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吴凌灵灵的其他类型小说《九龙太极图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听澜本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成国梁父子也看到了那幅画,他们也慌了,转身往外走,却被迎面而来的楚先生拦住了去路。成海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楚叔叔……这不关我的事……”成国梁因为害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赶紧求饶,“楚哥!我错了!……”楚先生冷冷一笑,默不作声。陈天锡汗下来了。他看了一眼父子俩,犹豫了一下,转过来问我,“你是吴凌?”我站起来,走到墙边,不慌不忙的摘下狐仙图,卷好,来到他面前,“师叔是吧?咱们聊聊吧。”陈天锡强作镇定,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画。我绕过他,走出了书房。成国梁父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他们对面,楚先生背着手,面沉似水。我看了看父子俩,从他们身边经过,来到楚先生面前,“叔叔,去楼下谈吧。”楚先生点了点头。爷俩转身下楼,来到了客厅。阿姨和楚宁赶紧...
《九龙太极图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成国梁父子也看到了那幅画,他们也慌了,转身往外走,却被迎面而来的楚先生拦住了去路。
成海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楚叔叔……这不关我的事……”
成国梁因为害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赶紧求饶,“楚哥!我错了!……”
楚先生冷冷一笑,默不作声。
陈天锡汗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父子俩,犹豫了一下,转过来问我,“你是吴凌?”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不慌不忙的摘下狐仙图,卷好,来到他面前,“师叔是吧?咱们聊聊吧。”
陈天锡强作镇定,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画。
我绕过他,走出了书房。
成国梁父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他们对面,楚先生背着手,面沉似水。
我看了看父子俩,从他们身边经过,来到楚先生面前,“叔叔,去楼下谈吧。”
楚先生点了点头。
爷俩转身下楼,来到了客厅。
阿姨和楚宁赶紧站了起来。
楚先生拉住我的手来到沙发前坐下,让我坐在他右手边。
阿姨和楚宁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们呢?”,阿姨问。
“马上就来”,我说。
正说着,陈天锡下楼来了。
接着成国梁父子也下来了。
成海见了楚宁,赶紧辩解,“宁宁,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我是为了你啊……”
楚宁冷笑。
成海惭愧不已,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我示意他们坐下。
成国梁看了看陈天锡。
陈天锡深吸一口气,来到我对面,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成国梁很尴尬。
“你们也坐”,我说,“有话问你们。”
成国梁没办法,硬着头皮过来,慢慢坐下了。
成海见父亲坐下了,也只好过来了。
我冲他们一笑,把画放到茶几上,拿出楚先生的打火机,放到了一边。
陈天锡看懂了我的意思,顿时紧张了起来。
成国梁父子更是紧张,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天锡。
“说说吧”,我看着他们,“都怎么想的。”
陈天锡惭愧的低下了头。
成海看了看成国梁。
成国梁不住地擦汗,手都哆嗦了。
“都不肯说?”,我看看三人,拿起桌上的狐仙图展开,接着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了防风盖。
“别!”,陈天锡大惊。
“我们说!”,成国梁赶紧说。
成海吓得脸都白了。
看样子刚才在楼上,陈天锡已经把后果告诉他们了。
我放下打火机,示意成海先说。
成海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喜欢宁宁,她也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但是……但是她连手都不让我碰,也不让我亲……她说她和你有婚约,伯父和伯母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除非是将来婚约解除了,不然,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看了一眼楚宁。
她父母也看着她。
楚宁低下了头。
我转过来,“完了?”
“我想得到宁宁,但她对我严防死守,始终不给我机会”,成海不甘心的看着楚宁,“我真的很爱她,所以我就找陈大师想办法……”
他低下头,“陈大师说这事容易,只要伯父出事,楚家肯定找你,如果你解决不了,楚家必然对你失望,那时我再出面请他过来救人,救下伯父的命,伯父伯母自然也就不会反对我们了。那样一来,我就可以和宁宁在一起了……”
楚先生强忍着愤怒,冷冷一笑,讽刺道,“好!好啊!为了我女儿,你真是用心了!”
成海想要解释,“伯父,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是真的……”
楚先生示意他打住,别再说了。
成海话到嘴边,看了我们一眼,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儿子说完了,接下来,该是老子了。
成国梁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说道,“这些年楚哥你做影视赚的盆满钵满,我们家的生意却一天不如一天。我努力巴结你,讨好你,不过就是想让你带带我,可你就是不答应!是,我知道,你把吴语大师的话当金科玉律,除非是他开口,不然你绝不会带我!我想请吴语大师帮我说句话,找过他两次,都没能见到,后来我找了他师父郭道长。呵呵,道长倒是帮我说话了,可是吴语大师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我能怎么办?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楚先生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带你了?”
“如果吴家这孩子救不了你,而陈大师救了你,你会不带我?”,成国梁苦笑,“哥,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真要是我救了你,你不会不帮我的……”
“你确实很了解我”,楚先生顿了顿,“那我老婆的名字也在画上,怎么说?”
成国梁沉默了。
我拿起了打火机。
“我爸看上了伯母!他想娶伯母!”,成海赶紧说。
成国梁瞪他,“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成海激动的说,“爸,瞒不住的!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他转过来求我,“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爸喜欢伯母,他喜欢伯母好几年了!我全都交代了,你可别点画啊!……”
我没理他。
他情急之下,给阿姨跪下了,哭着哀求,“伯母,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快跟您女婿说,让他不要点画。画要是毁了,我们就死定了……”
“无耻!”,阿姨冷笑。
“是,我们无耻,我们无耻……”
成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转而求楚先生,“伯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个机会,我才十九岁,我不想死啊……”
成国梁也跪下了,“楚哥……”
楚先生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妻子的手。
阿姨气的脸都白了,她努力克制住情绪,保持住了风度。
面对成国梁父子俩的哀求,夫妻俩互相看了看,一齐看向了我。
他们的意思,让我来决定。
我没理会成国梁父子,盯着对面的陈天锡,啪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的防风盖。
“别!”,成国梁父子大惊。
“师叔,您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我问陈天锡。
陈天锡猛地抬起了头。
我静静的看着他,打着了火。
“不要!”,他赶紧说,“我有话说!我说!”
来到客厅,我对母女俩说道,“女鬼刚才被我打散了,她正在恢复,但要完全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阿姨今晚不要在家住,去找个酒店,这边的事我和楚宁来处理。”
“我?”,楚宁一愣。
“我可以确定那女鬼是镇物造成的,而且镇物只能是在书房。阿姨昨晚没休息好,不能留在家里,让她去酒店休息,晚上我有办法可以找出镇物的位置”,我看着她,“只是,我需要你的血……”
“我的血?”,她看了看母亲。
“用我的血可以么?”,阿姨赶紧问。
“不行”,我摇头,“您是叔叔的妻子,楚宁是叔叔的女儿,虽说都是至亲,但女儿才是血脉。”
阿姨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好。”
我吩咐楚宁,“你陪阿姨去,安顿好阿姨之后再回来。”
楚宁点头,“嗯!”
阿姨握住我的手,“孩子,拜托你了。”
“您放心。”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楚宁看了我一眼,跟上了母亲。
我突然想到个事,“叔叔的事,还有谁知道?”
母女俩转过身来,互相看了看。
“我只和吴语大哥说了,没和别人说”,阿姨说道,“三年前,吴语大哥叮嘱过我们的。”
我放心了,“好,去吧。”
母女俩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我等她们走了,转身快步上楼,再次来到了书房,继续看那幅画。
画上没有阴气,没有邪气,怎么看都是正常的。
我看了很久,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书房。
……
楚宁很快就回来了。
她说她妈妈不放心,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了,这样这边有事的话,她很快就能赶回来。我没说别的,反正只要她今晚不在家就好,至于住的酒店是远是近,不重要。
我们一起回到楼上,我让她拿来热毛巾,把楚先生脸上的血擦掉了。
楚先生如同死尸一般,浑身冰凉,就连呼出的微弱气息,都是冷的。
我擦完之后,把毛巾递给她,“再换一条。”
“好!”
她转身出去了。
我站起来脱掉外套,放到沙发上,撸起毛衣袖子,重新坐到了床边。
很快,楚宁拿着两条滚烫的毛巾回来了。
我接过毛巾,用力的擦楚先生的手脚,直到把冰冷的皮肤搓红了,搓热了,这才停下了。
楚宁接过毛巾,问我,“还要么?”
“不用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手脚是人的末梢,手脚热了,阳气就行开了。到天黑还有段时间,把他手脚搓热了,以免他血脉坏死。”
楚宁点头,“嗯。”
我在床边坐下,握住楚先生的手,用内气试着探他的中脉。中脉内那团阴气正在迅速增强,估计天黑之后,女鬼就可以恢复过来了。我更加确定了,这女鬼绝不是女鬼,她就是镇物造成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楚宁很紧张。
我把楚先生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对她说,“天黑前不会有事,咱们去楼下吧。”
她松了口气,点头道,“好。”
我们转身走出卧室,把门关上了。
来到客厅坐下,她似乎有心事似的,总是下意识的看楼上。
“我说了,天黑前不会有事”,我对她说,“你不用担心。”
她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站起来问我,“你饿不饿?”
我摸了摸肚子,“还行。”
我不喜欢吃飞机餐,所以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个早点,确实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她脱下羽绒服。
我站起来,“不用麻烦了,有方便面的话,给我泡一碗就行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厨房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给姥爷打电话,“姥爷,我一会给您个地址,您把我的令牌,符笔给我快递过来吧。”
“行!”
我挂了电话,起身来到厨房门口,问楚宁,“你家的地址告诉我一下,我让我姥爷给我发快递。”
她快步走过来,“来得及么?”
“肯定来不及了”,我说,“我不是为了晚上用,是那些东西我得带着,过几天我得去长春。”
她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机,把地址编辑了出来。
我把信息发给了姥爷,冲她一笑,转身回客厅了。
她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把饭菜做好了,端来了客厅。
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两个人吃。
我俩默默的吃了顿午饭,之后她把碗筷收拾了,给我沏了壶茶端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本能的又看了一眼楼上。
“你是担心你爸,还是担心那幅画?”,我问。
她似有心事,默默的看了一眼,端起茶壶,给我倒上了茶。
我不解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放下茶壶,叹了口气,端起茶,送到唇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我不想瞒你”,她看着我,“我那个同学,我和他……我们……”
她鼓起了勇气,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男朋友?”,我看着她。
她红着脸低下头,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笑了,看了一眼楼上,明白她担心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她再次鼓起勇气,看着我说道,“我知道我们有婚约,你是因为这婚约才来救我爸爸的……可是我……我不想骗你,那样对你不公平……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他追了我三年,我一直没有答应。我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人,我不能和别人谈恋爱,但是三年下来,我实在没法再拒绝他了……”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我问。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想骗你……”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骂我吧。”
“为什么要骂你?”
“我对不起你……”
“没那么严重”,我笑了笑,“咱俩这婚约是我爸为了让叔叔阿姨放心才定下的,是口头约定,不算正式的。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咱们今天才认识,你这不算给我戴绿帽子。”
“不是,我和他……”
“把它废了吧!”
她推开我隔壁的门,说了句晚安,进屋把门关上了。
“晚安”,我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关上门,往床上一躺,裹上了被子。精神一放松下来,未被排出的酒气瞬间上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就啥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我睡的正香,灵灵来敲门了。
“醒了没?醒了没有?”,她敲得很有节奏,“……哈喽啊!醒了没?”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我没吵到你吧?”,她故意问。
“还好……”,我哈欠连天,“正准备醒……”
她扑哧一声笑了。
“别笑了……”,我又打了个哈欠,“我去洗漱……”
她笑着把我带到洗漱间,在门口看着我洗漱。
我刷了牙,洗了脸,这才精神了。
她走过来,小声叮嘱我,“哎,一会你跟我爸说啊。”
我点头,“嗯。”
大妈喊我俩,“儿子!吃饭啦!”
“哎!”,我喊了一声,“来了!”
灵灵有些吃醋,小嘴一撇,“喊得这么亲,可算有儿子了……”
我尴尬的一笑,“你这话说的……”
她瞥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吃饭去吧。”
……
早餐很丰盛,大饼油条,牛奶面包,咸肉咸菜,应有尽有。
大爷还没完全醒酒,眼神还有些迷离,见我们来了,示意我挨着他坐。
我在他身边坐下,问他,“大爷,醒酒了吧?”
大爷搓了搓脸,使劲晃了晃头,拿起筷子,“吃饭!”
我们都笑了。
正吃着的时候,保姆走进来说,“陈先生,陈太太,陆小姐夫妻俩带着孩子来了。”
大妈放下面包,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你们先吃。”
她起身,带着保姆出去了。
灵灵目送她出去,转过来冲我使眼色,让我和大爷说去哈尔滨的事。
我点头,转过来对大爷说道,“大爷,我想让灵灵陪我去趟哈尔滨……”
“去哈尔滨?”,大爷一愣,“去干嘛?”
“去办点事”,我说,“那边有个朋友,遇上点麻烦,前些天就让我去,我一直走不开。想着先来给您祝寿,然后再去他那。”
大爷放下筷子,认真的问我,“什么麻烦?严重么?”
“不算太严重”,我说,“一天就能处理完,天黑之前我们就回来了。”
“哦……”,他看了看灵灵。
灵灵故作惊讶的问我,“你朋友咋了?有人欺负他么?”
“差不多吧”,我说。
灵灵放下筷子,义愤填膺,“那得管!”
知女莫若父,大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呵呵一笑,“是你要去哈尔滨吧?”
灵灵连说冤枉,“是他要去替朋友出气好不好?有我啥事啊?”
“拉倒吧你”,大爷不信,“这要是计划内的事,你吴凌哥哥不会这会才跟我说。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要去?”
“我……”,灵灵无语了。
我想要解释,“大爷,这事……”
“你不用替她开脱”,大爷看了看灵灵,“我是她爹,还不知道她?看样子这是要去管闲事啊,是吧姑娘?”
灵灵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秦娟被渣男欺负了,那男的劈腿,打她,把她脸都打肿了。那你说我和她这么好的朋友,我能不管吗?”
“你怎么管?”
“当然是去揍那渣男了!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那你们还回得来么?”,大爷问,“人家报警抓你们怎么办?让你老子去哈城保你们出来?那边我是有朋友,昨天才过来喝了酒,今天就让我求人家捞你们?”
“我们不用你捞”,灵灵说,“我哥说了,他可以用茅山术收拾那渣男!警察查不出来的!”
大爷问我,“是么?”
我点头,“是。”
“你看!”,灵灵用手一指我,“是不是?”
大爷沉默了。
大妈走进餐厅,小声说了句,“他们来了。”
这画风,跟我爸,跟我爷爷太不一样了。
我忍不住问他,“姥爷,您真是道家人么?我爷爷他们面对别人挑衅,都是一副与世无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态度,怎么到了您这……”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老爷感慨,“如果是不长眼的,跟你动手,斗法,你当然可以让他。可是看出你有本事,还敢算计你的,你若对他们仁慈,那吃亏的就只能是你!你们北方人,无论是道士还是风水师,务实的不多,一个个全都被各种教条束缚。南方的风水师和道人就不一样了,我们讲的是实用,不矫揉造作,都他妈动手了,还瞎客气什么?虚伪!”
我笑着点头,“您说的……好像是,我没话可说……”
姥爷也笑了。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回忆起了当年,“我和你爷爷很早就认识了,我说他是伪君子,他说我是真小人。伪君子也好,真小人也罢,我们老哥俩的感情却是过命的——什么叫过命你懂么?”
“一起经历过生死。”
“错!”
“那是什么?”
“一起经历过生死,只能说是好朋友,但不算过命”,姥爷说,“所谓过命,是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命,他能为我去死,我也能为他去死,这才叫过命。”
我略一沉思,点了点头。
“那个姓郭的害你爸爸,我原本是要杀了他的”,姥爷看看我,“我要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动手么?”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爷爷”,姥爷说,“你爷爷临终前叮嘱过我,说他走了之后,姓郭的必然会害你爸爸。他让我不要为难郭,把这个事留给你。一来,这是你们吴家的事,必须由吴家人来解决;二来,这也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机会……”
我会心一笑,“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风水师要扬名立万,需要的是机会,是机缘。以前我不懂爷爷这么安排的深意,但学了三年术数之后,我早已懂了。
郭道长是爸爸的劫。
而这个劫,恰恰就是我的缘。
事实也是如此,若没有这个缘,也就没有后来的我了。
爷俩又聊了几句,老爷回屋去了。
我也准备回房间。
刚走到门口,我妈打来电话,告诉我灵灵来了。
我心里莫名的激动了一下,赶紧问,“灵灵来了?来清州了?”
“和你大爷还有你岳母一起来的,后天一早回去。你跟你姥爷说一声,回来跟她见一面”,妈妈笑着说。
我转头看向了姥爷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这会回去不合适,以后的吧……”
妈妈也没坚持,“那行吧。”
“她现在在干嘛?”
“跟你爸爸和你大爷喝酒呢。”
“您帮我拍张照片,我看看她什么样的。”
妈妈笑了,“等着。”
很快,我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照片,那是灵灵的背影。她身材纤细,头发扎成了小揪儿,脖颈修长,肌肤雪白,右手举着酒杯,右脚大.大咧咧的放到了椅子上,笑的好开心……
我忍不住笑了。
……
那一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家,跟姥爷在杭州过的。
道家的传统,道人是不过年的,所以无论我家还是姥爷这边,过年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我们不准备年货,也不包饺子,更不祭祖,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大年三十,我照样练功,除夕夜喝了一顿酒,后面直到二月二,我们爷俩都没再沾一滴酒。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打坐,修炼的反而比之前更用功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简直就是姥爷对我的特训,加训。凌家的规矩,一旦弟子出师,无论学到多少,师父都不能再教了。老爷子是掰着手指算日子,想在我出师之前,尽量多教我一些而已。
这种加训,一直持续到了那一年的二月初三。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练功,姥爷从屋里出来,把我拦住了。
“今天不练功了”,他对我说,“我给你买了机票,咱们去外面吃,吃完了我送你去机场。”
“去机场?”,我不解。
姥爷没多解释,背着手,绕过我,走出了院子。
我赶紧回屋拿了外套,走出院子,锁上门,追上了老头。
姥爷的房子位于杭州老城区,巷子外面就有粥铺。
我们来到粥铺,点了两碗小米粥,五屉小笼包,两碟小咸菜。
我刚要问老头机票的事,我爸打电话过来了。
姥爷让我接电话,自己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我只好先接电话,“喂,爸。”
“姥爷给你买了机票了么?”,爸爸问。
“买了”,我看了看姥爷。
“好”,爸爸踏实了,接着说道,“你吃完饭就去机场,去上京,到那之后有人接你。我一会把你电话给她,到时候她会跟你联系。她叫楚宁,和你同年,我不是给你定了两个未婚妻吗?她就是其中一个……”
我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哪一个?她爸有生死劫的那个,还是家里要改风水的那个?”
“她爸叫楚飞,是个投资人”,爸爸没有直接回答,“具体的事,等你们见面她会跟你说,你直接去就行了。”
“好”,我点头。
“你到了上京之后,自己租个房子”,爸爸接着说道,“以后的路,自己走,灵灵也好,楚宁也罢,什么时候你有了孩子,再回清州来。你上京那边还有两位师叔,也是郭道长的弟子,他们和我差不多的遭遇,以后他们得仰仗你,你不要不管他们。等你到了上京,他们会和你联系的。”
“好”,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爸爸补充道,“二月初七,是你大爷的生日。我和你妈妈不方便去东北,你就代替我们去,给他祝寿。你不是想见见灵灵么?到那就见到了——别空着手去,给你大爷,你大妈还有灵灵都买点礼物,不要小气!”
“爸……”
“记住了么?”
“记住是记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看了一眼姥爷,转过来,压低声音,“我没钱啊……”
“毕竟师徒一场,他能对不起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你要是想杀他,那咱们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那就这么便宜那老东西了?师徒一场?你当他是师父,人家当你是摇钱树!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他还不敢放肆,老爷子这才刚走,他就……”
“当着孩子,别说这些了。”
大爷看了我一眼,强忍住怒火,“我饿了!妈的,开了一天的车,吃饭去吧!”
当晚,大爷住在了我家。
第二天上午,我们陪着他去给爷爷上了个坟,他跪在爷爷坟前,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爹,说自己不孝,没能送老爷子最后一程。还说让老爷子放心,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姓郭的,一定给我爸出气之类的……
我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不由得好奇起来。
听爸爸的意思,这个人应该是他师父,可是吴家的秘术都是父子相传,他的师父是我爷爷,最多加上我姥爷,怎么会有个姓郭的师父呢?我想问爸爸,又不敢问,于是把这个问题藏进了心里,准备等回去之后,悄悄问我妈妈。
陈大爷哭的眼泡都肿了。
爸爸劝了他很久,这才把他劝住。
大爷站起来,流着泪对我说,“儿子,当年大爷不学好,要不是你爷爷救我,我早他妈去阎王殿报到几次了!你可得好好学本事,吴家从你爸往上,十六代都是风水大师,我听说你这小子天赋贼好,你可不能偷懒!你爸妈被人算计,不得不退出江湖,大爷我刚出监狱,以后有事就得靠你了……”
我没反应过来。
“答应你大爷”,爸爸说。
“啊?”,我一愣。
“啊什么啊?”,妈妈皱眉,“答应你大爷!”
我赶紧冲大爷点头,“嗯!”
大爷笑着抹眼泪,摸了摸我的头,“你XX妈的!挺机灵的小子,怎么扬了二正的!”
我不明白扬了二正啥意思,刚想问他。
他转头对我爸说,“吴凌和灵灵同岁,我做主,把灵灵许给他吧!”
许给我?!
我爸爸笑了,问我妈,“你觉得呢?”
“我看可以”,妈妈一笑,对大爷说,“你不后悔就行。”
“后啥悔?!”,大爷大手一挥,“既然你们没意见,那咱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回到坟前,给爷爷跪下了。
我爸妈也跟着过去,跪下了。
我愣了一会,也跟着跪下了。
“爹!我家灵灵是您给取的名字,您说过,这丫头灵性,将来是个了不起的!”,大爷声如洪钟,“今天您老给做个见证,吴语和弟妹都没意见,我就把灵灵许给吴凌了!”
他给爷爷磕头。
爸妈也磕头。
我却没磕头。
那时的我,已经扬了二正了。
他们磕完头,站起来,转身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看一个小傻子。
大爷走过来,扶起我,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小兔崽子,便宜你了!”
我尴尬的看了看爸妈。
爸妈像捡到宝似的,都开心的笑了。
……
大爷在我家住了两天,开车回东北了。
送走大爷之后,我忍不住问爸妈,“……大爷家的灵灵,真的给我做媳妇了?”
“怎么?你不愿意?”
“我都不认识她……跟大爷要个照片,他都不给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哈哈哈……”,爸爸笑了。
妈妈也笑了。
“你们现在还小”,她说,“等将来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她好看么?”,我问。
“不好看,很丑”,妈妈故意说。
我当真了,“真的呀?!”
妈妈一点我脑门,批评我,“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考虑媳妇的事?”
我脸一热,挠了挠后脑勺,“哦……”
爸爸忍住笑,对妈妈说,“今晚就让他拜师吧。”
“好!”,妈妈点头。
当天晚上,爸妈给我开香堂,举行了收徒仪式。
我在道祖爷面前上了三炷香,给他们各磕了九个头,各奉了茶,恭恭敬敬的喊了他们两声师父——无论是风水师还是道士,说到底都是道家人,道家只论师徒,不论父子母子,我要继承吴家和凌家的法统,就得拜他们为师。
这也是我们家的传统,爷爷是我爸的爸,也是他的师父,姥爷是我妈的爹,也是她的传法恩师。祖祖辈辈都是如此,我也不能例外。
拜师仪式过后,我正式成为我亲爹亲妈的弟子了。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争,他们一致决定,让我爸爸先教我术数,一年之后,我妈再教我符咒和法术以及茅山的五雷正法。他们要求我三年之内,必须学会吴家和凌家的全部秘术。
“那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我担心。
“你必须学会”,爸爸说,“三年后,我上京的一位朋友会有一场生死之劫,我答应他了,到时候让你去给他化解。对了,他和你大爷一样,也把女儿许配给了你,我已经答应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张大了嘴巴。
爸爸微微一笑,“放心,这姑娘可是个美人胚子,你不会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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