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枫欧尊的其他类型小说《偏执大佬的超野娇妻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季雪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十年前,时云音只有九岁,是时家的养女,那时的她年纪小,所以身体也还没有长开,两条腿上都有浅蓝色的鱼鳞状皮肤。时思媛就因为这个,总是叫她小怪物,嘲笑她,鄙视她。有一次,时思媛喜欢的邻居男孩向她表白了,时思媛生了很大的气,竟然把她从小养到大的狗狗丢进锅里、活生生地煮熟了,还端到她面前,骗她吃下,然后告诉她这是狗肉。那是时云音从小到大第一次流眼泪,而令时思媛震惊的是,时云音流下的眼泪,竟然是通体血红的血珍珠!时家父母知道后,为了逼时云音继续哭出更多价值连城的血珍珠,竟用了许多残忍的手段。用从火炉里拿出的滚热铁具烫她的身体;用蘸了辣椒油的铁链没日没夜地抽打她;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滴水都不给;到最后甚至给她注射会五脏六腑会剧痛的药物……...
《偏执大佬的超野娇妻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十年前,时云音只有九岁,是时家的养女,那时的她年纪小,所以身体也还没有长开,两条腿上都有浅蓝色的鱼鳞状皮肤。
时思媛就因为这个,总是叫她小怪物,嘲笑她,鄙视她。
有一次,时思媛喜欢的邻居男孩向她表白了,时思媛生了很大的气,竟然把她从小养到大的狗狗丢进锅里、活生生地煮熟了,还端到她面前,骗她吃下,然后告诉她这是狗肉。
那是时云音从小到大第一次流眼泪,而令时思媛震惊的是,时云音流下的眼泪,竟然是通体血红的血珍珠!
时家父母知道后,为了逼时云音继续哭出更多价值连城的血珍珠,竟用了许多残忍的手段。
用从火炉里拿出的滚热铁具烫她的身体;
用蘸了辣椒油的铁链没日没夜地抽打她;
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滴水都不给;
到最后甚至给她注射会五脏六腑会剧痛的药物……
而时思媛穿着精致的公主裙,站在边上咯咯笑,一边帮时家父母用各种可怕的刑具虐待她,一边说等她哭出血珍珠,要拿去买更多漂亮的裙子和洋娃娃。
可时云音始终不肯再哭,时家父母用尽一切方法,最终失了耐心,把她卖到夏国禁区的地下拍卖场,大赚一笔,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那时的时云音还未长大,身体各方面机能也都很弱,又被时家父母注射了药,根本无力反抗。
她也曾祈求过他们停手,换来的答案是什么?
——你只是一个鲛人血统的怪物!怪物不配和他们这些血统纯正的人类比,怪物天生就是要被人类踩在脚下,成为人类利用、享乐的工具!
时思媛说她不是人,那他们就是人么?
他们更不配为人!
不知道他们看到她还活着,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但愿他们不要表现得太惊讶——因为会让他们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时云音倏地收回思绪,掩下碧眸中汹涌翻滚的冷意。
她下线后清除了网页记录,打开手机定位,发现这架飞机已经飞出了夏国禁区。
她又翻了翻叶枫手机里的信息和日程簿,大致可以确定降落地点应该是在……桐城。
这么巧么,欧尊也要去桐城?
她不太希望跟他待在同一座城市,那样的话她若是逃走,被他逮到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时云音蹙起眉头,正飞速思考着,身后蓦地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
“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欧尊!
时云音耳膜一震,浑身倏地绷起危险信号。
见鬼,这男人走路竟然没有声音?否则她不可能听不到。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此时还拿着叶枫的手机。
急中生智,时云音突然转身跑到边上的书桌前,抓起桌上装樱桃的白瓷碗,然后弯腰钻进了书桌下面。
恶魔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在欧尊长腿走动的几秒内,时云音从书桌的缝隙下将手机滑了出去,眼见着手机重新滑回了沙发下面,她眼角的小黑痣倏地上扬。
危机解除!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伸了进来,跟拎猫咪似得,将她拎了出去。
时云音立即展现熊孩子人设,“很凶”地挣扎,又想要躲进书桌下面。
欧尊大掌按住她细瘦的肩膀,不让她动,语调沾染上一丝嫌弃,“什么坏毛病,怎么跟男人一样喜欢钻洞。”
“……”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意思,时云音挣扎得更厉害。
他自己不要脸,不要拉上她!
“还动!”欧尊直接将她放在书桌上面,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用胸膛为墙困住她,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靠近她。
他显然是从床上起来的,穿着银灰色的浴袍,领口松松地散开,精致锁骨下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肌,黑发微微凌乱,性感得一塌糊涂。
时云音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浮现一抹警觉。
他想做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她刚刚不对劲,在试探她?
见她不挣扎了,欧尊妖冶的墨眸才露出一抹满意,伸手捏她的脸,邪气地说,“想我了,所以来书房找我?”
“……”
想得还挺美,她想他个鬼。
不过说明他没怀疑什么。
时云音放松不过三秒,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欧尊竟直接扣着她的细腰,将她扛上了肩头。
他丝毫不费力的样子,就像是扛着一个枕头那么轻松。
乌黑的长发瞬间倒垂而下,时云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即就要挣扎下地。
欧尊似是察觉到了,掂了掂肩上的小东西,语带威胁地捏她的大腿,“跟我去睡觉,再乱动,打开舱门丢你下去。”
哦,原来是要睡觉。
那把她丢回笼子吧。
时云音十秒后才发现自己会错意了——因为欧尊抱着她走回了他的机舱,直接将她丢在了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太好,时云音颠地在床上滚了圈,索性自己给自己加戏,又多滚了一圈,准备直接滚到床下去。
可脚踝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扣住,欧尊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哂笑一声,“没睡过床么,这么兴奋?”
“……”
他哪只眼睛看出她这是兴奋了?
欧尊一手扣着她脚踝,一手用遥控器关了灯,他单手扯开浴袍,也躺了下来。
床明明很大,可男人一躺下,时云音瞬间觉得能吸入的氧气都变得稀薄了,呼吸间都是他强势又浓烈的男性气息。
他说的跟我去睡觉,原来是指跟他一起睡?
时云音试图往床边滚去,可欧尊大手搭上了她的细腰,霸道地将她抱到怀里,摁紧。
时云音脸蛋紧紧地贴着欧尊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浴袍下他的胸肌在起伏,独属于欧尊的气味钻进她的毛孔,让她浑身僵住,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从小到大她就不是普通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经历过,却从未跟男人同床共枕过,更何况还是这样亲密相拥的姿势。
她发过誓,她绝不会跟血统纯正的人类发生什么。
绝不!
时云音深碧色的眸瞥到床头挂着的金属电子钟,大概估算了下距离,她伸手可以抓到。
如果欧尊要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以他强悍的身手,她能打晕他的几率应该有50%左右。
她上飞机时就观察过,外面机舱备有紧急降落伞;
应急舱门在餐厅靠右边大概七米,打开方式很简单;
放武器的地方在飞行舱后面,是一个上锁的大箱子……
时云音头脑风暴,短短时间想出了好几种逃生方案。
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开始移动。
欧尊掌心的温度竟比海水还要冰冷,让她生理性战栗。
时云音深吸口气,手臂也开始慢慢地往电子钟的方向移动……
欧尊的大手忽然在她背部停下,突然用力地捏了一把,而后又将俊脸埋入她的长发中,深深地呼吸着。
他性感磁性的嗓音闷闷地发出来,带着点慵懒地感叹道,“你居然比棉花糖抱起来还软。”
时云音的手蓦地一顿。
棉花糖?是谁?
四个小时后。
欧家祖宅的主楼卧室内。
俊美的男人躺在偌大的床上,身上染血的衬衫被剪开脱掉,左肩中弹的地方被层层纱布包裹着,肤色冷白的手放在蚕丝被外,正吊着点滴。
女佣们来来去去地服侍着,其中一人进来后发现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叫道:“少爷!”
欧尊醒了,医生立即赶了过来。
欧振启疑心重,对外面的医生不信任,祖宅的医生都是他的人,绝对的安全。
给欧尊检查过后,医生摘下手套,恭敬道,“取到的解药没有任何问题,少爷已经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了。那一枪只伤到了皮肉,子弹已经取出来,等伤口恢复便没事了。”
欧振启皱着眉,并没有多问医生关于儿子身体的情况,而是直接问道,“是那个冒充宁心悠的女人用枪打伤了你?”
欧尊靠在枕头上,闻言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你现如今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了?”欧振启冷冷地道。
“她脱衣服想色/诱我,”欧尊非常淡然地“解释”道,“我没把持住,色迷心窍,一时失守了。”
末了,他掀起了眼皮,唇角勾出一抹吊儿郎当的邪气,“可能是遗传的?”
医生和女佣听得都低下了头。
“混账!你说的什么鬼话!”欧振启脸色难看地怒喝道,但却挑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整个事情非常合理——
欧尊带人追捕,但假的宁心悠打伤了欧尊,并留下纸条,上面写着:如果他们想要解药,就停止对他们的追捕,一小时后会有人送解药来。
欧振启当然不会让自己培养出的继承人这么轻易地死了,于是只能停止了追捕——本想抓住送解药的人,没想到来送解药的竟然是一只狗!
欧振启无法追查到根源,又不可能审问一只狗……最后只能作罢。
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假的宁心悠肯定已经逃远了,抓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人都带来了祖宅,竟然还能硬生生让他们逃了!
而且——这个假的宁心悠肯定带了人皮面具,他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等于彻底断了线索。
欧振启震怒,怒斥了儿子几句,甩手就走了。
欧振启一走,欧尊直接拔掉了手背上正在打的点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照顾的女佣吓得要阻止他:“少爷,您还要卧床休息几天……”
欧尊最讨厌女人在边上叽叽喳喳,抬手冷冷地挥开她,套上衬衫就大步往外走去。
他动作丝毫不注意,左肩上的纱布很快就沁出血色,疼得欧尊脚步微顿,皱了皱眉。
是不是因为小东西又跑了,所以他觉得伤口都格外的疼?
妈的,还是他亲手放跑的!想想就窝囊死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欧尊越想越不爽,粗暴地系着衬衫的扣子,大步往外走去。
结果一走出来,就看见叶枫背对着他,正站在大树下打电话,竟然还一口一个“亲爱的”、“我的宝”……
欧尊越听脸越黑,抬脚就朝叶枫的屁股狠狠地踹了过去,“谁允许你工作时间谈恋爱的?!”
叶枫被踹翻在地,立即爬了起来,电话那端,他女朋友似乎被这动静吓到了,声音很大地问:“亲爱的?宝贝?怎么了?”
亲爱的?宝贝?
真恩爱呵。
小东西叫他什么?
什么都不叫!她就只会说他变态!还是大变态!
“骂她。”欧尊冷冷地道,“现在就骂她!”
叶枫:?
叶枫瞪大眼睛,但迎上欧尊阴鸷可怖的眼神,只得把手机放到耳边,对着那头的女朋友狠狠地怒骂了一通“我不想和你废几把话了”、“你这么丑胖我最不喜欢了”、“你这个大傻X”之类的话语,然后含泪挂断了电话。
欧尊见他和女朋友闹崩了,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窝囊,心情也就平衡了点,问道,“事情没出问题?”
“没有,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纸条是随便找女佣写的,解药也是让一只狗送来的,您又是真的中毒中弹,老爷绝对不会怀疑什么,也查不到什么。”叶枫抹着泪汇报道。
“嗯。”欧尊朝他伸出手,“窃听器的连接耳机给我。”
方才,他抱住小东西吻她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在她衣服的腰带上,黏了一个防水的窃听器,带有追踪功能……
叶枫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耳机递给他。
欧尊接过,将耳机戴上右耳,可以清晰地听到时云音说话的声音……
他让她走,只是不愿意让她被老头子抓住折磨,但不代表他不抓她了。
他中的这一枪,他要她在床上吻他一千下,不,一万下还回来!
……
时云音从欧家祖宅水池的洞口中游出来,发现流夜正在前方的深水域里焦急地等她,二人一起往外游去,最后发现水池是连通着榕江的。
水里最安全,所以他们游了许久,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上了岸。
附近十分荒凉,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家老旧小旅馆,不需要登记身份证入住,时云音便用珍珠耳环抵了房费。
进了房间后,时云音扶着流夜坐下,见他脚上有电网留下的伤口,便着急地道,“小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想办法买药来。”
而此时,她腰带上的窃听器正在接收信号,定位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址——
这一边,欧尊按着耳机,闻言俊脸沉了沉,小夜?竟然叫的这么亲密,那个叫流夜的男孩,难道是她的姘头?!
妈的,她都没叫过他小尊!
“不行,”流夜拽住时云音的手臂,指了指她的脸,“你不能这样出去……”
时云音急忘了,反应过来她脸上还有宁心悠的人皮面具,出去确实不安全——但她如果换回自己的脸,欧老爷子的人就认不出她了。
她点头道,“嗯,那我先洗澡卸掉他,你过来帮忙。”
洗澡?!
欧尊猛地从桌边站了起来,她竟然要那个叫流夜的一起洗澡?!
该死的,他现在就过去捉奸!他要当着她的面打死她的姘头!
与此同时。
飞速行驶的黑色商务车上。
欧尊坐在后座的简易电脑桌前,黑眸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定位小红点,一只修长的手指按在右耳的耳机上,仔细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一副专业窃听人员的架势。
耳机里传来淋浴的水声。
还有撞倒了什么东西,女孩下意识的反应声音:“哎呀呀……”
然后是挤沐浴露、抹在身上的声音。
她在……
洗澡。
欧尊喉结蓦地滚动了几下,脑海中浮现出时云音曾经站在他主卧的浴缸里、浑身湿透的画面。
他没告诉过她,其实,她睁着那双碧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的时候,比这世上任何妖精都勾魂,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几近崩塌。
但除此之外,他就没看过其他的了。
但那个叫流夜的比他先看了!
欧尊眼神幽暗,似是想到什么,忽然侧过身,伸手把叶枫耳朵上的那只耳机给摘了。
叶枫一脸懵逼:“七爷?”
“你睡觉!”
欧尊瞪他一眼,把两个耳机都戴在自己耳朵上。他女人洗澡,能让别的男人偷听,哦不,监听?
他自己监听就行了。
真好听。
叶枫无故被摘了耳机,但又不敢真的睡觉,只得坐在那无聊,然后就看见欧尊戴着两只耳机,呼吸逐渐变得浓重,俊美的脸也绷得紧紧地,还伸手躁动似的扯松了领带。
七爷这是听到了什么,这架势……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片呢。
一个小时后,轿车到达定位的目的地。
还是那家小旅馆。
欧尊戴上墨镜下了车,直接就大步往旅馆内走去,一众保镖从后方的车上下来,一部分围住了整个旅馆、警戒四周,一部分跟在欧尊身后。
前台的老板见进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魂都吓没了:“你、你们是……”
欧尊打了个响指,叶枫立即拿出一大叠钞票放在桌上:“我们要搜查一下。”
老板一见钱,顿时眼开:“好的,几位爷,你们随意搜。”
欧尊转身往楼上走,保镖跟着上去敲门询问,一间间房门都被打开,人们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俊美的男人,小声地议论纷纷。
“七爷,只剩下最后一间房没搜。”保镖汇报道。
欧尊按住耳机,听见里面传来浅浅的“呼噜声”,他脚步一转,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外,抬手摘下了墨镜。
他想踹门而入,但不知想到什么,还是对保镖道,“你来敲门,如果是个小白脸开门,就直接把他抓到外面车上去。”
他不能说他是来捉奸的。
他是来和小东西谈做他女人的,他不能让她觉得他蛮不讲理,这样不利于谈判。
“是。”保镖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没有人开……
最后,房门不得已还是撬开了,可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电视打开着,正在播放音乐台的“催眠曲”,呼噜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欧尊黑着脸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视线一转,看见桌面上放着一枚黑色窃听器、一瓶矿泉水,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七爷:
一路过来辛苦了,喝瓶水润润喉,瓶盖已经帮你拧开了。
你肩膀上有枪伤,一定要多注意休息(这句被用力划掉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改成了:就别到处跑了。
谢谢你在欧家祖宅助我脱险,这份恩情,除了在床上,我会用其他方法还给你的,条件随你开。
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去办,等我忙完了,我会联系你的!」
落款没写名字,而是画了一条小鱼儿。
欧尊捏着纸条,又扫一眼那瓶楼下小卖部一块钱买的矿泉水,薄唇紧紧地抿着,抬手就想扫到地上——
但下一秒,他五指一收,还是将矿泉水握在了手掌中,纸条也折起来放进了西裤口袋里。
叶枫从外面进来,就看见自家主子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喝着从来不会碰的便宜矿泉水,瓶盖还捏在手里。
“发什么愣?”
欧尊抬眼看他,叶枫赶忙走过去,把笔记本电脑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小心地问,“七爷,小姐她……”
“她走了,因为她怕我看到她把持不住,劳累过度。”欧尊淡淡地道,“说明她非常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懂吗?”
“懂懂懂。”
欧尊打开电脑,仔细地将窃听器录到的所有对话都重听了一遍,尤其是时云音说到禁区的时候。
最后,欧尊摘下耳机,眼神幽冷,得出结论,“小东西要回禁区救宁心悠。”
叶枫愣住,“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尊食指在电脑上轻点着,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穿梭、交汇,逐渐地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
他分析道,“这个流夜一定是她的同族人,而你查到过,流夜从小就被宁心悠收养,宁心悠一定是在帮流夜查同族的人,她也一定是查到了关于鲛人族的重要线索,甚至可能联系上了其他鲛人族的人,但也因此,她触犯到了父亲的利益,所以才会被父亲赶尽杀绝。叶枫,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
叶枫浑身发冷,但不敢说话。
“你不敢说,我来说。”欧尊冷冷地眯眼道,“说明父亲在追查鲛人族,甚至,他在抓他们——妈的,老头子是不是嫌我给他赚的钱不够多,搞这些事情干什么?!”
“棉花糖身上的虎毛那么厚实,你连毛都没有,抱着睡居然比它舒服。”欧尊啧了一声,“不同物种差得还真多,你身上怎么不长鱼鳞?”
明明有鲛人血统,却生了一双这么漂亮的腿,碾压所有他见过的世界名模。
时云音,“……”
棉花糖居然是他以前养的老虎,这名字取得也是没谁了。
他的癖好是有多变态,竟然抱着老虎睡觉?
“可他把棉花糖杀了。”欧尊的嗓音陡然变得低沉,他咬住她的头发,闷笑中夹杂着一丝慑人的阴冷,“他把棉花糖的皮剥下来,做成了虎皮大衣,穿着它来给我拜年,你说,是不是很坏?”
时云音光是听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端地冷。
是谁这么残忍?他的敌人么?
欧尊大掌抚上她的后颈,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笑,“不过,我迟早会把他喜欢的东西扒下皮来,做成大衣,棉花糖不在了,就由你替它穿着。”
“……”
“到时候你穿去给他扫墓,让他看看我新养的宠物有多漂亮。”
“……”
时云音越听越觉得这男人简直……用变态都无法形容。
似是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反应,欧尊忽然抬起她的脸。
黑暗中,女孩一双深碧色的眸犹如最亮的夜明珠,晶莹剔透,灵气飘逸,漂亮得足以令人震撼。
男人眯眸欣赏着她这双眼睛,含笑的语气蓦地变得危险十足,“如若你背叛我,这对眼珠就挖出来做成大衣纽扣。”
时云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怒意和杀气。
他敢!
“看来也不是一句人话都听不懂,害怕了?”欧尊拍拍她的脸,“所以乖乖地当我欧尊的宠物,我会亲自教你识字看书。”
时云音不太在意他说什么,反正她也不会在他身边待太久。
她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困了。
欧尊倒是没再给她出什么难题,只不过再次把她摁进了怀里,他双臂箍得很紧,像是怕她像棉花糖一样消失不见,紧得时云音就要无法呼吸。
她试图用脚去踢他,想让他抱松一点,这样怎么睡!
他如果这样箍抱着老虎,老虎不会咬死他吗?!
然后欧尊长腿一勾,把她的双腿也死死地夹住了,顺便还把她的手夹在了他的腋下。
时云音:“……”
……
艳阳穿透云层,金色的光洒在飞机上。
机舱外隐约传来说话声,时云音耳廓微动,倏地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臂搂在她腰上的男人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欧尊忽然伸出手,摸向女孩的额头。
时云音想到昨晚被他抱得骨头都碎了,气得拍开他的手,碧眸怒瞪着他。
一整晚,他都像八爪鱼一样黏着她缠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现在都觉得浑身酸。
而她的表情落在欧尊眼里,却像是被吵醒的起床气。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欧尊蓦地掀开被子下床,长腿走过去打开了舱门。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看见他,立即垂首:“七爷。”
欧尊冷冷地皱眉,“一大早叽叽喳喳吵什么,麻雀附体了?”
白梦雅低着头不敢说话,叶枫忙道,“七爷,现在已经早上9:49了。您一直没起来,我和白管家有些担心……”
因为以前的事,导致七爷睡眠一直不好,通常一夜只能睡很短的几个小时,甚至彻夜难眠。
而今天都快十点了,七爷竟然还未起床,所以他们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欧尊墨眸看向时间,也掠过一抹惊讶。
他血冷,寒气重,素来无法彻夜安睡。
可昨夜他抱着时云音睡,夜越深,她的身体就越烫,像是寒冰遇到岩浆,竟让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神奇的是,方才他摸她的额头,她的体温却已经恢复正常了。
鲛人到夜晚就会身热似火么?
啧。
他捡到的小东西果然是个有趣的宝藏。
不过……
想到昨晚的某些画面,欧尊眼风锐利地扫过卧室里的女孩,意味深长地道,“去查她为什么会在东陵地下拍卖场,之前在什么地方生活过,我要知道与她有关的信息,所有。”
“是。”叶枫应声,七爷怎么突然对这个鲛人女孩这么好奇了?不只是宠物而已吗?
但他不敢多问,顿了顿又汇报道,“还有一件事,顾家二少爷顾景泽要举办生日宴,得知七爷您来桐城了,邀请您参加。”
欧尊眉梢一挑,“顾景泽?”
“是的,顾二少的哥哥以前和您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他哥哥意外去世后,现在顾家是顾二少在接手,他说,他有一个合作伙伴很厉害,想介绍给您认识。”
叶枫以为他不想去,便道:“是否需要我回绝顾二少……”
“去。”欧尊抬手整了下衣领,薄唇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告诉顾景泽,我很期待他的介绍。”
……
欧爵公馆。
巨大的金色笼子被放在了主卧的阳台上,时云音穿着白色长裙,趴在笼内的虎纹垫上,透过窗帘看着下方园内美如画的风景。
飞机降落在桐城后,时云音便跟着欧尊回到了这里。
欧尊应该是有家族的紧急事要处理,方才在车上就已经接到了电话,她被迫趴在他腿上,偷听到了一些。
果然,大概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商务车从公馆正门开了出去。
后座坐着一个男人,时云音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男人冷白的手臂手搭在车窗上,修长漂亮的小拇指上,一枚银色尾戒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妖异的冷光。
是欧尊!
他终于走了。
时云音如释重负地勾起嘴角,她隐约偷听到电话里说晚上还有宴会,说明欧尊不会那么快回来,甚至可能不回来。
看见时云音被掐着脸,笼子里的赤狐忽然立起身子,两只爪子扑到笼子边,冲她嗷嗷地叫着,像是想解救她,但又很怕欧尊。
时云音被小家伙感动了下,微微侧眸冲它眨了眨眼睛,示意它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然后眼睛就被一只拇指覆盖住,惩罚般的用力摁了下,疼得时云音叫出声来。
“你这双眼睛再对别的东西乱放电,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煲人鱼汤。”欧尊嗓音不悦,夹杂着浓烈的独占欲。
“……”什么叫乱放电?她又不是雷神!
时云音真觉得当他的“宠物”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的,眼睛都不能乱看的,这是什么霸王道理?
刚才他要是再用力点,她左眼估计就得瞎了。
性格残暴又难搞的男人。
果然,残暴男又冷冷出声:“叶枫,把她的笼子放到外面去。”
“……”看来她今晚是不能和这些动物们一起玩耍了。
欧尊说完便拽过时云音脖颈上的金链子,还用力扯了下,扯得时云音踉跄了几步,不得不站得离他近些,他这满意地才牵着她转身往外走去。
白梦雅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忽视个彻底,忍不住再次喊道,“七爷!她刚才分明……”
欧尊脚步一顿,语气已有不耐,冷淡道,“她是我的宠物,得罪我才叫做错事。”
换而言之,她不管闯什么祸,哪怕再过分,只要他不介意,都不叫错。
他欧尊的宠物,对谁横行霸道都无所谓,她只需要臣服于他欧尊。
闻言,白梦雅脸色刷得惨白!
很明显,欧尊纵容了时云音的“淘气”,七爷竟然如此纵容这个不知来历的怪物女孩,凭什么?
可白梦雅知道欧尊的脾气有多可怕,更加不敢跟他顶嘴,垂下了头:“对不起七爷,是我越界了,是我失责,我会找叶枫领罚!”
欧尊连一声嗯都没给,牵着时云音直接走了。
白梦雅红着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自我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欧尊对宠物的兴趣期向来很短,这个怪物女孩也不可能会例外。
最多半个月,欧尊一定会腻了她的!
……
机舱内的豪华书房。
欧尊迈着长腿走进来,右手手掌缠绕着一根金链子,与以往不同的是,金链子末端拴着的不再是一只老虎,而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
这幅诡异至极,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让等候汇报的叶枫怔了怔。
当时云音从面前走过时,他的视线下意识看向她又细又直又白的腿……
砰,一个文件夹忽然砸了过来,叶枫立即捂着额角后退,忙道:“七爷,盛门那边有情况汇报。”
时云音耳廓一动,盛门?
她脑子里有熟悉的记忆碎片闪过,刹那间想起——
她曾经练手时黑进过夏国中情局内网,无意间窥视到机密文件,里面说盛门是最凶残血腥的存在。
据说盛门里有各个部门,从杀手特工到武器发明,再到科技研究,掌握的尖端技术堪比一个国家,危险系数无法预估。
而一手掌握盛门实权的人,是夏国第一大家族欧家的第七任掌权人欧尊,人称七爷。
一个叱咤黑白两道的狠厉人物,都说他是在原始森林里长大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胸腔里的心比夜还黑,骨子里流的血比冰还冷。
难怪她第一次听到七爷两个字莫名觉得熟悉。
也难怪他可以这样自由出入夏国禁区,公然蔑视东陵地下拍卖场的规则,可却连一个敢拦他的人都没有。
他竟然是欧尊!
欧尊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时云音垂着的碧眸闪了闪,看来,她得想办法尽早脱身,免得身份被他识破,多生事端。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跟这种顶级危险大佬玩生死游戏。
欧尊慵懒地靠坐在老板椅上,大手一拽金链子,时云音便被拉到了他腿边放置的虎纹坐垫上。
时云音这次没挣扎吵闹,反倒乖乖地跪坐在垫子上。
欧尊以为她是刚才闯了祸,这会儿开始卖乖了,潋滟的桃花眼轻挑起,长指捻起一粒洗净的樱桃喂到她嘴边。
标准喂宠物的姿势。
时云音内心非常嫌弃,但当她目光扫过叶枫裤子口袋露出的手机一角时,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张开小嘴便吃了那粒樱桃。
大概是她乖乖张嘴的样子取悦了他,欧尊像是喂上了瘾,一边听汇报一边喂她。
大掌还时不时在她的头发上乱揉着,捏玩着她的脸蛋,鼻子,耳朵……
等叶枫终于汇报完,时云音觉得自己都快被这男人给玩坏了!
“七爷,那我先下去了。”叶枫合上平板电脑,微微鞠躬,转身走了。
时云音原本软软靠着的身体倏地坐直,她瞄了眼正在浏览文件的欧尊,侧头从小嘴里吐出一枚极小的樱桃核,两只手指捏住,迅速对准叶枫的右腿飞射了过去——
叶枫走路走得好好的,右腿突然像是被一股大力击中,猝不及防摔了一跤。
手机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滑到了沙发下面。
听到动静,欧尊嫌弃地抬眸瞥了一眼,冷冷道,“丢人玩意,滚去做五百个俯卧撑。”
“……是。”叶枫哪里顾得上检查掉没掉东西,赶忙滚了。
时云音碧眸看向那支没被发现的手机,得逞般弯起唇角,同时也没有把欧尊的话放在心上。
唔,五百个俯卧撑不是很简单么?
她随便都可以做两千个啊。
……
夜更深了。
欧尊休息后,佣人们也都歇下,机舱里也熄了灯。
时云音趴在硕大的金色笼子里,在确定听不到一点响动时,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天生就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不同于普通人一黑就摸瞎,她即便是在黑暗中,依旧能看得很清楚。
时云音起身,轻易便弄开了笼子上的锁,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书房,摸出了沙发下叶枫掉落的那支手机。
私人飞机上设有wifi,可以连接网络。
时云音打开网页,登陆了自己的加密账号,一上线,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顾景泽:鱼儿,你终于出现了!你的眼光太准了,上次你看中那个项目真得大火了,我们净赚四十亿啊!
时云音并不意外,现在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深海里的鱼儿:我出来了。
顾景泽:你出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见面了?!
深海里的鱼儿:嗯。你没空?
顾景泽:有空有空,当然有空!正好,明天晚上是我的生日宴会,你一定要来,我要让你知道小爷我的身份!
深海里的鱼儿:哦,桐城顾家二少爷顾景泽。
顾景泽:……靠!你居然知道!不公平,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他和鱼儿是一起当黑客时认识的,后来发展成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鱼儿眼光极其精准,只要是她看中的项目,投资后往往都会大赚。
他并不知道鱼儿的年龄与长相,是男是女,只知道她暂时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但可以在网上和他联系。三年了,他每天都在期待能见到她。
时云音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回:明晚见。帮我准备一条宴会穿的裙子,XS码。
说完她就直接下线了,留下那端的顾景泽激动不已,裙子,那是不是代表鱼儿是女人?那他就……有机会追她了?!
时云音并不知道顾景泽的想法,她本来只想单独跟他见个面,毕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
但她之所以会答应去参加顾景泽的生日宴会,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好姐姐”时思媛也会参加。
这种豪门上层名流的生日宴,时思媛怎么会错过呢?她可是做梦都想跻身名门呢!
这大概就是遗传,毕竟时家父母也是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忽然,时云音浑身皮肤泛起一层幻觉痛感,往事浮现在脑海中——
夏国禁区。
寂静的雪夜,东陵地下拍卖场一片灯火辉煌。
与其他拍卖不同的是,这里只拍卖各类奇珍异兽。
“接下来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的压轴宝物——鲛人!”
场内,拍卖师此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鲛人,不就是美人鱼吗?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
“谁得到不是发财了?都说鲛人哭能泣珠,眼泪就是最稀有的珍珠啊!”
“我倒想看看鲛人长什么样,漂亮吗?有腿吗?”
随着这些议论声,一个封着红绸的巨大玻璃箱从顶端缓缓落下,直到落在拍品展示台上,红绸蓦地滑落。
里面赫然是一个女孩!
只见那女孩闭着眼、安静地趴在玻璃箱里的红绒毯上,她浑身只披着一层薄纱,乌黑的长发铺开在背上,衬着那如雪般白到耀眼的肌肤,圣洁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拜膜。
而她的双腿纤长漂亮,连露在外的小脚丫都仿佛是用白玉雕成,比最上等的艺术品还要精致。
美!
如此绝色的美人,竟然是鲛人?
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
拍卖师看着那女孩,介绍道:“她是世界上已知唯一一个拥有鲛人血统的女孩,据曾经收养她的家人的说法,她哭泣时,流下的眼泪是价值连城的血珍珠。”
血珍珠!
那可是北海绝迹的极品啊!
众人沸腾了。
“既然是压轴宝物,总得展示一下吧,我们想看她哭!”
“就是啊!让她哭!老子还没见过血珍珠呢!”
拍卖师礼貌一笑,扬了扬手。
一根由电子操控的金鞭出现在玻璃箱内。
金鞭是做过特殊处理的,鞭打时不会破皮,不会留疤,只有疼痛。
下一秒,金鞭扬起,蓦地抽向了趴着女孩的娇嫩背部!
只听“啪——”的一声,女孩并没有疼哭,倒像是从沉睡中醒来了,睁开了眼睛。
露出的一双深碧色的眸,奇异又美极,犹如深海里走出来的神秘美人鱼,令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而随着女孩侧过脸,才能看见她右眼有一颗小黑痣,挂在眼尾处,像一滴泪珠,欲滴未滴,致命勾魂。
又是一鞭落下。
女孩用力地咬着唇瓣,仿佛在隐忍着痛楚,倔强的令人心生怜惜。
直至十鞭结束,女孩仍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拍卖师道:“众所周知,鲛人是越长越美的,她才年满十八岁不久,已经有如此惊艳的容貌,以后更会是世间难有的绝色,
但鲛人天性倔强,非常傲气,至于怎么能让她哭、她能哭出多少血珍珠,这就要看有缘人带走她后的本事了。”
众人都沉浸在女孩那奇异的深碧色双眸中,心神荡漾,没有人再质疑什么。
竞拍很快开始。
价格异常的高,从五十亿飙升至一百亿。
隐于黑暗的特殊包厢中。
双腿交叠的年轻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小拇指上的银色尾戒,一双幽暗妖冶的墨色眼眸,潋滟,魅惑,仿佛天生自带侵略性。
他眯眸看着展示台上被鞭打过后、仍旧趴着不动的鲛人女孩,嘴角分明勾着玩味的笑,可妖异的瞳孔中却布满了生人勿近的冷漠。
“七爷。”叶枫弯腰恭敬道,“您拍下的小老虎已经检查打包完毕,现在可以离场了。”
男人没有说话。
叶枫见他望着展示台,便问:“七爷,这鲛人血统的女孩,您是否感兴趣?”
“任人欺辱的小废物。”
却不料,欧尊嫌弃地冷嗤一声,高大修长的身形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叶枫赶紧跟上,同时也觉得自己是犯傻了,七爷从来对女人没有过好脸色,拥有鲛人血统的绝色美人又怎么样?还不都是女人啊。
而此时,拍卖以史无前例的三百亿成交。
竞买成功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富商,大腹便便,急忙就要求现场打开玻璃箱,他要抱着刚拍到的宝物,向在场所有人炫耀!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拍卖师便扬手让操控台的人打开玻璃箱。
然而,就在防弹玻璃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女孩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里装出来的隐忍在刹那间褪去,露出原本的机灵和狡猾,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眨眼间夹杂着对这群人愚蠢的嘲讽。
时云音猛地弹起身体,扬手扯下了挂在箱顶的金鞭,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玻璃箱!
外面站着的保镖根本来不及抓住她,时云音已经冲了出来。
她傲然扬起手里极长的金鞭,直接将二层操控台那个刚刚鞭打她的人,活生生抽的跌到一层!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众人大声惊叫,四处逃窜。
“快!把她抓住!堵住出口!”拍卖师脸色巨变,她若是跑了,老板定要重怒,他也别想活了。
十几名保镖掏出电棒,追向她。
可是云音跑得太快,很快便从圆形看台底部跑到了上面,寻找着出口。
眼看着右侧有三个保镖追上来,时云音反应敏锐,顾不得许多,随手拎起一旁推车上黑布罩着的笼子,就朝着保镖砸了过去!
她砸的角度极其精准,几名保镖直接被砸晕,黑布笼子也摔在地上变了形,里面发出嗷嗷几声惨叫,然后便没了声音。
一旁,负责推车的男生脸都吓绿了,腿一软跌坐在地,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糟了,那是七爷拍下的小老虎,完了,完了……”
时云音皱了皱眉,七爷?
不过此时她没空细想什么,她耳廓微动,极其灵敏的听觉,让她知道左侧有不少人涌上来。
看人群逃生的方向,出口应该就在上面了。
时云音倏地扬起手,手腕一转,金鞭便稳稳地卷在上方的护栏上。
她轻盈地腾身跃起,快速拽着金鞭往上爬去。
顺便还一脚踢掉了挂在护栏上的广告牌,直接压倒了下方追来的一群保镖。
同样追来的拍卖师跑在最后,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多保镖竟然都被她给解决了!
这鲛人女孩的身手,敏捷的令人心惊。
拍卖师想到自己的下场,宁愿打伤也要留下她,一咬牙拔出枪,枪口对准正在攀爬的女孩的纤细右腿——
“砰!”
“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一枪打掉了拍卖师手里的枪,他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高大尊贵的身影,吓得瞪大了眼睛:“七、七爷……”
另一枪是拍卖师枪抖,打歪在悬在半空的金鞭上,鞭身断裂。
时云音手一空,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去。
她迅速一个侧空翻,就要跃到另一边。
可一只修长的大手极快地伸过来,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时云音一时失衡,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跌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中。
男人强大的气场带来逼人的压迫感,让时云音连呼吸都顿了几秒。
她双手立即用力推向男人的胸膛,膝盖也毫不留情地顶向男人的腹部,迅速就要挣脱他霸道的掌控!
可男人却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手腕,长腿也在同一时间压住了她的腿。
趁着时云音被制服的这一瞬间,两只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下颌,强制性抬起了她的脸。
时云音气恼地抬起眸,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暗墨色的妖冶眼眸中——
面前的男人极其英俊,也极其年轻,长着一张足以堪称妖孽的脸庞,五官深邃立体,肤色是极具贵族病态感的冷白,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殷红似血的薄唇。
唇峰天生上挑,让他连不说话时都带着几分令人胆寒的邪冷。
欧尊就这么盯着她,眼神像是最具穿透性的X光,深深地审视、检视着她。
方才,他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女孩拼了命用金鞭往上攀爬的模样,那双惊艳的深碧色眼眸里,溢满了求生欲和希望的光。
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无端的让他产生了征服欲与蹂躏欲。
原来不是任人欺辱的小废物啊。
是……有趣的小东西。
欧尊长指抚过她的唇瓣,恶意地揉痛她:“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犯了什么错误?”
“……”他凭什么叫她小东西?难道他很大吗?
“你摔死了我买的小老虎,”欧尊似笑非笑问,“你说该怎么办?”
他想让她以命抵命?
这男人是因为长得帅,所以想得也这么美么?
时云音一时摸不透他想对自己怎么样,眼底瞬间布满了浓烈的戒备。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这些血脉纯正的人类眼里是异类,跟动物没区别,是可以随意虐待杀戮的。
见她不说话,欧尊眉梢轻挑,长指捏住她小巧的耳垂,玩玩具似得捏着,“你听不懂人话?”
“……”
咦?这问题问得好。
时云音眸光狡黠一转,暗忖这男人身手不凡,身后还跟着这么多保镖,她若是硬碰硬不明智,不如先扮猪吃老虎。
被那家人卖到这里三年,时云音从未在人前开口说过话,早已装习惯了。
于是她照常假装不谙人事,不言不语,只是很凶地瞪着他。
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兽。
而那双碧眸中,却是丝毫不掺杂质的纯净。
真漂亮。
他对漂亮的东西向来只有暴戾的毁灭欲,但她是个例外。
“原来是个只知道逃命的小傻子。”
欧尊啧了一声,倏地松开了手。
这意思是打算放过她了?
时云音终于从男人怀里落下来,站在了地上。
她快速思索着如何逃向最近的出口,脚尖微微一转……
欧尊却再度开了口:“无妨,我不嫌弃你傻。”
时云音:“?”
下一秒,时云音只觉眼前一晃,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及锁链上锁的咔嚓声。
她蓦地低下头,竟看见绣着虎纹的项圈,被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而项圈连接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末端被欧尊握在手里。
而后,就听他高傲地朝她宣布道——
“你杀了我的宠物,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宠物。”
这男人是什么奇特的鬼逻辑?!
时云音无语,立即伸手去扯脖颈上的项圈,可欧尊一拉动金链子,她便被拽得踉跄几步,额头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男性清冽好闻的气息如羽毛般扫过,使得她心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顿时更为气恼!
时云音立即伸手朝欧尊抓去,试图抢过那根束缚自己的金链子。
站在身后的叶枫惊呼:“七爷……”这女孩不想要命了吗?!
而欧尊竟也不恼怒,抬手就扣住了女孩的细腰,将她扑过来的娇小身子接住。
他懒洋洋的语气带着逗弄,“投怀送抱?小小年纪,人话都听不懂,就知道勾引男人。”
“……”
我勾引你大爷!
时云音被欧尊这样强势地搂着,身上破碎的薄纱下,她露在外的肌肤就这样紧贴着男人的手臂。
属于男人正常偏冷的体温传来,让她莫名心悸,不断地挣扎。
可欧尊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越搂越紧,看着她气到咬牙切齿的小模样,甚觉有趣。
此时,那竞买成功的富商拖着臃肿的身子跑过来,看到时云音,眼神都在冒着色光:“这是我花钱拍下的尤物鲛人……她是我的人!”
可他来不及靠近欧尊,就被叶枫率先拔枪抵住了额头。
富商不敢再动,脸色怒涨成猪肝色:“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张总,别找死!”拍卖师急忙上前拉住他,狠狠地瞪他一眼。
而看向欧尊时,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点头哈腰:“七爷,是我们的鲛人不懂事,逃跑时误伤了您的拍品,我们愿意双倍赔偿给您……”
欧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我们的鲛人”时,妖冶的幽深墨眸中顿时闪过一道不悦的冷光。
拍卖师无端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杀气,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硬着头皮继续说:“七爷,您看现在……”
“我要带走她。”
欧尊薄唇冷冷吐出五个字。
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拍卖师大惊:“七爷!这万万不可啊!这鲛人是我们东陵的拍品,现已经成功拍出……更何况,她、她是……”他支吾着,无法说出来。
欧尊修长的手指在女孩细腰上轻点着,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带着极其强烈的掌控欲。
而他说出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她竞拍成功价三百亿,我出三倍。”
这已经是东陵地下拍卖场开场至今,从未有过的天价!
欧尊的话一出口,叶枫立即拿出支票,填写后递给他。
欧尊冷白的指尖一松,支票飘到地上。
拍卖师哆嗦着:“七爷,我不敢拿这钱啊,这不符合我们东陵的规矩……”
欧尊殷红的唇微勾,淡淡道,“如果我毁掉这里,规矩也就不存在了。”
分明是嚣张至极的威胁,被他说得仿佛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拍卖师一震,顿时哑口无言。
欧尊不再多说,一把抱起时云音就走。
叶枫以及一行黑衣人立即跟上。
“七爷……”拍卖师张了张嘴,看着那尊贵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终究是不敢追上去。
欧尊是什么身份?背后是控制夏国经济命脉的欧氏财团,以及他一手掌握的势力组织盛门,怕是赔上整个东陵地下拍卖场都得罪不起。
而那鲛人血统的神秘女孩被欧尊抱着,竟然也不再挣扎吵闹,乖乖地趴在他的肩头。
拍卖师抬头,正好对上时云音朝他看过来的碧眸。
女孩的眼里是即将逃离这里的兴奋和雀跃,以及带着浓烈复仇意味的冷芒。
她不吵不闹,只是因为可以借助欧尊彻底离开这里。
边上的富商还在气愤地骂娘,拍卖师却瘫坐在地上:“你别骂了!其实就算你成功拍下了她,你也带不走她,老板根本就不是想卖掉她……老板那样看重她,怎会舍得?”
而那来历离奇的女孩一旦离开夏国禁区,引发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
一走出地下拍卖场,一片片纷飞的雪花便飘落在身上。
时云音歪着头趴在欧尊的肩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接住雪花,又抬头去看挂在夜空那皎洁明亮的圆月。
好美啊。
女孩一双盈满月光的碧眸洋溢着喜悦,唇瓣咧笑。
跟在欧尊身后的人只以为她是心智不成熟,玩个雪也开心,却没人能看透她笑容里深藏着坚冰般的冷意。
三年了。
她还活着。
她出来了!
有些人,有些事,是时候该好好算个账了。
不远处,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停在草坪上。
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私用直升机,内设奢华的客厅餐厅、卧室浴室、书房观影厅等,一切都是最顶配的。
机舱入口连接着升降楼梯,铺着红绒毯,随从与管家在两侧等待着。
待到欧尊抱着时云音走近了,众人便齐齐弯腰行礼:“七爷。”
只不过眼底都藏着震惊的神色,七爷不是去拍宠物了么,怎么……带回来一个女孩?
而且,还是抱着回来的!
简直活久见!七爷什么时候抱过雌性物种?老虎也都是公的啊!
欧尊迈着长腿走进机舱,将怀里的女孩直接丢在真皮沙发上,时云音被颠得打了个滚,才坐稳。
屁股摔得疼,她皱起眉头,下意识就想离这个男人远点。
可她脖子上戴着项圈的金链子还被男人牵在手里,欧尊略一用力,她就又被“宠物式”的拽了过去。
欧尊在她面前的蹲下身,墨色妖冶的眸端详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脸,像是在撸虎一样,“既然不会讲话,叫一声来听听。”
“……”叫个鬼啊叫。
时云音忍住了才没翻白眼,看来这男人真的把她当成宠物了。
“美人鱼是怎么叫的?”欧尊捏着她小翘鼻,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像叫春那样叫?”
“……”时云音真的很想叫他滚蛋。
她咬住粉唇,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他,希望他能被她“天真懵懂”的眼神给感染,知道他现在在对一个“心智不成熟”女孩说什么不正经的鬼话!
然而,事实证明她失败了——
欧尊见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为何,体内蓦地涌起一阵难以压制的燥热。
这不知羞耻的小东西,又勾引男人。
要是她今天被那个富商拍下带走,也用这种眼神看别人,不出今晚就要被玩残。
欧尊眸色掠过一道暗流,抬手就将女孩拎起转过来,惩罚般的,啪地一巴掌打在她的小臀上!
“啊……”时云音痛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他竟然打她屁股?!
他凭什么打她?
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他平时就是这样对待宠物的?如果是老虎……他也打老虎屁股?!
时云音强忍着才没有扑过去踹他。
欧尊打完便拎起她丢回沙发上,高大的身形站起来,冷冷吩咐:“把她喂饱,弄干净。”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金链子丢给一旁的人,转身迈着长腿走向另一个机舱。
时云音一脸懵逼,这男人也太喜怒无常了,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就因为她不像老虎一样会嗷呜嗷呜的叫?
好在他终于滚蛋了,她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当“宠物”还真是辛苦啊,她突然可怜起拍卖场那些可爱的动物们,愿它们不要碰到这种变态的“饲主”。
时云音揉着摔疼又打疼的屁股,心里疯狂吐槽,正歇口气,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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