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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原谅,不回头,裴先生一路坦途顾朗苏暖后续+完结

春风不隐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猩红。我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我的心,早已痛麻木了。要是江航知道,他的一片心意被顾朗就这么给毁了,肯定会暴揍这小子一顿吧。可惜,我没能打出那一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握着破碎的光碟回了屋,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刚贴上创可贴,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来电的是人是我妈,整理好情绪才敢接通。“阿业,妈想问你......”“妈,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五天后便可以回来见你们安排的相亲对象。”不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我抢先说了我的决定。原本以为处理掉甚至忘掉这里的一切,需要半个月。现回首看去,全是自己太过幼稚的挣扎和逃避罢了。听我要提早回去,我妈高兴地问我想吃什么,等我回去做。这时,苏暖和姜默出现在我房门口。“相亲...

主角:顾朗苏暖   更新:2025-01-01 17: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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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朗苏暖的女频言情小说《不原谅,不回头,裴先生一路坦途顾朗苏暖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春风不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猩红。我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我的心,早已痛麻木了。要是江航知道,他的一片心意被顾朗就这么给毁了,肯定会暴揍这小子一顿吧。可惜,我没能打出那一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握着破碎的光碟回了屋,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刚贴上创可贴,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来电的是人是我妈,整理好情绪才敢接通。“阿业,妈想问你......”“妈,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五天后便可以回来见你们安排的相亲对象。”不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我抢先说了我的决定。原本以为处理掉甚至忘掉这里的一切,需要半个月。现回首看去,全是自己太过幼稚的挣扎和逃避罢了。听我要提早回去,我妈高兴地问我想吃什么,等我回去做。这时,苏暖和姜默出现在我房门口。“相亲...

《不原谅,不回头,裴先生一路坦途顾朗苏暖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猩红。
我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我的心,早已痛麻木了。
要是江航知道,他的一片心意被顾朗就这么给毁了,肯定会暴揍这小子一顿吧。
可惜,我没能打出那一拳。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握着破碎的光碟回了屋,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刚贴上创可贴,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来电的是人是我妈,整理好情绪才敢接通。
“阿业,妈想问你......”
“妈,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五天后便可以回来见你们安排的相亲对象。”
不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我抢先说了我的决定。
原本以为处理掉甚至忘掉这里的一切,需要半个月。
现回首看去,全是自己太过幼稚的挣扎和逃避罢了。
听我要提早回去,我妈高兴地问我想吃什么,等我回去做。
这时,苏暖和姜默出现在我房门口。
“相亲?”
“裴业,你要回去相亲?”
两人同时诧异地盯着我,眼里闪过丝丝慌乱。
我平静地握着手机,简单的回了那头两句,便挂了电话。
将光碟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收敛眼底所有的心绪,站起身毫无波澜地看着两人。
“我妈给江航介绍女朋,怎么,你们也需要我妈给你们介绍男朋友?”
就算实话告诉,她们也不会替我难过,甚至祝福吧。
既然选择离开了,那自然要断干净这里的一切。
我们三人,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哪怕最终分道扬镳,互不相欠。
这样,才能保留一丝尊严,免得连我最后的倔强都失去。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姜默急急的辩驳,语气却有些急躁。
苏暖也连忙否认,“裴业,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没必要跟我解释。”
我淡然的态度,让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姜默眼神复杂地审视了我片刻,上前来就要拉我的手臂:
“裴业,今天毕竟是你伤了阿朗。
他以为你误会他弄碎了你的光碟,现在正闷闷不乐。
我希望你能去跟他道歉,要不然因为你,会影响他明天比赛正常发挥。”
闻声,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原来两人上来,不是良心发现了我的委屈。
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我向顾朗道歉!
我忍着怒意侧身避开姜默伸来的手,刻意退开几步。
避免与她有肢体上的触碰,面容平淡,不露喜怒地说道:
“你的建议,我拒绝。”
“裴业别闹!”
姜默气恼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像一颗炸弹,在我脑海中爆炸。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姜默,双拳攥的泛白。
姜默吓了一跳,试图紧张地解释:
“我,我只是担心顾朗,因为这件事影响发挥!”
“那是他的事!”
我扫了两人一眼,咬牙道,“还有,请你们不要用你们自己狭隘的眼界衡量其他人的品格。”
“裴业,你......”
苏暖气结地指着我,脸颊涨得通红,似乎快哭了的模样。
姜默却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拉着苏暖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盯着虎口上的创可贴。
一直压抑在胸膛内的委屈,像是山洪般倾泻而出。
果然,我在你们心里,连一个顾朗都不如。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
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偶。
需要的时候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不需要的时候随手扔弃一边。
这种感受,就像是一块烧热的烙铁,在我心脏最柔软的位置,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捂着胸口,冷笑着仰起头,闭上已经红了的眼睛。
我不想哭的,因为不值得。
“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
我掏出手机查看。
顾朗发来一段挑衅味十足的文字消息:
裴哥,一个游戏光碟而已,没必要惹得两位姐姐不高兴。
刚刚两位姐姐安慰了我好久,也为了能以后好好照顾我,明天开始我就要搬来这里跟你们同住了。
对了,明天是我进十五强的比赛,希望哥能过来给我加油。
一个游戏光碟而已?
搬来我们同住?
还要我去给他加油?
呵,每句话都夹带着炫耀的成分,他这是故意羞辱我吗?
炫耀他得了苏暖和姜默对他的偏爱,羞辱我只是他上位时脚下的垫脚石吗?
真不知道苏暖和姜默哪一天看清顾朗的真面目时,会不会吓得大吃一惊?
幡然醒悟,她们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让我承受了不该有的委屈、质疑、责备、嘲讽、遗忘......
而我,从始至终一直在证明自己,拆穿顾朗的小把戏。
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更多更残酷的指责!
我苦涩地摇摇头,不再关注顾朗的短信。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可转念一想,既然要走了,那这房子也该处理掉了。
这才是对我们十五年来的情谊,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下,苏暖和姜默出钱装修,那卖掉这房子只要我一个人同意签字即可。
沉吟了片刻,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我的别墅要出售,很急,明天我在房子里等你。
我满意地勾唇笑了笑,合上手机,倒在床上睡去。
我的房间,距离客卧并不远,隔着一扇窗户,就能够听清楚三人说话的声音。
“阿朗,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缺什么跟暖姐说,我都给你置办!”
“阿朗,你要是不喜欢房间装饰,默姐的房间可以给你住。”
“对对对,暖姐的房间也可以腾出来给你住。”
“姐姐们对我太好了,阿朗真的很感动。
就是,我住这会惹裴哥不高兴......”
“别搭理他,这事姐姐们说的算。
他最近肯定是疯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跟我们都欠了他百八千万似的!”
“好了,放心住,这里的一切由我们帮你做主。”
苏暖和姜默温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透着股宠溺。
最后,顾朗笑得开心,又撒娇道:
“暖姐,默姐,谢谢你们,你们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姐姐。”

苏暖和姜默进屋瞧见姑姑和姑父红了眼眶,一副欲要哭的模样。
两人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来不及放下手上的礼物,冲出口问向我:
“裴业,姑姑和姑父她们在哭什么?
难道......是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闻言一怔,心跳猛地一顿。
难道......
她们眼底的紧张,是怕我将顾朗的事同姑姑和姑父讲了?
是怕,我在姑姑和姑父面前诋毁顾朗?
是怕,她们在我姑姑和姑父面前乖巧和懂事的形象毁了?
苏家、姜家和姑父是几十年的世交,三人常有走动,亲如一家。
姑姑和姑父自然也十分喜欢她俩。
姑父更是点着她们俩的鼻头,认真道:
“你们俩呀,可要好好爱护我们家阿业啊。
我可指望你们其中一个,做阿业媳妇呢。”
要是姑父二老知道她们已经变了心,定会很失望吧。
既然怕,那为何还要带一个外人来这里?
我实在不懂,她们到底要怎样?
或是说,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终究,物是人非。
我深吸了口气,缓解压抑的心境,平静地说:
“没什么,她们只是怕好久见不到我,舍不得我而已。”
我的话,让两人拧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姜默放下手里的礼物,看向我:
“反正你现在辞职了,人也在江陵,现在有的是时间来看姑姑和姑父。
我和暖暖有空,也会多来看望两老。”
我没有回应,看向脸色骤然变了,欲言又止的姑姑和姑父。
我知道她们这是心疼我。
更是不解,为什么曾经如此要好的三人,现如今却像陌生人一般。
我不想让姑父她们担心,扭头看向一直杵在门口的顾朗,转移话题道:
“他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我姑父的生日,他一个外人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觉得我问的很合理,顾朗的出现很不合理。
姜默和苏暖两人的眼神闪烁了一瞬,似乎在想怎么解释。
但下一刻,苏暖却理所当然的回应我:
“阿朗在江陵本没什么亲人,现在他有了我们,那我们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呀。
恰好今天是姑父的生日,一家人一起来热闹热闹嘛。”
你们的亲人,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亲人?
原来,她们三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够共享彼此的亲人了。
昔日,她们拉着我的手,争着抢着告诉我。
我的家人就是她们的家人,她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她们把我当做她们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朋友,唯一信赖的人。
我以为她们永远不会变,永远都是最初相遇的那个样子。
但是,她们现在竟然已经能坦然的承认,顾朗是她们的亲人,是她们的家人。
那她们的心思,人所共知,无庸赘述。
我忍住胸口的钝痛,低头敛住眸光,遮挡住瞳孔里的疲惫。
随即抬起头,没有继续发难,尽量保持声线很平:
“嗯,确实如此,祝你们玩的开心。”
不等两人反应,我保持微笑,转身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姑姑和姑父的肩膀,示意他们放宽心。
姑姑和姑父虽然不满,但也无奈。
姑父更是叹息,忍不住问出口:
“唉,你们三人这是怎么了?
以前你们关系多好,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姜默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姑父,眼神躲闪。
苏暖则是咬着唇,目光游移,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姑父,姑姑,我先回去了,我会抽空回来看你们。”
我朝两位长辈微笑示意后,转身离开。
刚踏出门槛,便被姜默和苏暖叫住。
“裴业,等等。”
我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看向两人,等待她们继续说下去。
“新房子我们已经买好了,后天我们四人就可以搬进去了。”
姜默淡淡的声音传来,让我整个身子都僵住。
后天,我就要离开了江陵了。
至此至终,没有我们四人,只有你们三人。
“这两天我们和顾朗一起看房子,眼睛都看花了。
最后选了顾朗最中意的一套别墅,他还说要给你留一个最大的房间。
你看看,顾朗还是挺够意思的吧。”
苏暖轻柔的嗓音透过风声飘进耳朵里,却字字句句扎在我心尖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在宣布她们的顾朗是最好的一样。
可我早已对她们失望透顶,根本连一丝感激之心都欠奉。
我握拳掩饰自己颤抖的双臂,冷漠的回复她们:
“恭喜你们,我这就回去打包好所有的行李。”
我转身快速离开,留下身后两人错愕的表情。
离开前一天,我约江航出来做个最后的告别。
咖啡内。
当他嘚瑟的想炫耀送我光碟时,问我感动哭了没。
我没忍住告诉了他,光碟碎了,跟顾朗争执中掰碎了。
“这龟儿子真特么缺德,居然敢欺负你?”
江航听完,火冒三丈,恨不得找顾朗干架。
我阻拦住他: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我明天要离开了。”
还是很十分抱歉的看了江航一眼:
“就是兄弟你的一片心意,没能保护好。”
“不行,这事绝不算完。”
江航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吐出烟圈,眯着眼睛盯着烟雾缭绕中的我,语重心长道:
“业哥,你真能放下她俩,甘心回去接受相亲?”
我笑着扇了扇飘来有些呛鼻的烟雾:
“她俩对我来说已是陌生人,回去相亲开始新生活......”
不知何时,顾朗戴着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出现在我身后,还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裴哥,你要回去相亲?
那你结婚一定要记得请我,哦对了,还有两位姐姐啊!”
面对顾朗这种茶里茶气的挑衅,我倒是习惯了,没太大情绪波动。
但是江航彻底忍不住怒火,直接原地炸毛地跳了起来:
“龟儿子,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有脸想参加业哥的婚礼。
呸!就你这种一心傍富婆的小白脸,不配!”
现在顾朗已是娱乐圈内的公众人物,在外自然要注重一言一行。

“好好好,都听阿朗的,姐不熬夜了,但姐还是会让你帅气地站在舞台上。”
苏暖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再次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站在门口,盯着已经空荡荡的走廊,眼神怔怔。
曾经这般的笑声只对他一个人。
曾经在自己最脆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那两个天真烂漫的笑声温暖了他!
记的十岁那年,在医院突然查出我心脏出了问题,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
我被父母送到姑姑所在的医院接受治疗,在医院里认识了苏暖和姜默。
苏家和姜家跟姑父家是世家,姑姑为了不让我在医院觉得孤单和冰冷,时常带她们两人来陪我打发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脏病稳定下来了,也跟她们俩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我在她们身上看见了阳光,感受到温暖。
在外人眼里,我们三人是无人插足地青木竹马。
所以,她们随口的一句:
阿业,你不要回南陵了,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我说好。
毫不犹豫地跟她们在江陵住下了,便是十五年。
苏暖性子活泼直爽,长相甜美,典型的骄横大小姐脾气。
姜默相反,性子偏冷成熟,属于成熟冷艳型。
但两人十分粘我,无论走在哪里。
她们都会笑靥如花地跟在我屁股后面,欢快地叫着:
阿业,你可不能走太快了,把我们弄丢了哟。
甚至不论任何大小秘密,也会跟我毫无保留的分享。
可以说,哭笑同步。
自然,我很享受这种被关注,被爱包围的氛围。
我也会为了她们两不乱吃醋,主动避开对我示好的女人。
在外人眼里,除了她们,任何女人无法进我的眼。
我自然也是这般认为,甚至也知道。
她们俩对我有爱,是女人对男人之间的情。
但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所以一直没有打破三人之间的情谊。
我承认对她们心动过,也曾幻想过,会娶其中一人共度余生。
可幻想,被现实给无情打破。
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情意绵绵,抵不过一个刚认识不足月余的新人。
这个我亲手送到两人手里的男人给抢了去。
顾朗,是我酒吧认识的舞蹈学院的大学生。
他长相阳光帅气,性格爽朗,爱跳舞。
但因家庭贫困,不得不来酒吧兼职当起了ago,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一次,被年纪大的女富婆纠缠上。
是我,出手解围救了他。
同时,看他可怜。
我将他送去了姜默所创办的娱乐公司当练习生。
不仅开了薪资,还正式成为了娱乐圈新人。
苏暖则是一名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成立了自创品牌工作室。
因姜默的关系,自然成了娱乐圈内大大小小明星首选合作的品牌。
自然,顾朗每次参赛的服装都是苏晴亲自负责。
甚至,素日里的一切穿扮。
现在,不管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吃特色小吃,就连平日的聚餐。
曾经的三人,变成了四人。
但四人行中,我往往是被遗忘和责备的那个。
我不傻,没几天,我便看穿了顾朗心底那点龌龊的小心思。
他看中了苏晴和姜默的背景和资源。
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傍富婆。
当我认清顾郎真面目后,隐晦将顾朗的嘴脸告诉两人,但最后得到的是两人的捧腹大笑。
“阿业,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变得跟一个善妒的女人似的啊!”
那时的我,没想到她们两人已经陷了进去。
我善妒?
听着两人从没这么说过我的话。
我知道铁三角强行插成四边形,总会有倒塌的那天。
所以,最终是她们将我弄丢了。
即使我用尽全力伸手去拉住她们,也会被视而无见。
犹如跌进冰湖,从脚底升腾起一层寒凉,将我的血液冻结。
我不是圣人,更做不到对她们不闻不问,不介怀。
而此刻,苏暖和姜默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急着带顾朗去医院包扎。
她们心疼顾朗,为何不心疼心疼我这颗被她们伤透的心?
为何不心疼,为了她们随口的一句话,在江陵待了十五年的我?
我承认,刚才那场较量中,我输了。
不管是她们的态度,还是言辞。
我的心早就死了,死透了。
离开是我最后的体面,给这荒诞的十三年做个告别。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打扰她们三人。
我关上门,将音响打开,让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将我包裹其中,不去被外面喧哗打扰。
已经做好决定告别一切,那这边的工作自然也要做个收尾,要不然会被江航那小子骂死。
掏出手机给江航发去了消息:
‘哥们,对不住了。
我要回南陵了,明天来公司给你交接我手上所有的项目。’
没等到江航的回信,却收到顾朗发来的消息。
我还是点开了。
‘看见我朋友圈没,这些可都是我暖姐和默姐为我准备的庆功礼物,我实在太开心了!’
我笑了,这家伙还真是没脸没皮地跑来我这嘚瑟。
也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来激怒我,去找苏暖和姜默发脾气质问为什么。
可惜,我现在不在乎了。
但还我是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九宫格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奢饰品牌的手表,皮带,鞋子,首饰......
且每张图里,都是三人的合照,笑得格外耀眼。
如是放在两个月前,我一定会冲过去,吃味地质问她们为什么为忘记我的生日?
但现在,苏暖和姜默对我而言已是陌路。
就在我退出顾朗朋友圈时,又收到他发来的信息。
‘不好意思啊斐哥,我本发给别人的,没想到发错到你这来了。’
我并没有理会,关掉手机扔在一旁。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找了江航交接手上的项目。
江航知道我所有的事,只是惋惜地拍了下我肩膀,并没有劝我留下。
他本想约我借酒消愁,我失笑摇了摇头:
“放心吧,哥们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指了指下意识抽动了下的心口,释怀道:
“所有的一切,我在这里已经死掉了。”
江航张了张嘴,也跟着失笑地摇了摇头。
离开公司后,回到三人住了七年的别墅。
我们为了一直在一起,立志考了同一所大学。
最后我们也如愿的进入了同一所大学,也一同买下了这栋别墅住在了一起。

看着空荡的大厅,昨晚就是在这里,她们为了顾朗举办了庆功宴。
我扯出一抹苦笑,扭身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开始整理我要带走的衣物,突地瞥见一旁的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对了,这里面存了我们三人十五年来所有的回忆。
既然要做个告别,那么这些回忆也该清理清理了。
放在手里的衣物,将电脑放在腿上,点开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这些照片和视频里面有我们三人笑过,哭过,狼狈时的糗样,有她们两人的撒娇耍赖,有我的宠溺呵护。
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对她们红过脸,更别提冷过脸。
我翻阅着这些记录,眼睛酸涩,喉咙像被堵塞一般,难受极了。
最后停留在了一段视频上,是苏暖和姜默的互动。
苏暖坐在床沿,抱着姜默,两人笑得像个孩子似得朝我招手:
“阿业,别光拍我们两个呀,我们三人要留在一个画面里。”
那画面,刺痛了我的双眸。
可如今,和你们留在同一画面里的人不是我,是你们口中的阿朗。
我按下暂停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一个个文件夹强力删除。
看着电脑上显示‘请稍等,文件正在删除中......’的字幕,我突然感觉一身轻。
这时,苏暖和姜默回来路过我门前,瞧见了我这一举动。
看清楚我正在删除的文件后,两人怒了。
“裴业,你这是在干嘛,这里面可都是我们的回忆啊!”
苏暖老着脸伸手就要抢我的电脑,被我移开:
“没用了当然要删了。”
苏暖红着眼咬着牙,再次朝我伸手来抢电脑。
但她终究是个晚了一步,我已经全部选中点击删除。
“裴业,你赶紧停手,别寒了我们的心。”
姜默看出了我的坚持,几步站在我面前,皱着好看的眉头,语气焦急,却仍旧掩盖不住她的怒气与心疼。
寒心?心疼?
明明自己鲜活站在她们面前,她们都视而无见,却心疼这些过去照片和视频?
到最后还怪我,是我寒了她们的心!
明明是你们伤了我的心!
“你们的回忆,与我何干?”
我低垂着头,继续把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声音沙哑,听起来有种莫名的悲伤。
“裴业,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你就算再不喜欢阿郎,也不应该这样糟蹋我们的情意!”
苏暖说完这句话,眼泪唰地流淌下来。
“好了暖暖。”
姜默见状连忙拿纸巾帮她擦拭泪水,眼色复杂地看向我:
“你们先别吵了,阿业,昨天确实是我们忘记了你的生日。
这些回忆于我们三人很重要,可你也不应该这样践踏它们。”
姜默虽然没有帮腔,却是一副为苏暖打抱不平的模样。
“践踏?不,我从来没有践踏任何情谊。我只不过把不属于的情谊给丢掉而已!”
这声声质问,我极致堵在嗓子眼里。
我不想抱怨,也没有反驳,更不想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愤怒。
最后,我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女人,淡淡开口:
“过去的回忆没了,新的回忆自然可以弥补。”
“也是,反正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以后出去拍照,刚好可以叫上阿朗一起。”
苏暖吸了吸鼻子,这才心情好了起来,还不忘带上顾朗。
姜默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几分,点了点头:
“嗯,也只能这样了。”
我闻言低哂一声,轻地她们没关注到我脸上的落寞和自嘲。
句句不离阿朗,却没听出,新的回忆里没有我。
叮咚。
电脑提示:文件已全部删除,已无法找回。
看着屏幕,我释怀笑了,只有我知道笑里多了几分苦涩。
苏暖和姜默则怔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姜默扫了一眼我的房间,眼瞳显而易见地震大。
她指着我床上收拾的衣物,诧异地看向我,声音有点抖:
“你这是干嘛?为何要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你要走了?!”
随之苏暖也震惊地看向我,眼里明显多了一丝慌张。
我闭了闭眼睛,努力压制着胸口剧烈的跳动,沉声道:
“闲着无事随便清清,没用的东西该扔了。”
听我只是清理旧东西,两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苏暖本就没姜默心细,姜默抓住关键点想起了苏航说的,急忙问我:
“斐业,你真不是要走?怎么江航说,你把公司的职务都辞了?”
“不喜欢了,就辞了!”
“什么?你和江航辛苦创办的公司,就这么不要了?”
“嗯,不要了。”
听了我如此坚定地回答,姜默莫名梗住了。
我再猜,她定在想,我为什么突然会不要我一手创办的游戏公司了。
明明我这么爱玩游戏的一个人,为何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看出苏暖同样想张嘴问我,但最后还是抿着唇,静静看着我。
之前为了测评自己首发的游戏体验感,拉着苏暖和姜默两人打游戏。
两人也会不知疲倦着陪我一起,嘴里还不断夸我是天才,是游戏大神。
后来,每次找她们打游戏,她们几乎会说忙,没空,要帮阿朗接通告,要帮阿朗设计服装......
就在气氛冷滞下来时,姜默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朗慌乱又委屈地声音。
“默姐,对不起,我练舞太过着急不小心把脚崴了,我担心后天的比赛......”
“别急,让经纪人先送你去医院,我现在赶过去,等我!”
姜默听了脸色大变,惊慌地挂断电话。
在转身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斐业,既然你不喜欢游戏了,不做就不做了。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们两个在,你做什么都会成的。可是顾郎不一样,他那么可怜那么需要帮助。我希望你放弃偏见,不要一直针对他!”
说完便直接扭头跑出了房间。
“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苏暖十分焦急地也跑了出去。
听着咚咚咚,急切的下楼声。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心思恍惚了。
原来我们三人的感情早已经风吹一散,哪怕顾朗只是受了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足以令她们惊惶失措。
这世界,果然很残酷。
人总是在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会舍弃更加珍惜的东西。
她们离开后,我继续收拾着衣物,在走之前还是需要给姑姑道个别还有办公室里的一些事宜交代清楚。
所以,我拿上外套开车去了姑姑家。

我故大方地耸了耸肩,“自然,你们开心最重要。”
是的,你们开心就行。
至于我,再也不会参与其中了。
从此,三人同行的路上。
换了人,换了我。
苏暖并未察觉出我的话外之意。
她开心地像个吃了糖的小孩,拉着姜默碰碰跳跳起来:
“默默,待会等阿朗比赛结束,我们就一起去看新房子吧!”
这般迫不及待地喜悦,简直刺痛了我的眼。
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我们,就是这般手挽着手,兴高采烈又蹦又跳地跑去售楼处看新房子。
看我们拉勾说好,三人要在一辈子住一起的房子。
现如今,只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她们亲昵的背影,嘴角牵扯起嘲讽的弧度。
曾经的我,是多么天真幼稚,总以为能够改变她们对顾朗的看法。
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愚蠢透顶。
现在她们为了讨好顾朗,宁可舍弃誓言,牺牲我。
我成了她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催化剂,发挥完了作用。
便被无情扔在一旁,不闻不问。
呵,世态炎凉,真是不假。
姜默在旁边拽了拽苏暖的衣袖,劝阻她不要再说下去。
似难得发现了我脸色不对劲,她关切地问道:
“裴业,你怎么了?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要病发了吗?”
现在来关心我的病,会不会太迟了?
我苦涩地抿了抿嘴角,答非所问:
“新房子的事,你们三人看好就行,我没有任何异议。”
说完,我径自朝前方走去,留下身后愣怔的两人。
我不愿再与这样虚伪的情谊纠缠。
房子的事情搞定了,压在我心脏上无形的巨石瞬间落下,整个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卸下身上所有的不堪,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我终究不适合做坏人。
因为做不到像她们那样理直气壮的去伤害别人。
我的性格也注定我做不了好人。
因为我不能谅解她们对我的伤害。
我不恨她们,只是心冷。
冷到极致,反倒释怀了。
这样也好,省的每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撕破脸皮,互相伤害。
我不想让她们恨我、怨我,更不想她们因我而难过,愧疚。
我们之间,早该划清界限,各自安好,才是最佳的选择。
不知多了多久,天渐渐黑了。
别墅内,唯有我的房间亮着灯。
我知道,顾朗这次比赛成功进了十五强,苏暖和姜默带他出去庆祝了。
苏暖还不忘发信息叫上我,但却是叫我去低头。
“我们在外面给阿朗庆祝,地址发给你了,你赶紧来。
今晚你可要好好跟阿朗喝几杯,就当将昨晚的事一笔勾销了。”
我没有回复信息,而是点开了顾朗的朋友圈。
依旧是炫耀的九宫格,我默默点了个赞。
刚点完,姑姑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业,后天是你姑父的生日,记得早点过来吃饭。”
“好的,我一定陪姑父多喝两杯。”
那头听了我的话,生气地地嘱咐我:
“那可不行,你的身体不宜喝酒。
你能来陪我们吃饭,我和你姑父已经很高兴了。”
我心底一暖,也笑了:
“没事的姑姑,现在我身体已经很稳定,一两杯不影响。”
“那也不行!一滴不准沾。
还有,切记不要情绪激动,要不然你的心脏......”
后面的话,姑姑不敢说下去。
听的出来,姑姑这次是真动气了,但全是对我的担心和关心。
苏暖和姜默却忘记了。
忘记了,我的心脏不好,不宜喝酒,不能随意动怒,不能情绪有激烈波动......
这次为了顾朗,居然让我赔酒道歉?
一次次,不分青红皂白往我心上扎刀子。
我多次想过,冲上去狠狠揍顾朗一顿,发泄胸口上的沉闷。
若要是激起心脏病发,她们会哭着担忧我吗?
但这幼稚的想法,在她们一次次对我冷硬的态度下,给按了回去。
为了挽回她们那份施舍来的情谊,堵上自己的身体。
不值得。
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鼻子,故作开怀的笑了几声:
“知道了姑姑,我会注意好自己的身子。”
之后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两天她们三人回的很晚,我基本已经睡下,没有跟她们打上照面。
这也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特别是办理完产权转移过户,装修款打入苏暖和姜默的账户上后,呼吸变得更加舒畅了。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便开车去商场给姑父和姑姑挑选礼物。
为了感谢这十五年来,姑姑和姑父对我身上的关爱。
我买了很多东西送给二老。
从首饰、名牌衣服到各种补品和营养品,应有尽有。
一进门,飘香四溢的菜香扑鼻而来,透露着家的味道。
“姑父,祝您生日快乐!
愿您如青松不老,岁月静好。”
姑父正坐在沙发上写毛笔字,见我来了,笑呵呵地站起身,亲热地招呼我:
“阿业啊,快来过来陪姑父下棋。
最近姑父一直在医院忙,都没时间跟你好好过两招。”
姑姑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见到我来还提着一大堆东西,顿时不高兴了。
“哎呀,阿业,你怎么又买东西来了?”
姑姑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极为温柔。
“姑父生辰,我哪能空手过来的理?”
我笑呵呵地说着,放下手上的礼物,挨着姑父坐下。
姑父闻言,慈祥地摸了摸我的脑袋,顺手拿出一副象棋摆在茶几上。
“都要吃了饭了,还下什么棋。
对了,今天谁也不准饮酒啊!”
姑姑故意嗔怪了我一句,连忙催促我们洗手去吃饭。
餐桌上,姑父和姑姑一左一右夹着我落座,热情地问长问短。
听闻我后天就要离开江陵了,姑姑和姑父瞬间红了眼。
“阿业啊,你怎么提前时间了?那你这次回南陵再什么时候回来看姑父?”
见他们“我会经常......”
叮咚——
突兀响起的门铃,打断了我的话语。
我按下要起身的姑姑,起身去开了门。
便见苏暖和姜默手里拎着礼物站在门外,显然是来给姑父祝寿来的。
只是,我没想到......
她们竟还带来了顾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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