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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有男人拉他,她就用剪刀捅他!想着这些,她摸了摸怀里的半把剪刀。
自从第二个丈夫死后,她就一只随身带着这半把剪刀。
她的模样是比较好看的,像母亲。不过没有母亲那种大家闺秀的气度,她更泼辣。
她希望自己难看一点,因为好看让她更危险。陈屠户死后的第二天,就有人(肯定是男人)敲她的门,她去赶个集,就有无数人朝她搭讪。
她烦死这些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白布——这是她为第二个丈夫戴的孝。
她那么恨他、怕他、甚至把他毒死了,却还要为他带孝。况且她已经被夫家赶回娘家了。
想到这里,她把头上的白布拽了下来,扔到了河边的树丛里。管他呢,随便吧。爹和哥再敢打她,她就掏出剪刀来。
还是想想鸟吧,青色的鸟。她又闻了闻那根翎毛,真好闻。
越走,路越难走,树木也茂密起来,遮得看不见天。她只能顺着河流往上走,河流越来越窄,只能叫做溪流了。
在看到了三条蛇,五只松鼠,两只猴子,趴在水里喝了三次水后,她肚子也咕咕叫了,现在也看不到路了。她只能沿着溪流走。
她看到一棵山楂树,上面有不少山楂,她一口气吃了十几个。牙都给酸掉了,她现在很想吃点咸的东西。
因为吃了山楂,她再次考虑离家出走的想法。至少在山里面饿不死。
但是她又担心有老虎和狼,自己的半把剪刀恐怕是不能对付。
这时候她听到前面轰隆的水声。她听闻村里的猎人说过山中有瀑布,这就是瀑布吗?
她兴奋起来,疲惫和恐惧都一扫而光,家人难看的嘴脸,死去的两个丈夫,邻里赠送的“扫把星”头衔,这一切都变得很遥远。现在唯一重要的是这个瀑布。
我要看这个瀑布,走到瀑布下洗澡!她对自己说。
她喝了一口溪水,振作精神,往上爬去。拐了两个逼仄的弯,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