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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之下:陈安唐若萱番外笔趣阁

月下火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在回去的路上,陈安尽管知道迟早有曝光的那一天,可依旧非常气恼,不用想就是妻子唐若萱泄露的。他打电话给妻子,后者没有接听,信息也不回,但在他回到出租房时,看到妻子竟然在里面。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竟然在帮他打扫卫生,厨房里还有炖煮的声音,香气满屋。她少见地露出温柔的方面。他想骂人,可到嘴的话,又被他给咽了下去。算了,不管她是什么目的,都已经泄露了,改变不了惶惶世人之口。被人知道就被人知道吧,也许我哪天就挂球了,还顾得了什么生前身后名。总共住了几十天医院,妻子只是因为单位撤销业务来找他,别的都是他独自面对,个人情感方面已经麻木。低谷都已经扛过来了,还怕什么呢!他放下东西后,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唐若萱干活,她人美,干活的姿势都透着美感。唐若...

主角:陈安唐若萱   更新:2024-12-30 1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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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安唐若萱的女频言情小说《一妻之下:陈安唐若萱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月下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回去的路上,陈安尽管知道迟早有曝光的那一天,可依旧非常气恼,不用想就是妻子唐若萱泄露的。他打电话给妻子,后者没有接听,信息也不回,但在他回到出租房时,看到妻子竟然在里面。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竟然在帮他打扫卫生,厨房里还有炖煮的声音,香气满屋。她少见地露出温柔的方面。他想骂人,可到嘴的话,又被他给咽了下去。算了,不管她是什么目的,都已经泄露了,改变不了惶惶世人之口。被人知道就被人知道吧,也许我哪天就挂球了,还顾得了什么生前身后名。总共住了几十天医院,妻子只是因为单位撤销业务来找他,别的都是他独自面对,个人情感方面已经麻木。低谷都已经扛过来了,还怕什么呢!他放下东西后,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唐若萱干活,她人美,干活的姿势都透着美感。唐若...

《一妻之下:陈安唐若萱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在回去的路上,陈安尽管知道迟早有曝光的那一天,可依旧非常气恼,不用想就是妻子唐若萱泄露的。

他打电话给妻子,后者没有接听,信息也不回,但在他回到出租房时,看到妻子竟然在里面。

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竟然在帮他打扫卫生,厨房里还有炖煮的声音,香气满屋。

她少见地露出温柔的方面。

他想骂人,可到嘴的话,又被他给咽了下去。

算了,不管她是什么目的,都已经泄露了,改变不了惶惶世人之口。

被人知道就被人知道吧,也许我哪天就挂球了,还顾得了什么生前身后名。

总共住了几十天医院,妻子只是因为单位撤销业务来找他,别的都是他独自面对,个人情感方面已经麻木。

低谷都已经扛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他放下东西后,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唐若萱干活,她人美,干活的姿势都透着美感。

唐若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道:“你咋了,这么盯着我,想要把我吃了?”

“你不要将离婚协议藏着了,拿出来,我签字,然后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你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氛围扯什么离婚!我现在不想休你,你就还是我的男人!”

“可我这样随时都会死去,我是不想耽误你。”

“你死了也是我的死鬼男人!现在也没见你死,我又急什么!”

唐若萱不满了,将抹布丢给陈安,道:“我看你就是闲的,才会胡思乱想。再废话,就过来打扫卫生。”

她进去厨房,见炖煮的汤水好了,也就盛出来给陈安喝。

还吃着,他收到一条短信,是单位人事科主任发来的信息,说单位考虑再三,他的行为作风给单位带来了负面影响,让他主动辞职,单位会给一笔遣散费。

他知道是这个结果,也就同意,没有扯皮,他有他的骄傲。

妻子要看,他就将手机盖起来。

妻子嘟嘴,然后一拍桌子,道:“那个小狐狸精给你发信息了,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你猜!”

妻子将手机拿来,发现解不了密码,就将手机丢到地上。

“白眼狼,都要死了,还不忘跟小狐狸精勾搭,活该你染病!”

妻子起身,同时将凳子踢一下,愤愤地离开。

陈安没有去挽留,而是将手机捡起来,发现没坏,就松一口气。

有毛病啊,动不动就生气!

我有没有小狐狸精,你不清楚吗?

他在窗户朝外看,见到唐若萱真的离开后,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个女人,不见她就不会有念想!

可现在,脑子里却全是她!

要命啊!

他缓了缓情绪,就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直接传真给人事科。

没有了单位的工作,陈安顿时就有了危机感,因为没了经济来源。

他的专业是地矿相关,虽然是博士,在专业领域无可挑剔,但也将他就业范畴缩小并且限定了,高可成,低难就。

而他这种病人,适合从事比较轻松的工作,尽量不需要与人接触,内勤文案类的办公室白领,档案管理等。

不要说他本就不适合重力型工作,现在用药之后,他的身体被极大摧残,若是身体再劳累,就会出现免疫变化,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将体内的病毒压住,身体的免疫力还是很低下,入职前的体检肯定通不过,他想要找到工作,还能再治疗一段时间,将病毒控制在比较低下的水平。

他拿出第一次入院的检验数据,和最近的一次比较,发现好了很多,至少CD4的数值,从原来只有一二十的水平,提升到了两百多。

当然,大剂量使用抗病毒药剂,对他的身体也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比较明显的是体力变差了。

他现在爬两层楼都要喘气,而年前能扛着一百二十斤的妻子上在小区转悠,再扛上楼,然后还能回房大战三百回合,让妻子求饶。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野外工作时,能一口气登顶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峰,山高人为峰。

看来,得加强锻炼身体了,不然,就算将病毒压下去,我也成废物。

接下来,又过了两天,妻子没有再来。

陈安正在家静养,忽然有人敲门,他去一看,是岳父母来了。

“爸,妈,你,你们怎么来了?”

陈安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他没有告诉过岳父母现在的住址,可岳父母还是找来了,让他毫不怀疑地确定是妻子告知的。

妻子必定也将他染病的事说了出来,因为妻子是阴性,那过错方就全是他的了。

他也没搞明白为何会染病,所以没法给岳父母交代啊。

岳父母不请自来,恐怕是奔着那个目的。

“进屋谈!”

岳父微微一愣,见到原本充满朝气和阳光,一度引以为傲的女婿,没想到染上了见不得人的艾滋病,还被折磨成脸色煞白,明显消瘦,跟古代吸食鸦片的瘾君子,并无异样。

可想到女婿染病的可能性是出轨,他内心的同情快速消退,怒火也是随时都要被点着。

岳母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用手半捂着鼻子,眼神中有着嫌弃。这种脏乱的破烂地,她是生平第一次踏足!

陈安让他们进屋,将凳子抹了抹,让两老坐。

岳母没坐,而是在屋子里到处看,问:“若萱来过,没在你这里留宿吧?”

陈安局促难安,忙道:“没,我的情况我清楚,怎么敢让她留宿,而且,我也让她不要再来。”

岳母没问别的,但眼睛没放过屋里的每一物,确定没女儿的用品,特别是床上用品,适才放心一些。

岳父问:“身体好些了吗?”

陈安:“比刚发现时好多了。”

岳父:“能痊愈吗?”

“医生说不能,但通过用药,可以降低病毒数量,理论上可以做到检测不出病毒,那就是正常人了。”

理论上……

岳父咀嚼着这三个字,道:“若萱知道吧?”

“知道。”

岳母插话道:“陈安,你还爱若萱吗?”

“妈,我……”

岳母又阻止陈安继续说话:“我知道了,不用多说,放若萱一条生路吧。”

果然!

陈安见岳母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他的心莫名地疼痛起来,既然岳父母介入他和唐若萱的离婚,那这婚肯定是要离的了。

岳母再递来一支笔,道:“陈安,你知道我和你爸只有若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曾经也一度看好你们,可你这样了,你们还继续在一起,就不合适了。你,得体谅体谅我们两个为人父母的老人家。妈,求你了!”

“妈,别说了,我签。”

陈安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笔……


接着用药,输液,陈安就在医院待了一晚。

次日醒来,他没觉得有多好转,反而身体更加疲倦,拿镜子看了看脸,还有身体,他发现毒疹没有消退,反而更多。

等到疹子成熟了,溃烂了,我就生不如死!

陈安心如死灰,看着窗外,有十层楼高,他就有股冲动,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越想越绝望,也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控制了一样,起床,就要走向窗户。

可突然的手机响起,惊醒了他,将他拉回现实。

他一看是师母打来的,也就接听。

师母问他在那个医院,要过来看看他,他不想师母担心,就没让师母过来。他只说入院了,治疗效果还行,已经比昨天轻松一些,等他可以出院了就去找师母。

挂断电话,稍微洗漱,他就见昨天那个新护士进来,还给他拿来了早餐。

“谢谢你昨天的提醒,我没意识到防护的重要性。其实,我昨天是第一天入职的,也没人告诉过我要戴双层手套。”

“辞职吧,这里的工作环境不适合你!你不是这里的人!”

陈安让新护士将早餐拿走,然后带上口罩和帽子,去买吃的。

新护士耸耸肩,一脸的无奈,喃喃自语:“好吧,人家不领情!”

从医院吃完出来,陈安刚走到住院部门口,他就突然觉得恶心,忍不住,在草丛中吐了。

完了,走几步,眼前越来越黑,他头痛欲裂,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醒来,他发现已经到了病床上,而且已经在输液。

他发现手机不在,随时物品也不在,就按了床铃。

不一会,那个新护士快步进来,看到陈安要起身,就道:“你醒来了,是要去厕所吗?”

“我手机呢?有没有人找我?”

“在这里呢。你手机摔了一下,但没事,我给你充电了。”

新护士从口袋中将手机递给陈安:“还有一点原因,你在登记住院的时候留的电话号码是错误的,我们一直联系不到你的家人。”

陈安打量着新护士,见她眼神中有着清澈,和别的护士冷漠的眼神,还真不一样。

他没看出她是撒谎的,就看了信息,还真是只有老师和师母发信息关心他,而唐若萱没有任何的音信。

我倒是忘记了她已有新欢……

他看了日期,发现还真过去了五天!

他道:“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在入院登记单上,我已经留了遗言,我死了,就拉去火化,让殡仪馆处理骨灰。去让医生来,我要看这些天的治疗和检查数据。”

孤儿?

护士若有所思,出去了,不一会就将主治医师领进来。

主治医生诊查完毕,就对陈安道:“情况好了不少,我给你多开点药,把费用结一下,你就可以出院,回家吃药治疗。”

“让我看下数据。”

陈安看到化验单上的CD4数值很低,16;CD4CD8的比值只有0.11,表示他的免疫力非常低下,或者说几乎没有免疫力。

数据和昏迷前差不多,表示这些天的治疗没起作用,或许只起了抑制继续恶化的作用。

让我回家,是让我等死啊。

陈安这才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

等医生出去后,新护士对陈安道:“你别急着走,我去和医生再说说。你这样的状态不能出院。”

输液结束,陈安按床铃,等了许久都没有护士过来拔针,他就只好自己来。

想要下床,可没什么力抬起双脚,毕竟躺了五天。

而且导尿管没拔,他只能等医生和护士过来。

又等了许久,就见护士长过来,询问了情况之后,就问道:“你家人呢?”

“没家人,我是孤儿。”

“那也没请个护工?”

“我昏迷了这多天,也没机会请人,你帮我安排一个,我现在只能出钱了。这几天是谁来照顾我的?”

“小语,她给你护理的。要不是她及时给你换尿袋,还给你擦身体,你恐怕早就感染了。”

齐小语?

陈安想起那个新护士胸前的名字标签,才明白是受了人家的恩情。

昏迷的五天,他不能进食物,只能用营养液,会产生尿液,他完全没有了意识,只能通过导尿管系统,如果不及时清理,他会引发泌尿系统感染,以他这样低下的抵抗力,他一定会被尿液中的某种病毒感染。

五天,也需要翻身,擦擦背脊,尽量保持身体整洁,不然,皮肤会焐热生疮。

陈安感觉到一阵悲哀!

护士长检查了一下陈安的情况,发现陈安双腿没什么力量,体表的疹子也不少,她就疑惑地问:“你的情况没好到可以出院,你怎么要出院?没钱治了,还是不想治?”

陈安肯定是有钱的,毕竟才入院五天。

他就道:“我不想治了。”

“你这种消极思想最要不得!你得给自己信心。”

“护士长,他不出院了,会继续留在这里治。他家人不在,护理工作就让我来做吧。”

这时候,齐小语进来。

她对陈安道:“我跟龚主任谈过了,她同意你继续留在这里治疗。”

“小语,你出来一下。”

护士长觉得有点不对头,给齐小语使个眼色,一起出去。

一间没人的病房,护士长让齐小语进去,就道:“小语,这陈安是你什么人,你好像对他有点好过头了?”

“我和他并不认识,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就是觉得他人很好。好人就该有好报!”

“人很好……你可得注意点,他的传染途径是性传播,他那张脸去拍戏的话,也会是偶像派。他的病治不好,活不长的,你可别来真的。”

“护士长,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骗不过我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神有东西,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护士长心叹一声,这个齐小语啊,脑子被驴踢了,竟然同情一个艾滋病晚期的男人!这是拿性命开玩笑!

齐小语有点矛盾,她对陈安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儿女私情,只是第一天来上班就被陈安指出疏漏,再看陈安一个人取血,比她猛多了,她就有点敬佩陈安。

至于陈安是不是偶像……那满脸的疹子,颈脖肚子身上都有不少,他现在真不敢言帅。

她进去病房,看到陈安在活动着双脚,踢蹬得越来越有力。

陈安道:“把我导尿管拔了,我得下地走动。”

“哦,好。”

齐小语将门关上,然后过来拔管,不一会,那脸就从额头红到脖子。


要活着

“对,不要放弃,要活着!”

老师过来,将颤抖的手放到陈安的头上,道:“不用去局里离职,我会给你办养病的手续,保留你的岗位和津贴,等你养好病了再来上班。”

师母也道:“治病的花费你不用担心,我还有点积蓄。只要能看好你的病,我们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

情绪稳定后,陈安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文件,跟老师交接他的工作,不管是上个项目,还是现在还没完成的项目,他都做好了文书工作。

忽的,师母手机传来视频请求,是女儿的,她就看向陈安。

陈安忙道:“不要提及我,不要影响她旅游的心情。”

可师母接了视频后,陈婉婷看出了端倪,那边问道:“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怎么了?”

“被风吹的。”

师母想掩饰,可一想到陈安的事,她就情不自禁,眼泪也抑制不住地留下来。

“妈,怎么了?”

陈安接过手机,看着里面漂亮可人的小师妹,就有一种错觉,这可能是最后见她了。

“婷婷,师母没事。”

“哥,你出差回来了?那我也回家,我有半年没见你了。”

“我明天就要出差,年尾才能回来。等过年吧,我们再见。哦,我给你准备好了电脑。”

陈安将镜头对着笔记本电脑,是他给小师妹考上大学的奖励。

“真的啊,要一两万块吧,你真舍得给我买啊,你对我真好!咦,你刚才怎么戴口罩和墨镜,你不要那么酷啊,快摘了,让我看看你。”

“风吹日晒的,脸上都是被山蚊咬的包,不能见人,怕吓着你。我和老师忙着呢。”

陈安将镜头对着文件和老师,然后就道别,挂断视频。

老师也一个电话打到矿里的办公室,就办好陈安病假的事,让陈安不用再上班。

陈安觉得很空虚,仿佛一台高速奔跑的车,忽然油箱空了,发动机停止了,余下的里程全靠惯性,滑动一些距离后,车子就会停下。

车停的那一刻,就是他生命到达终点的那一刻!

哎,交代完毕,这没遗憾了……陈安觉得可以了,也就跟老师他们告别,打算先回家收拾一下,然后就去医院。

回家,陈安收拾一下,不一会,就见妻子唐若萱进来。

唐若萱气冲冲地过来,将手中的一份报告书丢到陈安的脸上,道:“看清楚了,我没病!你这病,不是我传给你的,我不是水性杨花,是你在外面胡搞染上的。”

这样被摔脸上,陈安本来很生气的,可妻子的话,让他被雷劈一样,他捡起报告书,看到结论是阴性。

妻子初筛的结论是阴性!

这怎么可能?

陈安又看一遍,发现妻子还做了一份加急的辅助淋巴细胞亚群分析,CD4只有300.

正常人的CD4,706-1125.

HIV后期转化为AIDS出现症状的界定值是200以下。

这表示着妻子的免疫力非常低下,还极有可能是艾滋。

他指着这个异常的CD4数值,就道:“你这个不正常,这个数字非常危险。现在是阴性,只能说你体内的病毒数量没到转变和被检测的那一步,建议你去做一个复筛!”

“我会去做!但不管怎么做,我都不会是阳性,因为我没病!陈安,你马上给我道歉,给我赔罪!因为你不仅冤枉我,你还打我!你不是男人!”

“道歉?不可能!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从酒店出来,你和那个男的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你,你还污蔑我!好!离婚,我要跟你离婚!记住,这次是我主动提出的,是我休了你!”

唐若萱又拿来一份离婚协议,再摔给陈安。

“这个房子,你不用急着拿回去,等我死了,你怎么处理都行。”

陈安扫一眼,发现唐若萱竟然让他净身出户,他就不乐意了:“过错方不是我,我从没背叛过你,但你却和男人出入酒店,为了业绩而用色相,你不占理。”

“你,你还要污蔑我?我要起诉你,告你诽谤,诋毁我名誉。”

“随便去告!你觉得我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会在乎吗?”

陈安苦笑,去到桌子上签了离婚协议,划掉净身出户的条款,然后推给唐若萱。

“你,你凭什么先签?我说了是我休的你,就得由我先签字!”

唐若萱咬咬牙,将离婚协议又撕毁,丢在垃圾桶中。

“没完没了?”

“随你的便吧!反正都这样了!收拾你的东西吧,拿走,我若是在家里治疗,你再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我就有资格来!主卧是我的,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你进去!”

唐若萱生气地反驳,然后进去卧室收拾陈安的东西,抱到客房。

陈安看了一会,心里很痛,很失望,觉得有点头晕,怕是又来艾滋反应,就不再理会,而是去医院。

医院之中,大部分人都戴着口罩,甚至还有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生怕别人认出一样。

陈安办理入院,看到不管是医生和护士,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带刺刀的,冷漠得很。

大病房没有了,他就多交一点钱,先住一个单间。

躺在病床上,陈安还要被抽血,他见那个小护士眼神有着比别人更冰冷的漠视,他心头拔凉拔凉的。

艾滋病可怕吗?

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人心!

陈安心如死灰,已经扭头不看护士,就躺在那里,让护士抽血。

可忽然,那护士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该死,他传染给我了!

陈安吃惊,扭头一看,护士抽血后没给他摁棉签,飚射的血溅到了那护士的衣服上,她就大叫起来。

而且,刚抽出的血掉落地上,盖子打开,流了出来。

护士长过来,问:“怎么了?”

护士长指着陈安:“他,他传染给我了。”

护士长初步检查小护士的手套等之后,就一同离开。

陈安无语,这护士自己都能吓着自己。

可也知道他现在就是一个瘟神,他的血就是人世间的剧毒物,谁碰谁死!

他从护士托盘中拿来棉签,消毒抽血的伤口,然后下床,将地上的污血处理一下。

片刻之后,又有一个新护士进来,说要给他抽血。

“你只穿一层手套,你不要命了!我来吧!”

陈安严厉地指出那新护士的缺点,然后要自己抽血。

“这……这不适合,还是让我来抽吧。”

“你新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站到一米之外!”

陈安喝斥一句,坐在床边,开始自己找血管,擦拭消毒,然后自己抽血,血进入试管:“够了就说一声。

新护士被唬住了,见陈安镇定自若,她心头只说这男人是个猛人!

听到护士喊够了,陈安就停下,整理好再交给护士,然后就躺下。

或许,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在走廊尽头。

唐若萱盯着陈婉婷,毫不客气地道:“我从你的眼里,看得一些东西,少女怀春。我是过来人,你瞒不了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陈安的?”

陈婉婷俏脸微红,心中的小秘密让人一语道破,她就显得局促,加上她气场不如唐若萱,显得弱了一筹。

可她还是倔强地道:“是,我喜欢他很久了!在我刚进入初中,我就喜欢他了,如果不是你抢先一步和他结婚,我现在肯定已经跟他在一起。既然你们离婚了,那陈安就不属于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真是让人作呕!”

“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牙尖嘴利的!不过,你还是太单纯,对情爱不了解,对男人也不了解。我劝你趁早回头上岸。”

陈婉婷不屑道:“唐若萱,你少一副大姐大的姿态!我就问你,陈安住院这两三个月,你来陪过他吗?你又来了几次?你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了吗?你爸妈一次都没来过吧,唯一一次就是来让陈安签离婚协议,让陈安放弃了所有。那天,他刚被单位的人排挤,然后你爸妈又来补刀,才会受到刺激。他入院那时,你又在哪里?”

那天……

唐若萱心中黯然,根据那天陈安出车祸昏迷的时间地点推算,正是她进入度假酒店没多久。

她完全不知道,陈安竟然跟着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安最近一次病情加重,是因她而起。

她无法解释,就道:“你不懂陈安。”

陈婉婷道:“你和我爸妈一个德性,都觉得陈安不需要同情,要给他自尊。可他是病人,得了这种病的病人,随时都会死去,如果不能给他体面的最后照顾,那他还有什么尊严?都到了这时候,他还不需要我们,那他什么时候才会需要我们?我是年轻,我不懂你们所谓的大道理,我也不想懂,我就是按照我的心意来。我想照顾他,护理他,陪着他,他好了,我就和他一起出院;他不行了,我就送他到最后一分钟。”

“陈婉婷,你没这个必要!你和他非亲非故,你没这个权利和义务。而我才是他的老婆……”

“闭嘴!陈安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女人结婚,他真是眼瞎了!”

……

陈安看到陈婉婷回来后情绪不大好,他就让她先回去。

他问唐若萱,道:“你欺负她了?”

唐若萱心头隐约不安,随口反问:“心疼了?”

“她一个小孩子,你欺负她做什么?”

“还小?都读大学了!瞧你这语气,是真喜欢她了啊,要不我真同意离婚,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然后你再和她结婚,她比你小十岁,多嫩的小草啊。”

“唐若萱!你越说越没谱!”

陈安斥责一声:“你来是和我吵架的吗?”

“行了,不逗你啦!”

唐若萱嫣然一笑,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爸妈让你签字后,他们就将协议书给我,然后我直接撕掉了,我跟他们说了,我的婚姻我做主,他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想办法也染上你的病,我和你一起去死,我为你殉情,气得他们脸都绿了!”

陈安和唐若萱对视着,见她眼神清澈,没有躲避,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假的。

他就嘲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知道我活不长了,离婚仅仅是形式上,就算不离婚,也不妨碍你的自由!”

“二婚女和寡妇都难听,我都不喜欢。所以,想想还是不离婚了,而你也得给我活着,别让我做寡妇。不然,你死了,我就将你的骨灰给丢到臭水沟去。”

陈安没应这话,他能不能活着,得看老天爷的安排,而他最终活着的话,离婚不离婚,不是唐若萱说了算!

他的老婆,他不允许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他看了看体温计,比刚才测量的又高了0.1摄氏度。

“喂,我都这样表态了,你也该给我一个说法啊,告诉我,你不喜欢陈婉婷这样的嫩草……”

唐若萱瞥一眼陈安记录的体温,她发现了端倪,道:“怎么在升高?用的药又有内药性了?你躺下,我去找龚玥问问。”

片刻之后,她回来,道:“你怎么停药了?”

“治疗上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唐若萱看一眼病房门,然后将手伸进被窝中,抓住了什么,道:“你说我多管闲事?是这个闲事吗?那我还真得管!”

陈安吃惊,想要拿开唐若萱的手,但力气上却不及对方,让他无奈又悲哀,不说昏迷了这么多天,身体元气大伤,就说使用了这么多抗病毒药物,对他的身体也带来极大的摧残。

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若萱玩了一会,道:“这不是很明显吗?还用问!怎么没动静,死了?”

陈安又一阵悲哀。

唐若萱把手抽回来,拿湿巾擦了擦,戏谑笑道:“陈安,你不行了,我就去找新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你本就是水性杨花之人,何必跟我说?”

“你才水性杨花呢!陈安,你以为我不知啊,在这个小师妹之前,还有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叫什么来着,哦,齐小语,那小护士对你也仰慕有加,我怀疑你不是因为生病了不行,而是被榨干了。老牛,都爱吃嫩草!”

不想解释……陈安拿起一本书,翻到上次看的页码,道:“小婷给你气走了,我这样子也给了你找男人的理由,你赢了,你可以走了。”

唐若萱则拿出一个苹果,在不急不慢地削皮,道:“你听说了没有,你们地矿对赌的项目做不出来,要违约了。一矿旗下的那两个公司,要低价出手,我朋友想盘过来,你觉得能做不能做?给点建议!”

陈安心头一动,一矿在做的项目做不出来,应该是找的矿址不对,自然找不到矿脉,但那地下的确蕴含着大量的矿藏。

他道:“我已经被单位扫地出门,我给什么建议?”

唐若萱将一小块苹果放到陈安嘴里,她自己也吃一块,道:“过去两三年,地矿那些成功的项目,不都是你做出来的。提及地矿,言必称陈工。对赌的这个项目,你也参与了,并且给过积极的评价,说明这是成立的。现在他们做不出来,是技术原因,但你肯定知道原因出在什么地方。”

“这与我何关!”

陈安心里隐约作痛,鸟未尽,弓已藏,兔未死,狗已烹。


陈安正在看书消磨时间,见布帘被拉开,年轻大学生的基友压低声音跟他打招呼。

“老铁,认识一下,我叫褚明,在大学城那边有个酒吧,欢迎来坐坐。”

褚明自来熟,见陈安将布帘拉上,他就再次拉开,将一个名片递过来,见陈安没接,他就放在陈安的床头柜,又道:“哥,我们是一类人,我也是携带者,而且有十多年了。其实,这毛病没啥可怕的。”

陈安就指着那个大学生,道:“你传给他的?”

褚明转头看着已经昏睡的大学生基友,道:“他还是不够乐观,放不开……”

“哼,那我倒是希望你和他换个位置,你躺在这里,然后他来说风凉话。”

“哈哈,老铁这话,带着浓重的偏见。不过我表示理解,你改变主意了,就打电话给我。”

褚明倒是没生气,讪笑一下,回头还亲了亲睡着的大学生,再离开。

陈安气得将书合上,然后将名片丢到一边。

老艾友的前妻劝道:“小陈,别为这种事置气,你在这里多住几天,也就什么人都遇到。”

“也是,我犯不着为这种人渣置气!”

陈安转头看着大学生,心忖,才十九岁啊,还喜欢男的,将来还有什么前途?哦,准确说,没将来了!

次日,天刚亮,陈安被吵醒。

原来是右边,有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在用皮带抽打床上的大学生,下手很重,每一下都发出很重的声音,而那大学生卷曲在被褥下忍受着,哭着。

他赶忙制止:“喂,你凭什么打人?”

另外一个穿着朴素,但脸蛋儿很周正,留着两个大辫子的年轻女人,她制止陈安,道:“对不起扰到你了,这是俺爹在教育俺弟弟,是俺们的家事。你别管!”

家人找来了……陈安皱眉,道:“这是医院,打人是犯法的。而且,你弟弟这种病,是会传人的,你爹把他打伤了,说不定就会传给你爹。你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怎么这么愚蠢,还不快点去拉开你爹!”

“你……”

年轻女人还想反驳,可还是去将老人拉开。

老人将皮带朝地上一扔,蹲在哪里,哭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完了,完了,莫球的希望了。”

闻言,陈安就不知道怎么劝,他都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那个年轻女人来看了陈安的牌子,然后不屑地瞪了陈安一眼,道:“你和俺弟一样,你也没希望了。你还说我愚蠢,你才蠢呢!”

“你会说话吗?”

“俺就这样!书上说那小子装得五讲四美、人五人六的样儿,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背着人嘴脏着呢。说的就是你吧?”

年轻女人朝陈安瞪眼,一脸的不服输。

“小陈,别跟她吵!”

老艾友的前妻见小女孩这么蛮,而斯斯文文的陈安怎么可能吵得赢啊。

“我懒得理你!”

陈安下床,拿着一本书出去。

年轻女人则做一个鬼脸回应。

陈安去到护士站,投诉病房有人打架,让护士去看大学生,他才下去。

吃了早餐,他在下面看了两三个小时的书,估摸着到输液时间,他才上去。

见大学生的病床清空了,他就问老艾友的前妻:“他人呢?”

出院了,他爹不管医生护士怎么说,硬要带人走,说是带回家里治,不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估摸着是怕花钱。哦,那小女孩翻你柜子了,你看下丢了什么没?

陈安没有父亲,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父知晓这一切的话,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反应,会将他活活打死呢?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他打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没少,但翻开其中一本书时,可以看到扉页上面被人画了一个丑陋的猪头!

一行很别扭的小字:“你就是猪头!”

“是那个年轻女人做的恶作剧,他就心忖,至于吗,这么小心眼!”

中午,又来一个病友,并不是艾滋病,而是别的传染病,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没有家人来陪护照顾,但家人给雇佣了一个护工。

陈安看到那个护工大姐操作专业而麻利,知道她同时照顾着另外病房的病人,就要了她的电话,若是哪天他不能自理了,就会请她多兼职一份。

再治疗一日,陈安感觉好了很多,也就出院。

不过,看到银行卡余额在不断减少,知道再大量使用自费药,他很快就会破产。

鸡尾酒疗法是有效的,特别是使用昂贵的国外抗病毒药,他体内的艾滋病毒得到一定的抑制。

出租房。

陈安发现出乎他意料的干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的,他很奇怪,房东会这么好心?

他吃了些东西,再睡一觉,也就被老师的电话叫醒,老师询问他能否来一趟单位,签字领奖领钱。

他感应着身体没问题,同时也去照照镜子,脸上的疹已经消退,可以见人。

单位门口。

老师看到了陈安,打量着他,小声问道:“治疗得怎么样了?”

“比此前好了很多,按照主任医生的说法,我再过几个周期,大概一个月后,我就能恢复正常人生活了。尽管还有很多事不能做,可算是活下来了。”

“那就好!继续配合治疗,一定要活下来!”

老师很欣慰地拍拍陈安的肩膀,和陈安一起进去。

去年陈安的工作很出色,加上老师的提携,获奖是名正言顺的。

不过,在他快要签字的时候,单位的一二号大领导,办公室和人事科主任都进来。

在和他们照面的时候,陈安感觉到他们眼神带着审视,很是犀利,让他意识到了什么,顿觉无地自容。

果然!

人事科主任道:“陈安,你知道你对单位隐瞒真实病情,这种后果有多严重吗?”

办公室主任道:“是的,你这种病是会传染的。你让同事都暴露在隐患之中,这是极其不道德和不负责的。”

老师道:“陈安没有隐瞒,他告诉我了,而我也让他去治疗了,目前治疗效果很好。”

二号领导:“老陈,你这是包庇!不符合组织纪律。”

陈安看到老师的脸色难看,他就道:“廖局,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我没有及时向组织汇报,我愿接受批评和承担责任。”

二号领导:“你知道是你工作失误就好,你不适合在单位工作了,你打辞职报告吧。”

老师据理力争:“廖震!你还是好好了解一下工作章程再说刚才的话。”

大领导见要争起来,就表态道:“小陈确实是生病了,需要治疗,加上情况特殊,还是先停职吧,工作就交给办公室的小苏。小陈啊,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你安心治病,你的工作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单位这些年的发展,你是出了大力的。所以,单位给你病假,你的治疗费用,可以拿来单位报销,等治好了病,再来上班。”

大领导的话一锤定音,老师和二领导等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到老师的办公室,老师就问:“你把病情跟单位的人说了?”

“没有。”

陈安也有点懵。

不过,老师很快就搞清楚了,原来是前些天有人在单位的群里发了信息,指名道姓说陈安在外风花雪月,染了艾滋病,还贴了确认书和治疗单的截图,在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老师和陈安都不在群里,所以都不知道这些事。

“老师,我,我没有乱搞,我……我解释不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染病的。”

陈安委屈极了,真没脸待在单位,就夺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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