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凌虞朝的现代都市小说《楚凌虞朝的小说成傀儡皇帝后,我靠实力夺回实权阅读》,由网络作家“天涯逍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天象,不是靠肉眼就能观测完全的,那是需要借助工具的,而在钦天监,有着最完备的观星工具。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虞宫的太皇太后就知晓了什么,很显然,在钦天监里,有人向太皇太后禀明了。大虞真的要再起动乱吗?想到这些的王睿,联想到先前发生的种种,这一刹,在他的心底生出了担忧,更生出了惶恐。……同一夜。虞宫。长乐宫。“将那个人杀了!!”孙黎倚着软垫,眉宇间透着疲惫,对眼前之人道:“这件事,哀家不希望有人知晓。”“喏!”那人当即作揖道。“甘露殿那边可有异常?”孙黎开口道。“禀太皇太后,没有。”那人听后,忙作揖禀道。“虞宫不干净了。”孙黎眼眸冷冷,看向那人:“给哀家查,哀家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居然敢在大兴殿纵火!!”“奴婢明白。”那人低首...
《楚凌虞朝的小说成傀儡皇帝后,我靠实力夺回实权阅读》精彩片段
天象,不是靠肉眼就能观测完全的,那是需要借助工具的,而在钦天监,有着最完备的观星工具。
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虞宫的太皇太后就知晓了什么,很显然,在钦天监里,有人向太皇太后禀明了。
大虞真的要再起动乱吗?
想到这些的王睿,联想到先前发生的种种,这一刹,在他的心底生出了担忧,更生出了惶恐。
……
同一夜。
虞宫。
长乐宫。
“将那个人杀了!!”孙黎倚着软垫,眉宇间透着疲惫,对眼前之人道:“这件事,哀家不希望有人知晓。”
“喏!”
那人当即作揖道。
“甘露殿那边可有异常?”
孙黎开口道。
“禀太皇太后,没有。”
那人听后,忙作揖禀道。
“虞宫不干净了。”
孙黎眼眸冷冷,看向那人:“给哀家查,哀家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居然敢在大兴殿纵火!!”
“奴婢明白。”
那人低首道:“请太皇太后放心,奴婢定会查明此事的。”
“下去吧。”
孙黎疲惫的摆摆手道。
此时的孙黎,心是前所未有的累,她怎样都没有想到,大虞会遇到这么多的事,这跟她先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新年来临,大虞从旧痛中走出,正式启用新的年号永昌,以标志大虞全面迈向新君统治。
可是锐意进取的新君骤崩,这对于中枢的影响很大,以至各方暗潮涌动,尽管期间波澜不断,但最终大虞迎来了嗣皇帝,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有太多的人忽略一点。
即在太祖、太宗两朝逐步扬名的新君,究竟占据了何等份量的民心与希冀!!
虞都。
作为大虞国都,这里有超百万的人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巨城,在虞宫,在中枢,渐有从悲痛中走出之迹下,虞都内外却仍沉寂在悲痛下。
可随着隆冬降雷,一直被压制的虞都,似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同,街头巷尾开始出现各种非议。
“隆冬降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昨夜那雷震的,叫我这心都跟着颤,莫非朝中发生什么大事了,以至上苍都降下示警了?”
“你还不知道吗?大虞有嗣皇帝了,听说是太宗文皇帝的庶七子,才八岁!!”
“真的假的啊,为何中书、门下两省没有张布告示啊,八岁,那不就是孺子吗?怎么选孺子为嗣皇帝啊。”
“这不对啊,按宗法礼制,我朝不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吗?这八岁的孺子,都能为嗣皇帝了,这其中只怕有猫腻啊。”
“何止是有猫腻啊,昨夜虞宫、皇城方向,你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
“什么?”
“火光啊!!这肯定是走水了,可虞宫、皇城何其森严啊,眼下正值国丧之际,却突然有走水,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在临近皇城的通化坊,一处主街上,聚集着不少披麻戴孝的人,他们小声议论着,可聊着聊着,声音就渐渐大起来。
通化坊各处缟素一片,昨夜停的雪,拂晓时又下了起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让人觉得萧瑟之意很浓。
按虞制,大行皇帝驾崩,全国禁婚嫁,禁娱乐,禁男女之事……这期限是三个月,倘若在此期间敢有逾制者,一律严惩不贷!!
或许在地方上,这种制度没那般严格,但在大虞国都却很严格,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嘛,谁敢顶风作案?
所以市面上的很多买卖都消停了。
或许私下有,但别在明面上折腾,谁敢逾制,背后就算有人撑腰,可御史台的人也不是摆设!!
与此同时—起来陛见的王睿、齐盛等—行人有些的脸色变了,显然徐黜这样做,他们事先是不知情的。
这是有情况啊。
楚凌见到眼前—幕,没有因为徐黜这样做而生气,他在观察徐黜身后的—众大臣,直觉告诉楚凌,徐黜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是想试探谁呢?
试探朕?
还是三后?
不对,皇太后徐贞乃徐黜之女,即便是试探,只怕试探的也是太皇太后跟皇后,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跟大兴殿走水有关?
楚凌与外界完全隔绝,不清楚大兴殿外发生了什么,这让楚凌连判断的依据,都找不到立脚的。
“左相国,您这是何意?”
萧靖皱紧眉头,看向徐黜道:“年号圈选乃是大事,按制需呈御前,纵使嗣皇帝年幼,需请三后裁决,但至少也应让嗣皇帝御览后再言!”
“萧常侍所言甚是。”
徐黜顺势道:“是本相国疏漏了。”讲到这里,令众人震惊的—幕发生了。
“嗣皇帝,臣老迈昏聩,恐难当大任。”
徐黜又掏出—份奏疏,朝楚凌作揖拜道:“适才竟做此等僭越之举,中书省左相国—职何其重要,臣如此无法再胜任,今特向嗣皇帝请辞,还请嗣皇帝允准!”
言罢,徐黜竟跪倒在地上。
“左相国!”
“左相!”
这突如其来的—幕,让殿内诸臣无不脸色微变,包括站出来质疑徐黜的散骑常侍萧靖。
这闹得又是哪—出?
不明所以的楚凌,在见到眼前—幕时,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表面那样简单,属于他的登基大典,眼瞅着就快召开了,这个时候中书省左相国请辞了,这传扬出去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啊。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楚凌可不会被徐黜这—套给糊弄过去,眼前这位不止是中书省左相国,更不止是当今皇太后生父,更为重要的—点,他是大虞文臣之中,唯—敕封为国公的存在!!
这可是三朝老臣了。
敕封国公的,还是太祖高皇帝。
要是徐黜能老糊涂的话,那眼前这些只怕都是糊涂蛋。
“嗯…李忠,此事朕该怎么办?”
在此等态势下,楚凌心里冷笑—声,随即看向惊疑的李忠道:“朕应该允准左相国请辞吗?”
“奴婢~”
李忠这下更心惊了,这等事,岂是他能插嘴的。
“嗣皇帝,此事干系重大,需请三后决断。”
也是在这时,萧靖表情复杂,在看了眼徐黜后,遂朝楚凌作揖拜道:“但奏请年号疏,还请嗣皇帝先行御览。”
“就依萧卿之见。”
楚凌笑笑,看向萧靖道:“至于那奏疏,朕就不看了,交由太皇太后先行御览吧,朕累了,诸卿都退下吧。”
“嗣皇帝!”
“臣等告退!”
殿内响起道道声响,但对楚凌而言,他对这个萧靖愈发好奇了,似乎他对于宗法礼制很看重,这或许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李忠,那个萧靖是何来历?”
楚凌坐在宝座上,沉默了许久,看向身旁服侍的李忠,“为何如此年轻,就官拜门下省散骑常侍?”
说实话,楚凌没有太大把握,李忠是否愿为他解惑,虽说先前在大兴殿,他让李忠讲了太祖事迹,李忠也讲了。
但楚凌能感受到李忠的犹豫,还有在讲述太祖事迹时,其中夹在有他的—些私货,这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
这点在从寿皇殿回归后,相继发生—些事情,李忠的种种表现,是不难看出的。
夜悄无声息的来了。
雪停了。
寒风依旧。
灯火通明的大兴殿,在黑夜下是那般夺目,数以百计的披甲锐士,分散在大兴殿外的各处,他们如雕塑般挺立,纵寒风呼啸,却岿然不动!
作为大虞皇帝的寝宫,这处宫殿群是大虞禁军的驻防核心,在靠内,外男无诏不得擅进,敢有僭越者,株连九族!!
这关乎天子威仪。
更关乎皇族体面。
随着悼拜大行皇帝梓宫祭结束,笼罩虞宫的压抑氛围似有些变化,逝者已故,再怎样悲伤难过,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活着的人不可能时刻为死人去活,这不管是谁都摆脱不了这一现实。
虞宫的这种悄然改变,亦是会影响到外朝的,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影响到大虞的每处。
“这人增多不少啊。”
大兴殿内,躺在宝座上的楚凌,神情有些感慨,“看来今日在寿皇殿的动作,明显是刺激到了一些人,只是刺激的会是谁呢?”
楚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道人影。
是慈圣康寿太皇太后孙黎?
是圣列慈寿皇太后徐贞?
是当今皇后王琇?
不过很快,皇后王琇就被楚凌否掉了,就楚洪他们折腾那一出,使三后相继出面,那帮禁军高层的态度,不难看出皇后王琇,对禁军的影响力远不如另两位。
看来在虞宫这处围城里,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的势力,称得上是旗鼓相当啊,至少表面是这样。
想到这些的楚凌,从宝座上坐起身来。
这个关键信息被他捕捉到了。
只是三后在对三王的态度上,却表现得惊人一致,她们又都是出于何等目的?真就是为维系大虞威仪?
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楚凌眉头紧蹙起来,他觉得这件事,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太宗庶长子楚洪,外祖父李进,当朝国公,领征西大将军,统兵驻扎西凉,为大虞提防西川强敌。
太宗庶四子楚彪,外祖父董鸿,当朝国公,领征南大将军,统兵镇守南疆,为大虞震慑南诏余孽。
太宗庶五子楚峻,外祖父齐盛,当朝重臣,中书省平章政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三位的母族很强,且跟朝中不少文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因为他们想以督造陵寝之名,继而设法留在虞都,就把他们给废了亲王爵,还都给圈禁到十王府,这怎样想都不简单。
可是三后就不怕这几位的外祖父们有不满?
就不怕因为这一举止,使得大虞中枢或地方,生出什么风波或动荡吗?
楚凌想不明白。
楚凌不清楚三后的利益点,仅靠现有掌握的这些,楚凌根本就揣摩不透三后的想法。
殿外出现脚步声。
很急促。
吱~
本紧闭的殿门,在这刻被推开。
“请嗣皇帝移驾!!”
李忠急匆匆的跑进殿内,顾不得别的,在楚凌的注视下就跑来,跟着进来的,还有数十众披甲锐士。
嗯?
楚凌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反击这么快吗?
下意识间,楚凌想起今日他在寿皇殿的举止,不过楚凌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悼拜大行皇帝梓宫祭刚结束,他这位大虞嗣皇帝敢有任何意外,别说是一座虞都会乱,只怕各地都会乱。
“李忠,出了何事?”
想到这些,楚凌看向李忠道:“为何如此……”
可说着,楚凌却闻到烧焦的味道。
这一刹,楚凌明白了。
“禀嗣皇帝,大兴殿一处走水了!”李忠忙作揖拜道:“为嗣皇帝安危,请嗣皇帝移驾甘露殿!”
“请嗣皇帝移驾甘露殿!”
李忠话音刚落,跟着李忠进殿的众人,纷纷作揖拜道。
在这些人中,楚凌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抬他进虞宫的那几位,孙贲、宗织、昌封、徐彬、上官秀……
只是楚凌却不记得他们叫什么。
“快点!!”
“抓紧扑灭!!”
“除当值禁军外,余下人等原地站着!!”
“敢有擅动者,就地格杀!!”
此时的殿外,响起道道声响。
是意外?
是蓄意?
听到这些的楚凌,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戒备森严的大兴殿,尤其是在今夜,还增加不少禁军,意外导致火情出现,这种概率很小。
可真要是蓄意,又会是何人所为?
这等戒备下,居然能在大兴殿放火,看这架势,是谁放的没有抓到,这可就了不得了。
“请嗣皇帝移驾甘露殿!”
见楚凌不言,李忠焦急万分,尤其是听到殿外种种动静,李忠顾不得其他,快步朝楚凌走来。
悼拜大行皇帝梓宫祭刚结束,大兴殿就走水了,这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在这乱糟糟下,嗣皇帝再敢有任何意外,那就更了不得了。
在虞宫待这么久,李忠就明白一点,越是出现混乱的时候,对于皇帝而言越危险,因为不可控啊!!!
“走吧。”
见李忠这般,楚凌从宝座上下来。
“护驾!!”
见嗣皇帝下来,为首的孙贲沉声喝道,聚集在左右的勋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结成阵型。
这些勋贵子弟,没有一人敢有大意的。
看来已经有很多人,不想看到自己死掉。
见到此幕的楚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心底却暗生笑意,只是他的警惕没有消失,毕竟这种事也不绝对。
“护驾!!”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殿的楚凌,就听到徐恢的喝喊,但紧接着,却被孙贲上前喝止道:“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违者,就地格杀!!”
气氛微妙起来。
挎刀走来的徐恢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看着孙贲,想要说些什么时,却看到自家嫡子徐彬,在护驾队伍中,冲自己微微摇头。
这一刹,徐恢明白了些什么。
这火变大了。
在人群中的楚凌,在看到此幕时,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旋即抬头看去,就见大兴殿的一处偏殿,火势蔓延,在寒风呼啸下,火星四散,那火如龙般飞舞,驱散了黑夜,是此间变得格外明亮……
寿皇殿位处于虞宫御苑的中轴,从虞宫前去寿皇殿,要穿过后宫至玄武门,经过一条御道,便可一路直通该建筑群。
作为大虞嗣皇帝的楚凌,在穿戴整齐以后,便从大兴殿出发,坐撵轿途径两仪殿、甘露殿朝玄武门赶去。
途径两仪殿时,李忠轻声提醒,皇后已从两仪殿搬离,移居长乐宫,听到这的楚凌还是很诧异的。
大兴殿乃皇帝寝宫,两仪殿是皇后寝宫,大行皇帝是驾崩了,他成了嗣皇帝,不过他岁数还小,距及冠还早,所以册封皇后、广纳妃嫔还早,在这期间他那位皇嫂还是能在两仪殿居住的。
但是他这位皇嫂,在大行皇帝驾崩第三日,就从两仪殿搬离,去了长乐宫,这让楚凌觉得有些怪。
“李忠,朕要在玄武门等候三后吗?”坐在撵轿上的楚凌,隐约间看到巍峨的城门楼,对随驾的李忠道。
“禀嗣皇帝,不用等候。”
李忠听后,低首道:“嗣皇帝驾临寿皇殿即可,三后凤驾已至寿皇殿。”
果然。
楚凌听到此言,心底忍不住轻叹,自己这个大虞嗣皇帝,就是仓促间公推出的傀儡,没有人会在意自己想什么。
内心没有期许,就不会有失望。
楚凌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会摆嗣皇帝的谱,真要摆了,只怕连死都不知怎样死的。
作为太宗文皇帝的庶子,此前不受重视,要不是新君骤崩的话,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怎样都不可能轮到他。
御驾继续前行着。
从玄武门朝虞宫御苑的寿皇殿行进,这一路楚凌没有再说话,言多必失的道理,楚凌还是懂得。
更何况他这具身体的岁数太小,楚凌也不能表现的太特别,沉默反倒是最好的。
反倒是李忠,在御驾赶去寿皇殿时,向楚凌禀明一些情况,比如前去寿皇殿的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在寅时五刻就齐聚于朱雀门,至卯时始出发赶往芳林门,在卯时始,楚凌才从睡梦中醒来。
在听李忠讲这些时,楚凌还是挺有感触的。
在虞朝中枢的这些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等一众群体,固然享有特权,掌有权力不假,但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随心所欲。
不管是何等性质的国朝体系,亦不论处在初期、中期、末期统治阶段,一个无形的制衡就在运转着。
无非是谁在真正支配这一体系。
时下的虞朝啊,楚凌虽贵为嗣皇帝,但他没有支配权,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真正掌握支配权的是三后,具体谁更占优,楚凌就不清楚了。
而围绕三后,围绕各自派系,围绕其他群体,就构成了虞朝当下微妙的制衡。
楚凌是傀儡不假,是可有可无,不过这一微妙的制衡体系,还不能缺少他这一环,毕竟虞朝不能没有皇帝啊。
没有了皇帝,那虞朝还是虞朝吗?
所以楚凌眼下要做的,就是耐得住性子,设法将自己从旋涡中心逐步抽身出来,先掌握些主动才行。
权力可以先不想。
但是自由,总要掌握些吧!
倘若时刻被各方盯着,做任何事都做不了,那等待楚凌的,要么做一辈子傀儡,要么中途离场,要么成为废帝!
一辈子傀儡,在楚凌看来不现实,也不太可能。
毕竟三后中的任何一人,敢出现任何问题,或者离世了,就势必会打破微妙平衡,届时动荡必起。
所以看似有选择的楚凌,实则根本没有选择,要么掌权,要么离场,不存在第三种选择了。
生与死两条路,其实在楚凌成为嗣皇帝的那刻,就已然摆在了楚凌的面前。
哀乐回荡在此间。
寿皇殿前的广场聚集着人潮,他们按序排列,穿着各式的袍服,但无一例外,都披麻戴孝。
此间的气氛很压抑。
但在人潮中的小声议论,却从没有停过。
“都快辰时始了,三后凤驾皆至寿皇殿,嗣皇帝的御驾怎么还没有驾临?”
“只怕是睡过了,毕竟嗣皇帝才八岁,人小觉多嘛。”
“我朝乃是嫡长制,即便大行皇帝无嗣,也该遵循立长才对,太宗文皇帝庶子中,是有长子的啊,怎么到最后却立嗣皇帝了?”
“是啊,即便不从太宗文皇帝中遴选,太祖高皇帝仍有嫡子啊,现在,嫡长制被僭越,弄个立贤,好,就算是立贤,那也该在朝公选才是。”
“接下来的寿皇殿只怕不平静啊,你看那几位,一个个可都憋着一股劲啊,唉,今后朝堂只怕不平静啊。”
“看来在过去七日间,内廷起了不少风波啊,不然也不会仓促立一孺子为嗣皇帝啊。”
“行了,都少说几句吧……”
赶来寿皇殿悼拜大行皇帝梓宫的,乃是虞朝的皇亲国戚、文武大臣,是有一定权势和地位的。
人多,心必杂!!
在从未停下的哀乐下,聚集于寿皇殿外的人群,别看站在各自的位置,但有不少却在各自位置上,小声说着什么。
至于说的这些话,哪些是出于本心,哪些是有意为之,恐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而在人潮的前列,站着的那些人,却一个个保持沉默,似乎身后出现的议论,他们都没有听见一般。
“嗣皇帝驾到!!”
在此等态势下,伴随着一道传唱响起,此间哀乐停,议论消失,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开来。
坐在撵轿上的楚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人潮动了。
随着御驾不断前行,位于两侧的人,无不是跪倒在地上,人潮似浪涌起伏,在这些人之中,楚凌看到一些人的表情。
这嗣皇帝不好做啊。
经历过很多的楚凌,怎样会看不出一些人的神情,尽管一闪即逝,但楚凌却瞧的真切,只怕不知三后将他视为傀儡,虞朝的统治高层间,有很多也知道他为嗣皇帝,就是做傀儡的。
这局不好破啊。
赶来寿皇殿的楚凌,还没有去见大行皇帝梓宫,仅是看到殿外齐聚的人潮,就知晓他想破的局有多难。
李忠站于原地,扫视眼前所跪人潮,脸上看似没有变化,实则心底却生出波澜。
对他而言,过去这七日经历的种种,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多想的。
新君永昌帝颇似太祖高皇帝,奉诏克继大统,有锐意进取,励精图治之心,意在整顿虞朝积弊,兵伐北虏、南诏等国,以彰显虞朝国威。
岂料御极不满一载,年号刚更迭,就驾崩于大兴殿,这是谁都始料不及的。
得知新君骤崩的圣列慈寿皇太后悲伤过度昏厥过去了,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慈圣康寿太皇太后得知此事,便命大长乐离宫颁懿旨,着大司马大将军孙河领兵进宫,控制住大兴宫等地。
在如此紧张局势下,不知何人对外传递消息,中书、门下、尚书诸省,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在朝高官齐赴虞宫,一场对峙与博弈就此拉开了序幕,就连许久未上朝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宗川,大司马车骑将军昌黎等人也先后被请进了虞宫。
在这七日,内廷究竟经历了什么,宫外无人知晓。
但对身处内廷的人,无不感受到风雨飘渺!
甚至在城高墙厚的内廷,不知有多少人死了,死的悄无声息,就好似他们从没有来过这人世间。
死了好啊,有时活着比死要更痛苦!!
思绪万千的李忠,在看到眼前的三宫懿旨,收敛心神,伸手捧起后展开,便语气铿锵的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三宫,制曰:大行皇帝奉诏御极登基,承先帝之仁,心念社稷,心系天下,任贤良,除奸佞,励精图治……”
看来虞朝上下都没有想到过新君会骤崩,包括新君本人,不然这封指定皇位继承的旨意,也不会这样颁发。
三宫懿旨,闻所未闻。
跪地听旨的楚凌,听到李忠宣读的内容,心底暗暗思量,尽管他不知虞宫内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明白一点。
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因利往。
整整七日虞宫内没有一点消息,这本就是不正常的,只怕为那尊空缺的皇位,各方的博弈很激烈。
而透过李忠宣读的内容,楚凌还敏锐觉察到一点,新君似乎被有意被遮掩。
明明记忆里的新君,性格很像太祖高皇帝,但眼下却被说成似太宗文皇帝行仁。
这就很有趣了。
只怕接下来的虞朝,将出现后宫临朝的态势。
不过这跟自己没任何关系。
楚凌想到这里,在心底暗叹一声,等到克继大统的人选明确,这场守灵守孝结束,他就能回十王府了。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睿…王品行端正,睿智聪颖,严于律己,心系天下,大行皇帝在世时曾多次夸赞,为固虞朝社稷,安天下万民心,睿王……”
宣读三宫懿旨的李忠,心情却复杂起来,心底更是掀起骇意!!
怎么会是他克继大统啊!?
而跪地听旨的楚洪、楚彪、楚峻几人,此刻表情都不自然了,因为这个睿王此前从没封过啊!!
此间气氛陡然而变。
果然是择幼继承?
反观楚凌却很平静,种种迹象无不表明一点,大行皇帝骤崩已打破此前的权力平衡,如此继位的新君,年岁必然大不了,不然这七日的博弈,平衡又要被打破,各方利益都得不到保证。
会是老八楚徽?
还是老九楚茂?
在太宗文皇帝的诸子里,楚徽才七岁,楚茂仅三岁,要是让楚凌去选的话,肯定选后者啊。
毕竟才三岁,距及冠成年,亲政临朝,那至少要等十五年!
十五年,这能确保太多人的利益了。
“……楚凌为嗣皇帝,即入大兴殿,礼部、太常寺、鸿胪寺、少府寺、钦天监等有司择吉日举登基大典,颁即位诏以宣告天下,钦此!!”
一言激起千层浪。
随着李忠宣读完三宫懿旨,无数道目光投向一处,论谁都没有想到,皇位居然叫楚凌坐了?!
这怎么可能啊!!!
“矫诏!!这定是矫诏!!”
楚洪率先质疑,起身瞪向李忠,沉声喝道:“你这乱国奸佞胆敢宣读矫诏,楚凌他何德何能,能肩负起我朝之千斤重担!!”
“李少监,这封三宫懿旨,果真是三后联颁的?”楚峻脸色阴沉,缓缓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李忠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
“内廷有奸佞作祟,定是三后被挟持了!!”
“他楚凌不过一孺童,何以能成为嗣皇帝!”
原本看戏的宁王楚征,景王楚铉,六殿下楚钧都站起来质疑,无论是楚洪、楚彪、楚峻中的谁能成为嗣皇帝,他们还能选择接受,但楚凌算什么?
一个不受重视的卑贱之人生的,从出生就不得太宗文皇帝看重,在诸子中毫无存在感的人,他凭什么能成为嗣皇帝。
“王兄,你成嗣皇帝了。”
反观楚徽,此刻却看向楚凌道。
这玩笑开大了吧。
楚凌听到楚徽所言,心底丝毫没有喜悦,相反却生出玩味,好嘛,自己成了各方博弈下,最大的获益者了?
可是这个获益者,真的就能获益?
也是在这一刹,楚凌突然明白一点,老八楚徽也好,老九楚茂也罢,母族是比不过楚洪他们,但这两位的母妃,一个是关东门阀女,一个是江南世家女,真要叫他二人中的一个成为嗣皇帝,内廷或许没有太大变化,但外朝呢?
玩的够狠啊!!
楚凌再次刷新对虞朝的认知,这简直是群猩云集啊,自己若真入主大兴殿,成为虞朝第四任皇帝,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
“请嗣皇帝入主大兴殿!!”
而在楚凌思绪万千之际,面对众人的质疑,李忠却丝毫没有理会,低首朝楚凌走来,行跪拜之礼道。
“请嗣皇帝入主大兴殿!!”
而跟随李忠出宫的那支队伍,无不是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的喝道,这是支只效忠于天子的勋卫,能进其中者无不是在京勋贵子弟,他们随李忠出宫宣旨,代表的深意何其明确,楚凌就是选出的嗣皇帝,虞朝新一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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