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凛凛霍九霖的其他类型小说《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纪凛凛霍九霖 全集》,由网络作家“草涩入帘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纪凛凛只好神情复杂地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幻影。中年男人停在旁边,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姐请。”纪凛凛朝他点头后,才十分拘谨地上了车,心中忐忑不安。待人上车后,中年男人才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转身,朝黑色幻影的反方向走去。纪凛凛坐在座椅上,心脏也跳得极快。在霍九霖旁边坐着,那种感觉……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芒在背,如鲠在喉。“霍先生,刚刚你让司机告诉我,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她不敢看他,声音也越来越微弱。霍九霖把窗户升了起来,双腿自然地交叠。随后,偏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那一小坨。他的目光太专注,太认真。像一根烧红的烙铁,不断烧灼着纪凛凛的心。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哥哥,一会儿霍九霖,现在又叫起霍先生来了。”“纪凛凛...
《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纪凛凛霍九霖 全集》精彩片段
纪凛凛只好神情复杂地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幻影。
中年男人停在旁边,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姐请。”
纪凛凛朝他点头后,才十分拘谨地上了车,心中忐忑不安。
待人上车后,中年男人才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
转身,朝黑色幻影的反方向走去。
纪凛凛坐在座椅上,心脏也跳得极快。
在霍九霖旁边坐着,那种感觉……
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霍先生,刚刚你让司机告诉我,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她不敢看他,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霍九霖把窗户升了起来,双腿自然地交叠。
随后,偏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那一小坨。
他的目光太专注,太认真。
像一根烧红的烙铁,不断烧灼着纪凛凛的心。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哥哥,一会儿霍九霖,现在又叫起霍先生来了。”
“纪凛凛,在你眼里,我这么多身份啊?”
以后在床上,是不是该让她挨个都叫一遍。
纪凛凛被男人的目光裹挟,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之前对霍先生的冒犯,希望霍先生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霍九霖目光幽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语气淡淡,
“谁让你叫我霍先生了?”
纪凛凛眼眸低垂,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霍九霖似笑非笑,“可以直接叫名字。”
纪凛凛原地沉默。
直接叫名字?
她哪敢啊!
沉默过后,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乌泰的事情?”
霍九霖没否认,淡淡地“嗯”了一声。
纪凛凛顺着话接了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九霖:“纪凛凛,你是在审问我吗?”
纪凛凛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九霖看着她那双漂亮却紧张得不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罗马,你觉得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情吗?”
纪凛凛似有所悟。
也对,罗马是他的地盘。
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她犹豫片刻,说道,“刚刚你的司机说,DS国际的首领约你见面……”
霍九霖漫不经心地点头,“所以呢?”
纪凛凛才豁出一口气,声音细如蚊呐,
“DS国际的人抓了乌泰,你跟他见面的时候能不能……”
“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他放了乌泰。”
霍九霖神色悠然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帮你救他?”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纪凛凛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一言不发地咬着下唇。
霍九霖朝她转身,轻轻倾身过去,那张英气又英朗的脸与她的脸贴得很近很近。
目光从她的发顶一直落到脖颈,带着几分暧昧与危险。
他身上那股极强的男性气息也开始在车厢内蔓延开来。
“纪凛凛,”霍九霖唤她的名字,“我换个问法,要是我帮你救他,你能给我什么?”
能给他什么?
纪凛凛思忖过后,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是想让我跟他分手吗?我会跟他分手的。”
霍九霖鼻息间溢出淡淡的轻嗤,
“纪凛凛,你不会以为,我费那么大周折,就为了让你跟他分手吧?”
纪凛凛下意识问,“那你为了什么?”
霍九霖淡笑道,“我以为,你已经足够清楚我的目的了。”
纪凛凛秀眉轻拧,看着男人那意味不明的眼睛,脑海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是不是你联合了DS国际的人,让他们抓了乌泰?”
闻言,霍九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后语调沉沉,
“你那个小男朋友他杀了人是事实吧?”
“他杀了里奇的人,里奇抓了他,无可厚非。”
“跟我可没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里奇不抓他,警方也会全力通缉他。”
“他一样跑不掉。”
纪凛凛被霍九霖的话噎得语塞。
确实。
他说的都对。
她无法反驳。
“我可以让里奇放人,但条件是……”
霍九霖望着她疑惑的眼神,不疾不徐地说,“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纪凛凛没有回应,眸中复杂难明。
霍九霖见她沉默,只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臂,一只金色的江诗丹顿从他黑色的衣袖里露了出来。
“我不会给你压力,要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抬起头,看着纪凛凛那双摇摆不定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跟里奇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纪凛凛,我只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纪凛凛茫然无措地看向霍九霖,却迟迟不发一言。
……她该怎么选?
答应霍九霖做他的女人吗?
她根本不喜欢他。
甚至是极度地惧怕他。
她没办法想象,她要是留在他身边,她会经历些什么。
霍九霖这个人太可怕了。
就像一颗威力极强的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会被引爆。
她怎么能留在这样的人身边?
可是……
如果她不答应他的话。
DS国际的人会怎么对待乌泰?
会杀了他吗?
她又想起刚刚那位司机大叔跟她说的——
他们村里那个得罪了DS国际的小伙子,被碎尸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就算乌泰不是她男朋友,就算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碎尸。
那真的太恐怖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手不自觉地放在门把手上。
霍九霖却按住她的手,神色无波无澜,
“纪凛凛,你要想清楚。”
“如果你现在走了,就可以等着给你那个小男朋友收尸了。”
随后,面色无温地补充,“而且收的,大概率会是一堆血淋淋的尸块。”
他握紧纪凛凛的手,音调很沉,“纪凛凛,他能不能活,只在你一句话。”
纪凛凛瑟缩在角落,眉头深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这个决定对她来说,真的分外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纪凛凛心中的纠结也快要达到顶峰。
“纪凛凛,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霍九霖看着腕表,轻声轻语地说。
随后,眼神落在纪凛凛那张神情极为复杂的脸上。
“如果你的选择是留在我身边,就来吻我。”
却又激起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怒火。
他也下了床,大跨步走过去。
毫不留情地抓住纪凛凛的脚踝,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纪凛凛绝望尖叫划破寂静,双手在空中狂乱地挥舞。
似溺水者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要抓住任何可以阻止被拖行的东西。
然而四周唯有那令她绝望的虚空。
霍九霖轻松地将人拽到身前,双手如铁钳般紧紧地桎梏住她的双臂。
纪凛凛疼得眉头紧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九霖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透着冰冷彻骨的狠厉。
仿佛只需轻轻一扫,就能将所到之处都撕成碎片。
“纪凛凛,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霍九霖得不到的。”
“包括你。”
说完,他把纪凛凛拽到近前。
双手如冰冷的镣铐般死死锁住她的双臂。
纪凛凛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双腿如疯狂的鼓槌般踢向霍九霖。
她的膝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在他的腿上。
可他只是微微皱眉,直接把人摁在地上,用膝盖按住她的腿,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他那令人窒息的吻再一次压了下来,堵上了她的唇。
那粗粝的大掌将她的整件衬衫都扯了下来。
纪凛凛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但求生的欲望让她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霍九霖,你放开我!”
慌乱挣扎间,她的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锋利的桌角深深嵌进了纪凛凛的手背。
殷红的鲜血沿着她的手背疯狂地渗出来,大颗大颗滴落在地板上。
那刺目的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霍九霖在见到纪凛凛手背上的血后,这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捉着她那只还在不断渗血的手,体内的欲火被浇灭了一大半。
可那蚀骨冰寒的眸光里,潜藏的无奈和落寞却一闪而过。
“纪凛凛,你就这么抗拒跟我做这种事情?”
纪凛凛疼得眉头紧紧透着,下嘴唇都被咬得泛了白。
可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眼底的泪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整个人已然泣不成声。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黑眸此刻充满了对霍九霖的恐惧。
和,对刚刚遭遇的后怕。
就那样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破损的衣服,想要遮住她那令她羞耻的肌肤。
小小的身体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绝望破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不知道为什么。
当那摇摇欲坠的碎音穿入耳廓时。
霍九霖感觉像是被一把利刃戳中了心脏一般。
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强压下那种感觉,冷冷地嗤了声。
随后起了身,走向浴室。
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接着,用干毛巾在纪凛凛的手背上紧紧缠了几圈,帮她止住血。
随后,看了眼她身上那被他撕坏了大片的衬衫。
还要掉不掉地挂在她的手臂上。
他又转身,从放置在门口的行李箱里随便捞了件衣服。
走到纪凛凛面前,蹲下,看着她紧紧环在胸前的手臂。
语气却毫无温度,“手放下来,我给你换衣服。”
纪凛凛还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缩在地上也不动弹。
可肩膀却耸动得更厉害了。
眼眶里的泪水也像汹涌的浪潮,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湿漉漉的长睫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沉重又凄美地颤动。
车站二楼的走道里。
光线昏暗,暧昧至极。
纪凛凛被男人死死地抵在墙上,一张脸白得可怕。
霍九霖把纪凛凛的手机关机后,塞回了她的包里。
随后,拿着相机,一张一张地翻看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甜很甜。
随后,他声音低沉又魅惑地开口,“你那个小男朋友拍的?”
纪凛凛惊恐地看着他,好半天都不敢发出声音。
霍九霖略微哂笑,“看来他倒是很喜欢你啊,把你的每张照片都拍得很漂亮。”
纪凛凛咽下口水后,屏气凝神,颤抖着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霍九霖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都删除后,毫不犹豫地把相机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相机在地上四分五裂。
纪凛凛看着男人那诡异的行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条件反射地喊了声,“你做什么?”
她弯腰想去捡相机。
可下巴却被男人狠狠掐着,迫使她仰起头与他对视。
纪凛凛从男人那阴鸷又意味不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极为强烈的占有欲。
男人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双手用力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两人的身体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微微低下头,用力揽着她的腰肢。
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
纪凛凛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在靠近,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想逃离,可身后却是冰冷的墙壁。
“你放开我……唔……”
男人的唇像闪电般快速侵袭过来,重重地压在纪凛凛的唇上。
纪凛凛本能地把他往外推,可他却把她揽得更紧,反将她的举动当成挑衅。
拼了命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像是要将她整个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轻轻一勾,引得她不自觉地轻哼出声。
随后,猛地含住她的下唇,牙齿轻咬,舌尖疯狂探入。
纪凛凛与他目光相视,呼吸也被迫交融。
他的吻太有技巧,时而探索,时而逗弄。
将她的唇齿搅得阵阵发麻。
她感觉整个人都快炸了。
心脏跳得飞快。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甚至还清晰地听到了男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唔……”
她的身体被男人吻得渐渐发软,眼神变得虚幻迷离。
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
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显得无力。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下滑。
可男人并没有放过她,反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捉着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
把她的后背抵在墙上,继续发狠地亲吻。
将他心里那积攒了三个月的情欲尽情释放了出来。
女孩子胸前的柔软就那样贴在他的胸膛。
霍九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这种感觉……
好像比他扣下扳机时的感觉还要爽。
简直要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吻够了,那霸道的唇才逐渐离开了她的唇,将人慢慢放了下来。
“咳咳……咳咳……”
女孩子被那能要了她命的强吻堵得呼吸不畅,捂着胸口不断发出并不均匀的轻咳。
霍九霖看着她那被他吻得微微发红的唇,似在回味。
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溢出的津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纪凛凛缓过气,才看向他。
一双黑眸红通通的,她怒骂道,“流氓!”
说话间,那只白皙无骨的小手高高扬起。
也不知道是一股什么力量驱使她用力地扇向霍九霖。
霍九霖看着她被气到发红的脸,眼神无端温柔。
轻轻捉着她那挥向自己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深深一吻。
在意大利,吻手礼是绅士至高的浪漫。
男士亲吻女士的手背,是给予女士最高的尊重和赞美。
虽然吻手礼在意大利的社交场合中极为广泛,但——
霍九霖之前,从来没有亲吻过任何一位女性的手背。
他的初次吻手礼,却献给了眼前这个抬手要扇他的女孩。
随后,他看向纪凛凛,不疾不徐地说,
“你知道这个吻,我等了多久吗?”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眸中无端有几分沉,
“从上次离开曼谷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了。”
纪凛凛对他的行为和言语极为不解,她用力把他推开,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疯子!”
没走两步,却又被男人轻松拽了回来。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如羽毛般挠上她的耳朵,
“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的中文名字,霍九霖。”
“26岁,身高193cm,还有……”
他顿了顿,贴近她的耳朵,笑着低语一句。
纪凛凛听完又燥又恼,她涨红了脸,连声音都带了哭腔,“流氓!”
男人不怒反笑。
逗弄过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情严肃冷峻,
“我亲过的女人,不准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给你两天时间,跟你那个小男朋友结束恋爱关系。”
他再度扬起笑容,却不似方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不然,我亲自替你解决。”
那好看的笑容里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却让纪凛凛头皮阵阵发麻。
纪凛凛不知道他所说的“解决”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什么让人害怕的手段。
她被他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胸口却仍在不由自主地剧烈起伏。
趁他松开她的间隙,她猛力推开他,从他的臂弯下挣脱出来。
边跑,嘴里边呢喃,“流氓!疯子!神经病!”
霍九霖看着纪凛凛跑远的背影,直到那个娇小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
目光定格在她掉落的东西上。
他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是罗马美术学院的学生证。
他轻轻翻开。
扉页是女孩子的证件照。
青涩的面容明媚飞扬,但很漂亮。
让他想想,怎么来形容这种漂亮呢?
大概,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漂亮。
他见过很多乔科口中的漂亮女人,但他没记住她们任何一个人的长相。
唯独记住了刚刚那个落荒而逃的中国女孩。
他视线向下。
证件照下面写着:艺术系 纪凛凛
霍九霖嘴角的弧度淡了淡,眼底暗芒涌动。
他缓缓合上学生证。
这大概,就是蒂亚说的缘分吧。
纪凛凛。
这可怪不得我。
是你主动奔向我的。
连带着呼吸都逐渐紊乱发烫。
半晌,他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不用那么紧张,你要是喜欢的话——”
他刻意顿了一顿,贴近她的耳廓,音色喑哑却撩人心魂,
“以后,可以随便摸。”
“这是我的女人,应有的权利。”
纪凛凛头都没抬,只彷徨无措地摇头。
心里又憋又闷又乱。
她的天,谁想摸他啊……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不喜欢?”
随后慢条斯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腿上。
“以后会让你喜欢的。”
纪凛凛尴尬得整张脸都被憋出了浅浅的红晕。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就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似的,泛着不自然的红,红得发烫。
霍九霖将她那颗小脑袋捞了起来,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不安和窘迫,调笑道,
“你这个表情,搞得好像你吃了什么大亏似的。”
“纪凛凛,你一点都不亏。”
纪凛凛下意识睁眼,疑惑地皱眉。
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冷不丁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九霖难得大方地解释起来,“你摸过别人,但我这,”
他轻轻拉了一下盖在腿上的外套,继续说,
“除了我的右手,就只碰过你。”
纪凛凛的视线跟随他也快速瞥了一眼,随后眉头拧得更深。
车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什么时候摸过别人了?
还有,他这样的身份。
活在那种顶级金字塔圈里,整颗心早就黑透烂透了。
私生活定然也是淫乱不堪,身体自然也脏得要命。
霍九霖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轻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不信?”
纪凛凛没吱声,但霍九霖已然看出她的答案。
他唇角弧度渐深,拖着腔调,
“纪凛凛,你以为那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你觉得,我用得着用这个来骗你?”
纪凛凛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当然,她根本也不关心霍九霖是不是在骗她。
他被谁碰过,她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她计划着,等他把乌泰救出来以后,她再想办法逃。
至于怎么逃,还没想好。
走一步算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霍九霖也没再多说,只说,“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儿,没那么快到。”
纪凛凛点点头后,立马闭上眼睛。
装睡。
月光漏进车窗,在她细长浓密的睫毛下洒落斑驳的青灰。
霍九霖那双暗沉沉的眸子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睫。
纪凛凛本来是想装睡的,但可能是今天她去了一趟芝灵山,来回奔波确实被累到了。
她在闭眼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二十分钟后。
黑色幻影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口。
司机不确定后座现下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出声。
但又怕耽误了事情。
犹豫几分钟后,他还是谨慎地敲了敲挡板。
“叩叩——”
“先生,到了。”
后座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嗯。”
司机等着车内的人推开车门。
但等了半分钟都没等到人下车。
他又多了一句嘴,“先生,需要我来开车门吗?”
“不用。”
后座传来毫不犹豫地回复。
“是。”
司机应声后,在驾驶室静坐。
纪凛凛被他们对话的声音吵醒。
见车停了,下意识向车窗外面看去,懵了好一阵子才回神。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怔愣地发问,“你、不下车吗?”
霍九霖侧头看着她,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下车?”
纪凛凛哪里知道啊,“……我不知道。”
霍九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腿上的外套。
男主:霍九霖/霖·诺森
女主:纪凛凛
暴雨滂沱。
纪凛凛回到公寓门口时,夜已经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一旁,在包里翻找......
霍九霖换了个坐姿,偏头看向雷德。
“雷德。”
雷德应声:“先生。”
霍九霖的目光再次落在平板上,盯着视频里的乌泰。
眸中透着尽在掌控的深邃。
“你想办法找到这个人的藏身之所,然后,”
转眸看向乔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笑意温淡,
“乔科你把他的下落告诉里奇。”
顿了一秒,再缓缓开口,“顺便再告诉里奇,上次他想跟我谈的那笔生意,我可以答应他。”
雷德领完任务后,点头应道:“是。”
乔科也挑着眉梢点着头,内心却在摇头。
啧。
果然是卡维拉的冷血当家人。
借刀杀人这一招,可真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那这里呢,就不得不提一下里奇的身份。
意大利几支庞大的黑手党势力中。
由霍九霖一手创立的卡维拉国际,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全国顶级。
而仅次其后的,就是里奇带领的DS国际。
DS,是Dusky Shadow的简称,意为昏暗的阴影。
黑手党各个首领,就没有哪一个是善茬。
里奇的那些残暴手段,与霍九霖相比,并无二致。
*
正午阳光正好,洋洋洒洒地披在纪凛凛身上,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从律所离开后,她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食物。
又去药店买了些医疗用品,接着在旁边的服装店买了套干净的衣服。
打算给乌泰送过去。
正要出服装店门口时,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警惕地接通了电话。
“……你好。”
电话那头是道清冷的男音,
“纪小姐你好,我是埃米。”
听到对方是埃米律师,纪凛凛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皱起了眉头。
“埃米律师,我上午咨询你的事情,有结论了吗?”
埃米在电话里说,“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还有一些细节可能比较模糊,我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纪凛凛认真听,“埃米律师,还有哪些不清晰的地方,你都可以问我。”
埃米说,
“纪小姐,毕竟你不是当事人。”
“有些具体的细节我相信你也未必完全清楚。”
“我认为,还是要直接跟当事人沟通,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方便让当事人来见我,跟我当面沟通吗?”
“……这个,”纪凛凛犹豫了一下,“可能不太方便。”
埃米思考过后才说,“如果当事人不方便来见我,我去见当事人也是可以的。”
纪凛凛咬着下唇,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埃米又说,
“既然纪小姐不相信我,我也没有解决纪小姐的困惑。”
“这样吧,我让财务把律师费退给你。”
纪凛凛忙开口道,“埃米律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复杂地开口,
“埃米律师,我晚一点回复你,你看可以吗?”
埃米说:“可以的。”
电话挂断后,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斯图古道。”
司机闻声后启动了车子。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在斯图古道停了车。
纪凛凛支付了车费后下了车。
她看了看四周后,又迅速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奥维国道。”
司机又启动了车子,穿梭在阳光下。
而,在这辆出租车的后方,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紧随其后。
黑色轿车里,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在对话。
托米:“还挺谨慎,怕被人跟踪,知道中途下车后再换一辆车。”
汤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跟上了。”
托米:“你开快点,别跟丢了。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们可能又要被先生扔进原始丛林了。”
汤姆:“就你话多,你怎么不来开车?”
……
纪凛凛期间换了三辆车,最终才在西加德路下车了。
她提着手里的东西,往芝灵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托米和汤姆也把车停得远远的,也一路跟了上去。
纪凛凛边走边回头看。
确认身后没有人,她才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之前她跟乌泰一起来爬过芝灵山。
所以,她知道山脚下有一间废弃的木屋。
她走到木屋门口,也不确定乌泰在不在里面。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敲了敲木屋的门。
“乌泰。”
木屋的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乌泰紧张地从里面探出头来。
他眼圈很重,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躲在不远处的托米和汤姆在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后,相视一笑。
托米说:“这下不用被扔到原始丛林了。”
汤姆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副统领,人找到了,躲在芝灵山底下的一个木屋里。”
……
“凛凛,快进来。”
乌泰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后,立刻将纪凛凛拉进屋里,随后关上了门。
纪凛凛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还有医疗用品和干净的衣服。”
“你身上还有伤,自己擦点药吧。”
乌泰着急忙慌地从袋子里拿出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凛凛,怎么样了?律师怎么说?”
纪凛凛便将刚刚埃米律师在电话里跟她提到的情况告诉乌泰。
“律师说,他想跟当事人当面沟通。”
乌泰神色一紧,觉得嘴里的面包瞬间都不香了。
“你告诉他我在哪里了?”
纪凛凛摇头,“没有,我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再回复他。”
乌泰说:“凛凛,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不然,我会死的。”
“好。”
纪凛凛能理解乌泰现在的心理状态。
“但是,你这样一直躲着总归不是办法。”
“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你要不要跟你家人商量一下?”
乌泰忙摇头,
“不行!不能让我家人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我先躲着吧,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做打算。”
“凛凛,我真是该死啊!”
“我为什么要为了出口气而跑去打他们啊……”
此刻的乌泰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坐在破旧木屋里,满脸沧桑,一身颓然。
纪凛凛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对乌泰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她看着这样的他,心像被人拧了一下,有点难受。
脑子很乱。
纪凛凛沉默着看向刚刚放在一边的食物。
“乌泰,这些东西应该够你吃几天。”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乌泰点了点头,“好。”
纪凛凛往门口走。
乌泰又叫住了她,“凛凛。”
纪凛凛回了头。
乌泰眼神诚挚地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纪凛凛摇了摇头后,转身离开了。
她在西加德路上了出租车,打算按原路线返回公寓。
她在上车半个小时以后,才想起她公寓的钥匙好像落在刚刚的木屋里了。
她立马跟司机说,“师傅,麻烦你掉头,回刚刚我上车的地方。”
司机也就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头,往回开。
半个小时后,纪凛凛又回到山脚底下的那个小木屋。
木屋的门虚虚掩着,并未关严实。
纪凛凛快步跑过去,推开门,慌张地喊了声,“乌泰。”
她快速扫视了一圈。
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还扔了个被啃了一半的面包。
“乌泰。”
纪凛凛脚步沉重地往里走。
随后目光一瞥,注意到了地上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旁边还躺着一个金属材质的东西。
她非常确定,刚刚她离开前,地上并没有什么金属的物件。
她走过去把那个金属物件捡起来。
放在眼前一看。
这是什么?
好像是个徽章。
她仔细端详着徽章。
徽章的底部印着一行意大利文:DS国际
DS国际是什么组织?
所以,乌泰是被DS国际的人给抓走的吗?
她在地上找了一圈,在塑料袋里找到了公寓的钥匙。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就跑出了木屋。
出门的时候还喊了几声乌泰的名字。
外面依旧无人回应。
她只好上了出租车,想先回公寓。
一路上,她手里都紧紧攥着那个徽章。
心乱如麻。
怎么办?
要不要报警?
报警的话……
警方如果找到乌泰,他也会被抓去关起来吧?
可如果不报警,那个什么DS国际会怎么对待乌泰?
思来想起,她越来越没有主意了。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
司机是个古道热肠的中年人,他看着后座的纪凛凛六神无主,又满目焦急的样子。
开口询问了一句:“姑娘,你看起来很紧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纪凛凛看着司机大叔,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
“师傅,我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司机大叔冲纪凛凛爽朗一笑。
“当然可以。”
纪凛凛抿抿唇,也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傅,你知道DS国际吗?”
司机大叔一听到“DS国际”,立马谈虎色变。
脚下一抖,整辆车都跟着震荡了一下。
“师傅,怎么了吗?”
纪凛凛的心也被猛然揪紧。
司机大叔重新调整好车子,问了句:“姑娘啊,你不会得罪DS国际的人了吧?”
纪凛凛立刻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但根据师傅的神情和语气来看,她更加确信了DS国际应该不是什么正规的组织。
不会是什么犯罪组织吧?
司机大叔边开车,边说,
“姑娘我跟你说呀,你可千万不要跟DS国际沾上什么关系。”
纪凛凛神色微滞地看向他。
司机大叔继续说,
“半年前,我们村有个小伙子忽然失联了。”
“他父母报了警,最后人找是找到了,但你知道后来是怎么找到的吗?”
纪凛凛摇头。
司机大叔继续说,
“是被人碎尸以后扔回了他家门口。”
“他母亲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那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尸块,直接吓晕过去。”
“还是隔壁的邻居把她送去医院的。”
纪凛凛听完,背上忽然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碎、尸?
她声音不大,但有些发抖,“他……是怎么回事啊?”
司机大叔瘪着嘴,耸了耸肩,“据说就是得罪了DS国际的人,被人报复了。”
听完司机大叔的话后,纪凛凛的脸色正一点一点地变白。
暮色沉沉。
出租车停在了卡纳阳光公寓的大门口。
“姑娘,到了。”
“好,谢谢。”
纪凛凛浑浑噩噩地付了车费,甚至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
一路上她都心绪不宁。
乌泰被DS国际的人给抓了。
他也得罪DS国际了吗?
他们不会把乌泰也给碎尸吧?
不会的。
刚刚那个师傅说的应该只是极个别的案例。
先不要那么悲观。
还是先报警吧。
被警察逮捕,总比被DS国际给碎尸强吧?
她拿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正要打报警电话。
“小姐。”
发顶却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
纪凛凛第一时间抬头。
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
纪凛凛收起手机,疑惑地开口,“请问,你有事吗?”
中年男人侧头过去,看向路边,“我家先生说有事要与小姐商谈,请小姐上车详谈。”
纪凛凛微微拧着眉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家先生?”
路边的树荫下,一辆黑色的幻影闯入视线。
车窗半落,从她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坐在后座的人。
是霍九霖。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头颅微微上扬,下颌线条绷出优雅却冷峻的弧度。
他垂眸,透过半落的车窗与她对视。
那张俊逸的面容像古希腊雕塑般深邃,浓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幽潭的茶褐色眼眸。
眸中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薄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
好似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
如果不是曾亲眼见过他杀人时的冷血和暴戾,
不是曾领教过被他强行抵在墙上强吻时的张狂和野蛮,
单看他的外形,纪凛凛或许会用“绅士”来形容他。
但……他哪里是什么绅士?
分明就是罗刹,是疯子。
纪凛凛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跟他谈的,礼貌地拒绝,“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姐稍等。”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拦下了她。
随后说道,“我家先生或许能解小姐的燃眉之急。”
闻言,纪凛凛停下脚步,看向黑色幻影里的男人。
神色有几分疑惑与诧异。
男人朝她温柔地挑眉,随后妖然地一笑。
纪凛凛被那恐怖的笑容吓得急忙收回视线。
中年男人见纪凛凛没动,在她身侧补了一句:
“DS国际的首领刚刚约了我家先生见面。”
纪凛凛在听见“DS国际”后下意识地开口,“你说DS国际?”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请上车吧。”
候车厅里。
乌泰正心急如焚地四处找纪凛凛。
转身之时,便看见了从通道口匆匆跑来的女孩。
他忙迎上去。
“凛凛,你没事吧?刚刚去哪里了?”
纪凛凛气喘吁吁地看着乌泰。
“乌泰……”
她真的很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都告诉乌泰。
可话到嘴边,却又哽住了。
她要怎么说?
难道要说,她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摁在墙上强吻了吗?
而且,那个男人还逼迫她跟他分手吗?
她说不出口。
犹豫再三,她还是忍着情绪摇了摇头,“我没事。”
就在这时,听见了车站广播播报着前往罗马的车次开始检票的提醒。
“乌泰,我们先去检票吧。”
“好。”
乌泰拿着行李,带着纪凛凛上了车。
纪凛凛坐在靠窗的座位,将脑袋靠在玻璃窗上,心中百感交集。
乌泰递了一个面包过来,“凛凛,先吃点东西吧。”
纪凛凛接过面包盯着看,却没有一点食欲。
刚刚那个男人,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翻江倒海地游走,津液被弄得到处都是。
他的吻,比三个月前在曼谷的包厢里更加粗鲁野蛮。
她也明显感觉到了,刚刚他眼里那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似乎比在曼谷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想到这里,纪凛凛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乌泰,有水吗?”
乌泰递来一瓶矿泉水,还贴心地替她拧开了瓶盖。
“有。”
纪凛凛接过那瓶水猛地灌了好几口。
“谢谢。”
她把瓶盖拧上,把水放在一旁,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乌泰,你的相机……”
她犹豫片刻,还是对他撒了谎。
“相机被我不小心弄丢了,对不起啊。”
“等回了罗马,我重新给你买一部。”
说到底,他的相机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被弄坏的。
乌泰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反正那个相机也不贵。”
相机丢了倒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是有点心疼里面的照片。
那里面几乎都是他给纪凛凛拍的照片。
他还没来得及导出来。
不过想着以后还能再重新拍,倒是也坦然了。
他把纪凛凛头上的空调又调小了一些,才问道,“凛凛,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纪凛凛望着他的眼睛,又犹豫了几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乌泰,我刚刚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要我在两天之内跟你分手。”
乌泰听完,先是一怔,随后笑出了声,
“他以为别人谈恋爱是过家家呢?说分手就分手?”
十八岁的少年心比天高,倒是没当成一回事,只觉得纪凛凛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
霍九霖那个人呀,确实是个疯子。
疯得彻头彻尾。
他看着纪凛凛那频频闪动的瞳孔。
“凛凛,他为什么让你跟我分手啊?他也喜欢你吗?”
纪凛凛咬着下唇,第一时间摇头。
她非常确信,他不可能喜欢她。
那样一个恐怖的男人,他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被他喜欢上的人,怕是会脱一层皮吧?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而且,他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会喜欢人吗?
他喜欢的,应该只是那种掠夺和征服的过程吧?
乌泰见她摇头,倒是松了一口气,毫不在意地笑道,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又不喜欢你,又让你跟我分手。”
“再说了,他有什么资格让你跟我分手啊?”
纪凛凛看着乌泰不以为意的表情,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说,
“乌泰,你可能不知道,他很可怕的。”
虽然那个人的穿着相当优雅得体。
西装革履,英气逼人。
但,却是个十足的西装暴徒。
乌泰笑道,“有多可怕?”
“他,”纪凛凛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他,他杀过人。”
乌泰的神色一正,喉头一滚,“啊?你怎么知道的?”
纪凛凛回忆起三个月前那恐怖的场面。
“在曼谷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跟别人在会所火拼,现场死了好多人。”
乌泰沉默了几秒钟,也觉得有些瘆人,但还是安慰道,
“没事的,我们现在回罗马,他应该找不到我们。”
纪凛凛应了一声,现在她也只能这么告诉自己了。
乌泰冲她笑了笑,“先睡一会儿吧,睡一觉起来,就到罗马了。”
“好。”
*
罗马,卡纳阳光公寓。
这里距离罗马美术学院只有两公里。
如果走快一点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所以,这里住着很多在罗马美院留学的外国学生。
纪凛凛自然也住在这里。
但乌泰不在这里住,他住在当地的一个寄宿家庭。
窗外黎明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渐渐晕出了一抹淡淡的粉霞。
草埔上的露珠顺着草叶缓缓滑落,滴入松软的泥土,溅起微小的水花。
纪凛凛梳妆整齐后,从窗外收回了视线。
两天过去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安安稳稳,并无波折。
看来确实如乌泰说的那样。
回到罗马,他们就能正常地生活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然后关上窗,背上包,换鞋出了门。
刚出门,乌泰就来了电话。
“凛凛,你出门了吗?”
纪凛凛把门锁上,“嗯。”
乌泰说,“我帮你买了早餐,我马上到了,等下学校见。”
纪凛凛嗯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后,她快步往学校走去。
到了教室,她第一时间看向乌泰的座位。
座位上却没有人。
他刚刚不是在电话里说他快到了吗?
是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又等了大概十分钟。
直到上课铃响起,乌泰还没有来。
她拿出手机,给乌泰发去了信息。
乌泰,你还没来学校吗?
她又等了五分钟,乌泰那边都没有回复。
她把头埋在课桌底下,给乌泰拨去了电话。
可是电话里的提示音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那一刻,纪凛凛感觉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拧住,转了好几个圈。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会吧?
那个人的手,真的有那么长?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乌泰应该只是临时有事,来不及告诉她。
他的电话打不通,可能只是那个地方没有信号罢了。
纪凛凛,不要多想!
尽管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拿起手机,一遍遍地给乌泰打电话。
如果乌泰真的在霍九霖的手里……
他会怎么对乌泰?
她可是亲眼见过他杀人的。
要是……
乌泰真的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事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一整节课下来,纪凛凛都握着手机,不断给乌泰打电话。
老师在讲台绘声绘色地讲课,可纪凛凛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乌泰,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可才不过短短三秒,她便停了下来。
那颗小脑袋望向屏幕上的倒计时,急切地询问:
“霍九霖,可以了吗?”
霍九霖眉心一皱。
吻得笨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没有耐心。
这哪里是在吻他?
完全就是在敷衍。
霍九霖大手缓缓穿过她纤细光滑的后颈。
握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扭了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纪凛凛,你这叫吻?”
纪凛凛吞咽着口水,想到还有两分三十秒的倒计时……
“我西西里的那块地,价值10个亿。”
“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纪凛凛感觉浑身发紧,“那、你要我怎么样?”
她觉得,她真的已经很有诚意了。
霍九霖眉毛轻轻挑动,似有几分玩味,
“刚刚在车上,我们是怎么接吻的?”
纪凛凛再一次豁出去,拽着霍九霖的衣领再一次吻了上去。
在他的唇上缓慢地游走。
倒不像刚刚那么敷衍了。
但,霍九霖还是不满意。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推。
那张樱粉色的嘴唇暂时离开了他的唇。
他看着她,与她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嗓音低醇却又饱含深情:
“凛宝,舌头伸一下。”
不等纪凛凛回应,霍九霖那只大手已轻轻掐上了她的腰。
随后他低头,深深地含住了她的唇。
夺过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起初,他只是浅尝辄止地轻触。
似在试探,又似在撩拨。
渐渐地,他微微用力,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压低了身子,将她的后背轻轻抵在生硬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却蕴含着炽热的柔情和克制的欲念。
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迫使她轻轻启唇。
她微微仰头,双眼轻合,长睫不停颤动。
他趁她张嘴之际又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
纪凛凛感觉在那样猛烈的吻里快要窒息,下意识地溢出一声嘤咛。
“唔……”
而这细微的声音却似在霍九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上浇了一把油。
火被烧得更旺了。
他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也不自觉用力,吻得也更为深入。
“唔……”
破碎的嘤咛再一次从女孩子的喉咙里缓缓溢出。
他也没放过她,再次深吻。
明明,旁边还有一个在那里不断鬼叫的男人。
可他直接无视他。
就那样,像与她进行着一场旁若无人的的共舞。
每一次的触碰、每一次的辗转都带着无尽的贪恋和欲。
淡淡的烟草香和独属于他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地翻涌。
周围的温度逐渐上升。
霍九霖的神智已经逐渐迷失在这个吻里了。
可纪凛凛却还清醒地、频频看向屏幕上那不断减少的数字。
00:35
00:34
00:33
“唔……”
她睁着眼睛挣扎,手也拼命地捶向霍九霖的背部。
男人停下了深吻,眸色深沉地看向她,唇角漾起淡淡的弧度。
纪凛凛挣脱束缚,心急如焚,
“霍九霖,霍九霖,倒计时快结束了。”
“你快让里奇把那个机器关掉!”
“快要没有时间了!”
霍九霖扣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又扭了回来。
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也微微发涩,
“纪凛凛,接吻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
“不要东张西望。”
纪凛凛觉得他真的好无理!
在这样惊心动魄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认认真真跟他接吻?
再说了,她这……哪里是在跟他接吻?
明明就是他在强迫她。
偏偏她却还不能拒绝。
懊恼,又着急。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那强势的吻又再一次压了下来。
而后,俯身在她身边,语重心长地小声提醒:
“纪小姐,你以后要是想少受点罪,还是稍微顺着点先生吧。”
他们跟着霍九霖这么多年了,自然了解他的脾气。
她叹口气,又看着纪凛凛受伤的手背,继续说,
“这本来两周就能痊愈的伤,现在怕是得要三周才能好了。”
纪凛凛看着伊莎的脸,也不说话,只默默哽咽。
伤口处理完毕后,尤克轻声轻脚地走向阳台。
面向霍九霖,轻声汇报道,
“先生,纪小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霍九霖远远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点了头。
尤克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霍九霖眼神回应他可以,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尤克点头后,本想转身离开。
但又折了回来,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先生,纪小姐的伤可再经不得折腾了。”
“若是再折腾一次,怕是她的右手会就此废掉的。”
他屏息凝神,说了最后一句医嘱:
“在性事上面,还请先生节制一些。”
“若是……实在难以克制,也请先生手脚能轻一些。”
霍九霖闻言立刻睁了眼,一动不动地睨着他。
眸中似乎翻飞着嗜血的杀气。
薄唇轻启,冷硬地吐出一个字:“滚!”
“是。”
尤克立马闭嘴滚了。
尤克和伊莎离开后,霍九霖从阳台走回了客厅。
琳达踩着一双黑色的平底鞋,走到他的身侧,轻声汇报,
“先生,纪小姐的房间已经清理干净了,床单也换成了全新的。”
霍九霖应了声:“嗯。”
随后,看着纪凛凛的脸,忍下心底的情绪:“自己能走吗?”
纪凛凛却不回话。
霍九霖走了过去,直接一把将纪凛凛抱了起来。
他没有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而是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众女仆,包括琳达在内,就默默在后面跟着,不知道等下先生会不会有别的吩咐。
霍九霖把纪凛凛强行抱进了房间,并用脚把门用力踹上。
琳达看着门已经关上了,这才看向身后的一众女仆。
“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女仆齐齐应声后转身离开。
“是。”
下了楼。
琳达叫住了其中一个女仆:“玛丽,你跟我来一趟。”
被叫到名字的那个女仆停下脚步,恭敬地跟了过去。
“是。”
琳达走进了一楼的一间杂物间。
玛丽疑惑地问:“女仆长,请问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吗?”
“啪——”
琳达转身,一个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玛丽吃痛,立马用手捂住脸,往后踉跄几步,对自己忽然被打的事情极为不解。
“女仆长,为什么……”
琳达看着她,轻蔑又不屑地说:
“为什么?卡维拉的女仆守则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那张妩媚的脸上,把她的神情照得晦暗不明。
玛丽神色依旧疑惑,“女仆长,我不明白……”
琳达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刀,直接怼在玛丽的脸上。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玛丽被吓得腿一软,立刻跪下,慌乱地求饶,
“女仆长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觉得一时新鲜,才会化妆的。”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她边说,边用衣袖把脸上那极为浅淡的妆给擦掉。
“一时新鲜?”
琳达冷笑一声,
“偷偷化妆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
话落,她扯开玛丽的手,毫不留情地把尖刀扎进了她的脸上,再用力往下一划。
“啊——”
玛丽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条骇人的血痕。
“嗯,”他自顾自一笑,“米兰那块地你要是不想给我,也行。”
“不过呢,”他看向纪凛凛,意味不明地说,“小妹妹,我忽然想起,我好像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他的DS国际跟卡维拉僵持这么多年,他可还从来没有抓到过霍九霖的任何把柄。
这下好了。
把柄有了,自然得好好利用。
纪凛凛这边听到里奇在喊她,立马又胆战心惊起来。
里奇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刚刚他跟霍九霖谈判的那阵势……
他不会又要改变主意不肯放人了吧?
纪凛凛立马着急忙慌地抬眼看过去。
“里奇先生,你、要跟我谈什么?”
“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PS:
今天有事外出,奔波了一天,只有一更哈。
明天两更。
草姐爱你们。
晚安。
后半句还未出口,纪凛凛就听见霍九霖清冷深沉的声音从发顶飘来。
“成交!”
“哈哈哈哈,”里奇这下是满意了,忍不住笑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霍九霖冷眸睨着他。
里奇就自己接话,“那明天,我等你的合同。”
他又看向被绑在传送台上的乌泰,眼神不屑,
“那这个小杂碎,你带走吧。”
他朝下属使了个眼色,“给他解开。”
下属听令地上前,解开了乌泰身上的锁链。
纪凛凛看到乌泰身上的血迹。
乌泰昨晚在维纳托大街本来就被打成了重伤。
之后他被里奇的人抓到,也不知道又受了什么罪。
刚刚又被人用鞭子抽打了那么久。
想来,他现在身上的伤,应该很严重。
纪凛凛的神色分外担忧。
身上的锁链被解开后,乌泰细声叫唤,
“啊……疼疼疼。”
纪凛凛看着乌泰的样子,实在不忍,安慰道,
“乌泰,你再坚持一下,等下我送你去医院。”
乌泰看着纪凛凛,可怜巴巴地诉苦,
“凛凛,他们冲进芝灵山的木屋就对我一顿暴打,我的肋骨都被他们打断了。”
纪凛凛眉头紧锁,只能在心里叹息里奇下手真的好狠。
她正要上去扶乌泰。
可手腕却被一股外力紧紧捉住,拉着她往后退。
她伸出去想要去扶人的手并没有碰到乌泰。
她忽然一怔,看向捉着她手腕的人,神情恍惚,
“霍九霖,你做什么?”
可男人的声音却像三九天的风一样,冷到了极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他去医院了?”
纪凛凛:“……”
情急之下,她也脱口而出,
“乌泰伤得很重,如果不及时去医院的话,他可能会死的。”
霍九霖淡定地瞥向乌泰。
身体素质这么弱。
肋骨都断了,就算送去医院治疗,还未必能恢复。
他觉得——
与其半身不遂,那不如死了。
霍九霖便拉着纪凛凛大步往门口走。
到门口时,又回了头,那眼神里透露着十足的威胁。
“里奇,你把人送去医院。”
“要是他死了,合同也不用签了。”
说罢,他把纪凛凛往外拽。
纪凛凛拼命想甩开他的手,根本甩不开。
“霍九霖,霍九霖。”
边走边回头看。
里奇看着霍九霖离去的背影,在原地沉默。
下属看了看躺在地上挣扎的乌泰,又看向里奇,皱着眉头汇报一件事。
“老板,我们的人在芝灵山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肋骨就已经断了。”
里奇后知后觉地笑,“霍九霖你真行,又他妈让我给你背黑锅。”
下属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如何是好,询问道,“老板,这……”
里奇又冷笑道,“等什么?把人送医院。”
而后,他开始自我嘲笑。
妈的。
他里奇·奥斯汀,什么时候干过这么荒唐降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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