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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时无删减全文

温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等下商初时就上场了,化妆师简单给他上妆。商哲奚走过来,面露难过。“初时哥,我知道这些话让我来说不太好,但是爸妈真的已经老了。我昨天给妈妈梳头发,看到她长了好多白发。她很惦记你,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悄悄抹眼泪。”化妆师闻言,轻蔑地看了商初时一眼,似乎在想,果然野种就是没有亲生的贴心。商初时垂眸。他心里想,要是真惦记,几个月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商哲奚继续说,“初时哥,爸妈是爱你的,毕竟他们养了你二十年,不会跟你计较。你回去认个错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了好不好?”周围人听到商哲奚的话,对商初时轻蔑更甚。野种就是野种,霸占了人家父母二十年的宠爱,如今还翻脸无情,不管家里人死活。遇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商家夫妇真是倒霉!旁人义愤填膺的视线...

主角:池霆商初时   更新:2025-06-12 0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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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池霆商初时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时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温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下商初时就上场了,化妆师简单给他上妆。商哲奚走过来,面露难过。“初时哥,我知道这些话让我来说不太好,但是爸妈真的已经老了。我昨天给妈妈梳头发,看到她长了好多白发。她很惦记你,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悄悄抹眼泪。”化妆师闻言,轻蔑地看了商初时一眼,似乎在想,果然野种就是没有亲生的贴心。商初时垂眸。他心里想,要是真惦记,几个月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商哲奚继续说,“初时哥,爸妈是爱你的,毕竟他们养了你二十年,不会跟你计较。你回去认个错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了好不好?”周围人听到商哲奚的话,对商初时轻蔑更甚。野种就是野种,霸占了人家父母二十年的宠爱,如今还翻脸无情,不管家里人死活。遇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商家夫妇真是倒霉!旁人义愤填膺的视线...

《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时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等下商初时就上场了,化妆师简单给他上妆。

商哲奚走过来,面露难过。

“初时哥,我知道这些话让我来说不太好,但是爸妈真的已经老了。我昨天给妈妈梳头发,看到她长了好多白发。她很惦记你,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悄悄抹眼泪。”

化妆师闻言,轻蔑地看了商初时一眼,似乎在想,果然野种就是没有亲生的贴心。

商初时垂眸。

他心里想,要是真惦记,几个月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商哲奚继续说,“初时哥,爸妈是爱你的,毕竟他们养了你二十年,不会跟你计较。你回去认个错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了好不好?”

周围人听到商哲奚的话,对商初时轻蔑更甚。

野种就是野种,霸占了人家父母二十年的宠爱,如今还翻脸无情,不管家里人死活。

遇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商家夫妇真是倒霉!

旁人义愤填膺的视线,让商初时如芒在背。

但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视线,好像根本不把商哲奚的话放在眼里。

商哲奚补完妆,各部门各就各位,演员们再度开拍。

摄影棚里,鸦雀无声,直到商哲奚酝酿好情绪。

“我早跟你说过,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你偏偏要投入感情,现在被那女人骗了,满意了吧?知道哥哥才是对的了吧?”

看商哲奚竭力在扮演并不适合他的痞子角色,商初时突然有点想笑。

男主是拽拽的,痞里痞气的富二代,而商哲奚气质太温和,又过于畏手畏脚,再怎么努力都表现不出那种富家子弟的高高在上。

他演得不好,但鉴于商家巨大的财力,导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商哲奚以朗读诗歌的语气念着台词,男二打了个响指,商初时跟几个龙套上场。

他演的是男二身边的保镖,按照剧情,需要骂一句脏话,然后将商哲奚拽走。

等商哲奚浮夸地读完台词,商初时抓住商哲奚的肩膀将人往旁边一推,正要骂出台词并将商哲奚拽走时,却听到一声尖叫。

“啊——”

商哲奚像是被多大力气使劲搡开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又踩中散落在地上的道具,整个人腾空后仰,重重摔倒在地。

“咚”的一声,商哲奚后脑勺着地,好一会都没能爬起来。

这场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呆了,导演监制等人疯了一样冲上来,争着去扶商哲奚,还有人颤抖着手拨打120,好像商哲奚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商初时先是呆了一会,而后又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拿看恶棍一样的眼神看他?

难不成怀疑是他把商哲奚推倒的?

拜托,他刚才用的力气连蚊子都打不死好吗?

摄影棚里混乱起来,嘈杂声让商初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比起纷纷向商哲奚表示关切的众人,他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被隔绝在这份关切的嘘寒问暖外,并承受不该有的敌意和嘲讽。

“好贱啊,太恶心了,这都下得了手!”

“就是,他怎么有脸推商老师?”

“社会毒瘤吧这是,他是不是心理有毛病?”

七嘴八舌的指责虽未指名道姓,但商初时知道,他们在说自己。

搞什么鬼,商哲奚摔倒纯粹是他自己没站稳,关他屁事?

商哲奚在导演的搀扶下,捂着后脑勺站起来,惨白着一张脸虚弱。

“初时哥,我没事,你别自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告诉爸妈,你也千万别往心里去。”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媒体记者更是期待已久,摄像机纷纷对准屏幕。

商初时对此不感兴趣,只从裤兜里摸出首饰盒,拿出戒指把玩。

他朝池霆的方向看了眼,池霆也同时望过来。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商初时还没来得及笑,池霆突然又收回了目光。

那眼神有些冷淡,甚至可以说是狠戾,让商初时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认识池霆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每当池霆露出这种默然冰冷的眼神时,就有人要倒大霉?

商初时局促不安,刚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却突然发现,四周骚动起来。

他们一个个望着大屏幕,由最初的茫然变得惊讶,最后捂住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四下哗然。

商初时满脸疑惑,转头一瞥。

霎时,手中一枚戒指滑落,叮叮咚咚地滚入黑暗之中。

屏幕上,不是什么集团宣传片,而是露骨刺激的私密视频。

……

众目睽睽之下,他最隐私的一面被彻底曝光,

他只跟池霆做过,视频里的另外一个人,无疑是池霆。

可是,整个视频,以极刁钻的角度在录制,只露出他的全部,而另一个人声音被消除,身体某部位也被打码,全程没有露脸。

没人料想到,好好的寿宴上,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商贤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厉声吼,“关掉,马上关掉!”

司仪满头冷汗,慌慌张张敲键盘,声音颤抖,“先生,电脑中病毒了,关不掉!”

商初时也如梦方醒,猛地站起,却陡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阵阵发黑。

他本能去寻找池霆的身影,想从池霆那里寻求最后一丝安全感,可是池霆却始终看着大屏幕那边,没有给予他一个眼神。

他不知所措,本想快点逃离这里,可腹中骤然传出剧烈抽痛,让他捂着肚子直往地上跪。

黯淡的光线里,滚落到远处的戒指折射出银色光芒。

他眼睛霎时血红,惨白的嘴唇嗫嚅一下,艰难地朝戒指那地方爬去。

突然,又有人喊,“老爷子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大厅里再度兵荒马乱,所有人齐齐涌向主桌那边。

厅内本就昏暗,视野模糊不清,当商初时伸手,即将勾到戒指的一刹,不知道是谁重重一脚踩了上去,商初时的惨叫被湮没在嘈杂的声响中。

他忍住手指的剧痛,哆哆嗦嗦地将戒指取回来,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尘。

厅内,众人的呼喊此起彼伏,商初时终于从零星的对话中,分辨出商老爷子晕倒的消息。

他苦苦从地上爬起,惨白着脸想去商老爷子那边,迎面走来几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架住他往外面丢,不管他怎么抵抗都无济于事。

所有事情发生得都很突然,毫无征兆,把商初时一棍子打蒙,许久没能回神。

事后商初时昏厥许久,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医院,哀求见商老爷子一面。

然而,却被所有人挡在病房外。

商贤从没发过那么大的火,脸色铁青,一脚踹在商初时心窝上,商初时倒地不起。

司曼华避而不见,商哲奚站在商初时身前,高高在上,悲天悯人。

“初时哥,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就算你想报复爷爷,报复商家,也不能在爷爷的寿宴上,给他这么大的难堪呀!”

商初时趴在地上狼狈咳嗽,吐出一口血,想解释却没机会。


到后来,经常是他俩打架,宋昀遭殃。

他那会真是个极其恶劣的人,丝毫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会给宋昀造成多大伤害。

他只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池霆多看他一眼,多跟他玩,不要老是待在树荫下看书,或者跟宋昀一起弹钢琴。

他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像爷爷和父母,以及姑姑那样,深深爱着他。

而他喜欢的人,也绝对不许去喜欢别人。

幸好,现在遭报应了。

他被商家扫地出门后,挺着肚子,作为一个不被社会接纳的怪物,到处流浪,东躲西藏,甚至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摒弃自尊,去垃圾场里翻找吃的。

反观宋昀,却终于迎来曙光,在娱乐圈闯荡出一片天地,人人称羡。

商初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又听同事们提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就那个资源咖商哲奚?我的吗,老板疯了吗,签那个花瓶?”

“别,说他是花瓶都委屈花瓶了。至少花瓶长得好看,商哲奚不说丑,但在娱乐圈里真算不上能看。”

“我是听说,池董的爷爷跟商家那个首富老爷子是至交,反正两家很久以前就挺亲近的。可能是看在这层关系上,池董才签商哲奚的吧。”

一群人正叽叽喳喳地讨论,商初时脸色煞白,耳朵里嗡嗡地响。

商哲奚?

池霆还签了商哲奚?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确切消息传出,盛世娱乐的确签了宋昀和商哲奚,宋昀跟他经纪人还来了公司,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全公司都在讨论,宋昀跟池霆什么关系。

看池霆为了宋昀,直接收购一家公司的壮举,可见在池霆心中,宋昀的分量有多重。

如今同性婚姻合法,就算明天传出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全公司也只会笑呵呵地送上祝福。

饭点过了很久,其他人都开始睡午觉了,商初时在肚子咕噜噜地抗议后,才从龟缩的工位后头,蹑手蹑脚地去食堂。

他很怕会遇上宋昀,即便知道,宋昀不会为了以前的事找他麻烦,可在犯下那么多过错后,他终究无法面对宋昀。

尤其是,对方光鲜亮丽,是拥有万千粉丝的明艳大明星,而自己穿着几十块钱,洗得掉色的劣质地摊货,为了几块钱抠抠搜搜地食堂讨要剩饭。

狼狈的对比之下,他再舍弃了自尊心,也难以抬起头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商初时刚放心大胆地迈出第一步,就听身后有道温柔的男声传来。

“我听池霆说,你也在这家公司上班,本来想见见你,但又担心打扰你,所以没主动过来。没想到,还是偶然之下碰面了。”

商初时浑身一僵,反射性埋头,大步往前走,身后的人却喊出声,“商少……初时,商,那个,初,初……小时……商先生?”

宋昀纠结了半天,结结巴巴喊了几个名字,都没想好,到底该怎么称呼商初时。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太过体贴,温柔得让人无所适从。

商初时抱紧饭盒,收拾好惊慌的神情,转过身去,却满脸难堪,“宋大明星,您好啊。”

宋昀很温柔的笑,“你总算不跑了,要是必须来追你,我肯定追不上。”

宋昀刚出电梯,身后还跟着经纪人。

跟四年前最后一次相见比,现在的宋昀更加漂亮而柔和,身姿挺拔修长,气质绝佳,不愧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明艳得惊人。


他附在商初时耳边,轻声说,“我骗你的。”

商初时没有放松,浑身细胞都在排斥。

这人就是个疯子,一旦失去理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是四年前那个无牵无挂,绝望之际,撞向大货车的商初时。

他是有两个孩子要抚养,必须要活到孩子们长大的奶爸商明。

他没力气跟池霆斗,也不敢斗。

门外,金发碧眼的漂亮秘书敲敲门,“Boss,会议时间到了。”

池霆放开商初时,恢复一贯的矜贵从容。

“不要妄想从帝都逃走,你就是逃到国外,我也能用法律手段,正大光明的把你捉回来。或者你可以耐心等等,说不定我玩腻了,会对你失去兴趣。”

商初时缓了一下呼吸,从池霆身边退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出门时,金发秘书迎上来,彬彬有礼地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他摇摇头,手伸进裤兜,摸摸池霆刚才塞给他的卡片。

是某国际酒店的房卡,意图很明显。

他不明白,为什么池霆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他不会天真到,觉得池霆是对他的身体念念不忘。

就像曾经,那个大雪纷飞的深夜,他一心要寻死的时候,池霆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一道划破黑夜的光,驱散他周身的黑暗。

然而,那不过是池霆给他编织的另一个地狱。

他给了他无尽的期望,再亲手狠狠撕碎,比任何人都要残忍。

商初时如今无时无刻不在懊悔,为什么当年要招惹池霆这样的人。

他不该在第一眼喜欢上那个落魄却傲气的少年,不该妒忌能得到少年全部关爱的宋昀,这样一来,可能就不会面临如今的局面。

商初时失神地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久久无法让自己振作起来。

盛世国际酒店,总统套房内。

和四年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无论做得多晚,池霆从不留下,只让精疲力竭的商初时独自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丝力气都没有。

那会,商初时不是没发现池霆的态度,只是强迫自己不要乱猜,以免心中隐隐的期待落空。

到如今,他终于学会,不要对池霆的任何行为抱有期待。

洁白的床铺上,商初时脱力地趴着,只腰间搭了空调被,露出大片斑驳青紫的皮肤。

再度相见后的池霆格外放纵,把商初时折腾得死去活来,几度险些晕厥。

要不是时机不对劲,商初时真的想问,您老是在哪学的龌龊癖好?

明明是个衣冠楚楚,事业有成的大集团老总,为什么床上手段那么的……

商初时忍耐住浑身不适,从地上散落的衣物里找到裤子,

刚开始是有套套的,结果做得太激烈,套套破了不说,连去哪了都不知道。

商初时刚把药粒吞下去,就听池霆问,“嗓子不舒服?”

“有……”一开口,嗓子嘶哑得惊人。

商初时是干吞,药卡在肿痛的嗓子眼,不大能吞下去。

池霆整理了下腕扣,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拿了杯水过来。

吃过药,商初时也慢慢捡起衣服穿上。

他动作不方便,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每动一下,牵扯到身体某处,能疼得龇牙咧嘴。

“你可以在这休息。”池霆自认为不是那么禽兽的人,要把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赶出去。

商初时哆哆嗦嗦地穿好裤子,咬着牙摇摇头。


外面起风,玻璃窗被哐当哐当地砸,让商初时想起,他生两个孩子的时候。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隆冬,积雪压垮了诊所附近的电线杆。

商初时躺在冰冷的床上,因为停电,小诊所里没有暖气空调,冷得刺骨。

空气太干燥,吸进鼻腔里的冷风冻结了鼻黏膜,毛细血管因此破裂,流出粉红的血水。

喉咙和肺被冷空气占领,更是难受到极点,加上寒冷的胁迫,让他浑身没了知觉,直到阵痛开始。

那是他从没尝过的剧痛,被踩断手指的时候没有,被活生生打脱视网膜的时候没有,从池霆看不见的地方仓皇逃离时也没有,就像是电锯在身体里嗤嗤地搅动,痛得连呼吸都数次停止。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可能是老天爷觉得给他的惩罚还不够,让他在剧痛的折磨中,发出一声比一声嘶哑凄厉的惨叫,历经二十几个小时的阵痛,才在濒死的边缘生下两个孩子。

当朋友把孩子洗干净,包起来放到他枕边时,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唯恐会因血脉的牵连,无法克制涌动如泉的思念,哀伤到无法支撑下去。

可是,那个时候连回想一下都觉得痛到无法呼吸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面前,他却平静了许多,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歇斯底里。

可能,是因为,他贫瘠匮乏的生命里,有了新的寄托。

新的一天来临,早上商初时振作精神,趁醒得早,去给宝贝们做早饭。

冰箱里食材不多,就两袋速冻汤圆跟昨天带回来的酸奶。

他很快做好饭,再去把两个孩子叫起来。

一岁半起,萝卜就能在闹钟响起后,自行起床穿衣,洗脸刷牙,全程不需要商初时协助。

两岁半,他就认清了人民币的面值,摸清了购买力,甚至能算出,一根油条两块钱,买四根要给八块,如果给了摊主十块,对方要找他两块。

每当商初时不准备早饭的时候,就是萝卜去楼下大妈那买早点,期间对任何人的搭讪和攀谈都熟视无睹。

所以不怪商初时觉得,他身体里住了个穿越而来的老干部灵魂。

对此,萝卜曾说,“您少看点穿越小说,那玩意伤智力。”

商初时跪服。

虽然是暑假,但商初时觉得,孩子们从小就不该养成睡懒觉的习惯,而且还在生长期间,吃早饭才能保证身体健康。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家里人除了他,都必须在七点前起床。

对此,萝卜又曾说,“您这么狗,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把萝卜揍得哇哇大叫后,商初时受伤的小心灵才得到少许纾解。

把孩子们拎起来,商初时自豪地端上父子三人的早餐:各一碗汤圆,一盒酸奶。

面对早餐,萝卜沉默了。

商初时的基因谱可能天生跟别人不同,其中大概有一列特别诡异的基因序列,是让他哪怕锤炼千百次,也不记得,不管煮饭炒菜还是下面条,都不能把油盐酱醋糖全部倒进锅里一起搅拌。

就比方眼前的这碗红糖汤圆里,有散发出生油味的菜籽油,醋,酱油,白糖,耗油,料酒,辣椒,花椒……

凡是橱柜里有的调味料,商初时无比大气地全放了一遍。

他还很惋惜地说,“我刚看冰箱里没蛋了,要不然敲个蛋进去搅成蛋花,肯定更美味。”

萝卜成熟地推开碗,“爸,别,亲生的。”

商初时对他没什么好感,本想置之不理,但想想,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无视商哲奚的商初时。
他是商明,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脚的落魄穷鬼。
而商哲奚是盛世娱乐的艺人,又是商家真正的大少爷,要想对他做点什么,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连忙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点头哈腰地说,“谢谢商大少爷关心,不过不敢当您一声哥,您叫我小商就行。”
“阴阳怪气。”商贤冷哼,让商初时笑容一僵。
司曼华早已满脸是泪,她心软,好歹爱护了商初时二十年,如今见商初时畏畏缩缩,显然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苦,没有半点从前在她羽翼下的骄横模样。
她捂住嘴,凄声问,“怎么瘦成这样子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初时心里一暖,正想开口,却看沙发对面的池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霎时背后一凉,不明白池霆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很高深莫测,或者说工于心计,商初时是个简单的人,任何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另一边,司曼华絮絮叨叨地问,“小时,你过得好吗?你这一走就是四年,妈妈……”
“曼华!”商贤厉声呵斥,“这种不要脸的畜生,在他爷爷寿宴上做出那么不堪入目的事情,你还关心他做什么?”
商初时难堪不已,“商先生,那次的事真不是我做的。”
说着,他暗暗扫向池霆。
池霆悠哉地喝着咖啡,一脸与世无争,让商初时一肚子火无处撒。
商家夫妇并不知道池霆和商初时的事情,甚至,池霆没让任何人察觉,他跟商初时的关系。
商初时一直蜗居在出租房里,一旦池霆想要他,会选择在酒店做。
他没去过池霆的家,没跟池霆去过酒店以外的任何地方,就像池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比狗还听话。
更可笑的是,从头到尾,只有商初时痴心妄想,热情地规划未来,幻想池霆的人生里,一个叫“商初时”的人,会占据极重的分量。
商初时的出现,让商哲奚明显不安。
商贤夫妇也看出他的害怕,很快带他离去。
临行前,商贤还郑重地跟池霆交代,一定要照顾好商哲奚,不要让他被“小人”伤害。
商贤话里说的是谁,商初时很有自知之明,却百口莫辩。
就像四年前在剧组的时候,商哲奚一招苦肉计,成功让他众叛亲离,遍体鳞伤。
三人离开后,商初时追到走廊上,见司曼华被商贤拉着,也是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去。
商初时张张嘴,几度欲喊出口。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司曼华说,忽略那些苦,他真的很想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告诉司曼华。
从小,商初时就被告知,他体内多了一个属于女性的器官——子宫,且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动手术摘除。
司曼华一直很内疚,因为她是物理学博士,怀孕初期不知道商初时的存在,在实验室受到少量辐射,所以可能导致商初时有一副畸形的身体,直到出生后才被检查出来。"



商初时四下看看,更加迷惑,“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只记得,晕倒之前,好像有什么朝他冲来,之后的事情,就一点印象都没了。

“我听医生说,是池霆把你送来的。你在片场中暑晕倒,好在没大事。”

宋昀自顾自拉来椅子,在床边坐下。

夕阳的温暖光芒洒在宋昀身上,令这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润和煦,从心底被照亮。

相较之下,商初时真的黯然无光,又沧桑憔悴。

昔日颠倒的一切都被扶正过来,终于是高高在上的他被拉下神坛,卑微地仰望曾经他无视的人们。

两人不算熟,宋昀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匣子。

他正绞尽脑汁找话题,突然听商初时小声说,“对不起。”

宋昀一愣,又说,“你已经道过歉了,我以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不再提往事。”

商初时扭过头去,闭了闭眼,难堪地说,“不是这个……你跟池霆,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要挟池霆跟我在一起的。让你们分开这么多年,我很抱歉。”

宋昀很艰难地试图理解他这段话,半晌才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商初时更低声下气地说,“当年你们应该在交往吧?我那会三观不正,是我不好,用手段把池霆抢过来了,我……”

“停,停,打住。”宋昀总算听明白了,无奈地捂着脸。

商初时手足无措,面红耳赤,既希望得到宋昀的宽恕以求心安,又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恶心得够够的。

宋昀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语言组织能力,慢慢说,“你在讲什么鬼话,我们是表兄弟好吗?”

“……啊?”这回换商初时呆滞了。

宋昀深深叹气,“池霆的妈妈是我妈妈的亲姐姐,更直观地说,我们是表兄弟。我俩真要在一起了,以后下了阴曹地府,不得被全家人追着打?”

这不仅仅是同性,更是妄顾伦常的骨科,怕是全家都要把他俩掐死再掐死。

误会一下子解开,商初时许久没能说话。

敢情,他以为自己是插足的小三,纠结痛苦了这么多年,人家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我giao!

商初时怒而捶床。

宋昀也觉得这事太无厘头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年我爸妈意外去世后,是池霆的妈妈,也就是大姨收留了我。那会我胆子太小了,见人就怕,走哪都要跟在霆哥身后,你误会也正常。”

宋昀拿了一个苹果,把雪白的果肉通通削掉,只剩一个核。

商初时看不过去这种笨拙行为,重新拿了个苹果削。

他手法熟稔得很,削下来的皮薄如蝉翼,几近透明。

宋昀不由呢喃,“真漂亮。”

难以想象,以前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居然连削果子都能这么得心应手。

四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

沉默许久,宋昀突然问,“你真没事吗?”

“啊?”商初时茫然抬头,长长的苹果皮一下子断了。

宋昀张张嘴,欲言又止,随即摇摇头。

睡梦里,商初时一直在哭,还不断呢喃,“对不起”三个字重复出现,像是梦魇一样,疼到宋昀都以为他会崩溃。

他心里的伤痛,真的不少。

商初时一直埋头削苹果,还把果肉切成了各种形状。

两个孩子小时候,不大喜欢吃果子,喂到嘴边都死活不张嘴,但是营养又必须跟上。

没办法,商初时只好给他们表演“节目”,学动画片里,把果肉雕成兔子,青蛙,谎称是爸爸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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