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燕燕辛仪北的其他类型小说《农门锦鲤只抢气运,桃花别来沾边!宋燕燕辛仪北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小辫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田灯花一掐腰,虎视眈眈的看向葛婶:“我们家燕燕这张嘴怎么了?你说啊!”葛婶缩了缩脖子,哪里敢跟田灯花这辣皮子杠上,灰溜溜的跑了。田灯花男人去世时,那会儿宋燕燕还没出生,田灯花一个妇人,带着宋日升三兄弟,日子别提多艰难了。当时最大的宋日升也才八岁,最小的宋星明也才不过三岁。更遑论田灯花肚子里还揣着宋燕燕这个遗腹子。田灯花若是不彪悍些,又怎能顺利的把四个孩子好好拉扯大?田灯花转过头来,不满的给宋燕燕拉了拉毛领,让那毛茸茸的领子掩住了宋燕燕半张脸,抱怨道:“......就属你待不住!昨天还躺在炕上动不了,今儿就又乱跑!”宋燕燕吐了吐舌头。她不亲眼看着她大哥把罗锦瑜那丧门星送走,她不踏实。田灯花又唠叨了宋燕燕两句,又往外看了看,拧着眉头:“...
《农门锦鲤只抢气运,桃花别来沾边!宋燕燕辛仪北完结文》精彩片段
田灯花一掐腰,虎视眈眈的看向葛婶:“我们家燕燕这张嘴怎么了?
你说啊!”
葛婶缩了缩脖子,哪里敢跟田灯花这辣皮子杠上,灰溜溜的跑了。
田灯花男人去世时,那会儿宋燕燕还没出生,田灯花一个妇人,带着宋日升三兄弟,日子别提多艰难了。
当时最大的宋日升也才八岁,最小的宋星明也才不过三岁。
更遑论田灯花肚子里还揣着宋燕燕这个遗腹子。
田灯花若是不彪悍些,又怎能顺利的把四个孩子好好拉扯大?
田灯花转过头来,不满的给宋燕燕拉了拉毛领,让那毛茸茸的领子掩住了宋燕燕半张脸,抱怨道:“......就属你待不住!
昨天还躺在炕上动不了,今儿就又乱跑!”
宋燕燕吐了吐舌头。
她不亲眼看着她大哥把罗锦瑜那丧门星送走,她不踏实。
田灯花又唠叨了宋燕燕两句,又往外看了看,拧着眉头:“我得去一趟水旺沟。
你二哥去水旺沟帮翟家修屋顶,赶上下大雪这几天一直就没回。
这好不容易雪停了,我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她又扭过头去嘱咐齐莲,“一会儿别忘了把鸡喂上。”
宋燕燕殷勤的把田灯花送出了院门:“阿娘,路上小心些。”
田灯花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齐莲见婆母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去水旺沟的方向,她便回了屋,拎了个篮子出来,一看便是要出门的样子。
宋燕燕却伸手拦住了齐莲。
齐莲神色有些遮遮掩掩的,不难看出其紧张来:“......燕燕啊,嫂子回头再带你玩。
你听话,自己先在家待着,嫂子出去一趟。”
宋燕燕知道齐莲这是要去哪。
在梦中,宋家收留了罗锦瑜后,齐莲悄摸摸去了南山找那神婆求了生子符回来,烧成灰放碗里喝了。
喝了以后,齐莲腹痛难耐,偏又因着罗锦瑜喂鸡时忘记关鸡圈,导致鸡跑出来把齐莲绊倒......齐莲当场就见了红。
后来宋家人赶紧请了大夫过来,才知道齐莲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
齐莲与宋日升的第一个孩子,便这么没了......宋燕燕既是已经知道事态发展,绝不会让事情再次发生。
她笑眯眯上前,一把挽住齐莲的胳膊:“嫂嫂,我觉得头还是有些晕......可是再把大夫叫过来,也太麻烦了。
要不你陪我去大夫那走一趟吧?
我也不买药,就让大夫帮我把把脉看一下就行。”
齐莲犹豫了下,但见着宋燕燕晃着她胳膊撒娇,眼里满是亲近,她又想起来,先前宋燕燕昏迷不醒时,她还小小抱怨过宋燕燕吃药花钱太多......多少又有些不大自在。
“行,嫂子陪你去。”
齐莲攥紧了篮子。
她自我安慰,反正都已经三年没怀上了,再多些时日也没什么,回头有机会再去南山找神婆求符就好。
就是,她身上只有二十个铜板,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久攒下来的,这次陪小姑子去看病,也不知道够不够......“嘻嘻,嫂子对我真好。”
宋燕燕笑眯眯的,挽着齐莲的胳膊,往大夫家行去。
一路过去时,宋燕燕那叫一个暗自小心,生怕她嫂子在路上不小心滑一跤,再出个什么意外。
宋家所在的招油村是漆山山脚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村子里住着的大夫姓丁,医术还可以,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有什么头痛脑热的,都是来找丁大夫看病。
宋燕燕同齐莲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猎户打扮的人拎着药包从丁大夫小院中出来。
那猎户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宋燕燕多看了一眼,却是又想起一桩事来。
梦中,罗锦瑜被宋家收留没几日,宋燕燕要去山脚附近雪中捡些枯柴回家当柴火存起来,喊罗锦瑜同她一道去。
结果两人追一只兔子,追到了一处隐蔽的山窝子。
在那山窝子里,碰见个腿上受了伤,正在昏迷的少年。
宋燕燕与罗锦瑜给那少年简单包扎了伤口,还帮他把几根布条捆在了官道旁的树上做了标记。
那少年问她们姓名,罗锦瑜先是说了自己叫罗锦瑜,然后又捂住嘴,一副失口的模样,说什么她们救人也只是随手而为,施恩不望报,不必记住她们的名字。
最后罗锦瑜在那少年钦佩的眼神中,拉着宋燕燕大步离开。
宋燕燕起初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才机缘巧合的知道,那少年竟是府城大官之子!
后来罗锦瑜受不了宋家的贫苦,偷偷跑去府城,又碰到了那少年,那少年说要报答救命之恩,帮了罗锦瑜不少忙......这都是后话了。
宋燕燕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丁大夫给宋燕燕把了把脉,啧啧称奇:“小丫头恢复的很快啊。”
“大概是我身强体壮吧。”
宋燕燕说着,顺手把齐莲拉了过来,把她的手往丁大夫面前伸,“大夫,我看着我嫂嫂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劳烦你也帮着看下呗。”
齐莲有些懵,看了宋燕燕一眼,本想缩回手,但宋燕燕攥得很紧,齐莲竟是没能把手缩回来。
再加上丁大夫也已经要准备把脉了,齐莲也就发懵的放弃抵抗了。
丁大夫两根手指搭在齐莲的手腕上,细细把了会儿脉,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笑道:“恭喜了。”
......田灯花气得脸色铁青,旋风似的撞开了门帘,进了屋子。
宋家老二宋月平耷拉着脑袋,跟在田灯花身后,焉焉的也进了屋子。
田灯花见宋燕燕跟齐莲都坐在炕上,忍不住跟她们抱怨道:“......我就不知道怎么会养出个这么蠢的儿子来!
巴巴的去给人家修屋顶,下雪回不来,整整三天,就住在那边的柴房里——我真是,我真是想想就气!”
宋月平缩着脖子,忍不住小声辩解:“娘,话也不是那么说。
我跟翠红到底还没定亲嘛......”田灯花一听就越发来气,转身扬起巴掌狠狠在宋月平背上拍了两下:“你还知道没订亲啊!
没订亲你还巴巴的去给人家修屋顶!
......她家屋顶烂成那样,你去修,你就不怕摔下来?!
翟翠红怎么不让她弟去修?!
——好,你要说她弟修不了,非得你修,这也就不说啥了。
可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让你跟翟翠红她弟住一屋?
就让你住柴房?!
这么冷的天啊!
不是她们翟家人,住柴房不心疼是吧!
......她喊你去修屋顶时不说没定亲,你要留宿了,倒想起你们没定亲,让你去住柴房!”
宋燕燕没有全收,从中挑了块较小的碎银子,又给李期颐推了回去。
李期颐迷茫的看着她。
宋燕燕理所当然道:“看我做什么?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万一我把你银子都拿走了,后面你再出个什么事,不得恨死我?”
李期颐急急想说,自己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然而宋燕燕好像并不在意,说完就朝李期颐挥了挥手:“我能做的都做完了,李期颐,再见!”
宋燕燕背上背篓,潇洒离开。
李期颐实在太过震惊,呆呆的看着宋燕燕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他生于钟鸣鼎食大族,偶尔接触的贵女,那都是说起银子好像玷污了她们操守一样,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从未遇到过宋燕燕这般直接的管他讨要银子的小姑娘。
但......李期颐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碎银子。
方才从那小姑娘嘴里听到那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还是很受震撼的。
是绝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一个乡野村姑口中听到。
你说她爱财吧,她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块!
所以......那个叫宋燕燕的小姑娘,其实是为了让他别太在意救命之恩,所以才故意要了一点点银子吧?
这是何等的心地善良!
李期颐攥着手里那块碎银子,感动的双眼泛红。
他还是有先祖保佑的,所以才让他在这近乎绝境的山谷之中,都遇到了这样纯善之人!
......宋燕燕怀里揣着一锭银锭子并几块小碎银,走路那都是带着风的!
她这辈子未必会去府城,未必会像罗锦瑜那样,在府城得到李期颐的帮助。
但眼下能拿到手的银子,那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呀!
也别说她短视,她家里都快穷死啦,嫂嫂怀了孕,三哥还要在县里读书,明年开了春还要去地里套垄补种,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比将来那可能用不上的虚无缥缈的好处强多了?
更何况......宋燕燕理直气壮的想,她也做人留一线了啊,还给人家留了块碎银子呢!
“阿娘!
阿娘!”
宋燕燕喊着田灯花,欢快的跑进了小院。
她裤腿上全是泥泞的雪,身上还沾了一些李期颐的血迹,称得上是有些狼狈。
田灯花本在灶台蒸窝窝头,出来一看宋燕燕这样子,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声音都颤了:“燕燕啊......”宋燕燕赶忙推搡着田灯花进了灶房,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一大锭银锭子,还有几块碎银子:“阿娘!
你看这是什么?”
田灯花眼都直了:“你这孩子,你,你去抢劫了?!”
“阿娘,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宋燕燕不满,但她脾气好,嘟囔了一句也就继续乐呵着凑到田灯花面前,把先前救了李期颐的事一说。
只不过宋燕燕怕田灯花担心,没提李期颐本是罗锦瑜机缘一事,只说自己是追一只兔子时看到了。
“......我看他穿戴都好着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我本来只说要一小块碎银子,他想报答我,把所有银子都给我了。”
宋燕燕道,“当然我也没全要,还给他留了块小的呢!”
田灯花赞许道:“不错,抢劫也是这样,多少要留一点,全拿走对方容易跟你鱼死网破。”
宋燕燕:“啊?”
她挣扎着辩解,“不是,阿娘,我真没有抢劫!”
田灯花抹了把脸:“你这跟抢劫也差不多了!
这么老多银子呢!”
宋燕燕扁着嘴:“那我......还回去?”
宋燕燕打定了主意,她娘要是说,让她把钱还回去,那她就......就自己偷偷把银子藏起来,阴奉阳违!
家里那么多用钱的地方呢!
这么白花花的银子,她又不偷不抢的,劳动所得,凭什么还回去啊!
结果田灯花很理所当然的......伸手搂过那些银子。
“这么多银子,你年龄小,把握不住,娘收着。”
田灯花把银子揣了起来。
宋燕燕眼皮狠狠一跳。
多么熟悉的台词啊。
她在现代那一世,小时候的压岁钱就是这么个下场。
不过,宋燕燕本就打算拿给她娘的。
家里哥哥们挣了钱都要交到公中,公用,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
她大嫂怀孕了,三哥年后又要交束脩,处处都是花销。
她昏迷的时候也听见了,她娘为了给她拿药,几乎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这怎么能行?
这个家为了宋燕燕倾尽所有,宋燕燕又怎能不为之贡献出自己拥有的一切?
田灯花摩挲了下怀中那锭银锭子,倒是很大方的,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来,给了宋燕燕。
这下轮到宋燕燕愣住了:“啊?”
田灯花不耐烦道:“啊什么啊?
你也是大姑娘了!
回头娘带你赶集的时候,你自己给自己买些姑娘家家的红绳小首饰什么的,再不济买块糖吃吃。”
田灯花吓唬宋燕燕,“等回头你嫂嫂生了娃娃,你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到时候娘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纵着你了!”
宋燕燕知道,田灯花就是吓唬她。
在梦中,她大嫂生了一对人见人爱的龙凤胎,可她阿娘依旧很是疼爱她。
宋燕燕拿着那块碎银子,笑得甜甜的,往田灯花怀里蹭:“阿娘对我真好!”
田灯花嫌弃的把宋燕燕推出去:“赶紧换衣裳去,看你这一身,埋汰死了!”
说是这么说,田灯花嘴角的笑,却是压都压不住。
......晚上田灯花做了整整一大锅猪肉白菜炖粉条,猪肉是用的两肥三瘦的下五花,油脂被煎了出来,跟清香的白菜混在一起一炖,粉条浸满了油脂,别提多香了。
宋日升眼都直了,又十分感动:“娘,我媳妇这怀个孕,你真是费心了......”田灯花给齐莲夹了一筷子肉,又瞥了宋日升一眼:“今儿这么丰盛,也不全是因着你媳妇怀孕。”
“那是啥?”
田灯花吐出一口气,眼角眉梢难掩骄傲:“你们妹子今儿救了个富家公子哥,人家为了报答她,给了她好些银子呢!”
宋燕燕适时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
宋日升跟齐莲都惊喜的看了过来。
就连这几天焉儿吧唧的宋月平,都忍不住面露喜色,夸赞道:“咱们燕燕真厉害啊。”
宋燕燕得了家人的赞许,开心极了,但也不忘谦虚:“也没有,也没有那么厉害。”
田灯花把宋燕燕给的那些银子都拿了出来。
一块大银锭子,几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一角,被烛光一照,那叫一个银灿灿!
好看极了!
宋家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屋子里乱做了一团。
田灯花紧紧抱着宋燕燕,一迭声的喊着燕燕。
就连宋家老大宋日升,老大媳妇齐莲,都欢喜不已的冲到了炕边,紧张的盯着炕上躺着的宋燕燕。
宋燕燕睁开了眼,只觉得那股冥冥之中拘束着她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
她被田灯花抱在怀里时,小心动了动胳膊腿。
嗯,不错,是真的能动了!
宋燕燕也眼泪汪汪的看向田灯花:“阿娘,我好饿。”
齐莲跳了起来:“我去给燕燕熬粥!”
她急急撩了门帘出去。
田灯花冲着她的背影嘱咐:“别忘了再卧个鸡蛋!”
“哎!
知道了娘!”
田灯花悄悄转过头去,抹了把泪,再回过头来,一巴掌就拍在了宋燕燕背后,骂骂咧咧道:“让你平日稳重些,小心些,你不听,你看你这一跤摔的!”
宋燕燕倒吸一口凉气:“嘶——”宋日升着急道:“娘,燕燕这刚醒,你怎么还打她!”
田灯花慌了,又懊恼又着急,赶忙细看:“阿娘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燕燕,你哪里不舒服?”
宋燕燕眼里也噙着泪:“头晕......”田灯花小心翼翼的搂着宋燕燕,越发懊恼自责:“阿娘好歹该等你好了再揍你的。”
“呜呜呜......”旁边传来了一道哭声。
宋燕燕扭过头去,看向一旁跪坐在炕上的罗锦瑜,眼中闪过一道与眼下纯稚年龄不符的寒霜。
不得不说,这位被人调换流落民间的真千金罗锦瑜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又带着股怯怯的娇,简直是天选坚韧不拔小白花。
真千金罗锦瑜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一边哭一边还哽咽着跟宋燕燕解释:“姐姐莫怪,我是看着姐姐有娘亲这般疼爱,我也想起了我娘......可惜我娘已经病逝,此生只能在梦里见她了。”
要不是宋燕燕这会儿身体正虚弱,她差点想跳起来!
你这死丫头在这茶什么呢!
当她不知道?!
这死丫头在襁褓中被人调换出长公主府后,打小到大都是被居心叵测之人朝着瘦马方向养大的。
后来教养她的那个老鸨犯了事,被人一路追杀,这死丫头跟着那老鸨仓皇逃命的途中,起了心思,趁机溜走,最后晕倒在她家门口!
哪里来的病逝亲娘啊!
这死丫头扯什么想起病逝亲娘这样的谎话,分明就是想激起她娘的怜惜之心——果不其然,田灯花这会儿看向原书女主罗锦瑜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嘴唇微动,一句“可怜的孩子”差点说出口。
宋燕燕心中警铃大作!
她当机立断,虚弱的往她娘怀里一躺,嘤嘤嘤撒娇:“阿娘,我好难受啊......”田灯花立即把对罗锦瑜的怜惜抛到了脑后,紧张的搂住宋燕燕:“哪里难受?
......是不是刚才娘打的太用力了?”
田灯花懊恼极了,“......我这臭脾气,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怎么说都应该等你好了以后再打的!”
宋燕燕缩在田灯花怀中,清楚的看到罗锦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色。
宋燕燕垂下眼,愤愤的想,这真千金罗锦瑜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她不过是抢了一下亲娘的注意力,这真千金就有了情绪!
那这以后还得了?!
一想到梦中全家灭门,惨死雨夜的结局,宋燕燕就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真千金罗锦瑜。
什么玩意!
要不是宋燕燕体内的现代灵魂还有些理智,知道不能为还未发生的事讨债,宋燕燕这会儿都想招呼大哥赶紧把罗锦瑜这个祸殃苗拖出去,趁着月黑风高直接了结了算了!
宋燕燕在心中骂人,耳边田灯花着急又懊恼的自责让她回过了神。
宋燕燕朝田灯花扬起有些发白的小脸,安慰道:“......阿娘别急,我应是饿得太狠了。”
田灯花稍稍松了口气,又对着宋日升埋怨:“燕燕这躺了都三天了,肯定饿得狠了,你再去催催你媳妇儿,让她快些!”
“这就去这就去。”
宋日升一迭声的应着,正要去催,就见着厚实的门帘被人从外头掀了起来,原是齐莲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那粥上还盖着一个水煮的荷包蛋,看着诱人极了。
宋燕燕是真饿了,接过那碗热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田灯花在一旁忍不住嗔道:“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只是那罗锦瑜在一旁,跌坐在炕上,呆呆的看着,又无声垂起泪来。
不得不说,不愧是长公主之女,这真千金虽说岁数跟宋燕燕此时差不多,可她明显要比宋燕燕这尚未长开的小丫头更早的绽放美貌。
她无声落泪的模样极美,鼻头微红,豆大的泪珠自眼中滚落,偏偏人又一句话也不说,那娇娇怯怯又带着一股坚韧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
宋燕燕在吃饭的间隙只冷眼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心肠十分冷硬。
没必要对这真千金有半点好脸,这真千金跟他们正常人逻辑根本不一样!
真千金只记得宋家让她干的那些活计,忘了那么多年,是谁给她吃,是谁给她穿!
宋家上下待她也不薄,田灯花去集上买两根铜簪子,自己都舍不得戴,一根给了宋燕燕,另一根就给了罗锦瑜!
可罗锦瑜呢,只记得那些年在宋家吃不好还要做农活!
她被认回长公主府后,为了激起长公主怜惜,好一通哭诉这些年在外面遭受的委屈。
长公主怒发冲冠,说要给宋家一点教训,罗锦瑜非但没为宋家说半句好话,反倒由着长公主府的暗卫,灭了宋家满门!
宋燕燕想起梦中宋家全家被砍杀横死的结局,越想越气。
宋燕燕把水煮蛋吃完,待肚内暖洋洋的有了食,四肢百骸也有了力气,这才盯着罗锦瑜,幽幽开了口:“娘,我一直忘了问,这是谁啊?
怎么在我们家?”
田灯花见宋燕燕自己捧着碗吃的欢,一看就没了大事,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听宋燕燕提起罗锦瑜,田灯花犹豫了下:“这小丫头晕倒在咱们家门口,这么冷的天,我见着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宋燕燕神色大变,瞪大了一双本就圆溜溜的杏眼儿:“原来梦中事竟是真的!”
田灯花吓了一跳:“什么真的假的?”
宋燕燕满脸愁容:“阿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三日,我人虽昏迷着,但在梦里一直浮浮沉沉的,还梦见一个白胡子老道跟我说,我之所以会昏迷,那是因为咱们家会来一个小贵人。
但这个贵人命格太贵了,她的落处是大富大贵之家,咱家根本扛不住啊。”
别说田灯花了,就连罗锦瑜都一愣一愣的。
罗锦瑜自是不知道自己真正身世。
她打小被鸨母养着,琴棋书画都学着,处处都是往勾人心魄的瘦马那教养。
但罗锦瑜知道自己生得比旁人都美,这心气自然也是高着。
眼下一听这农家丫头说自己命格贵重,她下意识就信了!
罗锦瑜心口怦怦直跳!
她就说,她打小就觉得自己同旁人都不一样!
原是因为她命格贵重啊!
这农家丫头还说,自己将来的落处是大富大贵之家。
也就是说,她的好日子不远了?
宋家人饶是再相信宋燕燕,但这什么梦中碰到白胡子仙人指点一事还是太过离谱,田灯花三人都将信将疑的,狐疑的看着宋燕燕。
宋燕燕一本正经:“是真的。
阿娘你是知道我的,我哪能编这样的话来诓人。
不信你问这位小贵人,她是不是姓罗?”
罗锦瑜震惊到身子都晃了下!
随即眼里闪过一抹激动来。
“我,我确实姓罗......”罗锦瑜强行镇定,可微颤的声音到底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见罗锦瑜这般,田灯花哪还能不信,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有个白胡子老道在女儿梦中指点迷津了?!
齐莲原本还有些救了贵人的欢喜,但她又一想,方才燕燕也说了,这贵人命格太贵重了,她们家承受不住,所以燕燕才会晕倒。
那......那眼下贵人就坐在她们家炕上,她们家不会再出什么大事吧?!
齐莲还在惴惴不安,田灯花却已经拍了板:“外头雪差不多停了,老大你明儿把这位罗姑娘送进城,既是贵人,又有大富大贵的命相,咱们可不能耽误了人家往后的好日子!”
罗锦瑜到底有些忐忑,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但她目之所及,见宋家家徒四壁,墙上的黄泥还露着稻草,桌子都是缺个角的,怎是一个穷字了得。
罗锦瑜原本想让宋家先收留她几日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从小到大都有丫鬟伺候,以防一双纤纤玉手变得粗糙,衣食住行都称得上是精致,哪里住过这般简陋的处所。
罗锦瑜娇怯垂眸,细声细气道:“都听婶子的。”
再也不提什么当牛做马之类的话了。
田灯花也松了口气,又吩咐宋日升齐莲两口子去把小院西边宋星明的矮屋子收拾一下,暂时先让罗锦瑜住一晚。
宋家老三宋星明眼下在县城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趟。
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罗锦瑜虽说有些嫌弃,却也没有旁的法子,跟着宋日升齐莲出去了。
这罗锦瑜一走,田灯花就换了副脸色。
她想动手去拧宋燕燕的耳朵。
但这刚伸手,就想起来先前宋燕燕被她一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能悻悻的又收回了手。
“燕燕,阿娘问你,”田灯花忍住拧小女儿耳朵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那姓罗的小丫头,当真是什么贵人?”
只能说是知女莫若母,她方才偶然发现,她闺女看向那罗锦瑜的眼神就不太对劲,透着一股让她胆颤心惊的狠。
真要是个贵人,她闺女能这样?
她闺女自然不可能有问题,那有问题的,铁定就是那劳什子贵人了啊!
宋燕燕扑到田灯花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那张俊俏的小脸都煞白煞白的。
可把田灯花骇了一跳。
“娘,”宋燕燕声音干涩,“我是说谎了,那姓罗的不是什么贵人,她就是个丧门星!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她留在我们家,会害得我们一家子家破人亡!”
宋燕燕越说越想哭。
梦中那一世的经历历历在目,她娘挡在她身前,可她们还是被那冰冷的长剑一道捅穿!
阿娘的血流了她一身,她好痛,好痛!
田灯花骇得手脚冰凉,怀中女儿的小身子抖的厉害,田灯花根本就没怀疑半个字真假!
女儿都怕成这样了,可见说的一定是真的!
田灯花眼神落在屋子拐角处放着的一把镰刀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股冲动,想去把那个姓罗的小丫头给宰了!
但——田灯花理智回笼,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这么冲动?
那姓罗的要是死在她们家,事发后,她被抓也就算了,她家几个崽往后要怎么过日子?!
更何况,她燕燕也说了,那姓罗的留在她们家,会害得她们家破人亡——那么,只要把那姓罗的给送走不就行了?
看她燕燕的做法,明显也是奔着这么处理的!
田灯花面色变来变去,最后白着脸问宋燕燕:“......要是那把姓罗的送走,咱们家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劫?”
宋燕燕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罗锦瑜就像她前世看过的真假千金文中的真千金女主,自带气运,机缘很多,总是能逢凶化吉。
按理说,她只要让家里别收留罗锦瑜,到时候罗锦瑜恢复了长公主之女身份后,总不能再说什么她们家苛待欺负罗锦瑜了吧?!
这样,梦中的惨剧,就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宋燕燕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一定要好好守护她的家人!
绝不让梦中的惨剧发生在现实中!
田灯花看着怀中不再发颤的小女儿,心中也下了决定。
她要赶紧把那姓罗的送得远远的!
翌日,雪彻底停了。
齐莲给罗锦瑜拿了件厚重的蓑衣披在身上防寒,宋日升也穿上了他最厚实的棉袄,拿了一包田灯花做的饼子,深一脚浅一脚带着罗锦瑜往县里去了。
齐莲还有些担心,倚门目送宋日升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口。
旁边有村人过来打趣:“哎呦宋家大媳妇儿,你们小两口这感情是好啊......就是你这肚子真是不争气啊,这都进门几年了,还不赶紧给人家老宋家生个孙子?”
这话算是戳到了齐莲的肺管子。
她嫁给宋家老大宋日升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先前回娘家时,她还偷偷去看过大夫,大夫说她身体没毛病,可能就是还差点缘分。
齐莲也只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
田灯花自己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底下俩儿子都还没成亲,倒是也不急,没催过齐莲。
但架不住好些长舌妇背地里偷偷笑话她是不下蛋的母鸡,齐莲这压力也是大的很!
这会儿又听见旁人笑她肚子没动静,齐莲眼窝都红了。
“我隔大老远就听见有人说话难听得很,还当是谁呢!”
宋燕燕穿着厚厚的棉衣出来,棉衣领子那儿还滚了一圈兔子毛,灰绒绒的,一看就暖和的很,衬得宋燕燕这小丫头越发俏了。
宋燕燕站在齐莲旁边,小嘴嫌弃的一撇,“......这出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葛婶子啊。
婶儿,倒不是我说,你有时间操心我嫂嫂的肚子,倒不如操心操心你那好儿子啊。
上次他去爬隔壁村小媳妇家高墙,被人打断的那条腿,好了吗?”
被称作“葛婶”的妇人脸色几变,悻悻道:“宋燕燕你这张嘴......可真是!”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田灯花也从小院里出来了,葛婶立马闭上了嘴!
宋燕燕还记得通往那隐蔽山窝子的路。
她一边往那山窝子走,一边还认真的捡着柴火。
宋燕燕是担心,万一因着罗锦瑜不在,老天把这机缘收回去了,山窝子里不刷新受伤少年了怎么办?
那要是这样——她也没有法子。
所以宋燕燕觉得自己还是多捡些柴火吧,贼都知道不能走空,她这进一趟山,怎么说也得带点儿东西回去。
那山窝子有些隐蔽,等宋燕燕走到的时候,已经顺道捡了大半筐散落山道边的枯柴。
好在,也很顺利——那受伤少年,正仰面晕倒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鲜血在他腿下,洇湿了大片雪地。
挺好,说明老天爷并没有因为罗锦瑜不在,就收回了这份机缘。
宋燕燕心中一片火热。
她大步上前,把装着柴火的背篓放到一旁,麻利的把昏迷不醒的少年搀扶起来,扶到一旁的山洞里。
宋燕燕想了下,还是分了些自己捡的柴火出来,给这受伤昏迷的少年生了堆火。
在火堆旁,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条,还有一些常见的野外止血的药草,给那受伤的少年糊到了腿上的伤口处。
宋燕燕好一番忙活。
大概是这次比之梦中那次,宋燕燕多生了一堆火,这少年醒来的倒是比梦中时要更早了些。
李期颐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感觉腿上那伤口疼痛如浪潮般一阵一阵袭来。
他疼得浑身都......嗯?
暖洋洋的?
不对,他记得,他最后是体力不支,从山崖摔了下来,四周都是雪,怎么会这般暖和?
李期颐有些迷茫的睁开眼,忍痛费力支着身子起来,就看见面前不远处有一火堆,火堆旁一个跟他妹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坐在那儿,拿树枝拨拉着柴火,树枝上,好像还串了个什么东西?
大概是李期颐忍痛支起身子来观察环境的动作有些大,宋燕燕扭过头来,就见着先前那昏迷不醒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
尽管知道梦里少年最后还是醒了过来,但宋燕燕多少还是有些拿不准。
这会儿见着少年真醒了,宋燕燕自是欢喜。
她声音欢快:“你醒啦?”
李期颐愣了下,还是沙哑的“嗯”了一声。
宋燕燕很是热情的凑了过来:“我先前见你受伤昏迷在雪地里,就把你搀扶进这个山洞了。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啊?
我把你受伤的地方包扎了下,不过也只是一个临时的应急处理措施。
你还是得尽快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好好去看看才行。”
李期颐刚显出几分迟疑之色来,就见那小姑娘很是贴心的开了口:“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啊?
......我可以帮你传信的。”
李期颐犹豫了下,还是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把自己里衣红色绸缎衣料割了一块下来,又用那匕首割成几块布条,递给宋燕燕:“麻烦你帮我挂在进山的路上,我家里人看到了自会来寻我......”宋燕燕应了一声,很是麻利的起了身,半句多问的都没有,甚至还塞给他一个串在树枝上,烤得黑乎乎的东西:“这个给你,我刚挖的新鲜山药,烤好了。
你别看它黑,还是挺好吃的。”
李期颐看着手里那根烤得黑乎乎的山药,神色多少带了几分迷茫。
“你看着些火,没柴了就自己添点。”
宋燕燕拿着那几根布条,直接离开。
李期颐更迷茫了。
不是,这小姑娘都不多问几句的吗?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给他一种,这小姑娘好像是在走流程,而且巴不得这流程再走快点的......感觉?
李期颐怀疑,自己可能伤的不是腿,是脑子。
不然,为什么他觉得他完全搞不清眼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宋燕燕回来的时候,就见着李期颐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附近地上有些被剥掉的黑乎乎的山药皮,看来那烤山药也已经吃了。
宋燕燕很满意,笑道:“我已经把布条都系好了。”
李期颐“啊”了一声,还有些局促:“多、多谢......”宋燕燕期待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该说些别的了?
在宋燕燕那灼热的眼神下,李期颐从脖子一路红到脸,吭哧吭哧了好半天,才问出宋燕燕期待已久的那句:“在下,在下李期颐,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不知道姑娘......”来了来了!
可算来了!
宋燕燕眼眸亮晶晶的:“我叫宋燕燕!”
她才不像罗锦瑜那般呢!
“失口”报出自己的名字又说什么施恩不望报,真是又要好处还又要面子!
她救了人又不是假的,想要好处怎么啦!
“宋姑娘......”李期颐脸莫名更红了,说话都不利落了,“你放心,等我回去,我一定报答......也不用等你回去。”
宋燕燕眼神更亮了,“你身上有银子没啊?
给我银子就好啦!”
李期颐人都呆了:“啊?”
宋燕燕还以为李期颐没有。
她还有些遗憾:“没带银子吗?
没带就算了。”
李期颐手忙脚乱的摸着身上能放银子的地方,最后摸出一块银锭子并几块碎银子来。
李期颐莫名还有些羞耻:“我身上带的不多......”宋燕燕却眼睛更亮了:“够了够了!”
她指着其中一块碎银子,“你若想报答我,就把这个给我吧。”
可别骂她贪财!
喜欢钱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要这块碎银子,完全是她的劳动所得啊!
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把这受伤昏迷的李期颐辛辛苦苦拖进山洞,费的力气不值得些银钱吗?
她给李期颐辛辛苦苦包扎了伤口,不是钱吗?
还有那火堆,她辛苦捡的柴火,不是钱吗?
还有还有,那个烤山药,她废了好大劲挖出来的呢!
这不都是钱吗!
桩桩件件都是钱啊!
她要钱,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天经地义!
宋燕燕越想越理直气壮,眼神莹亮的看着李期颐。
李期颐耳朵都红透了!
他手忙脚乱的把身上所有银子都塞给宋燕燕:“都、都给你!”
这下轮到宋燕燕呆住了:“都给我啊?”
李期颐点了点头。
宋燕燕笑眼弯弯,感慨道:“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就是......她也不能太过分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才能好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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