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君惜沐凌夜的其他类型小说《惨死后,转嫁东宫的我灭自己满门顾君惜沐凌夜 番外》,由网络作家“汐家锦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君惜这话无疑是将顾君堂架在火堆上烤,顾君堂若是再拒绝,就不符合她在外的人设了。顾君堂察觉到顾君惜的不怀好意,可她习惯性没有将顾君惜放在心上。在这种场合,顾君惜越沉不住气,越找她麻烦对她越有利。这么一想,顾君堂就故作不安地站了起来,一脸慌乱地解释。“当然不是,我说过的,永远不会对姐姐有怨言。姐姐想跟我聊什么?”顾君惜没有说话,看了眼做作的顾君堂,身形利落转身往船头走。身后,沐凌轩、顾黎川全都一脸担心地看着顾君堂,想要劝顾君堂不要跟过去。顾君堂懂事又乖巧地朝他们摇了摇头,假装脚步欢快地追随,来到顾君惜身后:“姐姐,我来了!”顾君惜清洌的目光在那清澈见底的湖面上划过,转过身来,那清冷的目光似要穿透顾君堂的内心。顾君堂心中一紧,就见下一刻...
《惨死后,转嫁东宫的我灭自己满门顾君惜沐凌夜 番外》精彩片段
顾君惜这话无疑是将顾君堂架在火堆上烤,顾君堂若是再拒绝,就不符合她在外的人设了。
顾君堂察觉到顾君惜的不怀好意,可她习惯性没有将顾君惜放在心上。
在这种场合,顾君惜越沉不住气,越找她麻烦对她越有利。
这么一想,顾君堂就故作不安地站了起来,一脸慌乱地解释。
“当然不是,我说过的,永远不会对姐姐有怨言。
姐姐想跟我聊什么?”顾君惜没有说话,看了眼做作的顾君堂,身形利落转身往船头走。
身后,沐凌轩、顾黎川全都一脸担心地看着顾君堂,想要劝顾君堂不要跟过去。
顾君堂懂事又乖巧地朝他们摇了摇头,假装脚步欢快地追随,来到顾君惜身后:“姐姐,我来了!”
顾君惜清洌的目光在那清澈见底的湖面上划过,转过身来,那清冷的目光似要穿透顾君堂的内心。
顾君堂心中一紧,就见下一刻,顾君惜扬唇一笑,双手突然伸出紧紧锁住她的双臂,拽住她“扑通”一声,齐齐掉入了湖中。
春日的湖水远不如春日阳光暖和,冰冷的湖水浸透了身体,顾君堂的眼里全是惊恐。
她万万没有想到,顾君惜会这么疯狂。
直接将她一起拽往水中,她刚要挣扎,就感觉肩膀传来剧痛。
顾君惜竟锁住她的肩膀继续往下压,那股狠劲像是想要将她彻底溺死在湖中。
她被迫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感觉真的快要溺死时,顾君惜才松开了她。
松开时狠狠踢了她一脚,那脚也像是想要了她的命一般。
“救命!
救命!”
腰上传剧痛,顾君堂惊魂未定,终于得空扑腾着大喊。
船上的人早已经看到这一幕,并且反应过来。
一群人涌出船舱,跟着沐凌轩跟顾黎川来到顾君堂跟顾君惜落水的船头。
他们没有发现落水时顾君惜的小动作,只看到此时在湖中不停扑腾的两人。
可惜他们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只在顾君惜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全都转移到了顾君堂的身上。
“堂堂,不用怕,大哥这就来救你!”
“堂堂!”
顾黎川跟沐凌轩齐齐担心地朝着顾君堂喊道,然后扑通两声,两人先后义无反顾跳入冰冷湖水当中。
左边是顾君堂,右边是顾君惜。
右边顾君惜所在的地方就像是自动形成了一副光圈,将顾君惜生生隔离了一般。
顾黎川跟沐凌轩像是完全看不到顾君惜似的,争先恐后,一同游向了顾君堂。
身体浸在水中,浑身冰冷,顾君惜看着这一幕,纵使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难过。
这已经是第二次。
第二次她跟顾君堂同时陷入危险,兄长跟未婚夫弃她于不顾。
她的兄长,明明说过,会一辈子疼她。
她的未婚夫,曾经以为会相携一生。
这个世界上,能伤自己最深的,永远只有自己的挚亲。
顾君惜眼角酸涩,眼泪混合着湖水还好分辩不出。
既然已经重生,她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软弱一面。
她前世是不会泅水的,兄长们跟沐凌轩都知道,是后来一次次受伤陷入险境中她学会了泅水,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拉顾君堂下水,让自己也陷险境。
顾君惜的思绪飘散间,顾黎川跟沐凌轩已经靠近顾君堂,两人左右分别护住顾君堂小心翼翼呵护着往岸上游。
顾君惜的目光不经意间跟顾君堂遥遥相对,她看到顾君堂以顾黎川跟沐凌轩看不到的角度,朝她得意的勾了勾唇。
顾君堂此时还没有感觉到危机,她只把这当作是顾君惜嫉妒狠了的一次发泄。
想杀她又偏偏杀不掉她,顾君惜永远只配做她的手下败将。
顾君惜见状却是微微一怔。
以前顾君堂也是如此,总是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做一些小表情小动作,炫耀她的胜利跟成功。
以前她的情绪总会因此而被牵动,做出一些失控不理智的事情。
重生一次,顾君堂习惯未变,可她再也不会被牵动情绪。
顾君惜脸上表情重新变得淡漠,她转身如同一只孤雁,独自一人费力往岸上游去。
“顾四公子有顾大公子跟轩王救助,应该没有事了。
快调船,回去!”
大船上的各位有小姐、公子看到顾君堂得到顾黎川跟沐凌轩的救助,全都松了口气,叫嚷着让船掉头,划回去。
其中有人看到无人救助的顾惜君,不由担忧嘀咕了一句。
“那顾大小姐怎么办?没有听说过她会泅水啊,湖水这么冰凉,距离岸边这么远,她会不会淹死?管她死活呢!
是她自己找死,拖顾四公子下水,就应该承担后果。”
“就是,自己心胸狭隘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嫉妒,死不足惜。”
“对,死了才好。
否则顾家满门俊秀,唯独多了她一个心思歹毒之人,就像是一颗老鼠,玷污了顾家门楣。”
越来越多咒骂顾君惜、巴不得顾君惜去死的声音,遮掩住了为顾君惜担忧的声音。
湖水荡漾,春日芦苇长出嫩芽,见风抽高,层层翠绿里隐藏着一叶小舟。
船头男人玄色衣角被风吹得翻飞,他双手垂立在身侧,薄唇抿得死紧,剑眉深锁,那右手小尾指因为亲眼见到顾君惜跳入湖里而不停颤抖抽搐。
他亲眼看到顾君惜如敝履一般,一个人被抛弃在冰冷的湖里,终于无法再克制,扑嗵一声一头跳进了冰冷的湖水当中,朝着顾君惜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
“太子殿下!”
船尾的玄影见到跳入湖里的沐凌夜快走几步到船头,手里握着船桨着急大喊。
沐凌夜没有理会,身形沉入湖里,越游越快,逐渐成为小黑点再也看不到。
宽阔的湖泊当中,顾君惜独自一人被抛弃在最后。
前面全都是担忧关切的声音,只有她的身边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泅水游动的声音。
她是学会了泅水,也自信地推算过,即使没有人救助,凭着自己也能安全游回岸。
可天有不测风云。
可能是因为才中过蛇毒,身体虚弱的原因。
她用力蹬腿时,右脚小腿突然抽筋,疼得皱紧眉头,泅水的速度不自觉慢下来。
她抬眼往前看,顾黎川跟沐凌轩带着顾君堂此时已经快要靠岸。
顿时,她心中出现焦色。
顾君惜跟顾君堂眼神相对,突然弯唇一笑,就像众人所料想的一样率先示好的朝顾君堂伸出手:“顾君堂,我拉你起来。”
这话响起,周围一阵唏嘘。
大家眼神交换似乎都在说,顾君惜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轩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开始顾君惜阵仗拉得这么大,想着今日怎么都能翻出点风浪。
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是一场更大的笑话。
在大家嘲笑声中,玄影悄无声息摸到沐轩夜身边,将一件干净舒适的披风披在沐凌夜的身上:“殿下,您全身都湿透了,属下送您先回去吧。”
沐凌夜的目光从顾君惜身上收回,病气像是突然而来,止不住想要咳嗽,关键时刻白皙透着病态的蜷缩握成拳,抵在薄唇上,将那咳嗽之声憋了回去。
他脚步虚浮的晃了晃,身体虚弱的靠在玄影上身吩咐:“走吧!”
玄影扶住沐凌夜才发现,沐凌夜全身在发烫。
他不由皱紧眉头,责备地瞥了顾君惜一眼,不敢耽搁的带着沐凌夜离开。
玄影带着沐凌夜走得匆忙,恰巧错过顾君惜将顾君堂扶起来时的动作。
顾君惜扶到一半突然松手,出其不备一把扯掉顾君堂的衣袍。
衣袍扯落,肩膀半露,随着一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还有那抹嫩绿色的肚兜。
顾君惜眼中带着压抑许久的痛快,学着顾君堂故有的姿态,假意高声道。
“对不起,顾君堂,我手滑了。
咦,你身上怎么穿了女子才穿的小衣?”
她说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拽住顾君堂的胳膊不放,去扯那绿色的肚兜。
“啊,顾君惜你要做什么?
快松手!
大哥、轩王殿下,救我!”
眼见自己春光即将大露,顾君堂这会也顾不得再伪装。
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胸口,求救的大声喊。
又是落水,又是忍受顾君堂的各种黑白颠倒搬弄是非,这种时候顾君惜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顾君堂,借机痛打落水狗才是有仇报仇。
顾君惜装作不解,站在道德制高点,理所当然地道:“顾君堂,我不做什么,只是看看。
怎么?
看看都不愿意吗。
你不是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行事洒脱,不拘小节,看一下又怎么了?啊,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这顾家小公子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羞死人了。
顾家小公子怎么能是女子!
那他还做了轩王殿下的伴读,天天跟轩王殿下待在一起?难怪顾大小姐说顾小公子亲了轩王殿下,原来顾小公子是女子,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是我们冤枉了顾小公子。
顾小公子跟轩王殿下,不会早就暗道款曲了吧。”
这话一落,大家看顾君堂的目光全都变了。
那些曾经因为顾君堂容貌而对顾君堂抱以好感的女子纷纷露出上当受骗过后的暗悔、憎恨之色。
男子们则是纷纷用猎奇香艳的目光打量顾君堂,一夕之间,顾君堂跟顾君惜的名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换。
沐凌轩往前走了两步,原本是想上前制止顾君惜,保护顾君堂,当听到自己跟顾君堂的关系成为他人口中谈资时,眉心不由一蹙,脚步微滞下来。
还是当再次接收到顾君堂求救的眼神,他才心中升起怜惜,不管不顾地往前。
一把拨开顾君惜,怜香惜玉地将顾君堂搂在怀里。
顾君堂一到沐凌轩的怀中,就紧紧攥住了沐凌轩的衣襟,红着眼睛泪眼汪汪如同一只受伤小兔一般,跟她以往扮作男子时的大咧咧截然不同。
沐凌轩拔开顾君惜的力气不小,顾君惜差点摔跤,是顾黎川从后扶住才没有摔倒。
顾黎川那双温润的眼里是深深的失望,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放开了顾君惜。
沐凌轩小心护着顾君堂就要离开,顾黎川跟着也要离开。
顾君惜裹紧披风,看着就要穿越人群离开的三人,觉得身体有些泛冷。
如今顾君堂女儿身曝光,一句交代的话也没有。
看眼下这情形,沐凌轩跟顾黎川怕是有默契地想要黑不提白不提,糊涂着揭过。
事情已经闹出来,再让糊涂揭过。
那她今日以身犯险闹出来的这出戏,岂不是太不划算。
顾君惜眉头微敛,恰到好处地适时开口:“轩王殿下跟大哥带着顾君堂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难道这件事不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如果不是顾君惜,他现在不会这会尴尬,方才也不会被人质疑。
沐凌轩在乎自己的名声,此时对顾君惜的不耐,已经达到空前。
他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清冷的目光瞪向顾君惜:“你还有没有一点姐妹之情?
没有看到堂堂因为你的胡闹任性,差点名声不保吗?”
“轩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知道顾君堂是女子,她差点名声不保跟我有什么关系!”
早就对伤害有了免疫力,顾君惜对沐凌轩的责备不痛不痒。
她无辜地说着,突然像是开了窍,捂着嘴故作惊讶几步绕到沐凌轩跟顾黎川的面前。
“我跟顾君堂一落水,轩王跟大哥就去救顾君堂了,现在看来,大哥跟轩王这是早就知道顾君堂是女儿身了。
难怪刚刚顾君堂女儿身曝露你们没有一丝的惊讶,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们是一直在为顾君堂的女儿身打掩护吗?
所以只瞒着我一人是吗?”
顾君惜这话就是像是揭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这话跟心中想和当众说出来简直两回事。
沐凌轩立即意识到不妥,呵斥道:“顾君惜,你休得胡说八道。”
“是胡说八道吗?
那你敢发誓,如果骗我就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吗?”
顾君惜抬着头质问。
时下人最讲究因果,信奉鬼神,这样的毒誓别说沐凌轩说了谎,就算没有说他也不可能会发。
沐凌轩眼睛瞪得更大,一时噎住。
顾黎川面对质问,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愧疚。
他没有再强行否认,算是默认地在一侧劝慰:“惜惜,这事说来话长,等过后我再跟你解释。”
等的就是这句话,顾君惜瞬间看过来,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解释?
大哥要怎么解释?
你不是说顾君堂是男子不会抢走的我一切的吗?
你不是说顾君堂是男子所以不会跟轩王发生什么逾越行为的吗?
那他们现在抱在一起是怎么一回事?”顾君惜伸手直直指向沐凌轩跟顾君堂。
顾君堂衣衫不整地被沐凌轩抱着,但凡有眼睛的都不会觉得两人姿势清白。
顾黎川被堵得无话可说,就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沐凌轩都暂时找不到话来辩解。
顾君惜嗤笑一声,嫌弃地乘胜追击。
“脏了的男人我也不要了!
轩王殿下,既然你跟顾君堂两情相愿,那我成全你们。
我要跟你退婚!”
沐凌轩眼神更冷。
顾黎川严厉训斥:“惜惜,堂堂已经再次跟你解释,也跟你说明了其中厉害关系,你当众跟堂堂道歉吧。”
顾黎川话一出,顾君堂就连连害怕地摆手:“不用不用,只要姐姐不再误会就行,我还想以后成亲娶妻呢。”
顾君堂这模样,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就自然地认为是顾君堂害怕顾君惜的欺负才不敢让顾君惜道歉。
沐凌轩果然更加生气,他冷哼一声直接威胁。
“顾君惜,以前只觉得你任性,现在是觉得你越发不可理喻。
你若是还想要本王理你,那最好现在、马上、立即道歉!”顾黎川也恨铁不成钢,严厉地道:“惜惜,道歉。
别忘记我带你回来时,你自己亲口答应过什么。
我从小就教育你,做人要言而有信!”
全都是指责的声音,顾君惜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顾君堂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顾君惜,眼底闪过恶趣味。
顾君惜性格一向倔强,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
这次亲眼看到她吻了沐凌轩,绝对不可能轻易道歉。
每次她能用招以退为进,不费吹灰之力把顾君惜逼到绝境。
就像是逗弄一只愚蠢无比的猫。
有趣,又有好戏可看。
顾君堂唇角偷偷翘起,等待着顾君惜辩解,引来更多责备的声音,然后看到顾君惜歇斯底里。
顾君堂在心里轻数一、二、三......三字落下,她果然看到顾君惜蓦地看过来,然后轻轻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顾君堂眼里的恶趣味一点点破碎,变成震惊。
顾君惜竟学聪明了。
不是顾君惜学聪明了,是她不在乎了。
以前也不是看不懂顾君堂的阴谋,可她就是在意兄长们、未婚夫的看法,顾念着亲情,不愿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顾君惜看着顾君堂像是隔了两辈子,仇恨在无形中蔓延。
顾君惜的声音很静,令人发慌的那种冷静。
“弟弟,你一向大方,难道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顾君堂莫名心颤了下。
不由觉得从顾君惜嘴里说出来的弟弟两个字咬音特别重,突然生出一种错觉,顾君惜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秘密。
不过很快,她又在心中否认了这种想法。
她隐藏的这般好,还有这么多人帮她打掩护,顾君惜这蠢货怎么可能发现。
顾君堂如此想着,感觉轻松了几分,面上露出笑容回道:“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接受姐姐的道歉。”
“那就好,不是要游湖作诗,怎么还不开始?”
顾君惜的目光落在那宽阔的湖面上,心中已经迫不及待将顾君堂拉入湖底。
弟弟?
她要看没了男子这层身份,顾君堂要如何掩饰这个吻。
顾黎川看着落落大方的顾君惜,之前那种觉得顾君惜变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找来的借口破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君惜如他要求的那样向顾君堂道了歉,心中反而感觉空落落。
沐凌轩跟顾黎川不同,他没有觉得顾君惜道歉有什么稀奇。
顾君惜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身边,爱惨了自己。
必定是自己那一句以后不理她的威胁起了作用。
沐凌轩温柔地看向顾君堂:“走,我们先去船上。”
沐凌轩一走,大家都陆续跟在后面往船上走。
顾君惜慢一步,临上船前,扫了扫四周。
没有找到沐凌夜的身影,心中微微闪过失望。
沐凌夜还是不肯相信她,所以连来都没有来吗。
失望过后,顾君惜在心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又很快重新打起精神。
身处沐凌夜这个位置警惕些的确没有错,错过这次能嫁给沐凌夜的机会,没关系那就下次再图谋。
顾君惜的目光变得坚定。
顾黎川跟在顾君惜旁边,见顾君惜左顾右盼,本能地以为顾君惜是在找顾老三顾空皓。
不知为何,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淡了些许。
他习惯性挑剔说教:“走路就好好走,别东张西望,你三哥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顾君惜冷冷看了眼顾黎川,否认:“我找的不是他。”
说完,顾君惜进了船舱。
顾黎川一愣,只觉得顾君惜是在嘴硬。
他无奈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湖水荡漾开去,船慢慢划动,诗会进行。
顾君惜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顾君堂享受众人追捧,她看到顾君堂跟沐凌轩共用了一个酒杯。
顾君堂在注意到顾君惜在看她时,害怕地将那个酒杯打翻,酒水流了出来,顾君堂慌忙用手帕去擦,被沐凌轩制止。
“别动!”
沐凌轩温柔地握住顾君堂的手指。
顾君堂用力将自己手指从沐凌轩手里抽了回来,故意看了眼对面顾君惜,慌乱解释:“轩王殿下,姐姐在看着我们。
刚刚我不应该用你的杯子喝酒,我就是拿错了。”
顾君堂的话,像是一滴油没入水中,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挑起,投到了顾君惜身上。
沐凌轩温润的外表下藏着透入骨子的薄凉,他微微皱起眉头,不在意地说道:“你管她做什么,你我皆是男子,共饮一杯又何妨?”
“我也觉得坦荡,可毕竟姐姐会不高兴。”
顾君堂甩了甩沾惹上酒渍的袖子,敛眉苦笑。
顾黎川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皱了一下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其他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愤怒地看着顾君惜,觉得顾君惜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就是搅乱气氛的老鼠屎。
顾君惜见状,不紧不慢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顾君堂面前:“我们到船头聊聊?”
游湖过半,她的计划是该进行了。
她正愁没有契机将顾君堂单独约走,顾君堂就主动把机会送出来了。
男子、坦荡,顾君堂你真是吗?
顾君惜玩味的目光不动声色在花船内,对顾君堂表示出各种怜爱的闺阁千金女子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顾君惜,你又想闹什么?”
沐凌轩冷漠盯着顾君惜,抬手将顾君堂护在后面。
顾黎川和其他人,也都虎视眈眈盯着顾君惜,生怕顾君惜又要欺负顾君堂。
顾君惜安静地站着,心中噙着冷笑。
她以前从没有欺负过顾君堂,但这次,她的确是要去欺负顾君堂。
不把事情落实,她的罪名岂不是白担了。
此时,她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等一会将顾君堂拖入湖里时,顾黎川、沐凌夜会是何等着急担忧模样。
这么一想,顾君惜以其之道还至其人身,开口说道。
“弟弟坐着没有动,可是不愿跟我聊?
还是说你也像轩王跟大哥一样,害怕我伤害你?”
“你不是一直都说,对我永远没有怨言,永远相信我?
难道你以前所言,皆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不能当真?”
四月百花盛开,顾君惜鞋底沾染落红黄泥来到主道。
远远就看到一位穿着月光白锦袍,黑发玉冠的温润男子骑马而至。
她微微敛眉,男子骑马已经到了身前。
他翻身下马,那双看起来温润的眼眸,皱眉打量着顾君惜。
“只是把你丢下一会,怎么就衣衫不整,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堂堂从来就不会像你这般娇气。”
“堂堂已经替你求情,只要答应,回去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跟堂堂好好道歉。
大哥现在就骑马带你回去。”
顾黎川顾家嫡长子,母亲跟父亲夫妻关系不好,性子又冷淡,从小顾黎川照顾她最多,她也最为依赖顾黎川。
曾经她最想得到的,就是顾黎川的认可跟赞赏,也最怕顾黎川的责备误解。
但真正看清楚真相,经历过彻底的凉薄。
她,再也不会执着。
顾惜君平静应道:“好,我向她道歉。”
“你不要因为嫉妒心作祟,就冤枉堂堂。
堂堂是男子,他怎么可能跟你抢轩王殿下......你说什么?”
顾君惜话落,顾黎川想当然地认为顾君惜会嘴硬,死性不改地狡辩,所以他下意识开始教训。
可当教训的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停下来认真看着顾君惜。
顾君惜脸上再也没有他所熟悉的害怕着急,而是再次平静地重复。
“大哥,你说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会道歉。
现在能走吗?”
顾君惜安静地爬上马。
顾黎川看着变得格外平静的顾君惜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跟失落。
如果是以前,他说教时,顾君惜会不知所措地讨好,将衣裙扯得整齐,然后害怕地辩解请求他的相信。
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什么也不在乎了。
对,就是不在乎了。
顾黎川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
庭园属于皇家别院,今日的桃花宴就设在这庭园里面,参加桃林赛马的人差不多全部已经回来。
顾黎川勒停马,载顾君惜停在庭园门口。
他先下马,回头朝顾君惜递出手。
顾君惜没有把手递过来,自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顾黎川见状微微蹙眉,不赞同地责备:“你又在逞强什么?
若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又要娇喊痛请大夫。”
顾君惜闻言深深看了顾黎川一眼回道:“不会。”
顾黎川眉头皱得越发紧,心里琢磨顾君惜说的不会,究竟是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不会娇气喊痛。
恕不知,顾君惜无论是哪一样,她都不会了。
以前顾黎川对她事事细心小心,这种上马下马的事绝对不会让她亲自来。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黎川对她不再细心小心,还因为这些小事责备她娇气。
“不过是一个上下马,你看人家堂堂能自己上下,怎么你就不能了?”
“怎么下个马都能摔跤,不就是摔了喊什么痛,娇气。
你看看堂堂,连练武受伤都没有叫过痛。”
可明明是顾黎川说,姑娘家就应该娇养,不许她置身任何意外危险当中。
也是从那时起,她学着不再依赖。
可没有人知道,当习惯一旦养成,要改掉从头开始学习时有多痛苦。
然而造成她痛苦的人,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反过来责备她不该逞强。
顾君惜抬腿往庭园里走,顾黎川慢半步跟在后面。
他见顾君惜依旧对自己淡漠,想了想也不再纠结,只当顾君惜只是表面说知道错了,实际换了一种方法跟自己置气。
这么一想,顾黎川不由更加对顾君惜失望。
他觉得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给顾君惜一个深刻的教训。
“顾大公子可真好,气质如兰,高贵如尘,关键脾气也好。
这顾君惜竟造谣顾四公子跟轩王殿下有染,这醋吃得这般离谱,顾大公子竟也不辞辛苦,亲自跑了一趟将这顾君惜接了回来。”
“唉,你别说,这顾家除了顾君惜这颗老鼠屎,府中无论哪位公子都是人品出挑,各有特色。
尤其那小公子,更是谦让有礼。
我听说那小公子被那顾君惜造谣,不但不怪罪,还劝着顾大公子将顾君惜接回来呢。”
“这么一看,这顾君惜真不像是顾家人,要我说顾相当年就应该将顾君惜送到乡下,把顾小公子留在府中。”
一路走过各种议论声声纷纷入耳,以前这些议论能成为攻击她的利剑,每次她会偷偷反省,但现在她不会了。
穿过游廊抬眼可以看到宽阔湖面,湖面上停着花船,视线由远及近可以看到不远处凉亭内站着不少人,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并排而立的两名男子。
其中绯衣男子模样清秀,属于男人中身材较为单薄瘦弱型。
白袍绣青竹的男子容貌俊秀,身量颀长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气质温润贵气。
绯衣男子一看到顾君惜就挥着手要迎上来,被白袍绣青竹的男子拉住。
“轩王殿下,姐姐回来了。”
顾君堂不赞同看了沐凌轩一眼。
“回来就回来了,你不怪她,让黎川接她回来已经是大度。
身为姐姐总跟弟弟争风醋,怎么配你亲自上前迎接。”
沐凌轩斜看着顾君惜走近,温润的眼神着透着冷漠。
沐凌轩这话一说,身边的人也齐齐附和。
“就是顾小公子,你不能太善良了。
就是你处处忍让,才让顾君惜越来越过分。”
“对的顾小公子,你别怕顾君惜,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顾君堂见大家都在替自己说话,谦逊的眸中闪过阴谋,面上摇了摇头,无力地解释。
“不是的,姐姐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她只是因为我回来,还有些不适应。”
“还不适应,都两年了,她还要适应多久。”
沐凌轩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说话间,顾君惜跟顾黎川已经走近。
顾君堂还是向前了几步,主动解释。
“姐姐,我身为轩王殿下伴读,只是跟轩王殿下投缘关系好。
我跟轩王殿下哥绝非有别的不正当关系。
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你介意我也可以不当轩王殿下哥伴读。”
“轩王殿下是王爷,你无心的一句话,有可能会毁掉轩王殿下名声跟前程。”
皇上不满沐凌夜这个太子,沐凌轩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极有可能成为新的储君。
可一个储君是绝对不可能有断袖之癖的。
顾君堂看似真诚的话,实则给顾君惜扣了顶大帽子。
湖里,顾君惜还不知道自己再次被顾黎川抛弃了。
沐凌夜水性极好,一直带着她在湖底潜游,等终于快要到岸的时候,沐凌轩一直揽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收回。
顾君惜回头,发现沐凌夜竟想偷偷游走。
这个男人,是把她送到安全地带之后,就想深藏功与名黯然退场吗。
这怎么行!
湖水冰冷,再游回去身体也吃不消。
顾君惜一伸手拽住沐凌轩的袖子。
袖子被扯住沐凌夜被迫停留下来,他侧头看来,漆黑的眸子带着不解。
顾君惜抽空指了指头顶,示意沐凌夜跟她一同上去。
沐凌夜神色一怔,顾君惜已经不给沐凌夜任何拒绝思考的机会。
改为抓住沐凌夜手腕,一用力带着沐凌夜一起破水而出。
湖里激起的浪花将岸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懒洋洋的阳光下,顾君惜身上的衣裙全都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将那妙曼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沐凌夜垂眸不经意瞥了眼,立即移开,同时眼底染上灼热以及怒火,那阴森凌厉的表情似恨不得将那些所有落在顾君惜身上之人的眼珠子全部挖去。
他手一扬重新激起一道水帘,将顾君惜的身影遮住,弯腰瘦弱却有力的手臂用力,打横抱起顾君惜,长腿一迈一步步朝岸上走去。
岸上,原本抱着顾君堂就要离开的沐凌轩,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站在原地。
他目光阴森幽暗的紧紧盯着,紧着依偎在沐凌夜怀中,如同小鸟依人的顾君惜。
顾君堂窝在沐凌轩的怀中,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能感觉到沐凌轩此时身体的僵硬。
她看到沐凌夜抱着顾君惜时,那双总是闪着算计的眼眸先是惊讶,露出鄙夷嘲讽。
顾君惜简直可笑,以为跟沐凌夜攀扯上关系,就能重新博取到沐凌轩的注意力,让沐凌轩吃醋吗。
这样做只会将沐凌轩推得越来越远。
这个时代最注重女子名节,沐凌夜救了顾君惜,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她就不相信沐凌轩心中不介意。
顾君堂盘算着,故作惊讶地喊道。
“姐姐怎么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太子殿下怎么可以抱姐姐那么紧?
光天化日之下太亲密了。
不过,应该也是事急从权吧。
轩王殿下,你一定不要生姐姐的气哦。”
顾君堂自己明明也让沐凌轩抱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脸面说顾君惜,可偏偏沐凌轩似乎就极吃这一套。
他的脸色越发变得阴沉难看,就像是捉到了红杏出墙的妻子。
顾黎川反应没有沐凌轩这般大,但也觉得不妥。
他这会也没再顾得上去找太医,觉得丢脸的脚步一抬迎上去,主动伸手想将从沐凌夜怀中将顾君惜接过来。
“小妹顽劣,谢谢太子殿下救助。”
顾黎川今年二十岁,十七岁中状元,现在在礼部任职,是最有前途令无数人想要结交羡慕的状元郞,他一向最懂礼,君子端庄。
可顾君惜看到的只有顾黎川的冷漠,若是她落水之后,顾黎川第一时间将手伸向她,她还会看他一眼。
现在,她连一眼都不想看。
顾君惜的目光从顾黎川身上瞥开,双手抱紧了沐凌夜。
沐凌夜是清楚顾君惜曾经有多在乎顾黎川这个嫡兄,在顾黎川伸出双手时,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顾君惜交出去。
可在感觉到顾君惜的抗拒时,他下意识侧身避开了顾黎川的动作。
“太子殿下,竟不愿意将顾大小姐交给顾大公子?”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沐凌夜的动作,忍不住惊呼出声。
也有人看得细致纠正:“你懂什么,明明是顾大小姐排斥顾大公子,不愿意让顾大公子抱。”
“都什么时候了,顾大小姐还在任性呢。”
“她可能是在怪顾大公子没有先救她吧。”
那一声声议论入了耳,也入了心。
顾黎川温润的眉头一皱,一直伸着的双手收回蜷缩着垂在身侧,嘴唇颤抖不可思议地问:“惜惜,你当真是在怪大哥吗?”
怪,他从没有想过顾君惜有一天会怪上他。
手中手背都是肉,只要顾君惜听话,他自然会一如既往地宠她。
可是她太不听话。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又怎么可能来的怪。
真正的放下,往往是平静的。
顾君惜没有回答顾黎川,甚至没有再看顾黎川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同样被抱着的顾君堂身上。
再次遥遥相望,顾君惜在顾君堂的眼里依旧看到了得意。
顾君堂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永远也是个输家。
顾君惜面对顾君堂的挑衅,这次没有再狼狈失落,她主动勾起了唇。
湖水浸染过,顾君惜的口脂早就掉了,可没有口脂的妆点,她的唇依旧红鲜如同蔷薇。
她的声音在沐凌夜的耳边传荡开,纤细的手指向那将顾君堂遮拦严实的披风。
“太子殿下,我冷,你能不能帮忙,把她的披风拿给我?”
顾君堂闻言眉头一挑,下意识抓紧自己身上的披风。
其他人则认为顾君惜死性不改,事到如今还要跟顾君堂争抢。
沐凌夜似乎也有所误会。
误会顾君惜是在为沐凌轩争风吃醋。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礓硬下来,目光在沐凌轩跟顾君堂之间来回扫视,一向以淡冷示人的眼底没有温度。
作势就要松手将顾君惜扔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顾君惜怎么可能让沐凌夜将自己放下,她才感觉到沐凌夜的动作,就更快的做出应对,侧了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沐凌夜耳边说道。
“太子殿下,你把顾君堂的披风扯下,我请你看一场大戏。”
沐凌夜一听顾君惜说请他看戏,动作一顿,似来了一点兴趣,轻抿着薄唇看向了顾君堂。
顾君堂这会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害怕。
第六感告诉她,或许这次真是她小看了顾君惜。
顾君惜或许真的来者不善。
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让顾君堂当下选择趋利避害,她寻求保护的小声求救:“轩王殿下。”
沐凌轩早习惯将顾君堂纳入羽翼之下。
他闻言立即心疼,抱着顾君堂侧了侧身,目含警告看向沐凌夜。
“这是顾君惜跟堂堂姐弟之间的事,说到底也是家务事,皇兄还是别插手的好。
再者,顾君惜是臣弟未婚妻,皇兄这样抱着是不是也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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