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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朝朝又暮暮陆谨言许朝朝全文

法染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漠北兵败的消息传来之时,陆谨言正在喂许朝朝喝水。自从入了城里他便换了马车,并且给许朝朝服用了软筋散,叫她没什么力气动弹。二人已经行至京城附近,不出半日就能回去了。许朝朝很久以前就醒了,醒了以后什么都没说,任由陆谨言攥着她的手带她回京。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听小厮说:“郡主被带走后,耶律玄烨心急如焚,竟然连丢两城,咱们的士兵乘胜追击,已经夺回所有城池!”小厮说的高兴,陆谨言却皱了皱眉,不怎么开心。他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许朝朝身上,看见她没什么表情后,心中一沉。不对。许朝朝虽然久未练剑,但到底有底子,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被俘。况且耶律玄烨的本事他也知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输掉?他眼皮一跳,半晌沉默没...

主角:陆谨言许朝朝   更新:2024-12-31 15: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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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谨言许朝朝的其他类型小说《许你朝朝又暮暮陆谨言许朝朝全文》,由网络作家“法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漠北兵败的消息传来之时,陆谨言正在喂许朝朝喝水。自从入了城里他便换了马车,并且给许朝朝服用了软筋散,叫她没什么力气动弹。二人已经行至京城附近,不出半日就能回去了。许朝朝很久以前就醒了,醒了以后什么都没说,任由陆谨言攥着她的手带她回京。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听小厮说:“郡主被带走后,耶律玄烨心急如焚,竟然连丢两城,咱们的士兵乘胜追击,已经夺回所有城池!”小厮说的高兴,陆谨言却皱了皱眉,不怎么开心。他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许朝朝身上,看见她没什么表情后,心中一沉。不对。许朝朝虽然久未练剑,但到底有底子,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被俘。况且耶律玄烨的本事他也知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输掉?他眼皮一跳,半晌沉默没...

《许你朝朝又暮暮陆谨言许朝朝全文》精彩片段


漠北兵败的消息传来之时,陆谨言正在喂许朝朝喝水。
自从入了城里他便换了马车,并且给许朝朝服用了软筋散,叫她没什么力气动弹。
二人已经行至京城附近,不出半日就能回去了。
许朝朝很久以前就醒了,醒了以后什么都没说,任由陆谨言攥着她的手带她回京。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听小厮说:
“郡主被带走后,耶律玄烨心急如焚,竟然连丢两城,咱们的士兵乘胜追击,已经夺回所有城池!”
小厮说的高兴,陆谨言却皱了皱眉,不怎么开心。
他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许朝朝身上,看见她没什么表情后,心中一沉。
不对。
许朝朝虽然久未练剑,但到底有底子,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被俘。
况且耶律玄烨的本事他也知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输掉?
他眼皮一跳,半晌沉默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许朝朝忽然轻笑一声:
“怎么,怀疑是阴谋?”
陆谨言眸色一闪,就这么被说中心事,他不由得手指紧了紧。
然而不出片刻,他便坦荡的对上许朝朝的眼睛,缓缓道:
“是。”
许朝朝长眉一挑,没有说话。
马车内沉默下来,就在许朝朝准备闭上眼睛眯一觉的时候,陆谨言却突然开口:
“但我愿意。”
许朝朝看向他,不由得嘲弄反问:
“愿意什么?”
“无论你想什么,我都愿意。”
陆谨言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勾入耳后,眸底深黑诱人,似乎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无限沉沦。
“但前提是你得留在我身边。”
许朝朝冷笑一声,闭上眼不再说话。
陆谨言看着她精致的面庞,忍不住勾唇一笑。
真好,现在朝朝在他身边。
只要他们二人能在一起,什么耶律玄烨,什么城池,什么皇帝,他都不管了。
大照国灭了就灭了,大不了他就带着朝朝远走高飞。
已经错过一次,他不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手了。
-
回京之后,陆谨言把许朝朝带回了将军府。
不管怎么说,他也圆满完成了任务夺回城池,耶律玄烨败了。
所以皇帝兑现承诺,不仅重新厚葬世伯侯,还恢复了许朝朝的郡主身份。
只不过其他赏赐,一律都没有了。
陆谨言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皇帝已经在全国上下选拔人才顶替他的位置。
一旦找到了,他没了利用价值,后果比当初的世伯侯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不在乎,林婉儿说了,他活不过三年。
只要最后这三年朝朝能在身边陪着,那他死也值了。
回京的半个月里,他几乎是关着许朝朝,不让她出门半步。
实在是怕她再次跑了。
二人经常同处一室,他看公文,许朝朝看书或练剑。
他经常会被朝朝吸引目光,总是时不时就想看看她,跟她说说话,晚上也不想分开。
奈何一到傍晚,许朝朝就会立刻将他赶出去不让他进门,他虽不情愿但也不想朝朝生气,乖觉的退出去。
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感觉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朝朝还爱着他,回跟他撒娇,开玩笑,他们的感情还如从前一样好。
只可惜,他清醒的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假象。
果然,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朝朝突然说她要进宫。
陆谨言不赞同:
“还是将军府安全,皇帝因为漠北之事对你颇有微词,还是不要去了。”
许朝朝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又败下阵来,只好让步:
“那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早去早回,好不好?”
许朝朝平静的移开视线率先出门,他在身后近乎卑微的跟着。
半个时辰后,二人进了宫。
许朝朝万万没想到,她进宫以后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会是那日来侯府宣读圣旨的太监。
二人四目相对,许朝朝的目光嘲弄,太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赶紧跪下去,尖着嗓音给许朝朝行礼:
“拜见郡主。”
许朝朝站在原地久久未曾说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日上三竿,太阳已经很毒辣了,烤的地面更是如同火炉。
太监跪在地上却瑟瑟发抖,觉得坠入冰窖。
明明才过去没有多长时间,但他总觉得许朝朝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再也寻不出一丝骄纵,反而自上而下的让人觉得压迫。
想起那日许朝朝跪在自己身前痛哭,他还毫不留情的踢了她一脚,说了好多嘲讽的话,他更是冷汗涔涔,后背都湿了。
然而许朝朝并没准备将他怎么样,她只是目光淡淡的一直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
“都是熟人了,起来吧。”
太监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谁知还没站稳,许朝朝又开口道:
“日后还有相见的时候,不急。”
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又跪倒在地,想赶紧道歉解释解释的时候,许朝朝已经与他擦身而过,直奔乾清殿而去了。
简单的一句话,他却仿佛被宣布了死刑,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是平静不下来。
许朝朝和陆谨言进了乾清殿,龙椅上只有皇帝一人坐着。
他看许朝朝的眼神极其复杂,薄唇紧紧抿着,一脸的威严。
这莫名让她想起了之前进宫,皇帝总会亲切的给她准备一堆吃食,让她尝尝哪个好,走的时候再给她带上。
那时皇帝见他总是笑着的,从来不说重话,即便是她在庆功宴上摔了杯子,皇帝都能平静的说“先到这吧”,不忍苛责一句。
从前觉得这是恩赐,是皇家的偏爱。
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剧毒,一点点蚀骨灼心,让人迷失心智。
所以即便是皇帝率先开口,让她不必行礼,先坐。
她也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倒,重重的磕头:
“参见皇上。”
皇帝捏紧了龙椅,心情一样的复杂。
从前觉得许朝朝不谙世事,仅仅是个家境显赫备受宠爱的小女郎罢了。
可她转头就投靠漠北,出卖大照的利益。
如今再见她,心中除了讨厌,只剩下恨了。
待解决了陆谨言,下一个就是许朝朝!
心里这么想着,他面上却扯开一个笑来:
“快起来坐吧,许久不见,朝朝瘦了。”
许朝朝也淡淡一笑:“漠北的饭菜吃不习惯,刚回来时还要更瘦一点,如今好多了。”
皇帝吩咐一边的太监:
“把宫里的饭菜给郡主准备一份,送到将军府。”
许朝朝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二人能有多亲近呢。
陆谨言在一边看着,没说一句话,他耐心的等着,想看看朝朝找皇上有什么事。
可等到最后,朝朝都起身告辞了,也什么都没说,仅仅是与皇帝唠了几句家常。
他眉头皱起,跟着许朝朝出了乾清宫,忍不住问道:
“朝朝,你进宫只是想见见皇上?”
许朝朝长眉一挑,“是啊,许久不见了,想他了,不行么?”
陆谨言不再说话。
明知这是谎话,却也没有戳穿。
不久,二人在一片池塘前停下。
池中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荷花,有不少锦鲤在嬉戏。
陆谨言见许朝朝低头看着锦鲤,唇角一勾,笑道:
“若你喜欢,咱们在将军府也养一些。”
许朝朝点点头,开口却是不相干的一句话:
“我忽然有点肚子疼,你在此处等我。”
陆谨言笑容僵住。
许朝朝神色如常,哪里有肚子疼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去吧。”
许朝朝扭头就走,三两下绕过假山,冲着不远处的浣衣局而去。
陆谨言扭过来脸,心里“咚”的一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从前的丫鬟春桃现如今就在浣衣局当差。
所以许朝朝进宫的本意根本就不是见皇帝,而是找春桃。
并且,她笃定陆谨言也能猜到,于是装都不装了,是拿准了他不会说出去。
陆谨言苦笑一声,抬手从一旁的食盒内抓起一把鱼食撒入池塘。
锦鲤纷纷游过来争抢,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陆谨言从前自认为自己和许朝朝都是鱼。
再不济一点,他是鱼,许朝朝是鱼食,总是引着他不断靠近。
可如今才明白,许朝朝从来都是扔食的人,淡定的看着陆谨言因为自己给出的一点好处开心的团团转。
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许朝朝刚回府,丫鬟就来禀报说查到了花娘的下落,就在京城的醉仙楼,还递给了她一封信,是花娘给她的,邀她醉仙楼一叙,
于是她又风风火火的去了醉仙楼。
林婉儿早就端坐在包厢里,姿态万千,
许朝朝进来时,她正在倒茶。
女孩身着素色衣裙,飘飘欲仙,端的一副大家闺秀温柔婉约的模样,
果然是个妙人,怪不得陆谨言动心了。
许朝朝愣了愣,向后拉了拉自己火红色的衣裙,走过去坐下,
林婉儿起身行礼,有理有度,
“郡主您来了。”
女孩弯腰时脖子上的吊坠掉了出来,落进了许朝朝的眼里,她兀的捏紧了手指。
那吊坠和陆谨言曾经送给她的玉佩一样,都是陆谨言母亲的遗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喑哑:
“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婉儿一愣,随即抬起了脸,笑的风仪万千,
“郡主开门见山,真是爽快的性子。”
她一开口,许朝朝就皱了皱眉,这声音似曾相识,
她仔细的盯着林婉儿的眉眼看,忽然想起,是见过的。
许多年前,世伯侯府办春花宴,那日林婉儿也在。
她对了首诗,艳压群芳夺得魁首,不过没要侯府准备的那套价值连城的首饰,而是讨要了许朝朝手中的长剑。
当时陆谨言评价:“此女腹有诗书气自华,又不喜金银,非池中之物。”
可是当日许朝朝就看见林婉儿回府后便把她的剑扔了,尖酸刻薄的声音她现在还记得:
“什么侯府嫡女,城阳郡主,不过如此!”
她嫉妒许朝朝小小年纪便获封郡主,更看不惯她一闺阁女子整日舞刀弄剑,才故意这么羞辱。
许朝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原来是她?
看来陆谨言对她并非只有救命恩情这一码事,或许也认出了她,因为儿时情谊生了感情。
真有意思。
林婉儿也看出许朝朝认出自己了,她缓缓一笑:
“我知道郡主你和谨言有误会,所以这次约你来,也是解释清楚。“
”我和谨言相识,也是巧合,我沦为官妓后一直留在边关,谨言受伤之时正好我在身侧,便拿出了祖传的药为他医治,后来我俩互生情愫,就是这么简单。”
许朝朝长眉一挑,笑了:“祖传的药看来挺多,那么多年还有。”
林婉儿神色一僵,接着快速道:
“都说是祖传的了,自然得仔细留着。”
许朝朝不愿细究,左不过是喜欢陆谨言用点小手段罢了,她看不上,也懒得管。
于是她淡淡道:
“你与陆谨言的关系如何,我其实并不好奇,今日你叫我来,如果只是要说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
林婉儿垂眸:“郡主,我和谨言是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我们,也放过谨言。”
许朝朝身后的春桃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林婉儿便骂:
“你别不识抬举!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贱?剑你要抢,人也要抢?真是不要脸,难怪沦为妓女!”
许朝朝刚想制止春桃,便听见门开了。
陆谨言走了进来。
他在林婉儿身边站定,以保护的姿态看着许朝朝:
“郡主有气对我撒就是,不要迁怒婉儿。”
此时林婉儿却突然眼眶一红,拉住了男人的胳膊,
“谨言,不怪郡主,都是因为我,郡主才大发脾气,我没事的”
女人眼角划过眼泪,很是可怜,
春桃气愤不已,“果然是窑子里出来的,真会装可怜......”
许朝朝拉住春桃,却听到男人声音沉了下来,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丫鬟。”
陆谨言声音冷冷,丝毫不留情面:“许朝朝,道歉。”
许朝朝差点气笑了,她走近一步,看着男人: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论品级,我还要在你之上,论家境,就算林婉儿的爹还在都得向我爹行礼,我给她道歉?”
陆谨言眼眸一眯,刚有点迟疑,林婉儿却突然哭了几声,他脸色猛的一沉,把女孩护在怀里,看着许朝朝,厉声嗬道,
“错了就是错了,道歉!”
许朝朝脸色一沉,起身低喝:
“欺人太甚!我本无意与她争抢,是她自己约我到此地挑衅我,陆谨言,她说什么你就信?”
陆谨言神色淡淡的看过来,但眼底冷的似乎快要结冰:
“许朝朝,你真是嚣张跋扈惯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玄铁剑的威力”
“噌”的一声,向来只见敌人的玄铁剑被拔了出来,
对着许朝朝,冒着寒光。


陆谨言沉默了一会,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许朝朝是不信他。
不信他会舍弃活命的机会,杀掉林婉儿。
他心头掠过一阵难以自持的痛,眼角忍不住掉下一滴泪。
曾几何时,他们是最亲密的,一起涉猎,一起习武。
小时候他曾有一次因箭术不精误伤了朝朝,当时他吓坏了,捂着朝朝受伤流血的胳膊不知如何是好。
那时朝朝一脸无所谓,笑的开心:
“慌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们在回去之前包扎好,爹爹不会发现的。”
话虽如此说,但陆谨言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竟然生出了魔障,再也不肯射箭。
后来是许朝朝拉着他,往自己的头上顶了个苹果,站在远处让他放心射。
“今日我死也是我自找的,你不必愧疚,但若我没死,你就该把你的心思收起,好好练习骑射!”
那日陆谨言抓着箭从清晨一直站到晌午,流了一身的汗。
朝朝也就那么站着,没有动过一步。
最后他将箭射出,准确无误的射穿了苹果。
朝朝这才松了一口气般夸张的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活不成了呢。”
说着,她又欣慰的看着陆谨言:“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太紧张了,这不是挺好么?”
“走走走,我们去涉猎,半年没去了,今天要打十只兔子!”
......
这么信任他的朝朝,如今看着他一脸的防备。
陆谨言当真是有些绝望。
他任由泪水滑落,声音哽咽的道:
“是我错了,是我自诩正义,害了你,害了世伯侯。”
“朝朝,我一直自欺欺人,认为你心里还有我,你是被逼迫的,可是直到此刻我才......”
“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他眼圈通红,哭的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兽,哪还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许朝朝握紧了剑,毫不留情的开口:
“是,我恨不得杀了你。”
陆谨言在朝朝话音落下的那刻闭上了眼。
尽管答案在预料之中,可亲耳听见还是会难受。
他此刻恨不得能逆转时空,若是能够重来一次,他再也不去管什么林婉儿,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侯府提亲。
可哪有什么逆转,哪有什么重来......
一切已经尘埃落地,走到了他最不愿见的结局。
突然,门口又想起脚步声,这一次是耶律玄烨。
他看了一眼陆谨言,随后将视线放到许朝朝身上,朝她伸出手,声音柔和:
“朝朝,时候不早了,该回去睡了。”
许朝朝点点头,牵住耶律玄烨的手准备跟他走。
陆谨言睁开眼看着朝朝牵着旁人的手,心里酸的几乎发狂,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抢回来!夺回来!
他忍不住抬起手,抓住了朝朝的手腕。
“别走,跟我回去......”
几个字,陆谨言说的极其沉重。
耶律玄烨脸色一沉,手上用力将许朝朝拽入自己怀中。
他声音冷冷道:
“陆谨言,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是漠北,不是你中原!”
陆谨言根本没理他,目光一直留恋的在许朝朝身上打转。
重复:“跟我走。”
许朝朝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寒凉,冷冷的声音像是钢针刺进他的心中:
“如今我已经是漠北的皇妃,请你自重。”
“陆谨言,曾经玄烨送给你的十五座城池,我要整个大照来换!”
说着,她跟着耶律玄烨出了柴房。
不久,柴房内响起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应该是耶律玄烨的人对陆谨言动手了。
许朝朝没管,加快脚步离去。


陆谨言回京了。
他身上的钱财皆被收走,没有马匹,没有粮食,又身负重伤。
漠北距离京城数千里,许朝朝断定他必死无疑,觉得有几分可惜。
她是想他死,但也应该是由她亲手来杀,现在死便宜他了。
许朝朝之所以忍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就是想等攻破京城后,将他和皇帝一起押着跪在爹爹的灵前磕头赔罪。
那之后再杀,才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也能让爹爹在九泉之下稍稍安息。
然而她的惋惜落在耶律玄烨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见着许朝朝没什么情绪的在案几上写着什么,握着毛笔的指节却用力到泛白,耶律玄烨忍不住幽幽道:
“朝朝,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许朝朝抬起头,不解的皱眉:“心疼什么?”
耶律玄烨抿了抿唇,语气不是很自在:
“我让人打了陆谨言一顿,还赶他身无分文的回京,你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许朝朝一愣,随后好笑的道:“你想太多了,我有何不高兴的。”
耶律玄烨有些委屈的垂下眸:“你总是想着他。”
多年前,许朝朝救下他的命后他曾主动提起过喜欢朝朝的事,结果换来朝朝嫌弃的一个眼神,以及一句扎心窝的话:
“救你一命本是无心之举,你可不要多想,我有心悦之人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休想拆散我俩!”
后来,他那么多次给朝朝寄去信件,却一次都没收到回信。
他深知朝朝对陆谨言的情谊,即便是现在不喜欢了,可一时半会要从这段感情里挣扎出来,也不是常人能办到。
他患得患失,生怕哪天许朝朝一个反悔就跑了,再也不给他机会。
却忘了许朝朝本就不是常人,经历的也不是常人所经历之事。
许朝朝郑重的放下笔,收起了笑,认真道:
“我比任何人都想杀了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说过,既然嫁给了你,那就会一心一意对你。”
她也不是木头,知道耶律玄烨对自己极好,好到她来漠北这段时间,甚至有些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陆谨言。
只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在大仇得报之前,她无法全心全力的爱耶律玄烨。
看着耶律玄烨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亮了眼眸,她下定决心。
有些事,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陆谨言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死在路上,大照自从我爹爹不带兵了之后,可用的人没有几个。”
许朝朝垂眸分析:“皇帝一定会派其他主将,虽然实力不详,但咱们也不能轻敌。”
“没有交过手,什么都不了解,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耶律玄烨看着她分析局势,眼中滑过一丝欣赏,点头:“好,明日我就点兵,下个月开战。”
许朝朝知道他只是个皇子,做这种事一定有些为难。
于是脸上绽开一抹笑,安抚道:
“事成之后,我会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两人自成婚到现在也没有圆房,虽然耶律玄烨不急,愿意尊重她,但她该表示的也得表示一下。
耶律玄烨耳尖一红,心脏砰砰直跳,好一会才开口小声道:
“好。”
有朝朝这一句话,死也心甘了。


次日一早,京城同时发生了两桩事。
北城,陆谨言迎娶林婉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爆竹声响彻大街小巷。
南城,许昌世发丧,侯府挂满白凌,肃穆萧条。
昔日与世伯侯交好的文武官员都在陆谨言那里吃喜酒,所以许昌世从入葬到摆设灵堂都是许朝朝一人完成。
短短三日时间,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素衣白花,头上一个首饰都没有,眼角眉梢的锋锐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消不去的哀愁和一抹隐藏的极好的恨意。
深夜,她蹲在院中的槐树下挖出了那柄三年前埋起来的剑。
那是她最喜欢的剑,是父亲为她煅的,用的是上好的料。
虽然在地上埋了三年,如今出窍依旧锋利,月光洒在剑身上,映出许朝朝面无表情的脸。
“咔嚓!”
宝剑归窍,许朝朝一颗悬悬浮浮的心也归于平静。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许朝朝握紧了剑身。
是陆谨言,这脚步声她至死都不会忘。
男人小心翼翼的蹲在她身边,身上染着酒气,红色的喜袍沾了地上的泥土,却丝毫不介意。
“朝朝,我来和你解释。”
许朝朝没有情绪,沉默不语。
陆谨言抿了抿唇,心疼的握住她持剑的手,开口第一句竟是:
“我没和她洞房,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许朝朝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说吧。”
陆谨言见她还愿意理自己,当即喜上眉梢,快速道:
“之前有些事没和你说......”
不到半刻钟,他把所有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和林婉儿的相识,答应帮她翻案。
最后陆谨言激动道:
“那日我并未骗你,我也当真是要娶你,我拿着兵符去威胁皇上,行此险招就是不想你再伤心,不想让你再等!”
“谁知皇帝虽然答应翻案,也肯为林婉儿恢复良籍,却一定要留下兵符。”
“当时我没有办法,林婉儿救过我的命,身世又那么可怜,事情到了那一步......”
“跟我有何关系?”
许朝朝凉凉的打断了陆谨言的话,她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望着陆谨言:
“她救过你的命,她身世可怜,跟我有何关系?跟我侯府有何关系?”
陆谨言神色一僵,刚要说话,便听许朝朝继续道:
“你大义,你无私,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这都与我有何关系?”
“为何我要因为你失去一切?为何我爹要因为你的决定气到旧疾发作,郁郁而终?”
陆谨言慌乱的拉住她的手,声音又凶又急:
“我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朝朝,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
许朝朝猛地将他甩开,神色冷凝,目光锐利:
“那你能想到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你有没有想到为何林婉儿离家多年身上还有祖传密药?”
“有没有想到为何你那么巧,你受伤她就在侧?”
“有没有想到或许她接近你本来就是有目的的?”
“......”
许朝朝每说一句,陆谨言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经褪去了全部血色。
“我没想那么多......”
他被许朝朝质问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力的辩解这么一句,换来许朝朝一声冷笑:
“是啊,你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做救世主,想着自己可笑的正义!!”
“噗呲——”
许朝朝话音落下,手中的长剑也猛地刺进了陆谨言的肩头。
那正是之前被耶律玄烨射伤的地方,还未好全,疼的陆谨言闷哼一声。
许朝朝勾起嘴角,畅意的笑了。
若不是还不到时候,她真恨不得一剑捅穿陆谨言的心脏!
可是,仅他一人死还不够。
林婉儿,皇帝,都该去给爹爹陪葬!
陆谨言清楚的看到了许朝朝眼中的仇恨,他眉头紧皱,忽然觉得看着那样的眼神,比肩上的伤口还疼。
半晌,他抓住陆谨言的手,猛地用力一拽!
长剑更深的刺进他的肩膀,洞穿了他的身体。
血珠从剑尖上一滴一滴的掉落,逐渐越来越多。
陆谨言死死的攥着许朝朝的手,脸色苍白却声音坚定道:
“朝朝,嫁给我,让我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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