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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小姐,难道你真是个小天才?沐眠方睿大结局

虫宝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沐眠发现方睿最近很忙,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连小张也忙得不见人影。法医科倒是很清闲,所以今天她准时下班,然后花了两个小时才打到一辆符合她要求的车。到了小区,沐眠看到快递车停在路边,快递员陈辉嘴里哼着欢乐的歌儿,正在把快递装进快递柜里。“请问今天有我的国际快件吗?”“沐小姐,没有呢,最近都没有您的快件。”“你确定没有吗?”“没有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好吧。”沐眠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又移开了目光。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白静,是不是你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谣言?你是不是想搞臭我?我名声不好,你这个当女儿的就能好过了吗?脑子清醒一点好吗?”有个中年男人抓着白静的手臂,情绪激动地指责她。沐眠认识那个男...

主角:沐眠方睿   更新:2025-01-01 1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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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沐眠方睿的其他类型小说《法医小姐,难道你真是个小天才?沐眠方睿大结局》,由网络作家“虫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沐眠发现方睿最近很忙,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连小张也忙得不见人影。法医科倒是很清闲,所以今天她准时下班,然后花了两个小时才打到一辆符合她要求的车。到了小区,沐眠看到快递车停在路边,快递员陈辉嘴里哼着欢乐的歌儿,正在把快递装进快递柜里。“请问今天有我的国际快件吗?”“沐小姐,没有呢,最近都没有您的快件。”“你确定没有吗?”“没有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好吧。”沐眠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又移开了目光。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白静,是不是你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谣言?你是不是想搞臭我?我名声不好,你这个当女儿的就能好过了吗?脑子清醒一点好吗?”有个中年男人抓着白静的手臂,情绪激动地指责她。沐眠认识那个男...

《法医小姐,难道你真是个小天才?沐眠方睿大结局》精彩片段


沐眠发现方睿最近很忙,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连小张也忙得不见人影。

法医科倒是很清闲,所以今天她准时下班,然后花了两个小时才打到一辆符合她要求的车。

到了小区,沐眠看到快递车停在路边,快递员陈辉嘴里哼着欢乐的歌儿,正在把快递装进快递柜里。

“请问今天有我的国际快件吗?”

“沐小姐,没有呢,最近都没有您的快件。”

“你确定没有吗?”

“没有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好吧。”

沐眠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又移开了目光。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白静,是不是你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谣言?你是不是想搞臭我?我名声不好,你这个当女儿的就能好过了吗?脑子清醒一点好吗?”

有个中年男人抓着白静的手臂,情绪激动地指责她。

沐眠认识那个男人,他就是那个把凶手称作猫胎人的网红教授。

原来他跟白静认识啊。

“白静,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妈妈离婚是我跟她的事,你掺和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我说过,不是我做的!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啪,白教授狠狠扇了白静一巴掌,“你就是这样跟爸爸说话的吗?你没家教吗?”

白静用冷漠地眼神看着他,“对,我都没有家了,哪来的家教?”

陈辉扔掉手里的快递,跑过去用力推开白教授,挡在了白静和白教授中间。

“陈辉,这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管。”

“这是你的男朋友?白静,你看看你堕落成什么样子。在这种破地方工作就算了,还找这样一个社会底层的垃圾当男朋友。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女儿,我都嫌丢人!”

陈辉挥拳想要打白教授,但白静牢牢抱住他,“陈辉,你别冲动,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我们不理他就行!”

“白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删掉你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谣言,不然你别想得到我一分财产!”白教授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开着车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白静狼狈地瘫坐在地上,用手挡着脸不停地哽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陈辉拍着白静的背,无声地安慰她。

沐眠有些震惊,在她的认知里,父母是会无条件地爱自己的孩子的。就像养父母对姐姐那样。

她又想起了姐姐的话:“沐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妈妈可能并不想被你找到。”

沐眠掏出纸巾,递给白静。

白静和陈辉都有些意外,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白静接过纸巾:“沐眠,谢谢你!”

沐眠没有回应他们,转身回家。

——

方睿熬了个通宵,快天亮了才靠在桌子上眯了一会。

“方队,安琪妇产科医院我们都调查过了,只有几个医生的情况不太确定,”小张汇报道,“沈圆圆、张林阳去了北方的医院工作,近半年没有回本市;陈贱、李强和叶文文三人据说是出国深造了,但是我们还没联系上他们,不确定他们近期有没有回国。”

“陈贱?这是真名吗?”方睿翻了翻陈贱的资料,皱眉问道。

“老大,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吧,我当时也怀疑这是个假名,所以我赶紧去查了他的身份信息,他竟然真的叫这个名字。诶,他的父母还真是缺心眼儿,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名字。”

方睿看着陈贱的照片,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陈贱档案里父母信息部分只填了母亲的信息,父亲那一栏空荡荡的。

“查下他现在在哪。”

“老大,你怀疑他?”小张瞬间恍然大悟,“陈贱的父母一定是非常讨厌他,才会给他取这样一个带有侮辱性的名字。这不跟林顾问的侧写对上了吗?”

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陈贱的去向。

原来陈贱并没有出国留学。半年前他曾在本市的一家精神病院就诊过,后来他就再没有跟他之前的朋友同事联系过,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身份证也没有使用的记录。

他的房子是租的,房东反映他半年前就搬走了,现在房子已经住进了新住户。

陈贱就突然像是消失了一般。

方睿本来打算今晚继续加班,但是他看到沐眠站在马路边发呆,于是决定先送沐眠回家。

“你为什么不在这附近租个房子?”方睿忍不住建议道。

“这是个好办法,”沐眠觉得方睿的建议很好,这样她就不用早起,不用坐不安全的出租车了。

但她很快就沮丧起来:“可是我没钱租房子。”

“你上次想要买我遗体的时候不是挺有钱的吗?半个月不到你就花完了吗?”方睿有些意外,沐眠不像是喜欢挥霍的人。

“我没花。”

“那钱怎么没了?”

沐眠想转移话,但她又不擅长说谎,只能坦白:“被骗子骗走了!”

方睿满脸震惊,他不太相信沐眠这智商能被骗,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妈妈,我就在网上发帖找人。有一个人找到我,她说她是我妈妈,但是她现在出了车祸,需要一大笔钱治疗,我就把我所有钱都转给她了。”

沐眠的语气有点沮丧,“她收到钱之后,就没有再联系我。陈雪告诉我,我被人骗了。”

父母离婚后,沐眠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妈妈,她这次回国就是想找到她妈妈,为此她还跟姐姐大吵了一架。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要报警?”沐眠的表情有些困惑,“她虽然不是我妈妈,但是她出了车祸,她很需要这笔钱。”

“有没有可能,她根本没有出车祸呢?”方睿无语地看着她,“那个人甚至可能都不是女的。骗子的话能信吗?”

沐眠傻眼了。她的社交指南没有告诉她,原来谎言还可以嵌套着谎言。

“你被骗了多少钱?”方睿在路边停稳车,他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我联系电诈科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你追回来。”

“五百三十一点九元。”

“你只被骗了五百?”

“是的。我现在很穷的。”

这也……太穷了吧。

“算了,还不够立案金额!”方睿松了一口气,“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现在的骗子太多了,小心你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

“我已经总结经验了。”

送沐眠到了小区门口,方睿打算在小区走访群众,询问他们是否见过陈贱。

保安老陈看了照片之后,摇头道:“没见过。不是我吹,但凡我见过的人我都能记住,这个小伙子我没见过,应该是没来过我们小区。”

“好,谢谢你。你要是想起了什么,记得联系我。”

沐眠跟着瞥了眼照片,她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

“你认识这个人?”

“我不确定。我的记忆力很好的,如果见过,不可能想不起来。”沐眠有些烦躁,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可能这个人的某种特征被我记住了,所以才觉得眼熟。”

这时,沐眠的手机响了。

她收到了一封邮件,是她姐姐发来的:

小眠,我查询到你的银行账户余额不足,所以给你打了一笔钱。这个月新出的NAT NED和NEJM我已经寄给你了,注意查收。

看着邮件,沐眠之前纠结的一个问题,终于有了肯定的答案。

“方队,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陈辉?”

“陈辉?你说那个快递员?”方睿回想了一下陈辉的样子。

照片里的陈贱很瘦,他穿着体恤,身材瘦长,看着学生气很重,但是气质抑郁阴沉。

陈辉比他胖了一大圈,身体肥大,脸圆圆的,看着就像是常年送快递的普通打工人,而且他看起来性格外向温和。

两个人从外形相貌到气质都没有相似之处,乍一看就是两个人。

“方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帮我洗清嫌疑的吗?”

“记得。”

“其实那时候我服用的不是安眠药,是一种减轻自闭症焦虑状态的药物,里面有镇定剂成分,所以也带有很好的助眠效果。”

“猜到了。”

“只有在强烈不安的状态下,我才需要服用这种药物。比如进入新环境或者某种习惯被打断。

那时候我姐姐突然停止给我寄我要看的医学杂志,我以为我姐姐要抛弃我了,整个人陷入了焦虑状态,所以才需要大量的药物助眠。”

“你的意思是凶手知道你在用这种药物?”

“我刚才打电话给我姐姐,她说她每周都有给我寄杂志,我这边也显示签收了。很显然,有人故意创造条件,让我不得不服用那种药物。”

“因为你对噪音敏感,如果凶手在你隔壁作案,那么他必然被你发现。”方睿分析道,“这么看来,陈辉的嫌疑的确很大。”

“他们左侧嘴角都有一颗黑痣,”沐眠指了指照片,“大小,位置都是一样的。”

方睿拿出手机,联系小张他们过来。

“我就不跟你去抓凶手了。”沐眠小声道,“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警方对541室进行了地毯式搜查。这栋房子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门锁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屋内也没有发现可疑痕迹,在屋子里只找到了死者和沐眠的指纹。

死者叫李燕,二十八岁,未婚,无固定工作,是一名独居女性,已怀孕8个月。

——

吱~

极轻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趴在桌子上的沐眠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不清楚自己在这个静谧的问讯室待了多久,但幸运的是,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她决定要修改她卧室的装修,就按照这间问讯室的风格改,没准她就可以天天睡得这么踏实。

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沐眠首先看到的是今天早上那个话很多的年轻警察。他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五官锋利,表情很凶。

沐眠见过他的照片,他是特殊罪案组的组长方睿。她眼睛微亮。这个男人身材真好,肌肉线条匀称,原本非常适合当人体标本。

沐眠紧盯着他,灼热的目光像把锋利的手术刀,脑海里已经开始对他进行了解剖,身上所有的器脏和肌肉都剥离——那是一具完美的骨架。

沐眠喜欢骨头,她已经收集了很多漂亮的骨头,但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人体骨架。

好可惜啊,这是个活着的人,而且他很大概率能活很久很久。

小张见沐眠一扫刚才的颓废,有些惊讶。

为什么沐眠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间变得这么炯炯有神?小张又瞥了一眼方睿,难道是因为他们老大的美色迷住她了?

方睿忽视沐眠灼热的眼神,拉开椅子坐在沐眠的对面,沐眠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练习了很多年,但是沐眠还是很难与别人进行眼神交流。

“你好。”

沐眠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这样可以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

“请问你愿意在你死后,把你的遗体捐给我吗?我会替你好好保养的……”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了。

方睿的表情有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调整回冷漠的面瘫模式。

要不是碍于这里是审讯室,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张,他非常想把沐眠拎起来扔出去。

她看起来那么小一只,他单手就能提起来。

“沐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这里是审讯室,严肃一点!”小张拍拍桌子,赶紧打断沐眠的话,生怕她说出更奇怪的话。

小张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方睿,他表情淡定。

不愧是老大,见过大场面,情绪相当稳定。追求方睿的女孩倒是不少,馋他身体的也不少,但是小张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打他遗体的主意。

沐眠纠正小张,“我是很认真地在问。”

“……”

“那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你,”方睿拒绝道,“我目前没有捐赠遗体的打算。”

“好吧。”沐眠慢吞吞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了小张身上。

小张立刻凶狠地瞪着她,刚要阻止沐眠打他遗体的主意,就听到沐眠小声道:“你不是要做笔录吗?”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的姓名?”小张翻开笔录本。

“沐眠。”

“年龄?”

“还差106天我就25岁了。”

“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你跟死者的关系怎么样?”

“不好。”

小张的笔尖微顿,“这个可以展开说说。”

“我不理解她的人际关系,”沐眠想了想,坦白道,“她的人际关系好像很复杂,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小张眼睛一亮:“比如?”

“她没有结婚,却怀了孩子。她男朋友是别人的丈夫。她的孩子可能不是她男朋友的……”

小张无语,这些关系用“死者在当小三”就可以概括,哪里复杂了?

小张继续问道:“昨天晚上你有看见谁进入你邻居家,或者听到隔壁传来什么特殊的声音?”

“我入睡前没有。”

沐眠低头盯着桌面,这张桌子有些年头了,表面有些掉漆,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她莫名觉得烦躁起来。

她强调道:“我十点就睡了。我习惯早睡的。”

“你入睡之后呢?”方睿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

沐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然后像只鹌鹑似地,把头缩进围巾里。

沉默,长久的沉默。

方睿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并不咄咄逼人。

沐眠的嘴唇动了动,用“想尽力地掩饰什么,却掩饰得很不成功”的表情,语速很慢地解释道:

“人在睡着之后,是很难注意到外界的声音的。这是常识。”

“刚才你睡得很沉,但是我们那么轻的推门声还是吵醒了你。这证明你对声音很敏感的,你讨厌噪音,不是吗?”

听到噪音两个字的时候,沐眠下意识点头赞同他的话。她真的讨厌噪音。

“你们小区的房子隔音并不是很好,不少住户都反应他们昨晚曾听到死者家里传来响动。”

方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就像在敲击沐眠的心理防线,“那么昨天晚上,作为死者邻居并且对声音敏感的你为什么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那个小区的房子隔音非常差,凶手在屋内解剖了死者,就算动作再轻,也不可能完全听不到声音。

小张他们走访过死者楼上和楼下的住户,他们都提到,昨天晚上两点多的时候,541室曾经传来过物体摩擦地板的拖拽声,但因为死者经常在半夜发出噪音,再加上死者脾气暴躁不好惹,他们也就没上门去投诉。

可沐眠却说昨天晚上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很显然沐眠可能在撒谎。

“沐小姐,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沐眠的手指摩挲着桌面上的划痕,她想要把划痕掩藏掉,可是这样只会让划痕更大。

就在方睿以为沐眠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她突然看向方睿:“我不是凶手。”

“我相信你。”

沐眠对他露出笑容,“谢谢你的信任。”

小张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们俩的对话,他刚才是不是错过什么?为什么突然听不明白了?

“可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凶手呢?”

沐眠迅速收起了笑容,她不打算再说话了。她可以证明,但那样会暴露她的秘密。所以她打算继续沉默。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敲门的是负责人事的陈警官,她看向小张,“方队,抱歉打断一下你们。”

“陈姐,什么事?”

“局长给今天新入职的同事开了个迎新会。新来的沐法医说她被困在这里,让我来解救她。我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我想她是迷路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见她来过吗?”

“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沐法医?”

“奇怪,她说就在这里,让我9点左右来找她啊。”

方睿指了指乖巧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沐眠:“我想她就是你要找的沐法医。”

小张瞪大眼睛看着沐眠,“你竟然还是个法医?”那杀起人来岂不是专业对口了?

“我,”沐眠高举着手,“我在这里。”

陈警官皱了皱眉,局长刚才不是说他挖了个高材生吗?怎么是个小姑娘?她不会大学还没毕业吧。

方睿道:“陈警官,新人入职要做体检吧?先带她去做一个吧。”

“好。”陈警官随口答应了,转念一想,录取前不是做了体检吗?不过这个小姑娘看着病恹恹的,有必要再查查看。

方睿坚持道:“现在就带她去吧。”

陈警官看了眼沐眠迷迷瞪瞪的状态,“那行吧,反正隔壁就是医院。”

沐眠的笑容僵硬了,她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方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等沐眠走后,小张疑惑地问道:“老大,你为什么一直追着那个问题不放?可能她昨天比较累,就睡死过去了呢?”

小张觉得,这个问题对于破案没什么帮助。

“我只是想印证我的猜想。”方睿盯着沐眠的背影,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小张皱眉,他们老大很少这么专注地看着谁——除了监狱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所以——

“老大,你不会是在怀疑她有双重人格吧?”

小张恍然大悟,他推测道:“是不是这样?昨天沐眠睡着之后,她的另一重人格出现了,杀了死者。而她现在的这个人格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难怪她今天这么困,估计就是昨晚她杀人太累了。而且她还是个法医,杀人解剖什么的她应该很擅长。”

小张觉得自己的推理太精彩了,逻辑严密,合情合理,丝毫没有愧对警校对他的精心培养。

然而他看到方睿用疑惑的表情都看着他。

小张开始不自信,“老大,我哪里说错了吗?”

方睿道:“很有想象力。”他语气微转,“要不然你辞职去写小说?”

小张:“……”这必然是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公务员啊!


解剖室门口。

“我不准你碰我哥哥的尸体,谁都不能碰!”

叶泽灵死死地抱着那个装尸袋,眼睛警惕地四处乱瞟,谁敢靠近,她就用指甲挠谁,“走开!你们都走开!不准你们打扰我跟我哥哥。”

沐眠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几道抓痕,瞬间觉得她的职业生涯又多了一个勋章。

她或许会是江州市局第一个被被害人家属抓伤的法医。

“叶小姐,你这样霸占着尸体,我们怎么帮你抓杀害你哥哥的凶手?”一名女警小心翼翼地上前,温柔地安抚道,“你先放开你哥哥的尸体,先跟我去休息室,好吗?”

“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解剖就是要把我哥哥切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可是你哥哥的尸体已经被炸碎了,还被大火灼烧了,”沐眠小心提醒道,“切开也没关系吧,反正尸体已经被破坏了。”

“啊!我不要听你说话!你走开!走开!”

那名女警察是警局的心理辅导员李兰兰,她瞪了沐眠一眼,用眼神示意沐眠先回避,不要再刺激死者家属了。

沐眠默默地缩到了后边,但眼睛依旧盯着叶泽灵抱着的装尸袋。

她现在非常想解剖这具尸体,她很想知道这具尸体到底遭受了什么,才能出现那样的碎裂的伤口。

“叶小姐,你先别激动。你哥哥一定也很想休息,如果你一直这样哭闹,你哥哥肯定也会很难过的,”李兰兰轻轻拍了拍叶泽灵的肩膀,“你先让我们把你哥哥的尸体搬到里面,可以吗?”

叶泽灵似乎听进去了,她抱着的装尸袋的手慢慢松开,但她一抬头,就看到沐眠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她哥哥的尸体,她立刻又抱紧了装尸袋。

“不可以!你们在骗人!你们就是想要解剖我哥哥的尸体!”

沐眠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天黑之后,胆子小的陈雪就不肯陪她加班,她就得一个人孤独地解剖那具尸体了。

“小眠,发生了什么事?”

沐眠回头,发现说话的是她的姐姐沈希音。

“希音姐姐,你怎么来了?”

“江教授今天约了我们吃饭,我是来接你的。江教授是国内自闭症领域顶级的专家,她也是爸爸的好朋友。她一直想见见你。”

沐眠不是很想去,那些没用的专家总是重复着同样的流程,无聊又乏味。但是她又不想让姐姐为难。

沈希音转移话题,“这是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孩怎么了?”

“她受刺激了。她现在很需要心理危机干预。”沐眠小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现在真的很想解剖那具尸体!”

沈希音走到叶泽灵的身边,蹲下身体与她平视:

“叶小姐,我知道你哥哥的死讯让你很难过。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阻止警方解剖尸体,你只是不愿意相信,你哥哥已经死亡了,对吗?”

叶泽灵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你哥哥那么爱你,他希望看到一个勇敢坚强的你,你也想要让你哥哥安心,对吗?”

“如果我哥哥爱我,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叶泽灵痛哭起来了,“没有了哥哥,我以后一个人怎么办啊?”

“你也很爱你哥哥,你可以为了你哥哥,变得更勇敢,更坚强。”

“我……”

叶泽灵抱住沈希音,“呜呜,哥哥说过,他要照顾我一辈子,他怎么可以骗我!”

沈希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哥哥没有骗你,他很爱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爱你的事实。他会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


一串警车从不同方向开过来,停在楼下,警笛声四起,灯光整个把夜幕都给染得五颜六色。不少群众从自家窗户往下凑着围观。

方睿很快带人找到了陈辉家,他一脚踹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空气中是浓浓的熏香味,还夹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腥臭味。

里面并没有人。

啪的一声,方睿打开了灯。

小张叹气道:“方队,那小子不会已经跑路了吧?”

“方队,你们快过来看。”有人惊呼道,“天呐,这些都是什么啊!”

“别总一惊一乍的,能有什么恐怖……”

声音顿住,所有人震惊于眼前的景象:

客厅左侧有一个巨大的铁架子,上面摆放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罐。每一个玻璃罐里,都装着一个婴儿。

有还未成形的肉团,有已经开始分化的婴儿,有长出手脚的胎儿……它们被泡在福尔马林液体里。

方睿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四五十个瓶子。

“我的天,他到底杀了多少个孩子?”

“太残忍了吧!”

林森看着架子上的婴儿标本,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和编号。

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的。

“这些婴儿应该不全是他杀害的。”林森解释道,“他是妇产科医生,这些应该是他工作的时候收集的婴儿的尸体。”林森语气微顿,“不过,他帮助那些孕妇堕胎,从某种意义上看,也算是他杀害的。”

警方把屋子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陈辉。屋子很整洁,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方睿他们在陈辉家蹲守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陈辉的消息。

这时,在小区外蹲守的警员打来电话:“老大,我们发现陈辉了,他现在在小区里的8号楼,他挟持了一名人质,正在逃往天台……”

——

沐眠低头看了眼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术刀,想起了陈雪的话。

“眠眠,你们狮子座这个月水逆,你要注意点,你最近会有点倒霉。”

的确……很倒霉!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没想到在三楼的楼梯拐角遇到了陈辉,然后就悲惨地被他劫持了。

“走快点!”陈辉背着一个黑色背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东西。

他用力推了沐眠一下,沐眠踉跄了几步,要不是她扶住栏杆,她差点就摔倒了。

“正确的逃跑路线应该是往楼下走。楼上是天台,到了那里,你就没有退路了。”沐眠忍不住建议道,“而且我有点恐高!”

陈辉没有搭理沐眠,扯着沐眠往楼上走。

走到六楼的时候,沐眠觉得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六楼一直没有人住,楼道里总是充斥着一股霉臭味,但今天的气味与以前不太一样。

沐眠习惯一遍一遍地巡视周围的环境,以确保她住的地方是安全的。她之前已经巡视过这栋楼101次,所以她很确定,楼道里的味道跟她上次她闻到的不一样。

“走快点!”

六楼楼顶就是天台,门没有上锁,陈辉用力踹开天台的门,外面黑漆漆的,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乱了沐眠的短发。

“你是要自杀吗?可以换种死法吗?这样死很不美观。而且我的恐高症很严重。”

陈辉把手术刀抵在沐眠的脖子上,嘴里神神叨叨着:“对你来说,这是一条死路,对我来说,可能是新生。”

沐眠露出苦瓜脸:“我现在不想死!”

陈辉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想死?像你这样的怪人,活在这个世界不辛苦吗?你那么小心翼翼地想要伪装成正常人,那么努力地讨好别人,但是他们还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他们嘲笑你,甚至排挤你。你不觉得绝望吗?”

他越说语气越激动,手也跟着抖起来,挥动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沐眠脖子上划出了数道细长的血痕。

沐眠瞪大眼睛,她小声辩解道:“我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我姐姐说的,她是名很优秀的心理治疗师。她很爱我,所以我不能死,不然她会很难过。”

“她在骗你,你真傻!你的姐姐肯定是把你当成累赘,你死了她反而会过得更幸福。”

沐眠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咽下要说出的话。

她姐姐的朋友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因为照顾她,姐姐失去了事业和爱情。

“没有人爱你的!”陈辉露出同情的目光,“我帮你解脱吧。”

陈辉见到沐眠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同类,都不被这个社会所接纳。

他想跟沐眠成为朋友,让她不那么孤独,然而沐眠却成为了警察那边的人。

“那可以换种死法吗?我的大脑很有研究价值,摔下去就坏掉了,所以不要让我摔死;也不要捅死我,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内脏器官捐赠出去了,要是捅坏了,就没办法捐给别人用了;勒死也不行,我讨厌窒息的感觉……”

“闭嘴!再说话我就先捅你几刀,再把你扔下去!”

沐眠立刻闭上嘴巴。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陈辉看到方睿已经带人追过来了。

方睿冲到天台,就看到陈辉的刀架在沐眠的脖子上,但沐眠整个人在发呆,表情相当淡定。

“退后!你们退后!不准过来!”陈辉立刻把沐眠拽了到天台边缘,“再过来,我就把她推下去。”

天台的边缘没有护栏围着,只要他轻轻一推,沐眠就会掉下去。

“好,我们后退,你不要伤害人质。”方睿让手底下的人退后了几步。

“继续后退!”

悬空感让沐眠的思绪回到现实,她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陈辉,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吗?”

“什么?”

“没有人爱你!”沐眠说道,“你是个异类,你融入不了这个世界,你感到绝望!”

“闭嘴,你才是没人爱的废物。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活着的,我帮你解脱吧!”陈辉的情绪激动起来,就在他想要把沐眠推下去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对他说:

“陈辉,你妈妈是爱你的。”


沐眠打断他的话:“如果死者是叶泽明的话,他那个时间点应该已经死了,不可能给外界打电话。”

“可是有电话录音能证明。我们已经给叶泽明的妹妹听过了,她很肯定,那就是她哥哥的声音。”

沐眠打断他的话:“叶泽灵还有其他男性亲属吗?三十岁到三十五岁左右的。”

“沐法医,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死者是叶泽明的话,那案发那天上午九点的时候,他不可能还活着!”

沐眠解释道:“死者身上的烧伤和肢体断裂的创口都没有生活反应,这证明火灾和爆炸发生时,死者已经死亡。

人刚死亡的时候,细胞还有活性,所以伤口依旧会有出血,凝血等生活反应,但他的伤口完全没有,这证明死者至少是在火灾发生前的三个小时前,已经死亡。”

众人震惊。法医的尸检结果,竟然跟他们调查到的情况有了矛盾。

陈雪分析道:“会不会是爆炸瞬间的力量巨大,导致死者死亡迅速,再加上高温灼烧,所以创口才没有出现生活反应?”

“但死者不是死于肢体离断引起的创伤性休克。

初步判断,死者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具体是怎样产生窒息的,目前没办法推断出来,但至少能证明与火灾和爆炸没关系。因为死者的鼻腔、咽喉和肺部均没有发现烟尘。

此外,我们在死者的后脑枕叶部位发现了一道创口,创口处有出血点,是在死者生前产生的创口。”

在场的人沉默了一会。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事故,但是如果是有人故意伪造火灾现场,那这就是一起谋杀案了。

小张问道:“可是怎么解释好几个人都曾在火灾前看到了叶泽明?”

沐眠道:“要么死者的身份有问题,要么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现在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跟叶泽灵有血缘关系,他肯定就是叶泽明了;难道是那些目击者集体出幻觉了,他们看到的是假的叶泽明?”

方睿打断他:“有血缘关系,不代表他就是叶泽明。林兰说过,叶泽灵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现在不能肯定死者就是叶泽明。”

沐眠附和道:“是的。DNA检测只能证明两人有血缘关系。叶泽明的家已经被烧光了,我们也没办法在他家里找到没有被污染过的DNA样本。”

小张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去林兰家找找啊。她是死者的前女友,她家肯定留有死者的私人物品,没准上面有他的头发或皮屑之类的。”

“但是我们没办法确定提取到的样本是否是叶泽明的。”

方睿看向沐眠:“沐法医,你有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吗?”

“当然!”沐眠打开一张照片,照片是死者的口腔,“我发现他左下方的智齿被拔掉了。那颗牙的牙根紧挨着神经,所以拔掉这个位置的牙齿必须给口腔拍CT。”

沐眠继续道:“如果死者是叶泽明,那他肯定有拔牙的记录,并且我们还能拿到他牙齿的片子,跟死者的牙齿进行核对。人牙齿的形状是唯一的,这个可以用来证明死者的身份。”

通过叶泽灵,方睿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叶泽明拔牙的那家诊所。

“我哥哥半年前是拔过智齿,好像是在市中心一家叫辉康牙科的私人诊所拔的。当时还是我陪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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