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小时候曾经挨过打，顾父的大手掌如铁板一样打下来，躲都躲不了，疼得人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身体的记忆难以忘怀，所以饶是芯子已经换了人，顾莹莹仍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她努力压下身体的畏惧，直视着顾父，硬声回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眼看顾父脸色更难看，顾母连忙打圆场：“都是高兴的事，看看，这像什么样子？赶紧吃饭，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米汤，米粒和米汤清晰地分了家，但也是难得一次的好吃食。
青椒炒土豆丝，有滋有味。
顾母今天专门烙了葱花饼。
葱花香气阵阵，饼皮焦香酥脆，揭开一层，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带着翠绿葱花的柔软饼芯，卷着土豆丝吃，别提多香了。
“都是高兴的事，非要弄得不开心干啥！”
顾母难得打圆场，顾父仍觉得被下了面子，心里不痛快，起身往外走：“我吃饱了。”
他一走，饭桌上的气氛倒是缓和了几分。
顾大嫂揉着小腹，一脸心有余悸，拿起葱花饼卷了满满一饼土豆丝。
顾大哥说了句：“别你自己都吃了，别人还要吃呢。”
顾大嫂委屈巴巴：“我现在这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多吃口怎么了？”
然后，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顾大哥一阵头大：“吃吧吃吧，我也没说什么，你看你这个样子。”
顾莹莹也给自己卷了满满一个大饼。
干什么都别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顾大嫂借机瞪了顾大哥一眼，“大妹也这样吃，你怎么不说。”
屋子拢共没多大，大家又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这话自然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晶晶去看顾莹莹。
她恍若未闻，满足地吃着大饼。
饼皮咔嚓咔嚓酥脆，土豆丝和青椒搭配香气四溢，葱花和面饼香气混合，引得人馋虫直冒。
顾晶晶猛地发现，自己真是傻了，关注这些只会让自己少吃两口饭啊。
自己少吃的那两口肯定都进别人肚子里了。
而她一偏头，正对上大快朵颐的顾成材。
他腮帮子鼓鼓的，正把最后一口饼送进嘴里。
顾晶晶能清楚看见，他那最后一口除了土豆丝，还是土豆丝，饼几乎看不见……
她真的……
反应过来的顾晶晶也不含糊，该吃吃，筷子恨不得使出残影。
她不愿意卷饼，因为怕油渍弄脏她刚买的衣服，但这样多少吃亏了些，再怎么吃得快，也不如人家一张饼里卷得多，更何况人都开始卷第二张饼了。
顾晶晶一咬牙，终于是决定卷一张饼……
顾母说起给顾老二和顾老三送喜饼的事。
“虽然你是二婚吧，不好太张扬，但还是小……宋同志那边说一声，老顾家这边的东西该送还是得送的。这年头一家也不用送太多，是个意思得了。”
她说的喜饼，自然不是从供销社买的点心，而是自家炉子里打出来的烧饼。
农村那边会起炉子，都是自家打。
像他们都住在市里的大杂院，宋家住那个院，比他们这个还要好一些，烧饼可能也不是自己打，而是买或者找人打。
找人打的话，得避着点，要是被人举报了，可不好。
久违的记忆涌现出来，顾莹莹恍然，顾父是家里老大，最有出息的一个。
他底下还有俩兄弟，老二在屠宰场，老三在水泥厂，顾父的爹妈都跟着老三一起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