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淮安江秋池的女频言情小说《淮安别梦,秋池泪殇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许淮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6饶是离开了华国,许淮安也不是没想过再次见到江秋池的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念头只在脑袋里闪过一瞬,便即刻消失了。而江秋池也似产生了某种联觉似的,偏头看了过来。在视线即将对上的瞬间,许淮安立刻撇开脑袋,转身背对了过去。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许淮安急得头脑发胀,下意识就想逃出机场。可是再而想到这次的舞蹈比赛,想到舞团所有人的期待,他又只能堪堪止住脚步。强忍到浑身都在发抖。冷静点,许淮安,冷静一点。就算在同一个机场,也不一定是同个航班。离她远一点,不被她发现就好了。可许淮安这样的反应,落在艾玛眼里,完全被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不是吧,你脸红了?”艾玛立刻兴奋起来,打趣道。“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淮安别梦,秋池泪殇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16饶是离开了华国,许淮安也不是没想过再次见到江秋池的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念头只在脑袋里闪过一瞬,便即刻消失了。
而江秋池也似产生了某种联觉似的,偏头看了过来。
在视线即将对上的瞬间,许淮安立刻撇开脑袋,转身背对了过去。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淮安急得头脑发胀,下意识就想逃出机场。
可是再而想到这次的舞蹈比赛,想到舞团所有人的期待,他又只能堪堪止住脚步。
强忍到浑身都在发抖。
冷静点,许淮安,冷静一点。
就算在同一个机场,也不一定是同个航班。
离她远一点,不被她发现就好了。
可许淮安这样的反应,落在艾玛眼里,完全被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是吧,你脸红了?”
艾玛立刻兴奋起来,打趣道。
“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淮安拼命摇头,丢下一句“我去别的地方待着了”,便急匆匆离开。
他一路从包里拿出墨镜和口罩戴上,慌忙给温以棠发去了消息:我在机场里遇见了江秋池!!!
“诶,等等,怎么突然跑那么快?”
艾玛追了上来,看到许淮安“全副武装”的模样,迟钝了好几秒,旋即恍然大悟。
“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是你的老情人对不对?”
“怎么,欠的情债啊?”
许淮安扪心自问还真不欠江秋池什么。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就不必在意她的存在。
可许淮安不想让事态变得更加麻烦,这场暴风雨就足够惹人恼的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不想让她认出我,你也别再发出别的动静了。”
艾玛还想问些什么,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道喧哗:“我的时间很紧!
你们知道你们耽误了什么吗?!”
一个谢顶的男人在柜台嚷了起来,他满脸焦躁,不断指着手表,声音洪亮。
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了去。
“你们这什么态度?!
我会把你们垃圾公司写进报导里!”
男人对地勤怒目而视。
“天气原因是无法避免的,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亚伦先生。”
地勤小姐没有慌乱,微笑着解释。
“这亚伦好像是记者呢。”
艾玛伏在许淮安耳边小声道。
许淮安点点头,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望向江秋池刚刚所在的位置,发现已然没了她的身影。
他差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手机传来震动,是温以棠的回信:我这段时间做手术忙得昏天黑地的,都没太去问江秋池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在家的,江玉山和林衍之把她看得很死,会那么轻易放她走吗?
你是不是看错了?
许淮安斟酌几番,又在机场周遭环顾了几圈,最后回道:可能是的,我没再看到她了。
温以棠秒回:我马上要做手术,接下来应该好几个小时回不了你。
你也放轻松点,别多想,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是她,也认出了你,你就装失忆吧,她现在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过那个时候你记得再告诉我一声,我结束了手术会再想办法的。
03没有询问过许淮安是否愿意。
也似是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许淮安自嘲笑笑,倒也不怪江秋池这份笃定的心。
毕竟曾经的自己,只要她要求,他就一定会道歉。
因为有林衍之在的地方,许淮安就永远都是错的。
……回家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言。
虽然许淮安有好几回从反光镜里看到,江秋池想要同他说些什么,最后仍是欲言又止。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主动宽慰她,自己和林衍之只是“闹着玩”。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样的心力了。
二人回到家中,正逢江玉山怒气冲冲迎面走来,当即就是一个巴掌扇到了江秋池脸上!
“爷爷!”
许淮安赶忙拦下,紧握住江玉山的手腕,挡在江秋池面前。
“淮安,你让开,我今天就要好好替你收拾这个夜不归宿的混账!”
“给我跪下!”
江玉山把许淮安拉到一旁,再次厉声,甚至从一旁拿过一根小臂那么粗的木棍。
见江秋池纹丝不动,既不跪下也不闪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江玉山,许淮安害怕场面再次激化,又只得向江玉山求情。
“爷爷,别打了,秋池已经这么大了,您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她了!”
江玉山反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淮安,从把你接回家那天起我就想好了的,决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小兔崽子天天在外面厮混,不就是欺负你好说话?
你怎么还替她求情?!”
为什么还替江秋池求情?
因为就算知道她出轨;就算决心要离开;心里对她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他们一同相伴了数不尽的时光,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个家会将他吞噬,可他也做不到见她挨打还无动于衷。
最开始,许淮安就去找了江玉山,没有说出江秋池出轨的事实,只说自己想要和她离婚,好聚好散。
可江玉山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秋池的,你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况且啊,淮安,我不止一次在你父母坟前发誓会护着你,你若是离开这个家,我还怎么护着?”
来自长辈所谓的“照顾”让许淮安无力再去反抗,最终也只能想出“假死”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淮安,你让开,让他打,把我打死才好。”
许久不出声的江秋池蓦然开口,语气里皆是悲凉。
“当年我爸死了,你不允许我妈改嫁,活活把她逼跳楼。”
“现在又要整日把我锁在家里,不允许我出门。”
“反正把人逼疯把人逼死,就是你最爱干的事情。”
许淮安倒抽了口凉气,还未反应过来,江玉山已经一棒打在了江秋池的肩上!
只听她闷哼一声,生生半跪下来。
许淮安又想上前阻拦,却被江玉山瞪了一眼。
“回房间里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他顿了顿,只得走上楼梯。
然而走了一半,又忍不住回过头。
“江玉山,我就奇了怪了。”
江秋池指名道姓,颇有种破罐子破摔之意。
“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你都看不顺眼。”
“我想滑雪你把雪橇掰断,养了八年的狗你也把它药死。”
“为什么我说喜欢许淮安,你就开开心心让他入赘江家了?”
闻言,江玉山一愣。
许淮安更是猛然一下四肢发僵,全身的血液似是都倒流了。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玉山震声:“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是看你对淮安有意思,才让你们两个结婚的!”
“你居然还会在意我的感受?”
江秋池露出自嘲的笑容。
“可我当初表现出来我喜欢许淮安,全都是因为我和衍之打赌,你一定会把他送走。”
打赌……?
心像被锋利的刀割开,剧痛蔓延全身。
许淮安撑在楼梯扶手上,泪水一并涌出眼眶。
原来,她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他。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许淮安这时才恍然,为何江秋池在得知江玉山让他娶她时,脸上所浮现出的复杂表情。
因为她赌输了,甚至还赔上了自己的婚姻。
“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放下江秋池吗?”
面对着温以棠的提问,他本还在贪恋着江秋池少时的温柔而犹豫不决。
现在想来,许淮安觉得自己只是她世界里没有名字的一个小丑。
是她人生这场剧目里,连聚光灯都照不到的无名演员。
许淮安紧紧捂住胸口,缓步走上了楼梯。
回忆里那些温暖的瞬间,如今都让他陌生与痛苦。
他默默拿出手机,颤抖着指尖,给温以棠敲下了几行字:“温医生,一周后就麻烦你了,千万不要出差错。”
“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
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的脚步。
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
12再睁眼时,江秋池并未迎来自己想象中,与许淮安的“重逢”。
她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鼻息之间灌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身体宛若脱了骨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正当时,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爷爷,您别急,医生不是说了,秋池已经没事了,这些天我一直守着,她醒来我马上就……”门被推开,江玉山和江秋池四目相对,林衍之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秋池,你……”他的话音未落,江玉山已经大跨步朝她迈去。
张口就是一顿斥责:“江秋池,你个混账东西!
你想死了一了百了?
我江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懦夫!”
林衍之赶忙上前拉住:“爷爷,您别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激动,老子一把骨头了,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林衍之见江秋池无动于衷,也是催促道:“秋池,你先赶紧给爷爷道个歉吧,你知道你刚被救上来的时候,爷爷差点昏过去吗?”
顿了顿,他又道。
“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不论怎么样你也得考虑我们这些亲人啊。”
“许淮安死了,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他……他要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自暴自弃的。”
江玉山听闻,也不知是触动何种回忆,情绪愈发激动,推开林衍之便走上前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躺在这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
“我年轻的时候下海经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远走,离世,痛苦不比你现在少。”
“我有放弃吗?
我还不是咬着牙挺过来了,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家人,还有责任!”
“而你呢?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你对得起谁?”
“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振作起来,别再想着那些傻事,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你要是再敢有这种念头,就把我这条老命一起搭上,咱爷孙一起完蛋!”
门口传来轻敲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去,是温以棠。
他皱了皱眉:“江老先生,这里是医院,还请您小声点。”
江玉山自知理亏,也不再说别的,只在最后瞪了江秋池一眼,旋即走了出去。
“爷爷!”
林衍之喊了声,没有追上,回头看向江秋池。
而江秋池则是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眼里毫无波动。
仿佛刚刚江玉山那通歇斯底里,也并不能动摇到她什么。
林衍之突然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许久之前的许淮安一般。
温以棠走了进来。
“林先生,麻烦你也出去一趟吧,病人醒了,我得做些基本的检查。”
林衍之点了点头,离开。
病房里赫然安静下来,只留有二人浅浅的呼吸。
最终,温以棠先行开了口:“你倒是有种,还玩殉情那套。”
张口便是讽刺,这也是温以棠早就想说的话。
作为许淮安心死过程的见证人,她不止一次想要替他出头。
可这件事最终,也只是许淮安和江秋池之间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有插手的资格。
甚至直到现在,除了讽刺,她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的。
温以棠浅笑着,步步朝江秋池靠近。
“你在这要死要活,无非就是想再见到淮安。”
“可是你动动脑子吧,他在临死前,是知道你做的那些倒胃口的事的。”
“你想死,去找他,你觉得他想见你吗?”
20江秋池轻轻笑了。
“从……你背对着我跑走那里吧。”
许淮安望向窗外,感到有些无奈。
“从见到你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骗过你。”
“我生病了,这病让我偶尔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这两年里,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所以当我在机场见到你时,我又以为是幻觉。”
“可是,你转头就走,那时我就反应过来,原来,我是真的见到你了。”
江秋池说得有些乱,许淮安实在没太听得懂。
“为什么我转身就走,就是现实?”
闻言,江秋池笑容更甚,眼里却是寂寞。
“因为温以棠和我说过,你不想见到我。”
“而在之前每一次见到你时,你都是笑着朝我跑过来的。”
“……淮安,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我是真的觉得你已经死了。”
“但大概是病的原因,我又对你产生了一种类似遐想的情绪。”
“我总觉得你又存在着,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
“或许不去打扰你,才是对你最好的方式。”
许淮安叹了口气。
这两年里,他再未去探知过一次有关江秋池的消息,自然也不想去管她对他的感情如何。
他已经放下,往前走了很久了,不可能会回头。
“秋池,下了飞机之后,你要好好治病,眼睛的,心理的。”
除此之外,他再没说其它。
而江秋池也没有再开口。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行色匆匆的旅人拖着大小不一的行李,广播声此起彼伏,不间断地宣告着航班的起降信息。
“后会有期了,星。”
这场惊魂未定的飞行之旅总算落了地,艾玛临走前给了许淮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啊,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一定。”
许淮安笑着回抱。
期间,艾玛还不忘开个玩笑。
“说真的,我虽然是一名老师,但是业余时间也在写作。”
“就你和她刚刚在飞机上的那一段,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旷世之恋!”
“旷世……”许淮安有些汗颜。
“以此为灵感,写本小说,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飞机上的罗曼史》!
怎么样?
听起来是不是会大爆?”
“……或许吧。”
待到与艾玛挥手告别,江秋池才走上前来。
她右眼蒙着纱布,不远处是机场护送的人员。
江秋池又回到了重逢时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嘴角噙着笑:“等会有急事吗?
不急的话,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我们的‘劫后余生’?”
许淮安淡笑着,摇了摇头。
“我马上就要转机,而且你这眼睛,也喝不了。”
在这片喧嚣与忙碌之中,许淮安与江秋池静静地站着。
他们与周围的一切仿佛隔离开来,自成一个无声的世界。
许淮安身姿笔挺,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豁达与洒脱。
笑容里没有离别的哀伤,只有对未来旅程的期待与憧憬。
“淮安,你真的变了好多。”
江秋池苦笑。
“在飞机上时,我甚至在想,你会不会因为我眼睛受伤就心软,甘愿留下来。”
“现在想来,还真是我又小看你了。”
是啊,现在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住许淮安前进的脚步。
包括她。
江秋池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地锁在许淮安的身上,似乎想要将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入心底。
该分别了。
道别的话语堵在喉口,江秋池如何也说不出。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那,我先走了。”
许淮安打破了沉默,声音清脆而平静,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江秋池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微弱的音节,随后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内心像是被一场暴风雨席卷而过,各种情绪纷至沓来,让她无法思考,也无法言语。
她该道歉,还是先该示爱,还是应该就这样道别?
见江秋池渐渐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许淮安轻轻地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都过去了。”
“咱们都想开点,自己放过自己。”
江秋池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
最后,他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低沉。
“对不起。”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许淮安微微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
“或许吧,但是相遇和分别,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所谓了,不是吗?”
言下之意,便是不论江秋池做什么,都没用了。
许淮安看了眼手机屏幕。
“我该走了。”
江秋池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想要挽留他,却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许淮安提起行李箱,转身朝着安检口走去。
许淮安的步伐坚定而轻盈,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他并不后悔自己与江秋池在此重逢,甚至有些感激。
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是真的放下了。
窗外,晴空万里。
许淮安的内心,也再没有一片乌云。
(全文完)
09救护车上。
温以棠给许淮安注射了一个针剂,让他渐渐恢复了力气。
“我最开始准备这个药,就是怕在车上会露馅才给你的。”
温以棠擦了擦许淮安嘴角的血渍。
“哪里晓得,她居然连这车都没上,真是有够让人无语。”
许淮安苦笑,没有回应。
只觉得,好像江秋池不管做出什么,他都不意外了。
车子直接停在了殡仪馆门口,两人刚一走进去,许淮安就看到了正厅中心,高挂着他的黑白遗照。
遗照下放着一口棺材,里面躺着一具仿人蜡像。
“节哀啊,许先生。”
温以棠打趣道。
许淮安轻笑:“别闹了。”
他走到棺材旁,手抚上蜡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骗过他们……我会在江秋池进来时,当着她的面将‘你’火化。”
“如果她不信,我也有说辞,保准让她断了找你的念头。”
温以棠揉了揉许淮安的头,从一旁的桌上给他拿来了新的衣服,和一个背包:“好了,按我们说的那样,把外套换了,包里有所有要用的东西。”
许淮安点点头,脱下了外套。
正当时,殡仪大门口传来江秋池的嘶喊:“淮安!
淮安!”
“这不可能……淮安!”
温以棠正色:“快从后门走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许淮安忽然感觉眼角有些泛酸。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真的非常感谢你,以棠……”脚步声越来越近,温以棠轻轻推了许淮安肩膀一把。
“好了,煽情的话以后再讲。”
“再见……不,应该说,永别了,‘许淮安’。”
许淮安眼眶湿热,重重点了点头。
背上书包,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跑去。
那属于“许淮安”的人生,到此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要迎来自己全新的、更加广阔的人生。
……江秋池失魂落魄地冲进殡仪馆,刺鼻的消毒水与焚化炉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令她的胃部一阵翻涌。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都是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推开正厅的大门,江秋池一眼便望见了那张黑白照。
顿时脑袋嗡鸣,全身血液倒流。
“你终于来了。”
温以棠的声音霎时响起,透露出一丝讥讽。
“尊重死者遗愿,许先生要求立即火化。”
“您就在旁边看着吧。”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抬着担架,裹紧的尸袋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江秋池的心尖。
江秋池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不会的……”江秋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他怎么可能会死,这不可能……”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信,仿佛只要她不相信,这一切就不会是真的。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江秋池仿佛看到了初次相遇时,许淮安怯生生的模样。
那时他明明那样瘦弱,坐在自己身旁时却宛若天使一般。
阳光洒在他的发梢,如同为他镶嵌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了好感。
她明明是喜欢他、是爱着他的,她也主动对他说过,要嫁给他。
——“那太好了,从一开始我就想让淮安娶你。”
江玉山的一句话,再次让江秋池如坠海底。
从出生起,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江玉山的控制之下。
应该说,生活在江家的人,都逃不过江玉山的管控。
只是江秋池怎么都没没想到,连她的婚姻,也都是被江玉山“安排”好了的。
“我就知道你喜欢淮安,看来我眼光还是很准的。”
“场地和宾客我早就安排好了,你陪淮安去看西装就行。”
明明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婚礼。
明明身边的许淮安,是她最爱的人。
可她却如何都喘不过气。
直到林衍之回国,她的人生里才终于出现了不被江玉山所安排好的事。
尽管她知道那是错的。
但她却因为贪恋与林衍之在一起时短暂的“自由”,而在错误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一阵机械的轰鸣声,打破了江秋池的思绪。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那扇通往焚化间的门缓缓打开,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面闪烁的火光,那火光如同恶魔的利齿,正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许淮安!”
江秋池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门,却被工作人员一把拦住。
“你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放开我!”
江秋池疯狂地挣扎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殡仪馆有什么权利私自火化?!”
她的力气仿佛瞬间增大了数倍,眼见着就要挣脱开工作人员的阻拦。
一旁的温以棠走来,单手摁住她的肩膀,将一叠文件放到她眼前。
“这是许先生的胃癌确诊通知书和相关病情记录,这是许先生与殡仪馆签订的遗体火化委任书,还有一段生前遗愿留影,江先生可以看看。”
听到是许淮安留下的视频,江秋池立即接过。
合同上的签名是她熟悉的字体,视频封面是许淮安躺在担架时的模样:“我委托殡仪馆在我死后即刻火化,并且……”她顿了顿。
“火化后的骨灰也不得交与江家处理,全权由殡仪馆代理保管。”
江秋池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破碎的呜咽。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为什么……淮安为什么会想这样……”伴随着一道火化机器的剧烈轰鸣,江秋池感到自己的世界也瞬间崩塌。
在抬眼,她只能看见熊熊烈火立刻吞噬恶劣许淮安的身体。
火焰在她眼前肆虐,映照着她悲痛欲绝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江秋池仍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无力垂在身侧。
“我还是不信。”
她喃喃。
“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抛下我一个人……”温以棠站在一旁,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许先生为何要如此与你撇开关系,你想不明白吗?”
“撇开关系?
和我?”
江秋池一点点看向她。
“不然他为什么要选择立即火化,并且你连骨灰保管权都没有?”
“因为他不想死后和你葬在一起,他厌恶透了你。”
“这不可能!”
江秋池猛地偏过头去,“绝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一定还有别的苦衷。”
“他肯定是怕我睹物思人,不想我伤心……呵。”
温以棠的一声冷笑打断了江秋池的话语。
她转向她,眼里都是轻蔑。
“因为你出轨了,他嫌你恶心。”
“这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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