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婉茹李琰的其他类型小说《吞我嫁妆?我让渣男父子悔断肠谢婉茹李琰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谭醋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后,李琰先是咳了一声,开口道:“听闻夫人先前在湖心亭遇到了淑妃等人,她们可有为难夫人?”谢婉茹思索了一瞬,心想李琰问这话的用意。“回殿下,并无。”“哦?那夫人和贵妃此前就认识?”李琰紧接着又问。原本是随口的一问,然而却让谢婉茹不禁身子怔了怔,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殿下多虑了,贵妃娘娘久居深宫,臣妇刚从无相山回来,怎么会有交集?”谢婉茹不禁在心里怀疑,难道自己和柔儿之间的互动,让太子给瞧见了?李琰一听她这么说,也不知信没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是!只是孤听闻,贵妃素来喜静,从不主动与他人结交,今日却一反常态,主动邀请了夫人去未央宫,故而有此一问罢了。”听李琰这么一说,谢婉茹心里一疼,是对谢柔的心疼。谢柔其实是个明媚又张扬...
《吞我嫁妆?我让渣男父子悔断肠谢婉茹李琰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最后,李琰先是咳了一声,开口道:“听闻夫人先前在湖心亭遇到了淑妃等人,她们可有为难夫人?”
谢婉茹思索了一瞬,心想李琰问这话的用意。
“回殿下,并无。”
“哦?那夫人和贵妃此前就认识?”李琰紧接着又问。
原本是随口的一问,然而却让谢婉茹不禁身子怔了怔,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殿下多虑了,贵妃娘娘久居深宫,臣妇刚从无相山回来,怎么会有交集?”
谢婉茹不禁在心里怀疑,难道自己和柔儿之间的互动,让太子给瞧见了?
李琰一听她这么说,也不知信没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倒也是!只是孤听闻,贵妃素来喜静,从不主动与他人结交,今日却一反常态,主动邀请了夫人去未央宫,故而有此一问罢了。”
听李琰这么一说,谢婉茹心里一疼,是对谢柔的心疼。
谢柔其实是个明媚又张扬的女子,只不过进宫后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故作高冷,树敌无数,好让大家都觉得,她就是一个没有后台,空有美貌的妃子而已。
但谢婉茹明白,在复仇这条路上,她有自己的执着和坚持。
有些仇,她要自己亲手去报。
因此,直到现在,谢婉茹其实也并不明白谢柔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仇人是谁,只知道对方也有着不俗的身份就是了。
就在谢婉茹正想着事情的时候,行驶的好好的马车不知怎地,突然一个急刹车。
“吁……”
谢婉茹刚好坐在车门口的位置,一时不察,身子便也不受控制的向前面栽过去……
好在她和李琰的中间还隔了一张小几,谢婉茹扑过去的时候,肚子刚好磕到了小几的边缘。
“嘶!”
谢婉茹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夫人,你没事吧!”
李琰反应过来后,忙上前查看谢婉茹的伤势。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车身又是一晃,李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托着谢婉茹的手又是一个错位。
眼见谢婉茹笔直的向后栽倒,头与车辕之间只剩了差不多一臂的距离,李琰想也不想,当即手上一个用力,将谢婉茹一个错位放在了自己的身侧。而他自己则由于惯性,‘砰’的一声撞在了车辕上。
‘咔嚓’一声骨头脆响。
谢婉茹只听到一声闷哼,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李琰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
她吓的大惊失色,忙唤道:“殿下,您没事吧?”
说着就要掀起李琰的袍子,查看对方到底哪里受了伤。
其实这只是谢婉茹出于对伤者的一种本能的关怀,她此前跟在鬼医身后学医,什么刮骨疗伤,治疗跌打损伤之类的都不在话下。
然而在李琰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贵为太子,平时甚少有人能接近他的身体,更别说此刻正以如此近的距离,还让对方掀开了袍子查看伤势。
谢婉茹一靠近自己的时候,他感觉心跳都在加速,耳尖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热是怎么回事。
“孤……孤没事……”
他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淤青了。
比起伤到自己的肩膀,总比谢婉茹磕到了头要好。
若让谢承启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他车上出了事,保准会找他秋后算账。
然而谢婉茹却不打算就此揭过。
她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可我方才明明就听见了,若不是殿下眼疾手快拉了臣妇一把,这时候受伤的就该是我了。”
一见到几位族老,谢婉茹率先向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礼貌的打着招呼。
“我就说今儿一早怎么院子里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客人到来,婉茹见过各位叔伯,见过族长。”
对于谢婉茹,几个本家的人自然都是认识的,各自互相客气寒暄了几句。
最后,赵守城又开始大吐苦水,说什么收成不好,家里发了大水等等,最后提出要顾家出五千两银子,要把祖宗祠堂里里外外全都翻修一遍。
重点说了这都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希望谢婉茹能理解并支持。
谢婉茹倒没什么,脸上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顾老夫人在听到五千两这个数字之后,忍不住‘噌’的一下起身,惊问道:
“多少?”
五千两?
你们怎么不去抢?
赵守城等人若说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开口要的多了些,有点心理压力。
可在看到顾老夫人院子里的吃穿用度,浪费和奢靡之后,心里那点压力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他站起身,朝着顾老夫人拱拱手,反驳道:
“嫂夫人,这五千两银子,我们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敢多要,首先是这地方你得重新选吧?那乡里里长村长的,上下打点需要银子的吧?还有这工人的工钱,买材料的成本,以及祠堂建好之后,总得要宴请十里八乡的人摆上几桌筵席吧。”
说完,他又指着那张桌子上丰盛的饭菜,道:
“我看嫂夫人这随随便便一顿饭,这又是鸡鸭又是鱼的,都够咱们乡下人一年的吃喝了,您都这么奢侈了,就算从牙缝里省下几口吃的,这银子它也就出来了呀。难不成,只管自己每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祖宗们的排位还摆在那破烂的祠堂里吗?这样做像话吗?您是要祖宗们的在天之灵都日夜不得安宁吗?”
“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侯府,可这祠堂是大家的祠堂。我们为了这事儿,我们几个已经是砸锅卖铁,但还是凑不够。您在侯府享尽荣华,若不拿出这五千两,让我们这些贫苦族人寒心呐。”
“听说世子今年已经上了榜,中了进士,这日后也是要做官的,若是没有祖宗的保佑,你们侯府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吗?”
赵守城一席话,站在道德制高点,一口一个祖宗保佑。
怼的顾老夫人是哑口无言。脸上也是青一阵的白一阵,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她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咬牙道:“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这些吃食,我又不是每日都吃。”
早知道今日这本家族人要来,说什么也不会让厨房把这些好东西给端上来。
这下好了,估计这些人还以为自己每吨都是山珍海味了。
“嫂夫人,银子是你们侯府的,您爱怎么花我们也管不着,今儿就只要您一句话,这银子,你就说给是不给吧。”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顾老夫人身上,很好奇她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若是不给吧,估计等这几人出了侯府的大门,就能把她编排成那不敬祖宗,抛弃宗亲,自己贪图享乐,锦衣玉食,却眼睁睁看着顾氏的族人们吃糠咽菜受苦受难。
可若说给吧,五千两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这几年侯府的账面上都还是亏空的,一想到自己要出这么大笔银子,顾老夫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样。
过了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千两,太多了!”
“最多只能给你们两千两。”
此前不需要修葺祠堂,他们过来打秋风的时候,都是几百两。
这次借着修葺祠堂的名义,多给了一千多两,倒也说的过去。
可顾守城几人既然来了,也早就料到侯府的人会砍价,或者找理由推脱。自然也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嫂夫人,您若实在拿不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这事若是让本家那两位老太公知道了,那是铁定得气出个好歹来。
若不是因为两位老太公年纪太大,走不动路,这一趟啊,他们是打算亲自前来的。”
顾老夫人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更难看了。
顾守城这是在威胁她。
顾氏一族还有两位辈分很高的老太公,人称‘老寿星’,已经快要一百一十岁了,是整个顾氏都要供奉起来的吉祥物。
这顾守城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威胁顾老夫人,若是拿不到五千两银子,肯定会回去添油加醋一番,告到两位老太公面前。
这样一来,若真将那两个老不死的气出个好歹来,那侯府的名誉就算是要彻底毁在她手上了。
顾老夫人瞪着一双老眼,死死的看着前面几人,仿佛要将人身上戳出来一个窟窿一样。
她知道,今儿这五千两银子,侯府是跑不掉了。
于是,顾老夫人视线一转,看向谢婉茹,沉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本家族人都在等着吗?还不去账上取了银子过来?”
看热闹躺枪的谢婉茹:“……”
窝霍,老虔婆柿子专捡软的捏是吧?
被族人下了脸子,转头就朝着自己发难。
她谢婉茹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吗?是吗?
显然不是。
只见谢婉茹看了看顾德安,顾德安窝囊的把脸偏到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转头又看了看几个族人,全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再有就是顾老夫人,一副只管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模样。
感情全场就只有她谢婉茹是泥捏的呗。
谢婉茹深吸口气,闭上眼调整了一番呼吸,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既隐忍又委屈的表情。
“可是母亲,公中账目上早就没有银子了啊。若不是儿媳的嫁妆撑着,恐怕这侯府连下人的月例银子都发不出来了呢。”
“可饶是如此,儿媳的嫁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呀,这顾昭要做官,上下要打点,府里还有庶子庶女要养活,您院子里每日还要几十两银子的补药供奉着,儿媳就算是座金山,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谢婉茹也不在乎脸面,直接当着族人的面就开始哭穷。
卖惨嘛,演戏嘛,谁还不会似的。
而且她不仅要卖惨,还要把顾老夫人给架在火上烤,先前吃进去多少,今儿都得给吐出来才行。
果然,几个族人一听说侯府账上都没银子,偌大的侯府还要儿媳妇的嫁妆撑着,一个个的都感到丢脸。
在这个朝代,但凡体面点的人家,都干不出来这事儿。
菊香院内,柔和的烛光映照在窗户的剪纸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谢婉茹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双手交叠于身前,一袭宝蓝色的锦缎长袍,包裹着她纤瘦的身体。
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十年未见的丈夫,宁远侯顾德安。
他身着绯色官服,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昭儿如今中了二甲,前途无量,这都是芙蓉这些年来悉心教导的功劳,这个平妻的位置,我是一定要给的。”
谢婉茹眼睑半阖,眸子里闪过一抹晦色,问道:“所以,你们千里迢迢接我回府,就是为了这事?”
顾德安听闻,对婉茹的态度很是不满,语气不由地加重了几分:“昭儿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来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如今他高中,你做母亲的,难道不应该回来亲自向他道贺一声?”
谢婉茹语气未变,只盯着顾德安,反问道:“不闻不问?当初昭儿病入膏肓,难道不是我跋山涉水求助到鬼医门出手相救,他才能捡回一条命来?
这些年来,我虽不在侯府,难道不是你们派人来说,让我安心在无相山修身养性,等身子恢复,再为侯府开枝散叶?
想要让季芙蓉抬做平妻,可以,现在就跟我和离!”
十年前,她的儿子顾昭突发恶疾,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说,在千里之外的无相山有一门派叫鬼医门,能活死人肉白骨。
婉茹当初以一己之力,一路跋山涉水找到了鬼医门,散尽千金请求鬼医出手相救。只不过鬼医救人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谢婉茹为门派效力十年。
这十年间,她尝遍百草,以身试药,做了鬼医的药人,曾数次徘徊在鬼门关。
但也因祸得福,如今的她已是百毒不侵,并习得了一手好医术。
最后一次试药,是在一个月前,当时真正的谢婉茹被一味奇药毒死,恰巧现代的谢婉茹魂穿到了这具壳子里,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才知道,这个世界正是她先前追过的一本小说。
里面写了原身在回侯府后发现,长子顾昭这些年来,早就被妾室季芙蓉给带歪,不仅资质平庸,甘愿认贼作母,还在后来的官场争斗中靠出卖生母谢婉茹,踩着她的人血馒头上位,位极人臣。
她当初追的这本小说,也只是看了下简介和前面几章,被气的乳腺不通,就在那作者的账号下面发了上千字的长评吐槽。
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不过好在,亲生儿子虽然不争气,但她却还有三个养子。
大儿子谢承启,性子冷淡让人捉摸不透,如今已是当朝右相,深受皇帝器重。
二女儿谢柔,长的是倾国倾城,现在混成了后宫最受宠的妃子。
三儿子谢墨,长的是英俊魁梧,阳刚帅气,实则最是心狠手辣。
有了三个养子养女在手,谢婉茹就不信,这一次,她还能被侯府这帮白眼狼给创死?
顾德安听到她的话,神色猛的一僵。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但转瞬即逝。
儿子即将入仕,女儿即将说亲,他自己也在朝中担任要职,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传出宠妾灭妻,抛弃糟糠之妻的负面传闻。
因此,就算要跟婉茹和离,也绝不是现在。
这么一想,他压下心头的怒气,委婉道:
“你走了这么多年,母亲年事已高,偌大的侯府,总不能一直没有人操持,这些年,芙蓉将侯府打理的很好,昭儿和嫣儿也都出类拔萃,这次趁着昭儿高中,我和母亲便商量着宴请一些亲朋同僚家的女眷,一则为昭儿庆祝,二则,两个孩子的亲事,也可以提前相看起来了。”
谢婉茹表情未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所以,是要让我,来主持此次宴会?”
只怕主持宴会是假,要她掏嫁妆银子补贴宴会和侯府的亏空才是真。
原书上曾交代过,侯府的产业在季芙蓉接手后,由原先的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到后面的逐渐亏空,这么些年下来,不出意外也就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顾德安抿直了嘴角,言不由衷的说道:“这也是母亲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侯夫人,亦是昭儿的生母。”
朝中即将给这批考中的学子安排职位,决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昭儿不顾生母,罔顾孝道的传闻。
因此,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将谢氏接回府,借此来堵住朝着御史的口诛笔伐,以及那些夫人小姐们相看的时候,被问及生母时的尴尬。
“既然如此,宴会,我可以接手操持,但事先说好,这银子,得从中公来出。”
这一次,休想再从她这里扒走一个铜板,去喂这群白眼狼。
顾德安先是一愣,紧接着‘噌’的起身,一脸怒不可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昭儿的母亲……”
“那也要他真的拿我当做母亲。”
谢婉茹姿势未变,说出的话却是底气十足,“这个时辰,侯爷都下值来了我这里,可他顾昭呢,十年未见我这个母亲,怕是此刻正在季芙蓉那儿尽他的孝,演绎母子情深吧!
这些年来,我给他寄的东西,加起来怕是都能堆满一个库房了,可他顾昭可有回应过一字半句?”
这些年来,原身生怕府上众人对顾昭照顾不周,想尽办法的给他捎好东西,可顾昭那白眼狼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原身的好意,一边又对着季氏巴结讨好,别说是信件了,连一片羽毛都没给原身寄过。
书上说了,每日这个时辰,顾昭都会陪着那季芙蓉用膳,以彰显他的仁孝。
顾德安正欲开口,却被门口插进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母亲可是责怪孩儿来的太晚了?”
接近着,便看到一身高八尺,长身玉立的少年郎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皮肤白净,五官端正,黑发高高束起,用一根丝带系住,看上去颇有几分君子之风。
正是原身的亲生儿子,顾昭!
也是这本小说中的男主。
婉茹不由得暗自诽腹,不得不说,顾昭这皮相,倒是生的十分不错的,如果忽略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厌恶的话,倒还真的很容易让人相信他就是个正人君子。
见到婉茹,顾昭的表情亦没有显得有多欣喜,而是中规中矩的拱手行了一礼,唤道:“见过母亲!”
带着淡淡的客气与疏离。
谢婉茹扯了扯嘴角,一脸的姨母笑:“你就是昭儿吧?来,快过来,让为娘仔细看看。”
说着,就主动一把拉过顾昭的手,在他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伸手就在他白净的脸上rua了两把,又扯了扯他的耳朵,捏了捏鼻子,最后,还不忘踮起脚尖在他头上薅了两把。
顾昭原本被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让人一见就为之一亮的仪态,在谢婉茹的‘摧残’之下,不到几息功夫,就变得有些滑稽和狼狈。
随着他的动作,谢婉茹的视线也很快定格在他肩膀的一侧。
不愧是自己粉过的爱豆啊,这皮肤,这弹性,简直绝了。
虽然嘴上说大夫眼中无性别,但在此刻的谢婉茹看来,这通通都是扯淡。
这男人,每一寸都刚好长在自己的审美之上,颜值身材在线,此刻还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简直是引人犯罪啊。
想归想,实际上谢婉茹就算有心,也暂时还没那个胆。
她很快找到受伤的位置,果然不出所料,已经是红肿一片,底下还有淤青。
可以想象,方才这一下,若是磕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引起脑震荡。
紧接着,谢婉茹伸手挖出了一点药膏,轻轻柔柔的涂在李琰的肩膀上,末了,还用嘴在伤处轻轻的吹了吹。
这个距离,加上谢婉茹这样的动作,李琰直接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空白一片。
这一刻,他再也感受不到肩膀的疼痛,谢婉茹吹出的每一口热气,就像是春风细雨一般,直接就顺着皮肤,渗进了他的心底。
活了二十几年,李琰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这般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失态。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女人是自己好兄弟的母亲,应该当做长辈一样尊敬。
可心里却一直有一根绳子不断的将他扯向另一头。那一头,通往的是地狱。
……
直到亲眼看到谢婉茹进了侯府大门之后,李琰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方才这一路,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地,竟频频走神,脑海里一会儿是谢婉茹在淑妃等人面前言辞犀利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她近距离面对自己,朝着自己肩头呵气如兰的模样。
就像是一帧帧画面刻在了自己脑海里一般。甩都甩不掉。
李琰心想,他一定是病了,且病得不轻。
不然为何会对一个年长自己五岁的妇人有了别样的想法?
别说谢婉茹是有夫之妇,就说他自己,父皇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对一个有夫之妇动情。
“殿下,接下来,是要去丞相那里吗?”
这时候,马车夫朝着李琰问道。
李琰刚准备点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吩咐道:“不必了,先去京兆伊。”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受伤,全是拜某些纨绔子弟所赐。
这个仇,自然要找补回来。
很快,太子的专属马车在京兆伊门口停下,引得一众守卫纷纷下跪行礼。
京兆府尹张元海在听闻太子突然造访,连忙撇下一众手下,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突然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琰一只手扶着肩膀,缓缓的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在张元海面前站定。不怒自威的开口道:
“张大人,你可知罪?”
张元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责吓的一抖,忙跪在地上,“下官不知是何事惊扰到了殿下,恳请殿下明示。”
这时,李琰的心腹侍卫柯平主动上前一步,朝着张元海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方才殿下的车驾在出宫的路上,竟然被几个没长眼睛的人给冲撞了,以至于殿下伤及了尊体,敢问张大人,这京中的治安,如何就成了这般模样,想来定是你玩忽职守,这才让人如此目无法纪,当街纵马。”
张元海一听,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太子殿下的马车竟然都有人敢冲撞?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谁料顾嫣然像是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追问道:“可我方才明明瞧见了,母亲似乎还在跟太子殿下有说有笑的,就连巧兰也看到了,是吧巧兰。”
顾嫣然边说,还一边朝着自己的心腹侍女确认。
巧兰看了眼谢婉茹,嘴唇动了动,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承认。
谢婉茹听闻,目光猛地一沉,紧紧的盯着顾嫣然,警告道:
“我看你真是被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子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够随意编排的?”
“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有哪家未出阁的庶女,不好好在自己院子里呆着,整日往府外跑?这知道的,得说你是被宠坏了才没了规矩。若是不知道的,怕是该编排我这个嫡母的不是了,竟连府里的庶女都管不好。”
“从今日起,你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必要情况,就不用出府了吧。”
顾嫣然听闻,一张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用敌意的目光看着谢婉茹。
该死,这个女人竟然禁自己的足。
一定是她心虚,做了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又怕被自己发现,所以这才着急忙慌的找理由惩戒她。
刚好这时候,春枝从一旁迎了过来,见谢婉茹脸色不是很好看,忙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你怎么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春枝一看到谢婉茹,就有些担心。
而顾嫣然这时候也注意到,谢婉茹似乎从方才起就一直在捂着肚子。她也是疑惑不已。
谢婉茹从太子的马车上下来,而且还捂着肚子?顾嫣然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怀疑在顾嫣然心里不断的扩大。
这头,谢婉茹回到屋子里后,很快命丫鬟打来了热水,检查了自己肚子上的伤势。
好在撞到的是肚子上方一点的位置,虽然有些淤青,轻轻按上去还有些疼,但她涂抹上一点药膏之后,好受多了。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又有丫鬟来报,说谢丞相来了侯府,要见她。
谢婉茹疑惑不已。
以为谢承启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忙穿好衣服后去了待客厅,结果发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作医者打扮,身上还背了个药箱。
“承启,这位是?”
一见面,谢婉茹就直接问道。
“见过母亲。”谢承启先是拱手行了一礼,抬头的时候,视线在谢婉茹的肚子那里停留了一瞬,紧接着介绍道:
“这位是回春堂的妙医娘子,医术高超,我特意请来为母亲看伤的。”
谢婉茹听闻后,竟是一愣。
她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回春堂的妙医娘子,在京城的名气很高,很多官家夫人想要请她入府医治,都还要提前预约。
而她本人也有规定,一般一天只接待固定的客人。多出来的,哪怕是皇室的人找她,都不一定愿意见。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承启竟然直接将人带来了侯府,还说要替她看伤?
不得不说,谢婉茹作为一个便宜母亲,能捡到谢承启这样孝顺的儿子,还真的是三生有幸。
见谢婉茹久不出声,谢承启以为是她伤势过重,一双茶色的眸子不禁暗了暗,道:
“今日的事,太子都告诉过我了,是我思虑不周,让母亲受此委屈,你放心,这个场子,我一定帮母亲找补回来。”
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此刻正压抑着愤怒。
可紧接着又有人来报,说母亲在湖心亭这边和淑妃一众后妃对上了。
这下谢柔彻底坐不住了,无论如何,母亲在身份上终究是矮了一头,她太了解淑妃和良妃等人的手段了,若是母亲不受点委屈,今日怕是出不了这皇宫。
一想到此,谢柔不禁吩咐宫人加快步伐,迅速赶往湖心亭。
“再快点!”
抬轿子的宫人们立马又加快了速度,远远看去,御轿上的谢柔就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然而在赶到湖心亭的时候,刚从轿子上下来,拐个弯很快就能和谢婉茹相见,却刚好在这一刻,听见了谢婉茹说要讲什么故事。
谢柔的脚步不禁也顿住了。
目前看起来,母亲并没有吃亏,那不如先看看,淑妃她们还有什么手段。
却见这头,只听见谢婉茹又继续道:
“话说战国年间,周幽王十分宠爱后宫中的一位美人,甚至为了博美人一笑,命人点燃了只有战争时期才能点燃的烽火,等到诸侯赶来救驾时,才发现原是周幽王的一场闹剧,诸侯被戏耍之后,也是气愤不已。
没过多久,周幽王又故技重施,点燃烽火台,诸侯再次赶到的时候,发现竟又是一场闹剧,以至于后来,当真正的敌人来袭时,周幽王命人点燃烽火台,结果诸侯以为这又是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的把戏,最后一个救驾的人都没来。从而导致国亡身灭。”
谢婉茹说完,目光灼灼的落在一众妃子身上,道:“各位娘娘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作为后妃,本应贤德淑慎,辅佐圣驾。怎可如同市井之人一般,以貌取人,妄议他人,见他人稍有姿容,便心生嫉妒,以恶语相向。如此,恐蹈前朝覆辙啊,还望娘娘们以史为鉴,莫要失了分寸啊。”
谢婉茹一番话,有理有据,大义凛然,含沙射影的,将在座的诸位妃子全都映射了个遍。
并且这番话哪怕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也找不出她的半分错漏来。
一时间,淑妃和良妃等人脸都绿了,像是重度便秘一样。
偏她们还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发作。
说谢婉茹以下犯上?不尊后宫妃嫔?
可人家明明只是讲述了两个故事,并没有指名道姓,而且故事的感悟也都具有正面的警醒作用。
她们敢相信,这故事就算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说不定谢婉茹还会得到一番嘉奖。
“呵!不愧是谢相的母亲,还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在这皇宫里教育起后妃来了。
若是今天,本宫就是要罚你,你当如何?”
一旁的淑妃突然开口,朝着谢婉茹发难。
她倒是想看看,谢婉茹到底仗着什么,敢如此不尊她们几个妃子,就算是谢承启,恐也不好干预后宫之事。
淑妃也没想到,谢婉茹竟是如此的能说会道。今儿若是不小惩大诫一番,这要传了出去,后宫众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四妃之首的淑妃,竟然被一个臣妇给教育了,脸往哪儿搁?
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只见一道清亮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
“呵!真是好大一出戏,今儿差点就要错过了。”
众人回头看过去,却是谢柔从一侧的小径款步而来,她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正洋溢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而谢婉茹也在看到谢柔的这一刻,差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另一边,顾昭目睹了谢婉茹从出场到离开宴席的全过程,在得知谢相和谢婉茹的关系后,心里先是震惊不已。
紧接着,看到谢婉茹对谢承启表现出来由内而外的亲昵和温柔,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嫉妒。这股情绪就像一颗种子一样,不断的生根发芽。
到最后,看到谢婉茹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撇下他这个亲生儿子,转而拉着谢承启的手进了自己的院子。
顾昭心里的嫉妒转而演变为愤怒和不甘。
呵!
怪不得。
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自己好不容易考中进士即将做官,却也得不到她一个好脸色。
原来竟是私下里收养了谢承启这个养子!
看来张嬷嬷(季芙蓉的心腹)说的没错,母亲一定是自小嫌他累赘,才抛弃了他才去了无相山。不仅如此,她还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谢承启,培养他科考入仕,一朝登科。
那他这个亲生儿子,在她眼里到底又算什么?
一时间,委屈,不甘,和愤怒充斥着顾昭的内心,像一头狂暴的野兽一样横冲直撞。
另一边,谢承启和谢婉茹走在侯府的后花园,母子二人皆是容貌出尘,又气质绝佳,引得路过的下人们纷纷侧目。
行至菊香苑时,见四下再无旁人,谢承启问道:“母亲这次回来,打算在侯府呆多久?”
谢婉茹闻言一愣,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问:“你怎就知道我打算离开侯府?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上哪儿去?”
谢承启嘴角微微勾起,回了句:“就凭顾昭那白眼狼?值得母亲留在这腌臜之地忍辱负重?”
好吧。
这个大儿子太聪明了也是心累,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愧是手眼通天的权相。
谢婉茹也不卖关子了,坦白道:“先看看吧,我这刚回来,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些渣男贱女?”
就算要走,也要先想办法把嫁妆给拿到手再走。
不然她谢婉茹成什么了?
下堂妇?弃妇?
被一个妾室抢走了一切,还让亲生儿子一直认贼作母,孝敬她季芙蓉?
这种鸟气,她谢婉茹可不受。
谢承启似有所感,微微叹了声,道:“你想让他们遭受怎样的下场,交给我便是,何须劳烦母亲亲自出手料理?”
谢婉茹听闻这霸气的发言,心中一暖。
正因为他权势大,又有能力,身后又无强大的家族傍身,一招不慎,极可能满盘皆输。
她可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害谢承启被御史弹劾滥用职权,徇私舞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原书中的谢承启最终就是因为锋芒太过,树敌无数,最终被政敌设计陷害。遭到了皇帝的冷落。
所以这一次,谢婉茹觉得,很有必要纠正他一些思想上的觉悟。
“承启啊,娘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娘很感动。
娘也知道你有才华,有抱负,但需知官场如战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有时候越是锋芒毕露,越容易树敌。你在朝中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关注和解读。
为娘不求你大富大贵、高官厚禄,只求你平平安安就好。
至于侯府的事,都是一些女人的后宅争斗,小事尔,等到娘需要帮助的时候,定会告诉你的,好吗?”
谢承启有些诧异的看着谢婉茹,仿佛没有料到,她竟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母亲以前不是总说,要我一心向上,才能不被人欺负么?”
谢婉茹:……
好吧,原身以前,确实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只是为了勉励他用心读书,将来好考取功名而已。
再说了,那时候的谢承启也才十岁,谢婉茹遇见他的时候恰好看到他被人贩子迷晕,准备卖到南风馆,专供一些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取乐。
当时谢婉茹刚好试过毒,随身还带了点鬼医的毒药,索性就扮做问路的妇人,将人贩子夫妇药倒之后,顺手解救了谢承启。
也正是因为她这一次的善举,将谢承启从狼窝里救了回来,从此便将谢承启带上了无相山,亲自教他读书习字。
可没成想,谢承启在读书一道上竟是颇有天赋,悟性极高,不到三年就学完了所有的知识,下山到正式的学堂上学。
从此以后,谢承启便是如同开挂了一样,先是考中了童生,再是秀才,举人,进士等等。
直到十七岁那年,连中三元,成了当朝最炽手可热的状元郎。
据说打马游街的那天,满京城的姑娘们都朝着他扔香囊帕子,加起来十几个箩筐都不够装的。而谢承启却是一个都没接,确定名次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无相山,想要接谢婉茹回京。
可当时距离谢婉茹和鬼医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因此拒绝了他的提议,继续又在无相山呆了三年,直到最近才回京。
不成想短短三年时间,谢承启就从一名翰林院修撰,做到了如今的百官之首。
可谢婉茹没想到,当时随口勉励他的一句话,竟让他一直记到现在,甚至还拿出来反驳她。
为了避免谢承启遭受书中的结局,谢婉茹只得又苦口婆心的劝道:
“承启啊,你那时候还小,母亲为了鼓励你读书才这么说的,可你如今已经成了百官之首,又大权在握,娘现在担心的,就是你锋芒毕露,行事高调,会落人口实啊。”
连她在无相山这么远的地方都听说过,当朝丞相谢承启手段狠厉,有着活阎王之称。
见谢婉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谢承启犹豫了一瞬,最终将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母亲才刚回京,不宜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既然如此,那便依照母亲的意思吧,此事我不插手,只是以母亲如今侯府夫人的身份,想要摆脱这里恐也不是易事。”
想了想,遂又补充道:“待我明日上朝就向皇上请奏,给母亲请封一个诰命吧,这样日后行事也方便些。”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跟诰命夫人跟那大街上的白菜一样,随手可得。谢婉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转而一想,这都是当孩子的一片孝心呐,自己又怎能一再拒绝。
于是她点了点头,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对了,这次回京,我给你带了无相山的雪顶乌龙,你最爱喝的茶,一会儿让春枝给你取过来。”
谢承启亦是眸子一暖,难为母亲还记得他的喜好。
之后,母子俩又说了一些体己话,见时间差不多,谢承启就起身告辞了。
为了避免路上被人缠住,谢承启选择了从侧门离开。
终于,有客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当着季家兄弟的面就议论道:
“这侯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说好的是只邀请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结果你看, 这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混进来,真真是不像话。”
“没错,本想着这次顾世子高中,我等诚心来道贺,却不成想连顿饭都吃不清净,竟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搅,罢了,不如我等就此离去吧,这份子钱呐,就算是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了。”
说这话的人叫张有同,在朝中担任副五品的光禄寺少卿,为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
季家兄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季奎直接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扬言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面如此诋毁我兄弟二人?
今日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我那侄儿顾昭所设,能邀请你们过来,是给你们莫大的面子了,尔等竟然还敢在此出言不逊,我看你才是目无法纪。”
张有同被嚣张的季奎怼的胡子都抖了抖,瞪大了眼睛,指着季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简直……”张有同一时之间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旁的同僚见状,也忍不住对季家兄弟斥责道:“这位可是光禄寺少卿张大人,尔等不过一介落魄的男爵,竟然如此口出狂言,当真狂妄。”
季奎听闻,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哼,那又怎样,按照辈分来说,顾昭还是侯府世子,我的侄儿呢,四舍五入一下,顾侯爷也还是我的大舅哥,你一个区区副五品的芝麻小官,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季奎故意拔高了声音,很快就吸引过来许多人。
季奎见状,仿佛更加有底气了,更是把头一扬,朝着众人炫耀道:“你们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爵位低吗?哼,今儿我还真要让你们看看,就连他顾世子都还得唤我一声舅舅,给我行礼。”
听闻动静的顾德安和季芙蓉正好赶了过来,结果刚一到,就听到了季奎放出的豪言壮语。一时间恨不得立马将其打杀了出去。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当着外人的面,怎可如此?”
季芙蓉都快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该将她的两个哥哥关在门外,不让进门,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
季奎本就刚喝了几杯酒水,俗话说酒能壮胆,刚好看到顾昭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于是越过众人直接朝着顾昭招呼道:
“好侄儿,还不快过来,拜见你大舅父?”
众人听闻,无一都差点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见过脸皮厚的,大家都还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
顾昭再怎么说,那也是侯府世子,身份比季家兄弟高出了不知道多少,更何况她季芙蓉还只是府上的一个小妾,竟能让季奎自称是顾昭的舅父?
脸呢?
众人的三观都受到了严峻的冲击。
顾昭本来想遁走,可没成想被眼尖的季奎给发现了,这下,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了。
本着对方是长辈,他先是拱手行了一礼,客气的道:“晚辈见过……”
后面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若是私下无人的时候,这声舅父或许还能唤得出来,可眼下……
若说唤了出来,季家是长脸了,可侯府呢?侯府的脸往哪儿搁?
见顾昭犹豫,季奎满脸的不悦,催促道:“好侄儿,怎么不叫了?你管我妹子叫娘,难道不应该喊我一声舅父么?
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季家的身份地位不如从前了,连一声舅舅都不愿叫了?可你难道忘了去年你来我季家还……”
“够了!”生怕季奎嘴里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顾昭便强行出声打断。
“我叫就是了!”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他是打心里尊敬季芙蓉没错,可这并不代表,他也愿意接纳季家兄弟这样的人。
可眼下,他却不得不强忍着恶心,去给季家兄弟赔笑脸。
一旁的季芙蓉似有所感,忙上前一步连忙阻止道:“大哥,二哥,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饭菜吃了,酒也喝了,不如就早些回府吧,我让下人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
宁远侯顾德安脸色也不好看,对季家兄弟的不识趣感到颇为恼火。
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得不维持着体面,只得顺着季芙蓉的话,希望这季家人赶紧都回去,别在这儿碍眼。
可季奎兄弟就像是故意要杠上了一样,偏就不走。
季芙蓉的两个嫂子也闻言赶过来帮腔,季二嫂更是痛心疾首的坐在地上数落起季芙蓉来。
“哎哟,我那苦命的婆母呀,这才走了多久,这小姑子一家就不认咱这当哥嫂的了呀,这大喜的日子,不过是上门吃顿饭,却要受这样的气呀。”
季二嫂说完,还配合着季大海嚎道:“看吧,我就说了,这小姑子一旦飞上枝头,肯定不会认你这个当哥的,结果你还不信,这下看到了吧?人家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仆妇成群,可曾给娘家捎带过一根针,一条线?就连人家亲手养大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咱们的身份呀。”
“哎,真是命苦,咱们今儿呀,就不该来,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娘的话,不同意小姑子来这劳什子侯府,若是当时将她许配给许大财主,说不定咱季家早就跟着发了大财了……”
季二嫂还在哔哔啵啵的说些什么,季芙蓉已经听不见了。
此刻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好不容易苦心经营多年温婉贤惠的形象,就被季二嫂这么三言两语的给毁了。
季芙蓉踉跄两步,有些站立不稳,颤抖着双手指着季二嫂,吩咐道:
“给我……给我把他们全都赶出去,赶出去……”
“我季芙蓉没有这样的兄嫂,从今往后,我要和季家断绝关系!”
说完,季芙蓉就像再也支撑不住一般,柔柔弱弱的就扑向了顾德安的怀里,眼泪跟不要钱是掉个不停。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结果大哥季奎在听到这话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季芙蓉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我为了助你跟侯府攀上关系,可是出了不少力,结果你现在想要跟我们兄弟断亲?你信不信我把你当初的好事全都说出来?”
季芙蓉猛地从顾德安怀里抬起头,也顾不得哭了,脸色瞬间变得卡白卡白的。
吉时到的时候,先是请了顾家的一位族长做司仪,说了一些场面话,紧接着就是顾德安上台,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最后,顾昭上台,先是发表了一番感言,然后又朝着谢婉茹和顾德安叩首行礼,获得了在场众人的一致好评。
大家都纷纷称赞顾世子仁孝。
紧接着司仪宣布开席,邀请众人落座。
谢婉茹落座之后,看到顾昭还杵在哪儿,目光在人群当中搜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心思微动,似明白过来什么,于是扬起一脸温和的笑容,问道:
“昭儿可是在等季氏?”
顾昭眼里闪过一抹还未来得及掩饰的慌乱,答道:“孩儿没有。只是在找同窗的好友罢了。”
谢婉茹又岂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方才目光搜寻之处,分明是女眷的方向。
“我方才已经派人去叫她们了,想着这个时候,估计也快要到了吧。”
谢婉茹想过了,与其千日防贼,不如一开始就把对方拉到明面上来,她也很想看看,这季芙蓉到底给顾德安父子都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昭听闻,突然抬头,眼里闪过错愕。似没料到,婉茹会主动邀请季芙蓉出席。
毕竟,先前她对季氏被抬平妻一事有多抵触,他也是知道的。
很快,季芙蓉和顾嫣然都被人请了出来,季芙蓉人如其名,生了一张芙蓉面,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妩媚。
她身着一袭蓝底白花的裙子,发髻高高挽起,仅用一根碧玉的簪子固定住,除了手腕上一支碧玉镯子,通身再无其它首饰。看上去既不会显得张扬,又恰到好处的发挥了她的优势,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一旁的顾嫣然则一袭粉色长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发间斜插着一支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晃动。妆容精致,容貌也算的上乘。
大概是从小娇养的缘故,眉间隐隐可见一丝傲气。
“你就是谢氏?”
顾嫣然看到往日里母亲所在的位置上,被谢婉茹给霸占了。心生不满。
父亲身边的位置,从来都是自己母亲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即将下堂的弃妇来坐了?
母亲说了,等过了此次宴会,这谢氏就得滚蛋,给母亲腾位置。
因此,此时的顾嫣然恨不得立马向所有人昭告,自己即将就要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嫣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你母亲!”
季芙蓉上前一步,作势对顾嫣然斥责了一句,实则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反而有种女儿被宠坏了,大人无可奈何的表情在里头。
“妾身见过姐姐,十年未见,姐姐还是风采依旧,想必在无相山的日子,也是极为舒心的,不用操持府中庶物,亦不用教养子女,可真是羡煞妹妹我了。”
季芙蓉一出场,就茶言茶语的暗指谢婉茹在外头过自己的好日子,却把一大家子丢给自己打理,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意识是说谢婉茹自私懦弱,有名无实。
果然,一旁的顾德安听闻这话后,眼里对季芙蓉的心疼和愧疚之色愈发浓郁。
碍于今日还有外人在场,不宜多生事端,便佯装训了顾嫣然一句,“好了,你母亲才刚回府不久,既然见过了礼,就自己找位置坐下吧,一会儿客人也都该要入席了。”
“知道了父亲。”
顾嫣然嘟了嘟嘴,有些不情不愿的朝着谢婉茹草草的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慢着!”
就在这时候,顾嫣然突然被叫住,待她刚准备转头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在耳朵边响起。
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婉茹。
这个弃妇,她怎么敢打自己?
“嫣儿……”
季芙蓉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查看顾嫣然的伤势。看到顾嫣然脸上清晰的浮现了五根手指印,一时间也是气血翻涌。
“姐姐这是何意?嫣儿她还小,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且指出来就是,我自会教她改正,可你怎能一上来就打人?”
“谢氏!你在发什么疯?嫣儿她不就是没有向你行礼,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顾德安也震惊了。
没想到这毒妇心胸竟如此狭隘,刚一见面就打了嫣儿,是以也朝着谢婉茹厉声质问。
谢婉茹甩了甩发红的手掌,朝着身后的春枝吩咐道:“春枝,你来告诉侯爷,本夫人为何要打她。”
“是,夫人!”
春枝上前一步,先是朝着顾德安屈膝行了一礼,然后字正腔圆,不卑不亢的说道:“依照我朝律法,但凡子女不敬长辈者,可当场责罚。
其一,嫣然小姐方才见到夫人的时候,不仅没有及时行礼,反而语气极为不敬冒犯了夫人。
其二,嫣然小姐行礼的姿势不对,夫人作为主母,亦有权对其进行修正和管教,是以,像掌掴,罚跪,抄书,打手掌心等等,都是可以的。这是夫人应该行驶的权利。否则,若是日后嫣然小姐在外人面前也言行有失,岂非是夫人的过错?
因此,夫人只是代表着侯府,行管家之职罢了,还请侯爷,季姨娘稍安勿躁。”
顾德安:“……”
季芙蓉:“……”
顾嫣然:“……”
三人全都傻眼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真恨不得现在就将谢婉茹给洞穿了。
反观谢婉茹,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甚至背地里给春枝竖起了大拇指。
她就知道, 春枝一出场,谁能阻挡?
“春枝说的没有错,不过是一个巴掌罢了,侯爷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须知就连隔壁祭酒大人的府邸上,听说小妾和庶女犯了错,那都是要跪祠堂罚抄经书的。
不过今日还要出席宴会,顾嫣然的罚跪就暂且免了,等宴会结束,自行抄写一百遍女德交上来吧。”
谢婉茹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季芙蓉就越是气的要死。
这可是她精心呵护了十几年长大的女儿啊,保养了十多年的倾城容貌,出来的时候还精心画好的妆容也毁了,想着就是为了要在宴席上出一番风头的。
不成想这刚一见面,就被谢婉茹这贱人给打了一巴掌。
季芙蓉心里的那个气啊,面容都开始扭曲了,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簌簌’的往下掉。
顾德安好一阵心疼不已。
“谢氏,你不要太过分,不就是没有跟你行礼,至于刚一见面就如此欺负她们母女?”
谢婉茹白眼一翻,都懒得跟顾德安这渣男演戏,“既然侯爷觉得妾身做的不对,做的不好,那这宴会,侯爷自个儿看着办吧,我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春枝,我们走!”
谢婉茹说完,就带着春枝和另外几个丫鬟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顾德安:“……”
该死的女人,等昭儿的职位下来了,定要第一时间休了她。
这头,谢婉茹走在抄手游廊上,手里揣着手炉,边走边欣赏府里的景致。
身后的夏荷忍不住嘀咕道:
“夫人辛辛苦苦筹办的宴会,还没和一众贵夫人结交,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那季氏?”
一旁的春枝不同意她的观点,反驳道:“夫人这叫以退为进,站在高处,看戏!对吧夫人?”
谢婉茹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知我者,春枝也,没错,我就是故意离开的,不然,下面的火,该烧到我身上了。”
算算时辰,季家众人这个时辰,也应该快要到了。
希望他的好儿子在收到这份‘大礼’时,千万要挺住。
在这之后,谢柔就一直杳无音讯。
直到一个月前,她才从谢承启的信中得知,二女儿谢柔,如今已贵为宫中贵妃,执掌六宫大权。
谢婉茹便想着二女儿的事,边往宫外走。
结果在经过一处湖心亭的时候,看到刚好有几个妃子在此处赏花,还有说有笑的。
谢婉茹不欲沾染是非,嘱咐领路的宫人朝着另一条小路绕着走,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谢婉茹刚准备抬脚的时候,就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她。
“哟,这不是新晋的诰命夫人吗?怎么,在皇宫里,见到了淑妃娘娘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这么走了?”
说话的是后宫四妃之一的良妃,和淑妃是一伙儿的,向来以淑妃马首是瞻。
其余两个妃子见状,也很快转过头来,看着谢婉茹。
这下被人当众给发现,谢婉茹总也不好再当做没看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见礼请安。
“臣妇谢氏,见过诸位娘娘,恭请娘娘圣安!”
淑妃对外一直维持的是温和善良的人设,见状第一个出声道:“起来吧,你是丞相的母亲,在这宫里倒也不必如此拘束,且自在些就好。”
“谢娘娘!”
谢婉茹谢恩之后,就站直了身子。
这时候,众人都看清了谢婉茹的容貌,全都一愣。
这谢婉茹不是都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吗?怎地看上去还跟个二八年华的少年一般,身材精致纤细,皮肤光滑的如同刚剥壳的鸡蛋一般。
若不是头上竖着妇人的发髻,恐怕说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是有人相信的。
一股叫做嫉妒的情绪在一众后妃们心中缓缓发酵,膨胀。
“原来你就是谢相的母亲,听闻你在无相山呆了整整十年,整日里和一帮大男人同进同出,难道是山里的水喝腻了,想要回到这京城的繁华乡,来体验体验不一样的滋味?”
随着良妃的话落,在场的另外几名妃子在听到这一语双关的话之后,全都用帕子捂着嘴,暗自偷笑。
谁都听得出来,良妃这话,看似简单的问候,实则是在暗讽谢婉茹不守妇道,没了清白。
即便谢婉茹被封做了诰命夫人,可在她们一众后妃们的眼里,君臣有别。见了她们也是要行礼问安的。
尤其是良妃知道,谢承启和太子是一伙儿的。那就是五皇子的敌人。
五皇子的敌人,自然也就是淑妃的敌人。
淑妃的敌人,也就是她良妃的敌人了,反正日后也处不到一块儿的,见了面就给一记下马威,在淑妃面前刷一波好感,很有必要。
果然,淑妃在听闻良妃这话后,假模假样的呵斥道:
“妹妹慎言,谢夫人乃是陛下刚封的诰命夫人,怎可如此折辱,还不快给谢夫人道歉?”
然而两人一看就是惯会搭配着唱戏的,淑妃唱白脸,良妃则负责唱红脸。
“哎呀淑妃姐姐,我可有哪里说错了嘛,你看,谢夫人生的这么貌美,就连你我这些后宫里的妃子见到了,都得叹一声自愧不如,更何况是外面的那些男人呢?”
“正因为谢氏如今贵为命妇,才更应该勤俭克恭,安守本分才是。你说是吧,谢夫人?”
良妃说完,还故意反问谢婉茹,询问她的意见。
与此同时,尚书房。
皇帝刚坐下来,找到那本顾昭上书请封诰命的奏折,用御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