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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胤魏沅箬结局免费阅读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番外

乔栩栩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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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裴烨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安慰,可看到魏沅箬,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便只能找借口先离开。“你去女宾那边坐一会儿,我去男宾那边见一见同僚们。”“好,夫君慢走。”魏沅箬乖巧地送走了裴烨,眼角的余光,朝围廊拐角处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勾起唇角。抬起手绢,她掖了掖干涩的眼角,这才站直了身子,往女宾的方向缓步走去。等到魏沅箬走远,拐角处的两人才缓缓走出。“夫君,你的这位下属,品性可不怎么样啊?”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魏沅箬口中的裴烨的上司,翰林院掌院学士郑文修,以及他的夫人霍柔。郑文修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想起几日前裴烨在大殿之上被御史参的那一本。再思及当时裴烨对着皇帝指天发誓说自己没有用发妻嫁妆的事,摇头叹了口气。“皇上还打算重用他,看他...

主角:萧胤魏沅箬   更新:2024-12-29 1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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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胤魏沅箬的其他类型小说《萧胤魏沅箬结局免费阅读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番外》,由网络作家“乔栩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后,裴烨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安慰,可看到魏沅箬,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便只能找借口先离开。“你去女宾那边坐一会儿,我去男宾那边见一见同僚们。”“好,夫君慢走。”魏沅箬乖巧地送走了裴烨,眼角的余光,朝围廊拐角处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勾起唇角。抬起手绢,她掖了掖干涩的眼角,这才站直了身子,往女宾的方向缓步走去。等到魏沅箬走远,拐角处的两人才缓缓走出。“夫君,你的这位下属,品性可不怎么样啊?”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魏沅箬口中的裴烨的上司,翰林院掌院学士郑文修,以及他的夫人霍柔。郑文修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想起几日前裴烨在大殿之上被御史参的那一本。再思及当时裴烨对着皇帝指天发誓说自己没有用发妻嫁妆的事,摇头叹了口气。“皇上还打算重用他,看他...

《萧胤魏沅箬结局免费阅读倾尽家财送他成权臣,他却灭我满门番外》精彩片段


最后,裴烨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安慰,可看到魏沅箬,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便只能找借口先离开。

“你去女宾那边坐一会儿,我去男宾那边见一见同僚们。”

“好,夫君慢走。”

魏沅箬乖巧地送走了裴烨,眼角的余光,朝围廊拐角处的方向扫了一眼。

随后,勾起唇角。

抬起手绢,她掖了掖干涩的眼角,这才站直了身子,往女宾的方向缓步走去。

等到魏沅箬走远,拐角处的两人才缓缓走出。

“夫君,你的这位下属,品性可不怎么样啊?”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魏沅箬口中的裴烨的上司,翰林院掌院学士郑文修,以及他的夫人霍柔。

郑文修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想起几日前裴烨在大殿之上被御史参的那一本。

再思及当时裴烨对着皇帝指天发誓说自己没有用发妻嫁妆的事,摇头叹了口气。

“皇上还打算重用他,看他这样子,迟早要给皇上脸上抹黑。”

郑夫人闻言,蹙了蹙眉,道:“夫君,我观这裴烨的本性,你还是少掺和他的事,以免日后受他牵连。”

“夫人放心,为夫明白。”

女宾这边,不少年轻小姑娘此时正围在一起闲聊,也有一些夫人们坐在一起聊家常。

自从嫁给裴烨,魏沅箬为了打进官员夫人们的圈子,私下里没少送礼去跟她们打好关系。

因而,看到她过来,夫人们态度都十分热络。

“裴夫人,来,来,这边坐。”

魏沅箬走上前,也没客气,在一行人中间坐下。

“妹妹,你家侯爷要娶兵部尚书之女为平妻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侯爷这事干的……啧,不太地道。”

京中这些官家夫人,也都是名门出身,对于安平侯府当年落魄的事都是心知肚明的。

自然也知道侯府如今的光鲜亮丽是魏沅箬的功劳。

也知道,世袭罔替的侯府娶一个商户之女为妻,盯上的,就是她那价值连城的嫁妆。

如今才刚刚中了探花,就想着娶平妻,纳妾还说得过去,娶平妻那不是打原配夫人的脸吗?

这事儿自从传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裴烨这做法不地道。

尽管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但也得看时机。

裴烨呀,太心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心急,才正好给了她搞事的机会,不是吗?

魏沅箬心中暗笑,表面上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苦笑道:

“既然侯爷喜欢,我也只能如他所愿,毕竟……我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商户。”

“商户怎么了?”

说话的正是御史大夫的夫人戚氏,她娘家也是武将出身,一向快人快语,不拘小节。

“这年头,什么东西不用钱,不经商喝西北风吗?我家老头子在外打仗,没有钱哪来的军粮,哪来的战袍?他这么清高,那就别吃饭,别穿衣,每天靠喝露水吧。”

戚氏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但话虽这么说,商户身份低微那是明摆着的事实,这也是魏沅箬要找上萧胤的原因。

要实现阶级跨越,她必须得找一个地位远高于裴烨的男人才行。

这个世道,对女子就是这般不公平。

即使高贵如皇后,她的地位,也只能靠皇帝,靠太子来决定。

可笑,也可悲,偏偏,这是现实。

虽然有几位之前得了魏沅箬好处的夫人们替她说话,但也有始终瞧不上魏沅箬,甚至敌视魏沅箬的贵女们。

其中有几位还是李静姝的闺中密友。

她们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夫人们对魏沅箬说的话,颇为不忿地翻了个白眼。

故意挽着李静姝,道:

“静姝,你和侯爷成亲的日子定下了吗?”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之女,沈瑜婉,也是李静姝的好姐妹。

她喜欢定国公世子谢槐。

曾经就因为谢槐当众夸过她一句才貌双全,女中豪杰,沈瑜婉就暗恨上了她。

甚至几次三番去她的铺子里找事。

但魏沅箬并没有惯着她,沈瑜婉在她手上吃过几次亏,就更加恨上了。

现在得知自己的好姐妹要嫁进安平侯府做平妻,沈瑜婉顿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此刻更是故意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想激怒她。

李静姝用帕子半遮住脸做娇羞状,又故意朝魏沅箬看了一眼,点点头,道:

“嗯,定下了,烨哥哥说想早点娶我进门,就定在下月初呢。”

“下月初?那不是只有半个月了?”

沈瑜婉故意提高音量,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魏沅箬,“那要早做准备给你添妆呢。”

李静姝笑得娇羞。

沈瑜婉见魏沅箬不为所动,咬着唇面露不甘,不死心道:

“静姝,真羡慕你,安平侯这么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找到像裴侯爷这样的如意郎君。”

李静姝闻言,脸上的娇羞状更浓,她用手里的绢帕轻轻拍了沈瑜婉一下,娇嗔道:

“哎呀,婉婉,你别取笑我啦。”

话虽这么说,可她还是朝魏沅箬挑衅地扫了一眼,道:

“我跟烨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烨哥哥对我说过,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造化弄人,唉……不提也罢。”

这话意有所指,在场谁听不出来李静姝这是拐弯抹角内涵魏沅箬插足了她跟裴烨的感情。

可事实谁不知道,当年安平侯府落魄,李静姝瞧不上破败的安平侯府才断了跟裴烨的牵扯。

如今,裴烨在魏沅箬的帮衬下,重振侯府,皇帝还有意重用他,李静姝这是闻着味又凑上来了。

好歹还是个尚书之女,这私下勾搭有妇之夫,还在人正房面前耀武扬威,肆意挑衅,这跟那些当人外室的妖艳贱货有什么不同?

魏沅箬默默地听着,也不接话。

这反而让李静姝认定她是在默默忍受,气焰便更嚣张了一些。

沈瑜婉道:“谁不知道是有些不要脸的趁虚而入抢了你的位子,害你只能委屈做侯爷的平妻。”

话音刚落,李静姝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赶忙拉住了沈瑜婉。


紧跟着,面上露出了几分虚伪的关怀,道:

“皇叔身子不好,还是得多加休息,这朝堂之事太过繁琐,朕会处理好,皇叔不宜过多操劳,还是身子要紧。”

萧胤颔首谢恩,“多谢皇上,臣记下了。”

叔侄俩不动声色地交锋了几句之后,瑞文帝觉得差不多了,便宣布退朝。

朝廷官员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但像裴烨这样觊觎正室嫁妆的却是少见,会被很多自以为一家之主的大臣们所不耻。

所谓,无风不起浪,即便裴烨在大殿前矢口否认自己动了正室的嫁妆,但不会有人真的信的。

这也是魏沅箬早就能料到的,才会去花钱制造舆论。

“裴侯爷真是羡煞老夫。”

“尊夫人真大度,侯爷艳福不浅啊。”

“……”

走出议政殿,不少大臣都走上前来笑着恭维裴烨,嘴上说着羡慕,可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了。

裴烨铁青着脸,表情难看极了。

就连这刚刚入秋的那一缕缕凉风,都浇不灭他团在心口的那团火。

而这一切,都是魏沅箬身边那个贱婢闹出来的。

裴烨细想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看似无心,可他却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人刻意安排的手笔。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便闪过魏沅箬的脸。

但那疑虑只一瞬便在裴烨的脑海中被否认掉了。

魏沅箬那个女人满脑子的铜臭味,蠢笨不堪,如果这次的事真的是有人为的手笔,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魏沅箬那个脑子怎么可能做到。

兴许,只是他这几天比较倒霉吧。

裴烨在心里下来这样的结论。

“夫君。”

刚走出宫门,就听到一道婉转如莺的女声响起。

循声望去,远远的,便看到魏沅箬撑着一把浅绿色油纸伞站在那里,浅笑盈盈地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就这眼神,让裴烨怎么相信这一切都是魏沅箬主导的呢。

不得不说,魏沅箬确实貌美无双。

虽说出身商贾之家,可放眼整个京城,那些身份尊贵的贵女们,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魏沅箬这张脸的。

想到这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是他裴烨的妻,而这个女人又对他死心塌地,裴烨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

可是,他同样放不下姝儿……

他们之间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姝儿比起魏沅箬,在床笫之间的花样让他更觉新鲜刺激。

更重要的是,姝儿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身份和家世比魏沅箬尊贵得多。

他需要这样的岳家帮他在朝中站稳脚跟。

不过,他也不是忘恩负义,始乱终弃之人,即使娶了姝儿进门,他也同样会好好对待魏沅箬的。

从此以后,娥皇女英的佳话,也会出自他安平侯府。

想到这,裴烨的眼神柔软了许多,提步朝魏沅箬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他伸出手想要牵魏沅箬的手,正好也让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大臣们看看他们夫妻有多恩爱。

可他刚伸出手,魏沅箬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可不是来跟他秀恩爱的,她是来看他笑话,顺便再升一升自己在外的贤妻名声。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哪怕是男人的错,可一旦和离,那些不友好的议论依旧会加渚在她身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自己在和离后,将这一份“不友好”降到最低。

“早上起来发现变天了,我担心夫君会着凉,特地来接夫君下朝。”

魏沅箬的声音婉转动听,再配上这张脸,这深情脉脉,很自然地就落在刚下朝的那些群臣耳中。

说不羡慕裴烨那是假的。

能娶到家财万贯的美娇娘,这美娇娘还对他死心塌地,出钱给他纳妾,换在哪个男人身上不羡慕呢。

瞧不起归瞧不起,羡慕也是真羡慕。

裴烨目光灼热,刚要开口,听到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微喘的咳嗽声一起。

刚抬眸,身后的人已经到了近前。

见是萧胤,裴烨微微躬身行礼,“王爷。”

这个时候的裴烨,还不是上一世那个可以与萧胤相抗衡的首辅大人。

只是一个才高中探花的小小翰林院编修,面对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很自然地要矮上好几截。

萧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而后,目光深深地落在魏沅箬脸上,“这位……便是嫂夫人了?”

再一次看到萧胤,魏沅箬想起那日理直气壮地跟他谈条件的样子,莫名地有些心虚。

“正是拙荆,让王爷见笑了。”

裴烨一脸谦卑的模样,尽管也是一府之侯,可此刻站在萧胤跟前,眉眼间的讨好太过明显。

即使此刻萧胤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气息虚弱,可气势上却把裴烨压得死死的,让他连背脊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魏沅箬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免礼。”

萧胤声音一如既往得冷淡,魏沅箬闻声直起身,抬眸之际,视线不经意地跟萧胤对上。

她心头一跳,被萧胤刚才那一眼看得越发心虚了。

“裴侯这话本王听不明白,侯夫人有何让人见笑的地方?”

萧胤这般淡淡地开口,倒是把裴烨给噎住了。

他那句“见笑了”纯粹只是自谦而已 ,没想到萧胤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较真起来。

“这……”

“侯夫人能出钱给侯爷纳妾这事儿,本王也听说了,侯爷有如此福气,本王羡慕都来不及,怎会见笑?”

萧胤说着,目光意味不明地扫了魏沅箬一眼,魏沅箬没敢直视,将目光投向别处。

“王爷……”

再一次听人说他用妻子的钱纳妾,裴烨蹙起眉,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可对上萧胤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反驳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本王哪天娶的王妃会不会像侯夫人这般大方,本王也想要有侯爷这样的福气。”

萧胤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魏沅箬。

不知道为什么,魏沅箬觉得,萧胤这话虽然是在跟裴烨说,实际上是说给她听的。


“裴烨,我都答应让李静姝进门了,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裴烨脸色阴沉,面对魏沅箬的质问,他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可魏沅箬并不给他机会。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她要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理直气壮地质问。

“私相授受,珠胎暗结,你把我的脸面置于何地?就这么着急吗?半个月都等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是在将裴烨的脸面往泥里踩,让他没有半点辩驳的余地。

“呵呵,难怪李夫人和李小姐死活不让府医检查呢,这种珠胎暗结的丑事,丢的何止是姑娘家的脸,怕是整个兵部尚书府的姑娘都要被连累咯。”

御史夫人戚氏讽刺道。

“可怜侯夫人那么体贴地拿自己的嫁妆给裴侯娶平妻呢,谁知道人家早就好上了。”

另一位夫人捂着嘴笑道,“侯夫人,我看你也不用忙活了,我看李家小姐这当外室当得挺开心。”

“……”

能参加国公府寿宴的人,身份自然不同一般。

即便裴烨归为侯爷,又是新晋探花郎,可他如今还没完全成为皇帝的近臣,根本不会有人真的怕他。

再加上今日爆出的丑事,李静姝的名声是彻底毁了,至于裴烨……

作为男人,他有他的优势,可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裴烨,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常事,你想娶李静姝为平妻,我都接受了,可你不该连这点颜面都不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魏沅箬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后,我们和离吧。”

说完,她红着眼,走到老太君和镇国公夫妇面前,深深一拜——

“老太君,国公爷,夫人,今日扰了老太君寿宴,是沅箬之错,改日沅箬登门再来请罪,沅箬先行告辞。”

大家都能理解魏沅箬的心情,一心维护的丈夫想娶平妻就够侮辱人了,他还背着她在外面养外室。

等于就是将她的脸面往地上踩,泥人尚且有几分气性,魏沅箬此刻的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老太君拉过魏沅箬,安慰一般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在外的名声我们都知道,今日之事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过多怪责自己,老身知晓你眼下难过, 先回去好好休息。”

魏沅箬心里对老太君是有几分歉疚。

毕竟,让李静姝在她的寿宴上出丑是她早就算计好的。

眼下听老太君这么说,魏沅箬心底的内疚更浓。

她对老太君深深拜了拜,请辞后,挺直腰板,一步一步离开国公府。

这模样,在外人看来,颇有几分故作坚强的意味。

目送魏沅箬离开后,国公夫人语气淡淡地道:

“既然李小姐有孕在身,便赶紧送回府中去吧,若是在我国公府出了什么事伤着胎儿,我们国公府可担待不起。”

这就等于是拐弯抹角的逐客令了。

可即便国公府没下逐客令,兵部尚书一家子也是待不下去了。

李尚书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日这般丢人过。

他怒气冲冲地来到依然还在装晕的李静姝跟前,左右两个巴掌甩在了李静姝的脸上,疼得李静姝根本装不下去,直接就醒了。

她眼神惶恐地看着盛怒下的兵部尚书,“爹……”

“还不滚回家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落下这话,李肇狠狠一甩袖,都顾不上跟镇国公请辞,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李静姝脸色发白,两颊肿胀,害怕地浑身发抖,躲在李夫人身后,跟着她离开了国公府。


“沅箬,姝儿性情柔弱,人淡如菊,她只是太爱我了,想要一个名分而已,不会跟你抢侯夫人的位子,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身上被烈火灼烧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裴烨那熟悉的嗓音,再一次传入魏沅箬的耳中。

这句话,她太熟悉了,当年,裴烨要将李静姝娶为平妻被她反对后,他就是这样指责她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保养得白皙纤细的双手, 经脉尽断的双腿站得笔直,她悄悄往大腿掐了一下,久违的痛感让她禁不住眼眶一热。

所以……她重生了。

她依然是那个恣意洒脱的魏沅箬,她的双腿还没有断,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用力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如同一个溺水濒死之人找回了生机。

她说过,如有来生,一定会让裴烨不得好死。

见魏沅箬沉默不语,裴烨眉头轻蹙,生出一丝不耐,“魏沅箬,娶姝儿为平妻这件事已经定下,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劝你最好别闹,否则,别怪我以善妒之名休了你。”

“魏氏,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能嫁入我们侯府实属高攀,姝儿可是兵部尚书的嫡女,她愿意跟你平起平坐是你的福气,你要识大体。”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裴烨,而是他的母亲,安平侯府老夫人李氏。

算起来,李静姝跟李氏算是本家,当年侯府落魄,说是百年世家,内里早已经破败不堪。

李氏为了解决侯府欠下的外债,在父亲准备给她招婿的时候,聘了媒人去魏府说亲。

魏家乃江南第一巨贾,产业遍及整个大齐,谁娶了她魏沅箬,就等于是娶了一座金山回去。

李氏盯上的,自然是她那庞大的嫁妆。

在大齐,有十分明显的地位等级之分,士农工商,商排末等,即使富可敌国,也会被那些自诩清贵的侯门贵胄瞧不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父亲才会在侯府上门说亲,再见裴烨一表人才,文采斐然时二话不说就答应将她嫁给裴烨。

彼时,裴烨已经考上了解元魁首,如果殿试再一举夺魁,那就是大齐百年难遇的三元及第,前途不可限量。

落魄的侯府迟早会有起复的一天,只要他们魏家攀上侯府这棵高枝,以后后代也会节节高升。

她父亲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为了让她不被裴家看不起,几乎给她陪嫁了魏家一半的财富。

当年,一百多台嫁妆抬进侯府,堵了京城两条街,就连皇家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

李氏高兴坏了,成亲当天龇着大牙直乐。

连连说裴家娶了个好儿媳。。

嫁到侯府之后,她开始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侯府家用,为侯府还债,修复破败的侯府,更是让裴烨毫无后顾之忧参加殿试。

她以为,李氏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商户出身的儿媳妇,也是真心待她如亲女。

可经历过上一世,魏沅箬知道,裴家从上到下,是一脉相承的厚颜无耻,不仁不义。

从李氏,到裴烨,再到白眼狼裴昭。

刚想到自己那个废了半条命生下的孽种,魏沅箬的面前便响起一道稚嫩的嗓音:

“母亲,祖母说得对,商户最为卑贱,你满身的铜臭味,怎配当我母亲,静姝姨姨跟父亲青梅竹马,才貌双全,侯府和尚书府更是门当户对,静姝姨姨跟父亲才是最般配的,只有她当孩儿的母亲,孩儿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魏沅箬缓缓抬眸,经历了上一世,此刻,她看着眼前堪堪不过五岁的稚童,早就没有了生为人母的柔软。

他今日说出这番话,不免有人在他耳边教唆,可稚子亲母,那是天性。

裴昭能那么轻易接受这番言论,说明他的骨子里,也认同他生母卑贱,不堪为他母亲。

这个孩子,曾经是她的软肋,上一次,也是这样的软肋成了刺她最深的尖刀,这一世,这样的白眼狼,她不会再要了。

魏沅箬眼中骤然升起的冷意让五岁的裴昭表情微顿,随即,一抹恼怒染上他稚嫩的脸。

“母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我心里,静姝姨姨才能当我的母亲,你若是再执迷不悟,父亲会马上休了你。”

裴烨很满意儿子的这番话,手掌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发顶,眼神里透着赞许。

目光投向魏沅箬的时候,又冷淡了下来。

“沅箬……”

“好。”

魏沅箬冷声打断了裴烨的话。

这么冷不丁的一个“好”字,让裴烨一怔,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魏沅箬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娶李静姝进门。”

魏沅箬这话落下,厅里的几个人都满意了,尤其是裴昭,原本带着幽怨的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静姝姨姨就是我母亲了。”

裴昭牵着裴烨的手,一脸的迫不及待,“父亲,我们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静姝姨姨,我还要去锦福阁给静姝姨姨打一支金簪子当礼物。”

说着,便扯着裴烨的手要往外走。

倒是裴烨有些不太敢相信魏沅箬会突然改变主意,还这么好说话,只面带犹疑地看着她,道:

“沅箬,你真同意?”

魏沅箬直视着裴烨,眼中冰冷的嘲讽让裴烨莫名地生出了几分心虚和难堪来,但下一秒,又不满魏沅箬的态度,眉头轻轻蹙起。

刚要说话,却见魏沅箬对他红了眼,“当初夫君曾允诺我,今生只我一人,绝不纳妾,我也一直坚信夫君会信守对我的承诺,可如今……”

听魏沅箬提起自己当初那番诺言,裴烨的眼中少见地露出了几分愧色,但很快,这份愧色便消失不见了。

当初的诺言是真,如今变心也是真,魏沅箬自然是看清这一点的。

没给裴烨狡辩的机会,魏沅箬又道:

“乍然听夫君说要娶平妻,我自是难以接受的,可夫君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自知没法阻拦。”

魏沅箬知道自己什么样最为动人。


面对众人的疑问,裴烨心中连连叫苦。

他显然没有想到,今天不过就是来参加一场寿宴而已,会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想到这,裴烨禁不住怨起李静姝来了。

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非要来这种场合凑热闹,现在还要连累他。

魏沅箬看着裴烨眼中对李静姝毫不掩饰的谴责,嘲讽地笑了笑。

看吧,裴烨这人,谁都不爱,最爱的是他自己。

李静姝对他有用的时候,便是他的真爱,可一旦坏了他的事,他照样会怨上她。

这都还没成亲了,就要成怨偶?

那可不成!

这辈子,他们必须得牢牢绑在一起,一起烂进泥里。

“府医,快给李小姐瞧瞧,老身看着这李家丫头的脸色真是越来越差了,要是在老身的寿宴上出了事,老身这罪过就大了。”

就连国公府老太君都这般开口了,李静姝若是再拒绝府医的诊治,今日一旦离开国公府,明日整个京都城都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李姑娘放心,老朽的医术还不错。”

府医朝李静姝走了两步,李静姝却吓得连连后退,不停地摇头。

“不……不……”

此时的府医,对李静姝来说,就如同一个将要吞噬她的恶魔,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

“走开!滚!”

李静姝怒吼出声,眼看着自己的拒绝并不起作用,李静姝竟病急乱投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晕厥过去。

“姝儿!”

李夫人惊呼一声,上前紧紧揽住李静姝,想趁机带李静姝离开。

“李家妹妹!”

魏沅箬快步冲上前去,在李静姝身边蹲下,紧张地拉着她的手,用焦急地眼神看着李夫人,道:

“李夫人,李妹妹都晕过去了,你还要拒绝让府医为她诊治吗?”

“如果一开始你不阻止的话,李妹妹的情况也不会加重到晕过去,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家侯爷怎么办?”

“他日日夜夜盼着李妹妹能早入嫁入侯府,我也盼着能有妹妹作伴,李妹妹要是出了事,我和侯爷都会伤心死的,呜~~”

说着,她捂着脸,痛哭出声,而这一番谴责,直接把李夫人给说懵了,竟也忘了回嘴。

魏沅箬趁机拉过府医,“大夫,麻烦您快给李妹妹瞧一瞧,需要用什么药材跟我说,只要我能有的,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的,我都愿意给妹妹服用。”

魏沅箬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位体贴大方的正室表现得十分全面,很快便收获了一众好评。

“侯夫人真是一位难得的贤妻,裴侯能娶到侯夫人,真是好福气。”

“是啊,是啊,裴侯真是好福气。”

“……”

魏沅箬垂着眸,敛去眼中的笑意,看着府医的手指,落在了李静姝的脉搏上。

李夫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而装晕的李静姝,此刻怕是不想装也得继续装下去了。

魏沅箬,你这个贱人!

府医的脸色变了又变,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甚至出现了开始怀疑人生的表情,生怕自己医术不精给诊断错了。

不多时,府医将手收回,表情凝重地看了看李夫人,又看了看四周,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李静姝“昏迷”着,李尚书和李夫人面如死灰,裴烨缓缓闭上眼,同样满是绝望。

魏沅箬假装没有看出来,见府医表情凝重的模样,低低抽噎起来——

“老先生,您为何这般模样,是不是李家妹妹的情况很严重,您可一定要治好她呀,我家侯爷还等着娶她进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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