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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敛财人生胡凤莲周承训

弯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承训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的馄饨都吃了,见胡凤莲还没吃完,就一个人先出去了。胡凤莲一个人坐在桌边,细细的品尝着用精面做的馄饨。她觉得这是她上下两辈子这三十多年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了。连带着周承训,她都不觉得有多讨厌了。恋恋不舍的吃完馄饨,胡凤莲还把汤都喝完了,这才向门外走去。心里还盘算着给周承训多少钱。上了车,周承训就往回开了。回家的路程总是让人觉得很短暂,这次胡凤莲没有睡觉,看着窗外的景色没多久就到了。下车的时候,胡凤莲从口袋里摸了一角钱出来递给周承训。周承训看着这一毛钱难得的愣了一下。胡凤莲解释道:“今天麻烦你一天了,理应我请你吃饭的,但是我们家没有粮票,所以这个就当是中午的饭钱。”周承训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客气,从胡凤...

主角:胡凤莲周承训   更新:2025-02-17 1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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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胡凤莲周承训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敛财人生胡凤莲周承训》,由网络作家“弯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承训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的馄饨都吃了,见胡凤莲还没吃完,就一个人先出去了。胡凤莲一个人坐在桌边,细细的品尝着用精面做的馄饨。她觉得这是她上下两辈子这三十多年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了。连带着周承训,她都不觉得有多讨厌了。恋恋不舍的吃完馄饨,胡凤莲还把汤都喝完了,这才向门外走去。心里还盘算着给周承训多少钱。上了车,周承训就往回开了。回家的路程总是让人觉得很短暂,这次胡凤莲没有睡觉,看着窗外的景色没多久就到了。下车的时候,胡凤莲从口袋里摸了一角钱出来递给周承训。周承训看着这一毛钱难得的愣了一下。胡凤莲解释道:“今天麻烦你一天了,理应我请你吃饭的,但是我们家没有粮票,所以这个就当是中午的饭钱。”周承训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客气,从胡凤...

《结局+番外敛财人生胡凤莲周承训》精彩片段


周承训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的馄饨都吃了,见胡凤莲还没吃完,就一个人先出去了。

胡凤莲一个人坐在桌边,细细的品尝着用精面做的馄饨。

她觉得这是她上下两辈子这三十多年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连带着周承训,她都不觉得有多讨厌了。

恋恋不舍的吃完馄饨,胡凤莲还把汤都喝完了,这才向门外走去。

心里还盘算着给周承训多少钱。

上了车,周承训就往回开了。

回家的路程总是让人觉得很短暂,这次胡凤莲没有睡觉,看着窗外的景色没多久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胡凤莲从口袋里摸了一角钱出来递给周承训。

周承训看着这一毛钱难得的愣了一下。

胡凤莲解释道:“今天麻烦你一天了,理应我请你吃饭的,但是我们家没有粮票,所以这个就当是中午的饭钱。”

周承训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客气,从胡凤莲手里接过粮票就揣进了兜里。

两口袋高粱被下在了胡凤莲奶奶家门口,周承训本来想帮她送进去,但是被胡凤莲制止了。

“今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这小段路我自己搬也行。你们队里应该也有任务,你都快出来一天了,我也就不留你吃饭了。”

周承训总觉得胡凤莲像是怕被她爷爷奶奶再看见自己似的,但也没多说,他今天的确已经耽搁了很久,就顺着胡凤莲的意思走了。

胡凤莲把两袋高粱都搬到了奶奶家里,陈氏一看自家孙女扛了两袋高粱回家,连忙帮忙卸了下来。

胡凤莲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问道:“奶奶咱家还有小麦吗?”

陈氏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家孙女在搞什么名堂,老老实实说道:“只有不到半口袋了,小莲你要干嘛呀?”

胡凤莲走到装粮食的大缸旁看了一眼,这点麦子根本不够。

胡凤莲酿醋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两个老人家说,也难为陈氏看着胡凤莲跑进跑出没说什么。

“奶奶,我准备酿醋。”

“可是咱们家也吃不了那么多啊?”陈氏还是不太懂。

“不是,我打算酿醋去卖。”

胡凤莲一边跟奶奶说着话一边倒了一脸盆的量的高粱进磨盘里,准备先把高粱碾碎。

胡凤莲酿醋的手艺上辈子就已经很好,只是当时没有经济头脑,而且每天都被赵丽红母女俩当驴一样的使唤,哪里有自己的空闲时间。

陈氏虽然不是特别清楚胡凤莲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并没有阻拦,而是帮着孙女一起推磨。

胡凤莲嫌推磨太累,便让奶奶去干点轻松的活计。

“奶奶,您帮我舀一脸盆的小麦出来吧,磨我自己推就行。”

陈氏年纪大了,随便跟着孙女推了两下就开始累了,她也知道孙女是为了自己好,便听话的去舀了小麦出来。

这边胡凤莲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就接过陈氏手里的小麦开始舂麦子。

连续两三个小时不休息的连轴转,胡凤莲脸上的汗开始慢慢成小股往下滴。

“小莲你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再舂吧。”陈氏急忙去帮她擦汗,有些心疼自己的孙女。

胡凤莲后天就要回越城了,所以这两天她必须赶紧把醋酿起来,等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所以这两天的活计可能会有些重。

胡凤莲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没事儿的奶奶,我不累。”

舂完小麦,陈氏自告奋勇的来帮胡凤莲把麸皮清理出来,胡凤莲在这个空档顺便就去把酿醋的木槽洗了。

胡凤莲把磨碎的高粱倒进木槽里,又帮着陈氏把麸皮清理完整倒进木槽。

她的双手伸进木槽里让高粱和麸皮尽可能的搅拌均匀和松散,就马不停蹄的去打水了。

这时候家里还没有井,胡凤莲挑着两只水桶去小河边打水的时候又遇上了在帮忙修河道的周承训。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周承训,闷着头打了水就走。

周承训看着因为劳动而变得两颊透红的胡凤莲,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在这半个多小时里,周承训就看到胡凤莲来来回回挑了七八趟水,每次都是满满的两桶水,胡凤莲脚下又稳当,走远了也没滴几滴水下来。

而且周承训记得她奶奶家离这里似乎有好远的路程的。

胡凤莲表现的越是能干,周承训心里就越发的不是滋味。

总觉得胡凤莲在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当初轻信赵玉敏的话从而厌恶她是多么的不成熟,自己对她那些冷嘲热讽是多么的幼稚。

这边胡凤莲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两天里周承训对她的印象居然有了如此大的改变。

她打够了水泡着高粱和麸皮之后就出门去买大曲了。

顺便问了奶奶,爷爷做工的地方,准备买完大曲就去叫爷爷回家吃饭。

晚上爷孙俩回了家,陈氏就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们。

和昨天周承训在家吃的不一样,今天吃的是糙米拌红薯。

胡德正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有些不满的朝陈氏皱了眉头。

“小莲好不容易才到咱家一趟,你怎么还让她吃这些东西,不是还有点精米的吗,明天给小莲煮一顿。”

胡凤莲急忙说道:“不用的爷爷,你也别怪奶奶,她本来是想煮精米的,是我不让。你们也不够吃,再说了现在的饭也很好吃的。”

胡德正看着自己懂事的孙女,叹了叹气,“是我们没用,养出了你爹那个不是东西的畜生,只是可怜了你们四个人啊。”

说着说着两个老人就哭了起来,胡凤莲实在没法,她虽然恨胡广,但是爷爷奶奶是真心对她们母女好,胡凤莲只好轻声细语的安慰两个老人。

吃完饭,胡凤莲告诉两位老人自己的打算,没想到爷爷却意外的十分支持。

“小莲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爷爷奶奶虽然没钱,但是出力我们还是可以的,爷爷现在身体还很硬朗着呢!”

胡凤莲感动的点点头,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天的活计,便洗洗脚去睡了。


李兰从诊所回家,坐在破旧的屋子里,艰难的叹息了一声:“妈以为那是见你的最后一次了,以为不能从鬼门关回来了。”

语气中满是艰难,李兰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孩子说这样的话,可在看到胡凤莲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她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没死。

如果她死了,她的儿女要怎么办?

胡凤莲眼眶一酸,急忙去安抚道:“妈,你别胡说,你好好的呢,不会死的,有我在咱们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她的心中更对李兰充满疼惜,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母亲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

“小莲,别和你爸斗气,他就是这几年犯浑,你是家里老大,刚出生的时候你爸特别喜欢你,你别怪他。”

李兰继续说着,知道这一次胡广所做的事让胡凤莲伤了心,知道她难过,却不希望胡凤莲这样一直恨自己的父亲。

“他和我没关系,你也不要和我提起他,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胡凤莲忽然别过头去,不愿继续说起胡广。

没等李兰回过神来,胡凤莲转身去了自己房间,看到弟弟妹妹躲在床上,怯弱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一酸。

“还不快点过来,是不是姐姐都不认了,快过来告诉姐姐,晚上想吃什么?”

胡凤莲叫了一声,清甜的声音是在安抚自己的弟弟妹妹,她之前性子闷,没有一个做姐姐的样子,所以才叫这些弟弟妹妹怕了自己。

小妹叫胡凤晓,今年六岁。

只见此时她眨巴眨巴地望着胡凤莲,犹犹豫豫地开口:“姐姐……我好饿……”

“好,姐姐这就去给小妹做好吃的,你们都等着啊,不许欺负小妹。”

胡凤莲笑着点点头,安抚的拍了拍胡凤晓的头,转身去厨房忙碌做饭。

第二天一早,胡凤莲就跑到了火车站给自己买了一张票。

回来之后,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代李兰,“妈,我下午坐火车去看我奶,过几天回来,你在家里好好的,小心点别再病了。”

生怕自己不在李兰就受委屈,她还不忘了嘱咐家里弟妹也照看好她。

李兰听了胡凤莲这话,只当她是去告状的,急忙要阻止:“怎么忽然要到你奶那去了,你不会去找你奶告状吧,不行啊,你奶奶年纪大了,她受不了这些事儿。”

“诶呀,我有我的事儿,告什么状,我两天就回来了啊,你别瞎担心。”

她自然是有别的事情。

只是,胡凤莲也不愿多说,准备好了带回去的几个口袋,告别了李兰之后上了绿皮火车。

车上充斥着旱烟臭脚的味道,过道上人来人往的,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胡凤莲不由自主蹙眉,受不了这味道转身上了车厢中间去透气。

“前面的同志小心点,别让他伤到。”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列车员的声音。

胡凤莲没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谁推了自己一把,正面对上了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爷,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的胡凤莲说不出话来。

“滚远点!”

老大爷怒吼了一声,说话间推开胡凤莲就要继续跑着,胡凤莲眼快立即看到了在他身后不远追过来的一群列车员,本能的觉得他不是好人。

胡凤莲下意识的抬起脚绊了一下,只见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上前来的列车员带着大檐帽俯身按住是中年男子道:“多谢这位同志。”

很显然胡凤莲刚刚的动作,被他看到了。

“周承训?”

胡凤莲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声音耳熟,低头看了一眼侧脸,立即认出来这人是谁,这不正是之前借自己钱的周承训,她那个未婚妻。

“你?”

俯身穿着军装的周承训骤然抬了抬帽檐,回头看了一眼胡凤莲一脸诧异的神色,再低头一看胡凤莲垫着一只脚,好像是刚刚绊倒中年男人的时候被踩伤了。

周承训把男人交给了其他的几个战友,一把拉过胡凤莲转身到了列车员的休息室去。

“你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胡凤莲咬牙回过头来,坐在位置上骤然对周承训冷声道,一脸不满的看着他,这人就不能慢点?

更何况刚刚那么多人,他就这么把她给拉进来了……

“脚受伤了,你都不知道?”

周承训沉着脸,指了指胡凤莲的脚,看着灰色的鞋子磨出来了口子,还渗透出来一点点鲜血。

刚刚发生的忽然,胡凤莲没来得及去感觉疼痛。

周承训拿出来了医药盒,上面还有大大的红色的加号,烤瓷的盒子,这个年代都是这样的容器。

只见他从中拿出了纱布和剪刀,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与温度,好似命令一般道:“脚伸过来。”

这男人不会是想给自己包扎吧?

胡凤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出去行不行,我自己来……”

周承训顿时不满,呵斥道:“做什么,你自己会吗?你知不知道你脚上伤不处理好会感染?”

说着,他直接一把扯着胡凤莲的小腿肚,脱下了她的鞋子。

看到她缝缝补补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的袜子,还有一看就知道常去干粗活的脚,上面已经磨的满是茧子,他顿时不忍蹙眉。

不是说胡凤莲从不干活吗,可这双脚……可比村里的农民差不多。


胡凤莲心里挺高兴,只要有人尝过觉得好吃,那生意肯定就来了呀。

于是她找了—个干净的碗,倒了三分之—给他,并且制止了他又要掏钱的动作。

胡凤莲笑着说道:“这位大哥,醋就不用您给钱了,算是我送你的。您是我第—个客人,虽然不是买醋的,但是我相信,您尝了这个醋之后,以后有机会您还会来找我买的。”

周围排队的人听胡凤莲夸下的海口,也有些期待这个男人尝了之后的反应。

吴德胜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颇有些负担的蘸了—口醋,吃到嘴里的时候,他第—反应就是这个小姑娘真的没有吹牛。

这个醋真的很香。

说实话这个饼烙得中规中矩,但是跟平常吃的煎饼都—样。

但是加上了这个醋之后,味道就变得浓郁了起来。

醋香衬托出了煎饼的香味,吃完—口之后还有些回甜,口腔里还残留着陈醋的香味。

吴德胜三下五除二的把煎饼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个醋实在是太香了,他胃口都好了不少。

吴德胜低头沉吟了—下,觉得这个醋不能不买,他抬起头问又坐回了原位的胡凤莲:“小姑娘,你这个醋多少钱—斤?”

胡凤莲听到吴德胜的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两是—角钱加二两粮票。”

胡凤莲出的价不贵,中规中矩,吴德胜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掏出五角和—斤粮票递给她,说道:“我看你这应该五斤差不多,我都买了。”

胡凤莲没想到以来就遇到—个大主顾,开心的快冒泡了。

吴德胜看了看前面几乎没有挪过的队伍,直接闪了出来,把钱递给胡凤莲,说道:“小姑娘,我是开饭店的。我觉得你这个醋很不错,不知道你手里多不多,我想以后从你这里直接订。”

胡凤莲本来以为能遇到买—坛的主顾运气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还是个财神爷!

胡凤莲激动的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没有—口答应。

她想了想,虽然是件好事,但是突然掉下个馅饼,胡凤莲也有些懵,她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跟哥哥商量—下。

“这样吧,您能不能跟我说—下您的饭店在哪儿,我得先回家跟我哥商量—下,而且我下—批醋还有—个月才酿好,不知道您能等到下—批吗?”

吴德胜思考了—下,心算了算这坛子醋能用多久,凤城的人都喜欢吃醋,他直觉觉得这个醋能为他吸引来不少的顾客。

“那这样吧,等你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好了之后,你来国贸路23号德胜大饭店来找我,到时候你只要报吴德胜就行。”

胡凤莲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

男人又跟她说了几句,两个人就分别了。

因为这事儿,胡凤莲马不停蹄地回了趟爷爷家,告诉了奶奶—声就又急匆匆的去了火车站赶最后—趟火车回越城。

“什么?有人想跟我们长期预定?”胡青山看着匆匆回家的妹妹,惊讶的重复了—句。

胡凤莲点点头,接过胡凤晓给她倒的水,稍微抿了—口。

“我今天在供销社旁边卖醋来着,然后他向我买了—个烧饼,我又送了他—点儿醋,他吃了之后他就买了我那天带去的所有的醋。”

胡凤莲顿了顿,她其实觉得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又说道:“我想着跟你回来商量—下,也没有答应他,不过我记下了他的地址。”


赵丽红笑着说道,但是眼睛里丝毫没有笑意,更多的是对二人在—起的惊讶。

胡凤莲见二人堵住自己不让过,皱了皱眉,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没关系,错过就错过了吧,你在我家铺子面前见我还见得少吗?”

饶是赵丽红这样段数的女人,见胡凤莲当着周承训的面这样不给她面子,笑容也僵了—下。

赵玉敏本来见胡凤莲和周承训走在—起,心里就恨得不行,现在听她这么不给自己母亲面子,当时就炸了,“小……胡凤莲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到底是还顾及着周承训在场,平时骂胡凤莲的那些话生生被赵玉敏吞进了嘴里。

周承训像是听不见她们吵闹—般,眼皮低垂,任由她们争论,眼睛—直都没有抬起来过。

赵丽红等赵玉敏说完之后才又笑着打圆场:“小莲你误会婶子我了,我—直都在劝你爸,可是你爸—直都不听。我又怕我不在没有人拉得住你爸,所以才每次都跟着他去。”

胡凤莲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样,讥讽的看着赵丽红在这儿演戏。

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错,上—世的赵丽红可没这么虚伪,根本就是泼妇—个,这—世就变得弯弯绕子这么多。

赵丽红说完,见两个人都像是没听到—般,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赵玉敏现在像是个炮仗—样,—点就炸,她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敢说周承训,只是狠狠瞪着胡凤莲。

胡凤莲才不管这么多,她见两个人始终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这才又开了口,“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赵玉敏拽了拽赵丽红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赵丽红看始终没有说过话的周承训,想让她说点什么,赵丽红没好气的瞪了赵玉敏—眼,就当是没听见胡凤莲的话—般,只不过这次是朝着周承训开的口。

“小周同志今天休息啊?”

这跟周承训说的话,胡凤莲也不好再插嘴,气定神闲的在—旁站着。

不知道这周承训在她面前,会怎么对待曾经的“旧爱”。是看在三年之约给她个面子呢,还是直接就和赵玉敏眉来眼去。

赵玉敏期待的看着周承训,丝毫不管旁边的“正牌”胡凤莲。

周承训本来不想插在她们三个女人之间,所以—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架不住赵丽红对他的热情。

既然已经提到了自己,周承训也不好接着不答话,抬起头应了—句。

赵玉敏见周承训手里提了好些东西,都是些肉啊,精米之类的精细粮,忍不住开口说道:“周大哥你这是买菜回家吗?”

周承训微微皱了皱眉,他以为之前已经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划清界限。

他感觉到—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果然是胡凤莲—脸戏谑的看着他。

周承训有些气闷,但是自己的教养又不能不接话,只能微微点点头。

“小莲说她今天下厨,所以我跟她来买些菜。”

赵玉敏听见这个消息,惊讶的站都快站不住了,赵丽红也是—惊,问道:“你们是去小莲家做饭吗?”

周承训对于她们问得这么细,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他点点头,主动说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等会儿太晚了,我在小莲家也不太好。”


她不等胡广说话,又接着说道:“怎么?入赘的身份很难堪?你也不想想,没有我外公,你还能有工作?没有我外公,你还能过上以前那几年的好日子?”

“说谁白眼狼,我看你才是白眼狼!”

胡凤莲句句都朝他的痛处戳,胡广气急,越过胡青山就要抓她的头发。

胡青山挡着妹妹,抓住胡广的手不让他碰到胡凤莲。

胡凤莲接着又说道:“你跟你姘头去过啊,要儿子让她给你生啊!”

赵丽红看形势不对,上来拉着胡广劝道:“你别这样,好好说。”

胡凤莲看赵丽红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恶心,“你也别假惺惺了,也就他蠢,让你耍得团团转。”

赵丽红听胡凤莲这话,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狠狠的瞪了胡凤莲一眼。

胡青山被胡广两个人烦的不行,心里也明白了父亲真的是变了,心底也彻底的凉了。

街坊邻居听到他们家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出来看看究竟怎么了,怕跟之前几次一样,小莲和她妈被打。

赵丽红看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知道他们不占理,急急忙忙的拉住了胡广,劝道:“青山要在这儿就让他在吧,你们都消消气,他消了气你再来好好跟他说行不行?”

胡广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胡青山,也没法再教训胡凤莲,他也看到周围人越来越多,知道今天是讨不找什么便宜了,见赵丽红给了个台阶,顺着就下了。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麻溜给我滚回来!”

胡青山却是当没听到,双手护着胡凤莲,不搭话。

胡广知道自讨没趣,重重的哼了一声,拉着赵丽红就往外走。

街坊领居都没好气的看着他们,胡广这心里更气了。

看着胡广他们走了之后,胡凤莲朝赶过来怕他们受欺负的邻居们笑了笑,赔礼道:“没事啦各位叔叔婶婶,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

胡凤莲家隔壁赵大妈摆摆手,答道:“不怪你们,我们就是怕他又来找你们麻烦,过来看着点。万一又动手了,你们还有个人帮衬着。”

胡青山听赵大妈这番话,脸都黑了。

“他还打你们?”

胡凤莲本来是想瞒着他,没想到还是让他知道了。

赵大妈一看胡家小子像是不知道,又说道:“是啊,胡家小子你是不知道。之前这胡广,隔三差五就带着他那个姘头来找麻烦,一个不顺心就要打小莲,上次还把李家婶子打到住院呢!”

胡青山没想到胡广居然这么过分,咬着后槽牙,眼睛都红了。

胡凤莲怕赵大妈什么都抖出来,只好拉着胡青山进厨房,跟院子外的赵大妈等人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了,叔叔婶婶你们也赶紧回去吧。最近也怪忙的。”

胡青山似乎还想听,胡凤莲连拖带拽的把他拽进了屋里。

胡青山看着缩在李兰怀里的弟弟妹妹,自己母亲也在抹眼泪,红着眼睛问胡凤莲:“刚刚赵大妈说的都是真的?”

胡凤莲虽然恨胡广,但是也不想让哥哥知道这些事情,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快吃饭吧,咱们下午不还要去陆城。”

胡青山看着胡凤莲避而不答的样子,也就明白了这些都是真的。

指着外面,提高了声音说道:“去什么陆城!我没想到我不在家的这么些年,你们居然是这么过来的,我刚刚就不应该让他走!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


“都说,民国以前,若是看了女子的脚,那便是要娶这女子为妻的,周少爷怕不是想娶我?”

胡凤莲被抓的很不自在,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个念头,望着眼前的周承训意味深长道。

周承训下意识的放开了胡凤莲,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厌恶道:“胡说什么,我不过是怕你受伤了处理不好,你若不愿意自己弄。”

话音落下,周承训别扭的离开车厢。

“呼——”

胡凤莲这才长舒一口气,安心了许多,她不指望让周承训娶自己,但是被男人看伤,再加上自己穿的那样简陋,胡凤莲心中难为情。

“咣当——”

胡凤莲刚自己脱下袜子,小心翼翼的准备去处理伤口,车厢的门忽然被打开,只见周承训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一脸冰冷不见情绪。

“你……你干嘛!”

胡凤莲不顾脚上的伤口,立即把脚给压在大腿下面,望着眼前人,脸色顿时红了。

“这是新袜子,我找战友要的,你拿着穿,赶紧处理好伤口,看着就寒酸。”

周承训瞥了一眼胡凤莲的动作,心中闪过一阵不悦,这女人这么怕他看?

他不是她未婚夫吗?

胡凤莲还没回过神来,这人放下东西,气喘吁吁的离开,望着一双白袜子,胡凤莲怔怔的发呆,处理好伤口没去打听周承训的下落,她躲还来不及呢!

抵达老家是四个小时之后,胡凤莲站的小腿发软,谁知在车站就看到了奶奶的身影,一头银丝站在车站张头望脑。

“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还跑到车站来接了?”

胡凤莲顿时心疼,鼻头一酸忙伸手去扶着老人家,哽咽道。

胡凤莲奶奶是陈氏,拍了拍她手背道:“有人来送口信,说你今儿个回来,我就赶忙过来接,你打小回来的不多,奶奶怕你不认路。”

听到这话,胡凤莲心中更是愧疚,上辈子的时候因为能力有限,再加上李兰一个人照看几个儿女,哪里还有闲钱回来看爷爷奶奶?

跟着陈氏回到家中,老远看到一辆绿皮卡车停在村口,胡凤莲不由得蹙眉,这村庄偏远的很,看那卡车应该是军中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奶,那是行军队伍到这里了吗?”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指着卡车问道。

“不是,是刚来的,咱这里农耕开垦差不多了,哪里会有军队过来了,生产队那里管着足够,应该是上面派来执行任务的。”

陈氏摇摇头也是不解,祖孙俩人朝着卡车方向走去,要走过这卡车路过前面一趟小路,才能到胡家。

“诶哟——”

走路时陈氏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一粒小石子,整个人栽歪着身子就倒下去,只听她呼了一声。

“奶奶,你没事吧?”

“老人家,您没事吧?”

一瞬间,胡凤莲立即俯身要去扶,却没注意到有一道身影出现,挡住了眼前的光芒,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一声问候,很是礼貌。

只觉得这声音耳熟,胡凤莲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眼前居然是周承训,胡凤莲震惊道:“你?”

“你怎么在这里?”

周承训更无比诧异,自己再回去找胡凤莲的时候,谁知道这个臭丫头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因为有任务在身上,也就没多追究,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这是我老家,她是我奶奶。”

胡凤莲瘪了瘪嘴,不愿意去看他,想到自己脚上穿着周承训送来的袜子时,缩了缩脚十分不自在,指着陈氏介绍道。

“小莲,你认识这位同志?”陈氏也表示诧异,胡凤莲一个女娃娃,怎么会认识当兵的这么有本事的人。

“啊,奶奶,这是……这是咱们同乡,我在火车上遇到的。”

胡凤莲随意编造了一个借口解释,就要扶着陈氏起身继续朝家里走去。

“老人家,我来背您吧,小心一点。”

可还没等她伸手,周承训就仿佛与她作对一般,拍打了一下胡凤莲手背,背起陈氏就朝着胡家走去,气的胡凤莲气不打一处来。

到了胡家,胡凤莲才知道爷爷奶奶日子过的有多艰苦,在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红砖房的时候,胡家还是土房,屋子里吊顶看的清清楚楚,西屋有一块房顶都要掉下来了,可因为没钱修缮,两位老人家身体力行也跟不上,一直就搁置下来了。

“老人家,你们家有工具吗,这样住人不行,迟早是要出事的,我看……我这位同乡平时也不太回来,今天我帮您修一下。”

周承训眼神打量着西屋,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向陈氏,说话时不忘了挤兑胡凤莲一下。

“小伙子,不用了,老婆子年纪大了,活也活不到这房子出事的时候了,不麻烦你。”

陈氏不好答应,挥挥手便要拒绝,说话时艰难的挪动身子要去给周承训倒水喝。

“奶奶,您干嘛啊,我来。”胡凤莲一把按住了陈氏,说话间转身去拿起暖壶倒水,她是压根儿没准备留周承训坐的,可看到奶奶的动作时为了阻止她去,自己也只好动手了。

“来,老乡,喝水。”

双手捧着一杯老茶缸热水送到周承训跟前,咬牙切齿的一句送到他手里,心里骂了千遍万遍,这人就是故意来讽刺她的!

周承训接过滚烫的杯子,就知道胡凤莲根本就是报复自己,也不多想,转身自己去院子里找黄土和泥,铁锨翻了好几次确定没问题才开始打掉了房顶原本的保护,自己一点一点的糊了上去,胡凤莲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失神,上辈子与周承训来往不多,从不知道这人如此热心肠。

只不过,嘴巴坏了一些。

糊好了房顶之后陈氏说什么都要留下周承训吃饭,胡凤莲爷爷也就是胡满也回来了,肩上扛着个锄头,老远见到院子里站了俩人。

“是小莲不是?”

看到胡凤莲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站在院子里,有些不敢认了,揉了揉眼睛,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

“诶,爷爷,是我!”

一听到这沧桑的声音,胡凤莲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忙回头抱住了一身泥土的老人家,泪水簇簇落下来,心中满是酸楚。

“小莲啊,你四岁之后爷爷就再也没见过你了,总算回来了,怎么样啊,你爸还欺负你不了,之前爷爷找人打听,说你爸……你爸他不是个人啊,怎么能这样对你们娘几个啊……”

原来胡满知道胡凤莲那里的情况,可毫无办法生活拮据无法去看胡凤莲,也不会写字寄信,一耽搁就是十多年没见到自己孙女儿。


胡凤莲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跟胡青山说,斟酌着开口道:“这个未婚夫情况有点特殊,我们约好了三年之后就退婚。”

胡青山—脸古怪。

胡凤莲硬着头皮说道:“这个有点说来话长。这个人吧,跟赵丽红她女儿有点关系……”

胡青山还没从上—句话里回过神,又听见胡凤莲说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太能明白妹妹说的话,又重复了—遍,“有关系?”

“对……就是,男女关系。”

胡凤莲话—说完,就感觉哥哥的情绪好像不太对了。

她—抬头,果不其然,哥哥气得开始脸红了。

胡青山:我妹妹还没嫁人就被戴了绿帽?这个小兔崽子!

胡青山深呼了—口气,问道:“他和赵丽红的女儿,那个赵——”

胡凤莲适时的接了话:“赵玉敏。”

“他和那个赵玉敏搞对象?”

胡凤莲点点头。

胡青山感觉自己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可是声音还是很理智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搞对象的?”

胡凤莲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前四五个月?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接着,她又把退亲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胡青山说了—遍,还有怎么会和他—起去陆城,包括他给奶奶家修屋顶也都—五—十的说了。

胡青山听完眼睛都红了,“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欺负家里没人了是吧?”

胡凤莲不愿意告诉胡青山就是因为怕他生气,毕竟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这对狗男女十分过分,更何况从小—直疼她的哥哥呢。

胡青山沉吟了—下,说道:“等我回家之后去跟爸说,让他管管赵家那两个女人!”

胡凤莲给胡青山顺气的手—顿,有些尴尬的朝胡青山笑了笑,说道:“妈上次生病,就是因为周承训没有退亲,她拾掇着那个人来打我,结果被妈挡住了,然后妈就心脏病发了。”

胡青山—愣,他没想到父亲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如斯地步。

他骤的站起身,胸腔里的火烧得他坐不住了。

胡青山眼睛都红了,顾及着爷爷奶奶还在屋子里,胡青山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是不是疯了?不管你们也就算了,他连你的婚约都想抢给他那个继女!他还是不是人!”

胡凤莲看着哥哥这幅盛怒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已经对胡广彻底死心了,当他是个陌生人,所以不觉得心里有多难过,只是恨他。

但是哥哥不—样,他小的时候,胡广对他还是挺好的,而且他走了这么几年,也不知道胡广究竟做了些什么,真正伤他心的也就只有上次胡广来家里大闹的时候了。

可是这件事情不同,胡凤莲想,任何—个父亲,都不会去破坏女儿的幸福,而且还别说动手直接将母亲打进医院。

胡青山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他以为上次来家里大闹就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更过分的事情都有。

要说之前胡青山还以为父亲只是被那个女人—时蒙蔽了,可是现在他明白了,父亲是真的变了,或者说,在外公家倒台之后,彻底的露出了他那副丑恶的嘴脸,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再做了。

胡青山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还好在之前就发现了,不然就算嫁给他了,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不好过。”胡青山冷静了下来,跟胡凤莲说道。


胡凤莲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幅样子,胡大海和胡凤晓被哥哥突然发火的样子吓到了,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胡凤莲揪着胡青山的袖子,轻轻的说道:“哥你别这样,你看大海和小晓都被你吓哭了。”

胡青山这才稍微压低了声音,红着眼眶,看向李兰。

“妈,这些事情你在信里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要是知道你们在家过的是这种日子,我怎么还能在外面这么久?”

胡青山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传到李兰耳朵里撕心裂肺的疼。

“青山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妈没觉得有多苦,只是委屈了小莲。”

胡凤莲摇摇头,也哭了出来。

胡青山看着妈妈和妹妹的样子,心里感觉像是被钝刀子划拉着,疼得厉害。

这顿饭,谁都没吃好。

下午自然是没去得了陆城。

自从中午过后,胡青山就在跟自己生闷气,一个人来来回回挑了好多水回来,水缸满了之后又把晒好的小麦拿出来舂。

胡凤莲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会儿他不理,李兰劝他休息他也不搭话。

一个人沉默着不停歇的干了一个下午。

李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眶一直都是红的。

傍晚胡凤莲做好了饭叫胡青山来吃饭,胡青山也不理,一直在舂麦子。工作了一个下午得不到休息的小臂肌肉越来越紧绷,胡青山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胡青山随意的擦了擦就接着干活。

胡凤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胡青山旁边,抢过他手里的舂米杵。

胡青山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拿来。”

胡凤莲心中一酸,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胡青山看着妹妹这样,眼神微微一动,就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我跟妈妈都没觉得有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他们了。”

胡青山也落了泪,“我知道小莲长大了,你能保护妈妈和弟弟妹妹了。可是谁来保护你啊?”

胡青山心里真的很愧疚,在妈妈和弟弟妹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懦弱的逃离了越城,把一堆烂摊子留给了比他小了三岁的妹妹。

因为他不在家,本该读书学习的妹妹无奈的辍学回了家,做起了从来没有做过的农活,从前连绣花都嫌累不愿意做的妹妹现在干活比他还厉害,从前温温柔柔的性子,生生被那些人磨成了现在这幅尖牙利嘴的模样。

是妹妹用她弱小的肩头扛起了这个家,而他这个最应该撑起家的人,却在外面潇洒快活。

都是因为他,妹妹才牺牲了那么多。

胡青山心里羞愧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法面对自己的妹妹。

胡凤莲觉得这么些年,她已经够坚强了。

但是胡青山的一句话就让她坚硬的心防崩溃得一塌糊涂。

哥哥不在的那几年,被赵丽红母女欺负了,她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她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要坚强,哥哥不在家,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即使不会干活,她也咬着牙去学。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手太嫩了,随便就擦破了皮,她还会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哭两下,再后来受伤多了,茧子也磨厚了,胡凤莲也觉得没那么疼了。

所以胡广说没钱供她接着念书,而赵玉敏这个成绩不如她的依旧每天背着小书包去了学校,她也就乖乖退学了。毕竟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干活,她实在是忙不过来。


所以即使胡广让她去帮赵丽红母女干活,为了钱她也咬着去了,即使赵玉敏逮着机会就对她冷嘲热讽,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赵丽红总暗戳戳的在胡广面前说她坏话让胡广打她,为了那两块钱她也忍了。

因为她是家里最大的,她有责任。

上一世的她就是这么浑浑噩噩忍气吞声的过来了,这一世虽然她不再忍了,但是她依旧觉得自己还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知道周承训和赵玉敏有关系,面对来退亲的周承训她不是歇斯底里的给他一巴掌告到军队里让他身败名裂,而是忍气吞声威胁他定下三年之约,因为她还需要这一纸婚约。

所以她重生之后才马不停蹄地去想办法酿醋赚钱,因为她想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二世为人的胡凤莲,脑子里潜意识的就要撑起这个家。

而在这一刻,胡凤莲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她的哥哥,跟她说,你保护了妈妈和弟弟妹妹,那谁来保护你啊?

是啊,她也曾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胡凤莲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胡青山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胡青山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心里却是发誓再也不让母亲和弟弟妹妹受欺负了。

李兰看着屋檐下相拥的儿女,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知道这几年,女儿是真的过得很辛苦,都是她没用,女儿才不得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等胡凤莲哭得差不多了,胡青山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道:“小哭包哭够了就去吃饭吧。”

胡凤莲最听不得这个外号了,从哥哥身上直了起来,轮起哭肿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胡青山一眼,拽着胡青山的袖子就走。

胡青山也由着胡凤莲拽着他的袖子进了厨房。

李兰在他们俩抬头之前就擦了擦眼泪,去里屋叫练字的两个孩子出来吃饭。

吃完饭,胡青山说明天就去陆城多买点高粱回来。顺便也去看看爷爷奶奶。

刚回来的时候胡凤莲就跟他讲了自己的计划,胡青山在外面混了这么几年,见识也比她们多,听她说了之后,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也从他们煤矿的小道消息听说现在要鼓励私营企业的发展。

他想了想妹妹计划的可行性,又尝了尝胡凤莲带回来的醋,点了点头,决定跟妹妹一起干。

本来他们今天就打算去陆城的,胡凤莲估摸着现在的醋已经酿的差不多了,而且第二批醋也已经开始了,就想着去王大娘家多买点回来。

李兰也拿了一斤粮票给胡凤莲,让她捎给公公婆婆。

今年的收成挺好,又因为有儿子女儿的帮忙,公益粮交的早,手里也有了富裕的粮票。

第二天一清早,胡凤莲就跟胡青山来到火车站买了票。

到了凤城,胡青山跟着轻车熟路的胡凤莲买了肉买了粮食才去了奶奶家。

胡青山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了,近乡情怯,他还有些紧张。

等胡凤莲高声叫着奶奶,陈氏从屋里钻出来的那一刻,胡青山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看着比记忆里老了许多的奶奶,看着他怔在了原地,被胡凤莲推了推,他才略微干涩的开口叫了声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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