘嬷嬷,赶紧去把门给我踹开。”嘉福公主是得了自家儿子的消息特地带人前来捉奸的。她还以为方才那声尖叫是宋闻溪发出来的,心中暗自得意,自家儿子就是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宋家嫡女,今日当众捉奸,她不嫁也得嫁进来了。若是她听话点,安儿也喜欢她,就让她做个正妻吧。
宋柠歌和兰芝自然是知晓房中那人不是自家小姐,只是那苏世子发什么疯,将她们家小姐带到哪儿去了。
为什么公主府的下人却要说看到她家小姐来了后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芷和兰芝都有些后悔,为什么没留一个人陪着小姐呢。
季知微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想着这宋闻溪今日怕是着了永嘉公主的道了,怕是清白不保了。可真是个蠢笨的人,居然这点防备心都没有。不过她一点也不可惜宋闻溪,于她而言只不过少了一个绊脚石罢了。
季知微嘴角微弯,露出一抹笑意,如同周围一群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一般。
刘嬷嬷得了令,上前推开房门。
秋吟看见刘嬷嬷就好似见了鬼一样,吓得缩进了被窝。刘嬷嬷还以为是宋闻溪不敢见人,带着几个丫鬟上前去拉扯被褥。却不料吵醒了床上的顾启宸。
他怒气冲冲地坐起身来 露出赤裸的上身,丫鬟们纷纷转身不敢直视。
“还不快给世子更衣,”刘嬷嬷怒斥身后的两个丫鬟。
两人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床边,麻利地为顾辰安套上了中衣和薄衫。
顾启宸见是刘嬷嬷,便知晓嘉福公主也来了。
“母亲,您要为儿子做主。儿子今日身体不适在这秋风院休息,却不料宋家小姐突然闯了进来,拉着儿子云雨一番。”此时顾启宸还没看到身旁之人并不是他口中的宋闻溪,而是秋吟。
他一脸春风得意地等着母亲回应,可是却久久没有回应。
他不解地看向一脸尴尬的刘嬷嬷,为何刘嬷嬷脸色看着如此差。他转过头刚想喊出闻溪二字,却不料想哪有什么闻溪,只有丫鬟秋吟。
一个巴掌怒甩上秋吟的脸庞,留下五个红指印。“怎么会是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骗本世子。”
嘉福公主连忙让人关上房门,不让众人看到自家儿子的失态。
这时镇国公夫人方盼巧适时开了口:“定是那丫鬟给世子下了药想要爬床,还污蔑了宋小姐,公主定要严惩这些刁奴。”
嘉福公主一听连连点头,国公夫人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她感激地看着方盼巧,露出感激地笑意。
季知微没想到屋内之人竟不是宋闻溪,她才不相信什么刁奴下药爬床,怕是那宋闻溪早就逃了。可是方才在花园也没见到宋闻溪,她人就这么消失了?
突然一个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方才她好像看见了苍术接触过宋家的丫鬟。再联想到方才嘉福公主说房内之人是宋闻溪时,宋家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又想到突然离开的苏鹤眠,季知微不知道为什么就将两人联想到了一起。
她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
垂在衣袖中的手握紧了拳,指甲有些嵌入肉中,绝不可以,苏鹤眠只能是她的。苏鹤眠若只是一个侯府世子也就罢了,可他是那人流落在外的儿子,也是那人最爱的女人生的,日后绝不会止步于一个大理寺卿的。
不行,她回去定要找哥哥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花宴结束后,宋柠歌带着兰芝和白芷回了侯府。
宋怀青坐在上座上,脸色铁青。宋柠歌和兰芝白芷跪在地上,低着头。
“今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没有看好小姐!”宋怀青一改往日的随和,怒拍着案几,大手将茶盏挥落在地。
“爹爹,都是柠歌的错,是柠歌贪玩,才会害了姐姐遭人暗算。”宋柠歌一张小脸哭的满脸泪痕。
“奴婢知错,请侯爷责罚。”兰芝和白芷也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将白净的额头都磕红肿了。
站在一旁的宋初弦出声劝道:“父亲息怒,既然溪儿被苏世子救走,那她目前定然是安全的。”
“哼,”苏怀青冷哼一声,“既然救了溪儿,为何不早点把人送回来。而且溪儿中了那种药,在外多危险。”姜怀青对苏鹤眠一向有偏见,自然不会觉得他会好心。
“父亲莫要太担心了,上京谁人不知苏鹤眠清心寡欲,洁身自好。溪儿与他一起应该是安全的。”宋初弦还是相信苏鹤眠的人品的,更何况他一直对自家妹妹不感冒的。
“你们给我带着二小姐回去闭门思过。”宋怀青看着哭的喘不过气的二女儿,心里愈发烦躁。
闻言,白芷和兰芝连忙扶着仍旧哭的抽抽噎噎的宋柠歌退了出去。
“初弦,你马上和我去一趟苏府,去将溪儿接回来。”
“大哥,此事我自会和父亲解释,你送苏世子出去吧。”
宋闻溪不想再与苏鹤眠待在一起,至少在嫁给他之前她还可以逃离一阵子,这是她剩下不多的时间了。
虽说被宋闻溪赶走,苏鹤眠心中不太开心,不过他也不想把人逼急了,毕竟她现在有孕在身,还是要让她心情好点。
他只是再三叮嘱白芷和兰芝照顾好宋闻溪,便与宋初弦离开了。
两人出了院子,苏鹤眠就先开了口。
“溪儿如今有孕在身,还望宋兄替我照顾好她,我今日回府就会我母亲尽快上门提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该有的聘礼这些都会备好,绝不会委屈了溪儿。”
宋初弦不语,只是将人一路送了出去。
苏鹤眠从宋家出来后便直接回了苏府。
“眠儿,你方在说什么?”周雪云手中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溅了不少水渍在她的缎裙上,口中刚喝下去的茶也差点噎住。
桂嬷嬷赶紧上前帮她拍拍后背。
“母亲,我想让您尽快去宋府提亲。”苏鹤眠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提亲?宋府?我没听错吧。眠儿,你是不是。。。。。。”
周雪云仔细看着自家儿子,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
没等她看出些什么,苏鹤眠的话倒是吓了她一跳。
“母亲,溪儿已经有了一个月左右的身孕了,所以孩儿希望您能尽快去苏府提亲,把人迎进门。”提起宋闻溪有身孕的事,苏鹤眠唇角溢出一抹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来的有点突然,但是他却是欣喜的。
若是父皇知道了,也必定会高兴得很。对于这个孩子,苏鹤眠充满了期待,他也满心期待着日后与宋闻溪的婚后生活。
他想,他定不会像梦中那般让她伤心难过,会爱她护她和她们的孩子一生。
若是个男孩,这天下以后定都是他的。若是个女孩,定让她做这青云国最尊贵的公主。
周雪云还没从提亲的事中缓过神来,这会又是怀孕了。可是眠儿对闻溪一向不喜,他们二人又怎会在一起,何时在一起的?连孩子都有了。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
她一脸迷茫,“此事宋侯知晓吗?”她怕宋怀青知道后会大怒,毕竟自家儿子从前对人家女儿那般恶劣,现在未成亲还让闻溪有了身孕,做出这等混账事情,换成谁家怕是都会生气吧。
“宋侯今日应该也会知道此事,母亲只管准备好必要的东西。若是宋侯不答应,儿子也自有办法,母亲无需担忧。”苏鹤眠说得一脸的自信,对此他志在必得。
周雪云自是知道这个儿子的手段的,尤其闻溪有了眠儿的孩子,宫里头的那位也不可能让皇家血脉流落在外的。所以宋怀青不管愿不愿意,这门亲都结定了。
“好,母亲会尽快办妥的。”
周雪云应下了,等苏辰安回来,这么大的事情她得和他商量一下。
不过闻溪能做她的儿媳妇,她打心底是欢喜的,等她进了门自己定会像亲女儿一般对待她的。
她自己这生没有子嗣,闻溪是轻轻的女儿,嫁进来她也可以代替轻轻照顾好她了。虽然苏鹤眠此事做的不妥,不过也算是替她完成了个心愿了,她和轻轻当初的约定终是成了真。
苏鹤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往日冷毅的眉眼间都沾染上了笑意,看得苍朮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是习惯自家公子冷漠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诡异的傻样。
今日早朝上,阮知聿怎么也没想到圣上竟然会派自己去陵州赈灾,还要他后日就启程。
事情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想起今日在朝堂上苏鹤眠看向自己的眼神,身为男子他太了解那种眼神了,很难让他不往溪儿身上去联想。可是他不明白,往日苏鹤眠一向对溪儿态度冷淡,也一直不愿承认婚约,可如今又为何要这样针对自己。
虽说陵州暴乱,可还不至于严重到要他这个户部侍郎亲自护送灾银跑这一趟的。他很难不觉得那苏世子在针对自己,只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陛下为何如此偏帮他,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由?
这次赈灾就算顺利,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个月之久。
想到后日与溪儿的约定,怕是要推后了。上门提亲之事也要暂时往后推迟了。
想着阮知聿早朝时那吃惊的表情,苏鹤眠心中便觉得很是舒坦。想和他抢人,简直自不量力。此番他若是不知难而退,就不止是赈灾这么简单了,他定让他再也无法回京。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若是苍术在这,定要腹诽有人要遭殃了。
季逸州快步追上在前面独自沉思的苏鹤眠。“鹤眠,最近大理寺案子很多吗?许久都没有与你小聚了。后日知微在家中办了个赏花宴,你会来吧?”季逸州走到苏鹤眠身旁与他闲聊起来,不知为何最近苏鹤眠好似很忙。
苏鹤眠回过神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你记得那日早点来。”
“嗯。”
圆满完成妹妹任务的季逸州心情不错,回去总算不用被妹妹唠叨了。他就说嘛,鹤眠最近只是公务繁忙了,他对知微还是不一样的。得亏她那个妹妹还整日担心苏鹤眠变心了。
下了早朝,阮知聿连朝服都没脱就去了宋府,想要亲自与溪儿解释一番。
小厮引着阮知聿直接去了宋闻溪的绿影园。
宋闻溪见到来人,有些惊讶。不是后日才出发,阿聿怎么今日就来了,连朝服都没换,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阿聿来的如此匆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溪儿果然聪慧。阮知聿有些歉疚地开了口:“今日早朝陛下派我后日就出发去陵州赈灾。所以后日怕是不能带你去庄子上游玩了,要等我从陵州回来后再去了。”
宋闻溪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听到赈灾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此行阿聿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自己。”
见宋闻溪如此通情达理,阮知聿心中就愈发的喜欢她了。想到自己这一走就要至少一个月,心中不免有些失意。“还有提亲之事恐怕也要耽搁了,溪儿,我保证等我回来后定立刻让母亲上门。”
宋闻溪看着阮知聿待她如此用心,心中一阵暖意,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阿聿莫要担心,我定会等你的。”
想着要一个月不能见到宋闻溪,阮知聿便情不自禁地将她抱入了怀中,
好闻的清冽竹香钻入鼻内,他看着怀中人儿娇羞的脸庞,是那般动人,那湿润的红唇微微张着,好似在引君品尝一番。可是他又怕唐突了佳人,最终只是浅浅一吻落在了宋闻溪光洁白嫩的额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宋闻溪羞红了脸,将头埋得更深了。
“溪儿,等我,等我回来就早日将你迎娶过门。”温润的嗓音似乎有些动了情,暗含着一丝暗哑。
宋闻溪缩在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只觉得身上的臂膀搂得更紧了。
屋顶上的月白简直想挖掉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不敢看。这事他可不敢汇报给公子,他怕自家公子知道了会发疯。
季府。
季逸州一下早朝回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被妹妹拦截住了。
“哥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季知微脸上一脸的急迫。
季逸州看着妹妹这般焦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妹妹可真是白担心了。
见哥哥摇头,季知微还以为苏鹤眠拒绝了,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脸色刷地一下暗了下去。
“我的傻妹妹,你就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我早说了鹤眠只是最近公务繁忙。今日下朝后我和他说了赏花宴之事,他一口就答应了。这满京城,你见过他对谁有像对你那般的。”
听了季逸州的话,季知微这才脸上露出笑来。想到母亲那日说的话,她心中还是有些迟疑,那样做会不会反而弄巧成拙?
宋闻溪也收到了季知微的请帖,不过她并不打算去,她暂时对这些宴会还是有阴影。与其去了之后提心吊胆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她不去那宋柠歌自然也不能去了,小姑娘还是挺失落了,不能出去玩了。
赏花宴那日,苏鹤眠果真早早就到了。
他的到来依旧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季知微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下走上前去,“鹤眠,你来了。哥哥正和行之他们在那边玩射箭呢,我带你过去吧。”
苏鹤眠扫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那抹素雅的身影,没想到她竟没来参加这赏花宴,莫不是上次留下阴影了?
因着没看到想见的人,苏鹤眠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不过对着季知微还是一副温润有礼的态度,可是季知微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其中的疏离。“不必了,我自己去找逸州吧,今日你是主人家,还是在这招待着比较好。”虽然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是却并不是季知微想要的。
她强行挂住脸上的笑意,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好的,那鹤眠你就先去哥哥那边吧。”
转身继续招待前来的贵女,即使面对着有些幸灾乐祸看戏的面孔,她依旧维持着世家贵女应有的姿态。不过心中却暗下了决定,母亲说的果然没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牢牢抓住苏鹤眠,她唯有铤而走险了。
宋府,宋闻溪正惬意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晒太阳。
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一碟子新鲜的大樱桃,颗颗又大又红,晶莹剔透。
宋闻溪时不时地接过兰枝递来的樱桃塞进嘴里,汁多又甜,真是太美味了。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兰枝白芷闲聊着。
“没几天就要清明了,老爷后日要带着少爷小姐去天目山给夫人扫墓呢。”
宋氏的祖坟并不在京外,远在江南。定安侯不舍得妻子葬的太远,便求了护国寺元安大师寻了块风水宝地,在护国寺所在的天目山上为妻子立了座坟。每年清明,他们一家人都会前去扫墓上香。
一行人坐着马车前往天目山,车内气氛有些沉闷。每到这日宋怀青便忍不住眼眶酸涩,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他总是会愈发思念亡妻。
宋初弦一向不善言语,只得倚靠在车内假寐。对于母亲他有些印象,只是随着年岁渐长,母亲的脸庞日渐模糊。但是却依稀记得母亲是那般的温柔,会在他绊倒受伤时为他轻呼,温柔地替他上药。在他调皮逃课被父亲知道了怒用家法要鞭打他时,死死地护在他面前。
只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却在生二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他从未怪过二妹妹,反而疼爱有加,因为那是母亲拼尽性命也要留下的宝贝。
倒是十三岁的宋柠歌一脸的天真烂漫,没心没肺地吃着白芷递来的金叶酥,嘴边沾着些许碎屑,白芷取出巾帕轻轻为她擦去。
“白芷姐姐,这金叶酥味道真是不错,回去要多给我做点。爹爹,你也吃点,待会还要走上山呢。”白嫩的小手乖巧地递了块金叶酥给宋怀青。
宋怀青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笑着接过糕点,放入口中。小口小口咀嚼着,入口的香甜味从喉间直到胃里,好似也沁入了心中,好似不若方才那般苦涩了。至少妻子还给自己留下了三个宝贝,此生惟愿他们三个能一生平安喜乐,那自己死后也有脸面去见轻轻了。
马车行至天目山脚下便停了下来,车夫将车赶去护国寺设立的停车处,而宋家四口人便沿着山下的一条小路往上爬去。
宋初弦和宋怀青拎着祭品在前面走着,宋闻溪和宋柠歌在后面并排走,沿路攀爬。山路难行,又是人烟罕至之处,宋怀青与宋初弦是男子,为了照顾闻溪与柠歌二人,故而他们走一段便要停下歇息一会,是以到了中午他们四人才到了目的地。
宋闻溪一见到墓碑便眼眶酸涩,娘亲的墓碑旁还有一块空地,那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父亲对母亲情深意重,一直都未续弦,独自拉扯着他们兄妹三人。
前世她求苏侯爷将她安葬在母亲身边,不知道老侯爷有没有帮她办到。她那时候就想着虽然父亲兄长他们不在,但她可以先去陪伴母亲,几十年后也许他们一家人终能团聚的。
宋怀青与宋初弦二人半蹲在幕前,整齐地摆好祭品,接着开始焚烧纸钱,由始至终四人谁也没有说话。
宋闻溪看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背影,眼泪就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父亲戎马一生,铮铮铁骨,前世却最终落得个罢官流放的下场,也不知最后是怎样的结局。而自己因那个人害了自己的父兄家人,她才是那个罪人,她对不起母亲给她的生命,对不起父兄家人的爱。
她双手合十,默默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默默在心里祈求母亲保佑,这一世可以让她多活几年,可以改写自己前世犯的错,好好陪伴在父亲身边尽孝。
拜祭完,他们几人席地而坐,这是父亲每年都会做的事情,他想多陪陪母亲,直到日薄西山他们才会下山。
下山要比上山快得多,四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护国寺的停车处。车夫一直在那等着他们回来。
文信侯府的马车前,苏鹤眠正站在马车旁扶着他母亲上车。周雪云瞥见了宋怀青,便立刻松开手走上前去打招呼。
“可是去给轻轻上香回来了。”提及自己这个红颜薄命的挚友,周雪云便有些难过。
她二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后来轻轻嫁给了还只是副护军参领的宋怀青,在她娘家的提拔下宋怀青一路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封了安定侯。
本以为轻轻这一生定是幸福美满,却不料最后难产而亡。幸而这宋怀青却是个良人,一直未再娶,甚至连个妾室都没有,独自将三个孩子拉扯长大。
因着怜爱这几个孩子,她才想着让闻溪能嫁给鹤眠,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不着调,只希望闻溪日后能遇到个良人吧。
宋怀青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苏鹤眠,一直以来他都知晓此人对自己女儿有多怠慢不喜,若不是顾及苏夫人,他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自己的宝贝女儿多少好郎儿想要求娶,可唯独他不屑一顾。幸好女儿现在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再爱慕此人,总算是老天有眼。
宋家三兄妹规矩地给苏夫人行了礼。
宋闻溪一直低着头,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她是一丁点也不想与苏鹤眠扯上关系了。
苏鹤眠看着宋府马车前的宋闻溪,她缩在宋初弦的身后,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随挂髻,简单地插着一根梅花形金簪。一袭云烟色褥裙,绣着淡粉色的梅花,腰间缠着素色锦缎腰带。浅色的绣鞋和褥裙底边上都微微沾染了些泥土。
呵,这是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呢,避嫌成这样,苏鹤眠心中有些不爽快。当初喜欢的时候就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缠着他不放。如今不喜欢了便连看一眼都多余了,当他苏鹤眠是什么人,想缠就缠,想不理就不理呢。他偏不让她如意!
苏夫人见状也略感尴尬,便与宋怀青道别,扶着苏鹤眠的手臂上了马车。
待苏鹤眠上了马车离开后,宋闻溪才抬起了头,心里放松了下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呀,没想到在这也能碰上。不过这世婚事已经作罢,只要春日宴自己不去找麻烦,那她便不会再沿着前世的悲剧走下去了。想到这,宋闻溪不禁唇角微弯,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临近三月,春意盎然,天气也变得暖和起来。
宋闻溪坐在自己的院落内,正照着图纸上的花纹学着绣香囊。
“小姐,你最近的绣工有了不小的进步呢。”兰枝端来一碟海棠糕,轻放在石桌上,又给宋闻溪倒了杯茉莉花茶,说道:“不过小姐,你也绣了一个时辰了,歇一歇吧,太久了对眼睛不好。”
宋闻溪绣完最后几针,小心地放下针线,拿起一块海棠糕送入嘴内,微甜的清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再配上一口清茶,简直回味无穷。
摸了摸自己被针戳了许多回的指尖,她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脖颈。这刺绣还真是苦身体的活儿呀。这还只是绣几个香囊,要是缝制衣袍,估计她的十根手指头都得戳烂掉呀。
不过苦是苦了些,幸好绣的还算不错,送给爹爹和哥哥还有小妹,正好一人一个,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白芷,帮我把这几个香囊送去给爹爹,哥哥还有柠歌。”宋闻溪将香囊递给白芷。
白芷接过香囊就出了院子。
自从重生后,她便一直待在家中不曾出门,连平日会参加的活动都不曾再去过,她只想远离一切有可能碰到苏鹤眠的机会,让大家能忘却她曾经对苏鹤眠的爱慕。
好不容易能重来一回,她只盼一家人平安喜乐,别无他求了。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想必自己已经淡出众人的视线了。她想着带兰枝和白芷二人去街上逛逛,再待在家里她都要发霉了。
捡日子不如撞日子,宋闻溪吃过午饭后便带着兰枝和白芷出了门。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三人皆扮作男子直奔香茗居。
若说京中好吃好玩的莫过于这香茗居了。不仅能吃到当下最流行的美食,还有说书先生每日说些有趣的故事。
兰枝早就想来见见世面了,可惜小姐每日都躲在家中不出门,今日终于可以跟着沾沾光了。
下午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香茗居内的人自然也是不少的,宋闻溪带着兰枝白芷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点了杯最热门的花茶,还有兰枝心心念念的桂花乳糕。
等了一会,小二将点心和茶端了过来。
宋闻溪拿起一块桂花乳糕,浅尝了一口,甜味刚好,唇齿间还有些牛乳的醇香,的确不错。宋闻溪小鹿般的眸子灵动而机敏,殷红柔软的唇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脸上时不时露出满足的笑意。
这让从雅间走出来的苏鹤眠不禁有些愣了神。本以为那日退婚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却不曾想她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在他身边过。直至今日碰巧遇见了她,竟这般的开心惬意。苏鹤眠心中莫名地滋生出一抹异样的情绪来。
“鹤眠,在看什么呢,遇见熟人了吗?”季逸州见他有些出神,便开口问他。
苏鹤眠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看错了。”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因着都是京中世家子弟,一个剑眉凤目,天人之姿,清冷矜贵。一个风光霁月,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自是吸引了众多女子的目光。
“是大理寺卿宋大人和翰林院侍读季大人。”
“天哪,真的好英俊呀。”
“苏大人在看我们这边呀。
即使正沉醉于说书先生的故事里的宋闻溪也很难不注意到那骚动,她刚刚是听到了什么?
抬眼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和一双暗沉的眸子闯入她的视线。
男人此刻负手而立,一身黑色的墨袍绣着金丝绣的云纹,腰间挂着羊脂白玉,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眉心微蹙,好似心情有些不佳。
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挚友季逸州,季知微一母的兄长。此时季知微也走到苏鹤眠身边,她今日身着翠烟衫,腰系百花曳地裙,外罩一件云丝披风。肤若凝脂,眉似柳叶,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
二人如今站在一起,宋闻溪只觉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宋闻溪与苏鹤眠隔空相望了几秒,她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专心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她并不想与其打招呼,好不容易才与他撇清了关系,现如今她们二人再见只当是陌路人。宋闻溪真庆幸自己今日穿了男装,想必他也认不出她来吧,真是明智的决定,为自己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苏鹤眠那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死死盯住那个悠闲惬意地吃着东西听着书的人,毫不顾忌周围注视着他的眼神。这个女人居然假装不认识他,苏鹤眠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爽。看来她那日所言皆是真的,已经不再倾慕自己了。呵,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变,短短两个多月就可以如同陌生人一般了。
既然如此,那也好,日后便再也不用为此烦心了。苏鹤眠收起眼神,恢复如往日一般云淡风轻,离开了香茗居。
季知微敏锐地抓住了些许不对劲,她寻着苏鹤眠方才望去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除了那些仰慕他与自己大哥的京中女子,便就是专心听说书的人,并无特别之处。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将脑中疑惑甩开,紧跟上前面人的步伐,看着眼前之人挺拔的身姿,一身冰霜唯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变得温润如玉,又怎会多看别人一眼呢。更何况,如今他与那宋家嫡女的婚事也听说作罢了,她又有何需要再担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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