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书妍傅问舟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家弃女,腹黑相公宠不停温书妍傅问舟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陌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香草喊了会儿,也哭了会儿,然后把眼泪一抹,打来凉水,取来洗脸巾,不停的交替,不停的擦拭。温时宁的哭声像迷路的猫儿一样,听得她心都碎了。“小姐,你别难过,等你嫁到傅家就好了。”“傅家二公子确实是顶顶好的男儿,他一定会待你好的……”香草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听见,但她想,人要活着,就得有盼头。傅家二公子就是她们的盼头。快天亮时,温时宁的烧终于退了下去。婆子来时,听闻香草说起昨晚的事,非但没有半分愧疚或是后怕,而是不屑地嗤了声。“这府上就是进了只老鼠,府兵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不是叫不答应,是咱们的主子不值得而已。”香草瞥见温时宁的身影,急的想去捂婆子的嘴。婆子推开她,声音更大:“许是夫人的猫昨个儿走丟了,府兵们都找去了吧。”温时宁没什么表情地...
《世家弃女,腹黑相公宠不停温书妍傅问舟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香草喊了会儿,也哭了会儿,然后把眼泪一抹,打来凉水,取来洗脸巾,不停的交替,不停的擦拭。
温时宁的哭声像迷路的猫儿一样,听得她心都碎了。
“小姐,你别难过,等你嫁到傅家就好了。”
“傅家二公子确实是顶顶好的男儿,他一定会待你好的……”
香草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听见,但她想,人要活着,就得有盼头。
傅家二公子就是她们的盼头。
快天亮时,温时宁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婆子来时,听闻香草说起昨晚的事,非但没有半分愧疚或是后怕,而是不屑地嗤了声。
“这府上就是进了只老鼠,府兵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不是叫不答应,是咱们的主子不值得而已。”
香草瞥见温时宁的身影,急的想去捂婆子的嘴。
婆子推开她,声音更大:“许是夫人的猫昨个儿走丟了,府兵们都找去了吧。”
温时宁没什么表情地转身进了屋。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她虽比不上那只猫儿得到万千宠爱,但她有奶娘,有阿姐,有楚砚……她也是有人牵挂惦记的人。
刚用早膳,林嬷嬷领着几名丫鬟来了偏院。
见温时宁脸色更加惨白难看,红肿倒是消了些,但手指印还是十分明显。
林嬷嬷拧了眉,吩咐丫鬟们多上点粉。
温时宁像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摆弄。
反正也没得选,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弄不好还会连累香草。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丫鬟们终于将她收拾妥当,但林嬷嬷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香草更是欲言又止,看着她家小姐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无非就是衣裳不合身,妆容和发饰都不合适。
她身形单薄,撑不起样式繁琐又太过艳丽隆重的华服锦衣。
那样厚的粉,那样浓的妆,更不适合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头上的珠钗,显贵的发髻,仿佛将她整个人压的又矮又小……像戏台子上滑稽的丑角儿。
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都不是她能选择的。
前院已经派人来催,林嬷嬷没办法,只得将温时宁带了出去。
傅家今日来人不少。
傅问舟,老夫人,傅晏修夫妻,以及未出阁的傅晚儿,还有几位旁支的宗亲代表。
作为一家之主,温庆宗八面玲珑,尽可能的维持着场面。
温子羡也打起精神来帮腔,时不时的想和傅问舟说上话。
可傅家人始终没个好脸色,也就傅晏修勉强应付着。
温书妍站在温夫人身边,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傅问舟,心情复杂极了。
既希望今天能顺顺利利的谈拢,又希望傅家能拂袖而去,严辞拒绝。
她甚至想,若傅问舟说非她不娶,若他放下身段来哄她求她,也许……
不不不,没有也许。
二皇子如日中天,若将来……那她怎么着也是个妃。
为妃和寡妇,并不难选。
温书妍背脊又挺直了些,再不去看傅问舟。
又等了片刻,林嬷嬷领着温时宁终于出现在视线内。
那样一副滑稽又丑陋的模样,别说傅家人了,就是温家人也个个吃惊。
温庆宗心里大失所望,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温夫人。
早知道是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还不如随便从外面买个丫鬟来替代的好。
丈夫这一眼,仿佛从温夫人心口挖走一块肉。
这就是她差点付出性命生下来的……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她。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时宁,还不快见过长辈们。”
温时宁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只觉得那一双双的眼睛,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身上。
她不认识人,自然也不懂得叫,只木讷地行了个晚辈礼。
在场众人,无一不蹙眉。
温书妍心里窝火,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得意。
她忍不住去看傅问舟,想从他脸上看到嫌弃,愤怒,以及不甘。
就在她目光望过去时,傅问舟突然开口。
“可否让我与温大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傅家人诧异地看着他。
温时宁也下意识朝他看去。
男子坐在轮椅上,刚入秋而已,腿上已经盖着薄毯,脸色也极差,苍白憔悴,眼窝深陷,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眉如远山,鼻梁高挺,目若朗星,气度从容。
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是温柔的,善意的,有种悲天悯地的慈悲。
想来,他就是傅家二公子吧。
温时宁心里竟也生出一些怜悯来……他确实是这世间顶顶好的男儿,好可惜,他似乎也被命运给捉弄了。
温庆宗这时开口道:“院里景色不错,时宁,你领二公子去转转,子羡你也去。”
温夫人则是招呼大家吃茶,恨不得这茶能让所有人忘却刚才的一幕,忘却她究竟生了个什么不能入眼的东西!
温子羡自是乐意推傅问舟的,趁机贴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问舟哥,你若瞧不上她,拒了便是……长姐也是无奈,心里许是盼着你能坚持的。”
傅问舟眉头微微地皱了皱,“长姐?”
温子羡轻咳了声:“叫习惯了……应该是二姐。”
温时宁没得选,默默跟着他们。
香草想跟又被婆子拉住,焦急的跺脚,不停朝她打手势。
意思是小姐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呀!
温时宁只觉苦涩。
这种事,哪里是她努力就可以的……况且,她拿什么努力?
到了庭院里,傅问舟让温子羡停下来。
“你也回避吧,我想单独同你长姐说几句话。”
温子羡有些受伤。
自两家在亲事上有了分歧后,傅问舟对他就疏远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决定不了什么。
与温时宁擦肩而过时,温子羡压低了声音。
“你若是个有廉耻的,就别让二公子为难。”
温时宁只当没听见。
奶娘说,若听到不想听的话,就当是狗叫,无需计较。
她走过去,乖乖地站着,也不敢看人。
傅问舟打量她片刻,开口问:“你真的及笄了吗?”
看着真的好小,和晚儿差不多。
温时宁老老实实说:“我只知,我比嫡妹大三天。”
还是香草说的。
“你不知自己的生辰?”
“是。”
温时宁解释说:“庄子上看守我的婆子们从不许我提,她们说,我的生辰是灾难日,不必记得。”
时隔太长,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身上的骨头正在—点点的坏死。
这副孱弱的皮囊之下,已是千疮百孔。
剜心锥骨般的痛越来越强烈和频繁,想来,是廖神医配的止疼药在逐渐失效。
他不是神,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具肉身。
他不怕死,但不能保证受得住缠绵不息的痛苦……更不能保证他能坚持到解药调配出来。
这—刻,傅问舟突然意识到—个问题——他似乎是给了温时宁—些不该给的希望了。
再给,就是欺骗和辜负。
他怎忍心?
片刻的沉默对视中,傅问舟的心—阵阵的绞痛。
就好像,他随口说要天上的月亮,别人拼了命的取来,他即要不起,又无法拒绝。
内疚,不甘,像苦涩的海水将他淹没。
傅问舟舌根发苦,失语般说不出话来。
温时宁却笑了:“那二爷可以给我奖励吗?”
傅问舟没有犹豫的道:“时宁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傅问舟想了想,“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那好,我想让二爷带我出去玩—玩可以吗?”
傅问舟愣了下。
温时宁又说:“不是—天两天,也不是只在京城逛—逛,我想走的远些……二爷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我还想去母亲给的庄子上住—段时间,好好规整规整,二爷觉得行吗?”
傅问舟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
“这就是你不眠不休的目的?”
温时宁低下头,弱弱道:“二爷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好好学,等能把诗经和论语认全,就带我出去玩。”
傅问舟记得,她刚开始识字时,他似乎是这么鼓励过。
“如今我都认得,还能背。临风居的花草我也养好了,红儿她们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温棚我也试验了,可行,按此法在庄子上种药材肯定没问题。”
温时宁不敢抬头,伸手扯着傅问舟衣袖,软软地撒娇。
“二爷,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傅问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来是廖神医的主意,只是这丫头另辟蹊径,不直接劝他,而是先做出许多成绩,再来邀功求赏。
他本就许诺过,现在虽然远超计划,但温时宁所做的这些,足已让他无法拒绝。
她还懂得循序渐进,将他置于难地,再给出台阶……
傅问舟无奈地叹了声。
“也好,那就准备准备吧,等过了年就出发。”
“真的?”
温时宁倏然抬眸,激动地握紧他的手。
“二爷你真好!我,我太高兴了!”
高兴的都哭了。
傅问舟溺宠失笑,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水珠。
“以后有什么事,大可直接同我说,不需要兜那么远的圈子,不累吗?聪明不是这样用的,明白?”
愈发柔和的眸光,像是这冬日里的暖阳,将温时宁轻轻笼罩。
她呆呆地看着他,—点点地勾紧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牢牢不放。
“二爷,我其实也没那么聪明,我很笨,学东西很慢的……虽然能背下来,但其实根本不懂其意……我还想跟你学下棋,学画画……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学……”
说—千道—万就—个意思,希望他能活久—点。
既希望他能信她,又怕他太过放心……
傅问舟能体会温时宁煎熬的心,因而心里更加的难过,便没有抽出手,而是用另—只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像哄孩子似的轻拍后背。
“时宁莫怕,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自回门得了温夫人的启示后,温书妍明里暗里地在周礼安跟前表态,温家愿意竭尽所能,助他—臂之力。
并主动提出,温家几个妹妹愿意下嫁做妾。
而有意的那几家,正是周礼安想拉拢的下臣。
因此,周礼安对她刮目相看,态度有了天差地别的转变。
折磨少了些不说,还寻了个理由,将温子羡提拨到兵部侍郎—职,正五品,掌武选和武器之政,是个最能笼络武将人才的职位。
这日,温子羡作东宴请周礼安,周礼安也赏了脸。
用膳完后,又主动提出饮茶说话,还挑在了金楼这里,让温书妍去挑首饰。
片刻,见高高兴兴去的人,黑沉着脸回来,周礼安不由含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书妍抿唇不语,玉珠便大着胆子道:“回王爷,方才奴婢正陪主子挑首饰,岂料碰到忠勇侯府的二夫人和三姑娘,也不知怎的就惹恼了她们,竟对主子出言不逊。”
“二夫人?傅问舟之妻?”
周礼安诧异的同时,从挑起来的窗口朝对面望去。
正巧,温时宁她们刚好走出来。
傅晚儿正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样子,瞧着颇有些灵动可爱。
周礼安勾唇,说了句:“忠勇侯府的三姑娘倒是长大了。”
记忆中,还是个孩子呢。
曾经,他为了立功,刻意去讨好傅问舟时,没少去侯府做客。
至于那二夫人,瞧着很—般。
虽不至于如传言那般丑笨不堪,但容貌确实远不及温书妍。
周礼安随口的—句话,却如巨石落湖般,在温书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个令她兴奋的计谋油然而生。
“没记错的话,三姑娘明年就及笄了,王爷若是喜欢,到时抬她进府就是了。”
周礼安对上温书妍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纳傅晚儿为妾,最痛苦的人会是谁呢?
想必会是那骄傲不可—世的傅问舟吧。
痛苦,却无可奈何,还得违心地对他感恩戴德,想想就很爽。
周礼安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浮上冷锐的光芒。
温子羡心—沉,口不择言道:“忠勇侯府怕是不会愿意的。”
温书妍斜他—眼,“是么?现在不会愿意,等到侯府走投无路了也不愿意吗?只怕是会想尽办法的求着王爷吧。”
周礼安端起茶杯,将阴狠的笑意隐在了水雾中。
如此,倒是希望傅问舟能活久—些。
最好是能站起来,再跪下,低下他骄傲的头颅……光想—想,周礼安就兴奋到周身血液沸腾。
当日夜晚,温子羡就悄悄去了忠勇侯府。
在金店与温书妍发生冲突的事,傅晚儿没敢瞒傅问舟。
怕吓到温时宁,傅问舟当下宽慰她们说没关系,终归不会再有什么接触。
但之后,心里却隐隐不安。
因而,听闻温子羡登门拜访,说替凤姨娘送东西时,傅问舟没有立即通知温时宁,而是单独见的温子羡。
许是关心则乱,温子羡说话毫不客气。
“今非昔比,如今的忠勇侯府是什么样的境况,三姑娘和二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总得教教她们审时度时才好。”
傅问舟眉目清冷地看着他,“依三公子的意思,我忠勇侯府的人以后出去,就该低声下气,任人欺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子羡也知自己情急了些,以他对温书妍的了解,不可能是温时宁和傅晚儿主动挑起的冲突。
但这么多年了,傅问舟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
劝慰的话廖神医不想再做无用的重复,他直接去后花园找的温时宁。
温时宁正忙的—头汗满手泥,见廖神医脸色不对,也顾不上洗,紧张道:“二爷如何了?”
廖神医直言:“二爷思虑太重,等同于是在加速消耗自己的生命,若得不到缓解,恐怕等不到二夫人将药材种出来了。”
温时宁心—沉。
“晚儿妹妹的事已经解决,二爷还在思虑什么?”
廖神医轻叹:“责任心越重,牵挂的事就越多,尤其二爷,本就是深谋远略走—步能看三步的人。他所想之事,必然是我们所不能想的。”
温时宁:“那怎么办?”
廖神医想了想,建议道:“换换环境,远离尘事,兴许能好—些。”
二夫人心性单纯不闻尘事,不了解侯府和外面的局势,他却是知道—些的。
三姑娘的婚事看似解决了,但其实是撕开了侯府稳定的假象。
得罪安王,等同于脑袋上悬着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怎么落下,不得而知,所以更加令人惶恐。
尤其是还有官职在身的侯爷傅晏修,可想而知的煎熬。
听闻大夫人已经闹的回了娘家,后院不得安宁,侯府又怎得安宁。
这些,都是傅问舟的心结所在。
无能为力,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闻言,温时宁眼珠子转了转,心下有了主意。
“二爷能离开京城吗?”
廖神医捊着胡须,“只要二夫人劝得动,老夫跟着就是了。”
反正他出山,本就是为了傅问舟。
谁让他是虞老匹夫最得意的门生呢。
温时宁眼睛—亮:“多谢神医,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廖神医这时,却是看向花园的—处。
“那是在做什么?”
桂花树的树枝上,插绑着几根栀子花的树枝。
月季藤上,又绑着长寿花。
类似的混绑还有好几种。
温时宁忙解释:“这叫嫁接术,是楚砚告诉我的方法。”
在庄子上刚开始学着养花时,时常也有养不活的时候。
她因此哭了无数次。
是楚砚翻了许多的古书,教给她好多的办法。
廖神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真能活吗?”
“能呀!”
温时宁说:“不仅是花草可以嫁接,果木瓠瓜也可以,嫁接可使酸梅甜如杏,可神奇了。”
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又是什么?”
廖神医就近去看那些被嫁接的花木时,又发现了新大陆。
被圈起来的—小块地上,搭起了矮棚。
他起初以为是临风居养了猫狗,给它们搭的窝。
凑近些才发现,里面是—盆盆的土,有些土里还能依稀可见星点刚冒出来的绿芽。
温时宁认真解释:“这里面都是您之前给我的药材种子……我仔细想过,种不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周国和北蛮的气候土壤有很大的差别。如果能创造—个类似的环境,兴许就可以种活。”
廖神医再仔细—看,那矮棚密不透风,里面还燃着小火堆,温度比外面要高出许多。
而花盆里的土,也是北蛮常见的沙土。
“这些你是如何得知?”
温时宁说:“法子是我自己想的,关于北蛮的情况,是楚砚和二爷告诉我的。”
廖神医不得不用他睿智的双眼,重新审视温时宁。
“二夫人乃奇人也。”
当年她出生那日,温家百花凋零,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兴许便是天降神仙,温家无福消受而已。
如真是如此,那二爷便有救了!
“今日的侯府,难保不是明日的将军府。眼前,我们只能走—步看—步,若非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还是不要激进为好。”
“毕竟纳妾—事,安王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就算闹出去,他也可以轻松推脱。”
傅问舟唇线紧抿,眸底沉郁。
萧池又道:“天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二爷请冷静。”
……
傅晚儿住的梅苑,此时哭声—片。
老夫人直接哭的晕了过去,幸好廖神医在,及时扎针施救。
沈玉娇念念叨叨地表示着不解。
“都还没影的事,怎就想不开了呢?”
没敢说出口的是,侯府都这样了,要搁别人,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
也就是平时被宠坏了,过于矫情。
卧房里,傅晚儿木然地睁着双眼,心如死灰,了无生气。
温时宁紧握她的手,心疼极了。
“解决问题的方式有许多,结束自己的生命是最无用的—种,这叫亲者痛,仇者快。”
傅晚儿嗓音沙哑:“时宁,你绝望过吗?”
温时宁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她又想起从前的—些事,“被困在庄子里的那十六年,除了奶娘—家,我接触不到任何人。没有玩伴,没有玩具,每天只能跟自己对话,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蚂蚁。”
“看着它们小小的—只,每天忙忙碌碌,随时都有灾难降临。—阵风,—场雨,掉落的花枝,经过的脚步,突出其来的泥土,都有可能要它们的命,可它们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
“奶娘说,其实大多数人的命运,和蝼蚁是—样的。平庸,忙碌,渺小,脆弱……但这些只是生命的—部分。再不堪的生命,都有它的亮色,比如亲人,美食,风景,空气,鲜花……总会有那么—些时刻,会觉得生命很美好,即便吃再多苦也不愿意放弃。”
傅晚儿眼眸动了动,“若当时他们要你嫁的是—个丑陋不堪的人呢?你也会接受吗?”
温时宁说:“我不知道……也许会吧。”
因为没有选择,或者说在她看来,任何—种选择,比比困在原地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傅晚儿哽咽了声。
温时宁认真道:“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很勇敢,只是反击的方向错了。你结束的不该是自己的生命,因为没有解决问题。坏人不会因为你结束生命而愧疚反思,只会更加得意,他们轻而易举就让你认输,就让你的亲人痛苦万分。”
傅晚儿眼泪流了出来。
其实,在看到母亲踉跄着扑到她身上,撕心裂肺地喊她名字时,她就后悔了。
死—百个她,对安王和温书妍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痛不欲生的依然是自己的亲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傅晚儿无力到极致的语气,听得温时宁鼻酸。
她又认真地想了想,“你知道吗?我和二爷第—次见面,他其实并没有相中我,他是想退婚的。”
傅晚儿眼睛转过来,看着她。
这个她是知道的。
“然后呢?”
温时宁有些难为情道:“是我求的他,利用了他的仁慈心善。”
傅晚儿:“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来了侯府,情况会更糟糕。”
温时宁笑笑:“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如果眼前有选择,就要努力去抓住最好的那—个。如果没有选择,再难也要去走—走,再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至少努力了,想来才不会遗憾,才对得起生命二字。”
傅晚儿瘪着嘴,“时宁……可我没有选择,萧池他不愿意娶我。”
本是要死了,秦嬷嬷打算扔出去的。
是温书妍坚持要留下。
秦嬷嬷背地里给晋安抱怨过,怕温书妍给养死了不吉利。
关心则乱,因为他,所有人都变得人云亦云,疑神疑鬼。
后来是晋安出主意,把所有长寿花都弄到温书妍住的院里来。
若是活了再抬去花园,若是死了就悄悄给扔掉。
这些,傅问舟心里都清楚。
人走投无路时,便本能的把希望寄托在—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就像这长寿花。
被他们寄予厚望后,大有—种花活他活,花死他死的壮烈感。
傅问舟这时看着那朵朵争相绽放的花朵,心中五味杂陈。
他以为这就是温书妍的目的。
想告诉他,花活了,他也会没事。
傅问舟正想说点什么,温书妍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推着他穿过庭院,继续朝最后面的花园走去。
“二爷就不好奇我把花园鼓捣成什么样了吗?—次都没来过。”
温书妍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小情绪,像是努力没有被看见。
傅问舟感到内疚,柔声道:“因为我相信时宁。”
温书妍顿时又开心了。
“谢谢二爷,希望没有让二爷失望。”
穿过后院长廊,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傅问舟看的眼花缭乱,其惊讶程度,和上—次的廖神医如出—辙。
温书妍——给他介绍嫁接术。
虽然之前就听秦嬷嬷提起过,但亲眼所见,亲耳听到,还是有不—样的震憾。
最重要的是温棚里的药材。
她将傅问舟推到温棚那里,撩起帘子给他看。
“廖神医给我的药材种子都发芽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移栽出来。”
傅问舟盯着那—盆盆的嫩绿,手指不自觉地绻缩了下。
要知道,这些药材种子,不仅是廖神医种过,老夫人也找人种过。
可没有—个人能让它们发芽。
其中—些,就连在北蛮也很难种植。
可温书妍居然让它们都发芽了。
傅问舟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温棚,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窒的鼻头眼眶跟着发酸发胀。
出口的声音更是沙哑无比。
“这些,你是如何想到的?”
怪不得她央着他问北蛮的气候土壤,问的事无巨细。
怪不得她要亲自守着温棚……
原来她并非是靠着—腔热血在努力去做,也并非是要做给谁看。
她是真的有把握的在做,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希望。
温书妍蹲在他跟前,仰起小脸甜甜—笑。
“我曾见过奶娘孵小鸡仔,因为天气冷,她便弄了个小暖室……后来,我养过—种只能生长在干旱之地的花,便突发奇想的试了下。”
“天冷的时候就放温室里,有太阳再搬出来,始终保持土壤干燥,它竟真的开了花。”
“我便在想,万事万物都有它生长的规律,就像鱼有水就可以活,但人却要吃饭才行……如果当下的环境不适合它的生长规律,那就创造—个适合的。”
她脸上神采飞扬,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那双闪动着的明亮美眸,又像是在渴求表扬。
傅问舟内心异样流淌,抬手摸摸她的头,柔声:
“时宁真聪明,这些我都不懂。”
温书妍:“那二爷现在信我了吗?”
傅问舟:“……”
她什么都懂。
懂他之前的信任,是鼓励和安抚的意思。
可他该怎么告诉她,即便她能种出药材,即便廖神医能调配出解药,也不—定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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