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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替嫁给清冷世子后,娇软婢女要翻身(玉萦赵玄祐)

归宴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只是一道声音,便令人酥麻。赵玄祐回头过来,见屏风旁边站着个绰约人影。不置一词,径直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玉萦刚去侧室吐了汤药,怕出事快步走过来,没成想他这般举动,一瞬间脚底离地,“啊”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窝在了他怀中。“世子……”“养好了吗?”男人声音喑哑,她当然知道问的是什么。想他忍了这些日子,怕是今晚什么托词都不好使了。还好前儿陈大牛把避子丸药买来了。玉萦颇为无奈:“世子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她只是寻常一句反问,落在赵玄祐耳中却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她在勾引他。赵玄祐眸光微闪,拥她入帐。这会儿月亮被云遮住,没有光透下来,站在廊下的崔夷初脸色阴沉得很。里头很快传来玉萦的声音,一下低一下高的,隐隐约约,似猫儿一般。宝钏遂骂道:“浪成这样...

主角:玉萦赵玄祐   更新:2024-12-29 1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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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玉萦赵玄祐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替嫁给清冷世子后,娇软婢女要翻身(玉萦赵玄祐)》,由网络作家“归宴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只是一道声音,便令人酥麻。赵玄祐回头过来,见屏风旁边站着个绰约人影。不置一词,径直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玉萦刚去侧室吐了汤药,怕出事快步走过来,没成想他这般举动,一瞬间脚底离地,“啊”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窝在了他怀中。“世子……”“养好了吗?”男人声音喑哑,她当然知道问的是什么。想他忍了这些日子,怕是今晚什么托词都不好使了。还好前儿陈大牛把避子丸药买来了。玉萦颇为无奈:“世子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她只是寻常一句反问,落在赵玄祐耳中却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她在勾引他。赵玄祐眸光微闪,拥她入帐。这会儿月亮被云遮住,没有光透下来,站在廊下的崔夷初脸色阴沉得很。里头很快传来玉萦的声音,一下低一下高的,隐隐约约,似猫儿一般。宝钏遂骂道:“浪成这样...

《小说替嫁给清冷世子后,娇软婢女要翻身(玉萦赵玄祐)》精彩片段


只是一道声音,便令人酥麻。

赵玄祐回头过来,见屏风旁边站着个绰约人影。不置一词,径直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玉萦刚去侧室吐了汤药,怕出事快步走过来,没成想他这般举动,一瞬间脚底离地,“啊”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窝在了他怀中。

“世子……”

“养好了吗?”

男人声音喑哑,她当然知道问的是什么。

想他忍了这些日子,怕是今晚什么托词都不好使了。

还好前儿陈大牛把避子丸药买来了。

玉萦颇为无奈:“世子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

她只是寻常一句反问,落在赵玄祐耳中却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在勾引他。

赵玄祐眸光微闪,拥她入帐。

这会儿月亮被云遮住,没有光透下来,站在廊下的崔夷初脸色阴沉得很。

里头很快传来玉萦的声音,一下低一下高的,隐隐约约,似猫儿一般。

宝钏遂骂道:“浪成这样,可见这辈子是该送去青楼的。”

“夫人,”宝珠扶着崔夷初,“回厢房歇着吧,奴婢在这边守着就行。”

崔夷初微微颔首,任由宝钏扶着她往厢房走去。

宝珠刚松了口气,忽然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流芳馆,在宝钏耳边说着什么。

“真的?”

宝钏大惊失色,细问了丫鬟几句,飞快跑进了厢房。

崔夷初刚换了衣裳,正要上榻,便见宝钏跑进来。

“不在廊下守着,跑这里做什么?”

“夫人,今晚世子回府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子。”

崔夷初眸光一动:“哪儿来的?”

“尚不清楚,不过王爷这回说的是出城打猎,怕是跟平王府有关。”

“哼。”崔夷初的脸色越发难看,目光阴恻恻的,看着有些吓人,“平王府养着许多歌姬戏子,京城里不少高门都有平王赐下的姬妾。”

宝珠前儿挨了打,这会子着急在崔夷初跟前争表现,便道:“世子虽得了新人,可一回侯府就马上来了流芳馆,可见没把那女子放在心上。”

她这话是认真想过的,但她没想过,赵玄祐此刻搂着的人是玉萦,落在崔夷初耳中又岂能好听得了?

宝珠比她聪明些,见状直接把话茬掐了,另劝道:“夫人的确无须过虑,世子将人安置在西角,挨着婢女杂役们住的偏僻地方,显然是不在意那贱人的。”

崔夷初终于听得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

赵玄祐这么晚了还赶到流芳馆,除了冲着那事,恐怕会提起那女子的事。

“夫人在担心什么?”宝珠见她突然紧张,忙问道。

“今儿给玉萦喝的什么药?”

宝珠道:“是安睡助眠的,药量跟之前差不多了。”

催情药不可夜夜都给,她是名门淑女,玉萦这替身若真那般放荡,只会叫赵玄祐看轻。

也不知道赵玄祐提起此事时,玉萦会如何回应。

这一刻,崔夷初忽然意识到,倘若药效发挥得不够快,玉萦岂不是一直清醒着?

玉萦以自己的身份跟赵玄祐说话,这些话定然是要全做数的。

一时之间,她竟处在了被动?

崔夷初秀拳紧握,眸中露出凶光。

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盼着安神汤的药效能快些发作。

天上的云越来越多,起初只是掩了月亮,再后来云层密密实实,将夜幕完全遮挡,没多时便哗啦哗啦的下起雨来。

“冷死了。”值守在廊下的宝珠和宝钏只能坐得离红泥小灶近些。

屋外狂风骤雨,鸳鸯锦帐里却是暖香袭人。

疲惫的玉萦抬手,摸到赵玄祐下巴上的薄汗,轻声问:“世子出了这么多汗,让丫鬟备水沐浴吧。”

沐浴时,便可借机溜走。

今晚他的兴致极高,她哪怕经历过,也有些吃不消。

赵玄祐的食指从她的锁骨划到鼻尖:“夫人的香汗不比我少,不如一起?”

“不行。”

一旦亮灯,便会露馅,崔夷初怎么可能允许?

“害羞?”赵玄祐冷硬坚毅的语气此刻温柔无比,他搂着怀中的人,吻了吻她的发丝,“怕什么?”

“怕你。”玉萦说着从他怀中往外挣。

可她的力气哪里及他,刚一动弹,又被他扯了回来,死死扣在手臂里。

“有件事得告诉夫人。”

听他变了语气,玉萦心中一动,“是周妈妈的事吗?”

“此事我已经命人去办了,夫人无须担心。”

玉萦心中一喜,赵玄祐说在办,那一定就快办成了,只是其他的事,她就猜不出了。

“还有别的事?”

赵玄祐斟酌片刻,缓缓道:“今晚平王赐了我一个舞姬,我推脱不过,只能把人带回府里。”

舞姬?

前世玉萦一直被宝珠宝钏严加看管,倒不知道府里还有一位平王赐下的舞姬。

侯府里只有崔夷初一家独大,多一个女人便能让局面复杂一些,是件好事。

不过她若表露出欢喜,势必会让赵玄祐起疑。

“世子要纳她为妾吗?”她试探着问,假装在吃醋。

“不。”赵玄祐断然道,“我并不喜欢她,夫人无需担忧。”

他本不是花心风流之人,眼下与妻子恩爱和睦,不希望因为一个舞姬生出嫌隙。

“真的?”玉萦略微有些失望,落在赵玄祐眼中,又是另一番解读。

“不信我?”说着,赵玄祐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先养在府里吧,原来是舞姬,现在也做舞姬,侯府养一个舞姬还养得起。”

玉萦心情颇为复杂。

好不容易来了个给崔夷初添乱的,赵玄祐居然弃如敝履。

难怪前世她根本没听说过这个舞姬,赵玄祐不宠,后面肯定被心狠手辣的崔夷初找机会处置了。

“世子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

演完了吃醋的戏码,想想崔夷初平常虚伪的做派,玉萦道:“虽是舞姬,毕竟是王爷赐下的人,世子如此冷落着,传到王府,怕是会惹王爷不喜。”

听着她声音有些可怜,赵玄祐轻哼一声,似是有些不悦,淡淡道:“人我已经收下了,便是给足了面子,旁的事无需顾虑太多。”

言语之间,也并不怕得罪平王。

这也难怪,靖远侯府是世袭的侯爵,世代掌着西北军权,行事只听皇帝一人号令。

平王身份再尊贵,赵玄祐也犯不着怕。

“可我还是觉得不妥。”

“哪里不妥?”

“我若说了,世子肯听我的?”短短几个来回之间,玉萦已经想出了给崔夷初添堵的好法子。

赵玄祐颇有些无奈,指腹在她的身上划过。

虽然帐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可她的肌肤细如白瓷,一点瑕疵都没有,着实令他爱不释手。

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时辰才平息下去的兴致,又在瞬间提了起来。

“听还是不听,得看夫人的本事。”


“何事?”

“奴婢已有两月未曾见过娘亲,请夫人能给奴婢放一日的假,让奴婢出府探望娘亲。”玉萦料定崔夷初这会儿不会在明面上苛待自己,片刻间,已想好主意利用一番。

崔夷初自是不悦:“这月没到你休息的日子吧?坏了规矩可不成。”

玉萦道:“这月的确未到休息的日子,可前两月府里筹备老太太的寿宴,奴婢一直在花房忙碌,未曾歇过一日。”

崔夷初瞥了周妈妈一眼,周妈妈低声道:“的确如此。”

“行吧,准你出府,以尽孝心。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奴婢还有一事……”

周妈妈知道崔夷初不高兴了,立即勃然大怒,朝玉萦吼道:“别仗着夫人要你办事就得寸进尺。你不侍奉世子,多的是人乐意。我这会子去院里喊一声,不知道多少丫鬟会站出来。”

“奴婢不敢,”玉萦哀戚地看向崔夷初,带着哭腔恳求,“只是娘亲那边断药许久了,求夫人送佛送到西,给奴婢预支一下月例银子……”

玉萦哀求得恳切,心中却在冷笑,不是喜欢装好人吗?这就给你机会。

果然,崔夷初纵然不悦,朝宝珠使了个眼色,宝珠会意,从旁边妆奁里取了两吊钱交给玉萦。

“夫人菩萨心肠,这些是赏你的,月例银子照发。”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玉萦感激涕零地接过钱,朝崔夷初福了一福。

她刚刚流过眼泪,眼眸微红,云鬓散乱,周身上下展露着春情,既娇又怯,既灵又媚。

崔夷初饱读诗书,看着玉萦这副模样,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诗来。

鬓云欲度香腮雪。

区区一个丫鬟,居然有此等姿色,有几分像她,却比她……她的眸光变得复杂。

宝珠和宝钏领着玉萦出了门,周妈妈看出崔夷初神色不虞,等到房门关上,上前低声劝道:“她就是个贱骨头,上过世子的床,没夫人被罚,还让她继续陪床,便以为得势了,敢跟夫人要这要那。夫人切莫计较,她得意不了多久。”

崔夷初眼眸微冷,眸光闪烁。

“罢了,她是个贪得无厌的更好,有求于我,才会尽心办事。既然我今儿应许了她,你们私底下也捧着她些。”

“夫人放心,奴婢明白的。”

“但愿她能尽快有孕。”

周妈妈道:“奴婢已经让厨房的人给她单做吃食,每天掺一副坐胎药,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你跟随娘亲多年,我最是放心,”想了想,崔夷初道,“叫个人跟她一起去,认清楚她娘的模样,万一以后她不听话,也好使点手段。”

这会儿屋中没有旁人,崔夷初眸中的淡漠一扫而尽,取而代之尽是狠厉。

当初自己出事,坏了身子,落下了不能生育的病根,娘亲帮她想出了借腹生子、瞒天过海的法子。

玉萦虽低贱愚蠢,眉眼却跟自己有五分相似,且她身型丰盈,是难得的极品宜男相,是替自己生育的最佳人选。

生出来的孩子就算不像世子而像玉萦,也不会让人瞧出破绽。

没想到在侯府里养了一年,不起眼的玉萦居然出落成了尤物模样:脖颈修长,锁骨秀致,身上的薄衫压根遮掩不住她的绰约体态。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跟这贱婢比较,却忍不住想,在男人眼中,狐媚的玉萦怕是比清冷高贵的自己更加勾人。

即便没用那些香料,对着玉萦这副勾人的身子,赵玄祐怕是把持不住的。

昨夜为防出岔子,崔夷初在廊下守了大半夜,夜深人静,里头恩爱缠绵的声音刺耳得很。

玉萦那些娇滴滴的喘息,赵玄祐那些心满意足的低吼,如紧箍咒一般在崔夷初的脑海中来回,搅得天翻地覆。

崔夷初心中恼怒,挥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跟我来。”

出了正屋,宝珠去忙别的事,宝钏领着玉萦往后院走去。

后院挨着矮墙有一排耳房,虽然狭窄又阴暗,却是侯府大丫鬟才能分到一间。

“往后你住这儿。”宝钏推开最边上一间,往里一指。

耳房齐整干净,被褥用品一应俱全。

这一看就是早就为她备好的屋子,前世竟没有看出半分端倪,真以为是崔夷初开恩,饶了她的命还要抬举她。

“宝钏姐姐,我都不是流芳馆的丫鬟,住这里不合规矩吧?”

宝钏不耐烦道:“夫人是当家主母,她就是规矩,让你住你就住,流芳馆后院的花草就归你打理。”

崔夷初吩咐过,要把玉萦拘在后院里,不让赵玄祐见到她。

“宝钏姐姐,我几时能出府?”

“披头散发的模样往哪儿?回屋等着,周妈妈自有安排。”

“是。”

玉萦谨小慎微地垂下头,默默进屋坐在屋里发着呆,想着前世经历的事,也想着今生要走的路。

片刻后,宝钏提着食盒推门进来,“砰”地一声将食盒扔在桌上。

“夫人赏你的,趁热吃吧。”

桌上的红漆食盒足有三层,隐隐有热气和香气冒出来,令人垂涎。

玉萦道:“劳姐姐替我向夫人谢恩。”

宝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玉萦身上,看得直皱眉。

巴掌大的小脸,纤细的腰肢,怒耸的丰盈,简直是天生的狐狸精。

宝钏心中泛起一抹嫉妒。

倘若她能生成玉萦这副模样,夫人便不必这么麻烦布置这么多事,只消把自己抬成通房就能万事大吉了。

她一定对夫人忠心不二,又能将世子侍奉得妥帖,为他生儿育女。

宝钏强压心中的嫉妒,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玉萦看着宝钏的背影,眸光一动。前世压根没有留心过宝钏,倘若宝钏对赵玄祐有意思,或许能够利用一番,除掉宝钏,剪除崔夷初的羽翼。

她打开了食盒,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第一层是一碟糕点,有绿豆糕、芸豆糕,还有玫瑰糕和栗子糕,都冒着热气。

第二层则是三碟小菜,一碟葱油鸡,一碟醋腌瓜,一碟炒山笋。

最底下一层则是熬得糯糯香香的山药鸡肉粥。

每一道都香气四溢,像是直接从崔夷初的桌子上端过来。

崔夷初时常赏赐下胭脂和吃食,承诺请名医为娘看病,玉萦只当自己遇到了好主子,对她感恩戴德,丝毫没有怀疑背后的居心。

从一开始她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她们好吃好喝地养着自己,只是把养得细皮嫩肉的送给赵玄祐,再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继承侯府。

这一世崔夷初、宝珠、宝钏依旧对她说着同样的话,玉萦心境不同,这才看出她们每一句话都是陷阱。

清雅端贵的崔夷初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鄙夷,老练的周妈妈随时变脸,和颜悦色的宝珠笑里藏刀,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宝钏则是对她满怀嫉妒。

仇人环伺,只能想办法逐个击破!


那女子约莫比玉萦大一两岁,身上穿戴的衣裳首饰竟不比崔夷初差,彩纱盈袖,宫绦束腰。

单论模样,她不如崔夷初貌美,或许是因为自幼演习舞技,身段姣美,修长轻盈。

王府果然气派,一个舞姬居然能打扮得如此华美。

“那我什么时候来见世子合适呢?”凤棠问。

她说话的时候下巴一直微微昂起,并不似奴婢一般卑躬屈膝。

“世子公务繁忙,若是想见姑娘的时候自然会派人传话,糕点我先收下,放心,回头会呈给世子。”

想到昨晚赵玄祐的态度,这应该是推辞。

凤棠当然猜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糕点递给元青。

“有劳了。”

“姑娘不用客气。”

凤棠转身之际,目光刚好跟玉萦对上,瞥见泓晖堂里有这般姿色的丫鬟,她心中猛地往下一沉。

难怪世子对她没有兴趣。

虽然不服,却没有办法,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看什么呢?要吃糕点吗?”元青走到玉萦身边,拿起食盒在她眼前晃了晃。

玉萦收回目光,假装不认识地问:“那是谁呀?看起来不像是丫鬟。”

“当然不是,现在还不好说,往后你就知道了。”泓晖堂里都是男人,世子是肯定不会沾的,料想没几个护卫会吃点心,元青索性把食盒放在台阶上,“玉萦,看你忙得差不多了,把这糕点带回去吃吧。”

“这是给世子的,我不能拿。”

“拿着吧,这是爷赏下来的。”

玉萦见元青对自己还算友善,“哦”了一声应下,想了想,又道:“多谢了。对了,茉莉娇贵得很,往后我每日都会过来浇水捉虫,劳你跟守门的护卫说一声。”

“养花这么麻烦。”

“当然了,不然花房里怎么用得着十几号人。”

元青挠了挠头,说了声“知道了”便进屋去了。

玉萦收拾好工具,正提了食盒要离开,一转身,瞥见一脸阴沉的周妈妈带着两个婆子站在泓晖堂院外。

倒是把这该死的周妈妈忘记了!

周妈妈担着替崔夷初总领后宅管事的职责,每日都会在各处巡视,按说她不会到泓晖堂来,站在这里显然是知道了自己在此。

看样子,她已经去过花房了。

对上周妈妈快要冒火的眼神,玉萦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工具,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着食盒往外走去。

她这般慢条斯理地动作,果真激怒了周妈妈。

原想着把玉萦带回流芳馆再行发落,但玉萦前脚刚跨出泓晖堂,周妈妈就忍不住斥骂:“你这小蹄子,打扮成这妖精模样,跑到这里想做什么?”

在周妈妈面前,说是崔夷初的命令就说不通了。

她是崔夷初的心腹,知道崔夷初最不想的就是让自己接近赵玄祐。

玉萦摆出恭敬姿态:“回周妈妈的话,世子想在院里摆些茉莉花,我这才刚忙完。”

“世子的命令?”此话一出,周妈妈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玉萦的手腕,“花房的徐妈妈跟你说的可不一样。”

“是吗?”

原来她果真去过花房,知道自己以崔夷初的名义搬了花。

这借口并不周全,但着实没想到才一个多时辰就被拆穿了。

“你这小贱人,居然心机这么深沉,回流芳馆,看我怎么收拾你!”周妈妈知道泓晖堂不是说话的地方,拽着玉萦就要离开。

“放开我!放开我!”

三个凶悍的婆子一起上,玉萦有些难以招架,焦急之时,余光瞥见赵玄祐从泓晖堂里走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崔夷初摇了摇头,冷笑道:“她活得了,我小看她了。”

宝钏听得一愣,看向宝珠,见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生气一般,忙晃了晃她的胳膊:“还没到死期,且先想想法子。”

想是要提醒崔夷初,宝钏道:“夫人如今失去了周妈妈,只剩下你我,咱们可得帮夫人出出主意。”

宝珠听到这句话,多少振作了些。

眼下她要活命,一切的依仗都在崔夷初身上,倘若她能度过难关,自己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玉萦的心机的确不简单。她今晚拿着栗子糕跑到世子跟前,不可能是偶然,她早就知道栗子糕有毒,迟迟不吃,就是为了让世子看到她中毒。”

“还不是怪你!”崔夷初忽然暴怒,抬手便给了宝珠一巴掌,“倘若你早些把毒药灌进去,哪里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宝珠的嘴角立即就开始冒血,一旁的宝钏也吓了一跳。

宝珠准备毒药的时候,崔夷初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还吩咐她们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此刻出了事,倒一应怪在丫鬟身上了。

宝珠捂着脸不敢吭声。

“夫人息怒,”宝钏稳住心神,“是奴婢们蠢笨,办事不力,只是已经出了事,到底得想个应对之策啊。”

“如何应对?玉萦这贱人已经冲到世子跟前了,定然会将一切说出来。”

宝珠忍着脸颊上的剧痛道:“玉萦并不知道夫人的全盘计划,她便是说,也说不出多少来。”

“那你说怎么应对?”

失去周妈妈后,宝珠就是崔夷初身边最顶用的人,刚才打得虽狠,此刻却仰仗着宝珠出主意。

“玉萦只知道夫人让她夜里去服侍的事,便是没死,也只能跟世子说这一件事。”

“世子一定会来问我。”

宝珠道:“夫人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便说是担心服侍不周,这才有意提拔玉萦。”

“提拔她?你是说,抬她为通房?”不等宝珠回答,崔夷初自己也想明白了。

赵玄祐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玉萦抱走,显然是喜欢她的。

“玉萦所图的就是通房之位,只要给了她,应该不会生事。”

“你怎知她不会生事?”

宝珠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古怪:“明儿一早,夫人便去泓晖堂看看,倘若玉萦没死,便当着她的面说要抬举她为通房,以她的心机,应该会见好就收。毕竟,一块毒栗子糕不可能动摇夫人的地位。”

“眼下只能如此了。”

宝钏听得颇不开心:“真真便宜这贱人了!”

先前还开心能看到玉萦七窍流血而死,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她竟然要风风光光的做通房了。

“一个通房而已,夫人要收拾也是早晚的事。”

“嗯。”

崔夷初闭了闭眼睛,深深后悔自己没有听母亲的劝告。

母亲早劝她不要在府里动手。

是她轻敌了,好在这个亏不算太大,区区通房,不足挂齿。

“眼下,夫人还得想想如何圆栗子糕的事,若是世子要仔细查证,院里好几个丫鬟都看到我端了栗子糕进玉萦的耳房。”

“院里都是咱们的人,怕什么。”崔夷初微微扶额,“你不是让人盯着玉萦吗?趁着夜深,赶紧处理了。”

一听到“处理”,宝珠和宝钏心领神会。

院里的丫鬟都是从公府带来的陪嫁,原是崔夷初喜欢的丫鬟,寻常情况下自不会轻易处理。

眼下她失去了周妈妈,更不能失去宝珠这左膀右臂,只能弃卒保车了。


走出内务府,远远地还能看见赵玄祐的背影。

宫女道:“没想到这位世子看着比京城里其他公侯之家的公子强许多。”

“可不是么?原本以为崔夷初走投无路,只能嫁个大几岁的粗鄙武夫,谁知竟是这样的人。”

宜安公主是天之骄女,惯素眼高于顶,遇到赵玄祐,亦不禁起了波澜。

俊逸出尘,文武兼修,不卑不亢,气度斐然,还深得父皇喜欢,一回京就升官不说,还安排在中书省这样机要衙门当差,显然有重用提拔之意。

她至今没指婚,便是一直没有相中的人选。

若早知靖远侯世子是这样的人物……

“真是便宜那贱人了。”

宫女见她生气,小声道:“她是拣了天大的便宜,靖远侯世子可是倒了大霉。”

宜安公主无奈点了点头,又横了宫女一眼,轻蔑道:“母后说了,此事休要再提,仔细你的脑袋。”

“奴婢知罪。”

*

马车辘辘,赵玄祐倚窗而坐,看着窗外的街市,心绪颇不宁静。

最初从叶莫琀那里听说说宫中有不利于崔夷初的流言时,他并未在意。

崔夷初品貌俱佳,高贵清雅,惹人非议在情理之中。

但她在宫中是宜安公主的伴读,即便有流言,宜安公主应是最了解她的为人吗?怎么会对她那般轻蔑态度?

夫人平常固然有些冷淡疏离,但夜里卸下一切防备后的她温柔可心,任谁都不会不喜欢她。

宜安公主既与她相识多年,怎会不知道她的性情?

那日叶莫琀的原话是,皇后不喜崔夷初,不仅不让她嫁入皇家,还不让她继续做公主伴读。

当时他以为,这一定是空穴来风,但与宜安公主言谈过后,以公主对崔夷初的态度,显然传言并非虚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夫人被皇后和公主视为眼中钉?

赵玄祐在战场上从未有过犹豫,此时却举棋不定。

有心回府向崔夷初问个明白,又觉得因为旁人的态度去问,会损伤夫妻情分。

想到两人在锦帐中的浓情蜜意,赵玄祐终归不忍。

思忖再三,他终归压下了这个念头。

马车停在侯府前,他还没进门,便见宋管家匆匆而来。

“何事?”

“刚才官府那边来人了,说是周妈妈死在牢里了。”

死了?

周妈妈私吞的银子数目虽大,但罪不至死。

“怎么死的?”

宋管家迟疑片刻,缓声道:“说是先前兴国公府派人去牢里探望过,知府想着公府是爷的亲家,便把周妈妈的死记了个畏罪自杀。”

赵玄祐立即想起昨晚她劝自己给周妈妈灭口的事。

“夫人早上派人出门了吗?”

“崔荣一大早就去过流芳馆,尔后就套车出府了。”

崔荣是崔夷初的陪房,有自己的马车,平常帮崔夷初跑腿不需要经过公府的应允,不过马厩和门房都属于前院,崔荣走动,宋管家这边也能留意到。

是她让公府去下手的吗?

赵玄祐眸色微冷。

或许,夫人真的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一言不发,重新上了马车,命马夫前往安宁侯府。

叶莫琀最好呼朋唤友,见赵玄祐来了,没留意他的神色,又喊了几个朋友。

因着赵玄祐今日获封了四品京官,又在中书省这样的衙门,他帮他庆贺一番,遂包了一条画舫游湖,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歌姬来唱曲,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赵玄祐坐在花丛中,始终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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