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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路后,王爷他穷追不舍楚云苓萧壁城全局》精彩片段
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在腹部形成了一个漩涡,正疯狂地吞噬起她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六公主看着她面色惨白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喂!我只是推了你一下而已,装什么啊!”
“嘶……”
云苓头脑发昏,眼前忽明忽暗,疼的说不出话来。
她心中一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别装了,这儿除了你和我没别人!”
话音落下,不知何处飞来一根拐杖,精准地打在六公主的头上,发出美妙的声响。
“啊!”
六公主惨叫一声,额头肉眼可见地底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看清楚来人,她瞪大眼睛,带着哭腔道:“皇、皇祖父,您打容儿做什么啊!”
身材干瘪清瘦的小老头举着拐棍,怒目圆睁。
“呔!哪里来的黑山老妖,胆敢伤害铃儿!吃孤一记降魔杖!”
说完,又是一拐杖朝着六公主打去,六公主尖叫一声,被太上皇打的抱头鼠窜。
“来人!快来人救本公主啊!”
“铃儿莫怕!爹和这群妖怪们拼了!”
太上皇一脸凶神恶煞,看起来颇有当年的战神之勇,不远处的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太上皇呆傻了两年多,自己的妻子孙儿们一概都不认得,平时虽也总发脾气,但举着拐杖发火打人却是头一次。
跌坐在地上的云苓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太上皇见状丢了拐棍,慌慌张张地去扶她,语气颤抖。
“铃儿!爹的好铃儿,你可千万不要吓爹爹啊……”
傍晚的夜风中,隐约飘散着一丝血腥味。
远处有人高声大叫,语气惊喜,“在这里!在这里,找到太上皇了!”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追到了御花园中。
方才到了晚膳时分,见太上皇还没醒,昭仁帝便吩咐守了一下午的皇子亲王们先去用膳。
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太上皇竟醒来跑不见了!
昭仁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太上皇紧紧地抓住了衣袖。
小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大夫啊,快救救我的铃儿吧!她方才被黑山老妖打伤了,行行好救救她吧!”
昭仁帝早已习惯了太上皇的痴傻,可自己的亲爹哭成这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小老头外衣也没穿,头发睡的乱糟糟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父皇别哭。”
见英勇善战了大半辈子的太上皇露出如此无助的一面,昭仁帝心中狠狠一震,颇不是滋味。
“快来人把靖王妃抬到殿里,立刻叫太医来!”
萧壁城目不能视,但能听见太上皇撕心裂肺的哭声,闻昭仁帝提起楚云苓,不由心中一紧。
“父皇,她怎么了?”
昭仁帝沉下脸,目光锐利地看向满头大包的六公主,一眼就看出云苓晕倒的是跟她脱不了关系。
前去扶云苓的宫人吓了一跳,声音颤抖,“陛、陛下……靖王妃流血了!”
一眼仁慈的昭仁帝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六公主吓得不打自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我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而已!谁、谁知道她那么弱不经风……肯定是装的!”
萧壁城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六公主和楚云苓素来不对付,怕不只是碰了一下那么简单。
但那女人不是会武么,怎么会在六公主手上吃亏?
昏迷的楚云苓被抬到殿里,太上皇抽搭着眼泪跟在后面,半步也不肯离开云苓。
“楚云苓,老三的眼睛和老四的腿,你可能医治?”
云苓眼神动了动,“能!不过……”
昭仁帝面露几丝希冀,又忙问道:“那你有几分把握?”
听到云苓的回答,饶是萧壁城看不见,也忍不住把头转向云苓所在的方向。
“十分!不过……”
昭仁帝浑身一震,急切地问道:“那你治愈他们二人需要多长时间?”
“靖王爷的眼睛只需两月,燕王爷的腿伤的比较重,又中过寒毒,至少也需要半年,不过……”
昭仁帝面色欣喜,福公公与萧壁城皆是神色震惊。
令整个天下名医都无比棘手的问题,对楚云苓来讲竟如此轻松?
“好!那朕这便下旨,今后由你来主治老三和老四!”
云苓抖了抖嘴角,“父皇,那奖赏……”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无非是天星碎片对不对?”
云苓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如果儿臣治好了他们两个,父皇是不是就能把那块石头给我?”
“一块坠子不够,整块你都想要了?”
昭仁帝和蔼地笑了笑,“不过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成功治好老三和老四,并诞下皇太孙,朕便将整块天星碎片都赏给你。”
云苓垮下脸,又得生儿子。
“可不可以提前预支奖赏?”
昭仁帝挑了挑眉,“朕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云苓见好就收,“儿臣接旨便是了,另外儿臣要求太医院的药材可以随意取用。”
“朕准了。”
云苓心中舒了一口气,既然昭仁帝允许她随意使用名贵药材,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将脸上那块毒斑给祛了。
许是没想到楚云苓会不计前嫌,没有半点推脱地应下此事,萧壁城神色复杂。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达成协议后,昭仁帝赏赐了些东西下去,作为云苓救治太上皇和被诊出有孕的嘉奖。
云苓回到长宁宫,翻开那列着奖赏明细的清单,仔细看了两眼,忍不住抖了抖嘴角。
“你们皇家的赏赐都这般的……朴实无华吗?”
萧壁城饮了口茶,“父皇赏了你些什么?”
“白银五千两,上品棉麻绸缎各一百匹,海参燕窝若干,百年人参两支……”
前面的还比较正常,后面的画风就突然奇怪了起来。
“熏火腿十只,熏腊肉一百斤,熏鱼干五十斤,活鸡活鸭十对,小乳猪一对,福公公种的大葱十捆。”
萧壁城点点头,“这番赏赐甚是大方,看来父皇很喜欢你。”
“你认真的吗?”
萧壁城皱眉,“怎么,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做人莫要太过贪心,这些赏赐已经很丰厚了。”
大方……丰厚……
如果不是萧壁城的神色过于认真,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艳羡,云苓真的会怀疑昭仁帝是在糊弄她。
岑嬷嬷率先读懂了云苓的眼神,温声解释道:“王妃应当还没有掌过家吧,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也是正常的。”
“咱们王爷一年的俸禄是一千五百两,精米三百石,细面五百斤,陛下的赏赐已不算少了。”
也就是说,萧壁城每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五两,这些钱得养活靖王府上下三十几口人,还得给他们发工资。
萧壁城也道:“之前太后寿辰,也只得了两千两白银。”
相比之下,昭仁帝赏给云苓那五千两已经是萧壁城三年多的工资了。
在萧壁城和岑嬷嬷的你一言我一语下,云苓方才知道,大周的国库一直都不充盈。
首先是地理位置靠北,农田耕种面积有限,又常年与突厥开战,耗资巨大,导致商业贸易受阻,更是雪上加霜。
燕回阁。
燕王正坐在木制的躺椅上,面色隐忍痛苦,显然右腿疼的不轻。
他抬头看见云苓,立刻想起那晚自己被“红衣厉鬼”绑架的惨状,一脸龇牙咧嘴。
“你这丑女人出门怎么不戴面纱了!”
话外之意是丑到他了。
萧壁城微愣,楚云苓没戴面纱?
他们的交集不算多,印象里,楚云苓永远都是戴着面纱才肯见人。额前甚至刻意留了碎发,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起来。
以前谁敢去碰面纱,那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幼时六公主曾好奇去掀楚云苓的面纱,被她推开摔了个狗吃屎,丢了好大一个脸。
云苓坐下揉捏燕王的双腿,检查他的情况,眼皮也不抬一下。
“戴着碍事,影响我给你扎针。”
燕王没料到云苓是为了自己,想起刚才叫她丑女人,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上次那一针的效果不错,现在开始扎第二针吧。”
云苓起身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不停审视打量她的林芯。
“麻烦林师父回避一下,我的针灸之术不便外传。”
这人是个懂医的,云苓不想施针的时候被对方看出端倪。
林芯略显不悦地皱眉,又很快松开,她心中满是疑问,但如今给燕王驱毒是要紧事。
萧壁城是个瞎子,不需要回避,待林芯退至偏厅后,云苓便打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针灸包。
燕王看她捻起针,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会还跟上次一样痛吧?你先别急着扎,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那滋味儿,可比寒毒发作痛苦多了。
要不是当时被包子堵着嘴,搞不好他会忍不住咬舌自尽。
云苓好笑地看着他,“只是第一针痛而已,后面的治疗过程你都会很舒服。”
因为第一次接触精神力,人体大脑会本能地进行防御。
“真的假的?”
燕王神色怀疑着,银针已飞速落到他左腿的各个穴位上。
云苓没有回话,她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是十分认真的,因为操控精神力必须静心凝神。
她将数道细微的精神力分别附着于银针上,缓缓探入燕王体内。
只要不刻意用精神力去破坏燕王的身体器官和经脉,燕王就不会感到丝毫疼痛。
燕王只觉得各个穴位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略带着些许痒意,双腿好似渐渐暖和了起来,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你这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萧壁城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燕王语气中的轻松之意让他知道,楚云苓的针灸效果见效极快,效果很好。
他心下震撼,连武安公都颇为头疼的寒毒,她竟真能轻松解决。
云苓依旧凝神不语,待做完准备工作,她不着痕迹地用大袖衫挡住燕王的视线,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淡白色长针再次出现在手中。
原本一言不发的萧壁城忽然转头看向云苓,瞳孔微缩。
就在刚才,他原本昏暗一片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淡白色的柔和光芒,转瞬即逝。
是错觉吗?
燕王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不是疼的。
随着云苓指尖轻轻按摩的动作,他感觉不止是四肢,连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好似有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舒适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燕王忍不住看向云苓,绯衣少女侧对着他,刚好只能看到没有胎记的半张脸。
眼睫纤长,面若春桃。
是很娇媚艳丽的那种容貌,仅半张脸庞也足够夺人神魄,与楚云菡淡如水的冷清截然相反。
她要是脸上没有胎记,应当很美。
良久之后,脸色苍白的云苓收回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拔掉燕王腿上的银针。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这针一日只能扎一回,剩下两针明日再说吧。”
萧壁城听见她声音中透着淡淡的疲惫。
“三哥,我的腿好多了!真的没有先前那么痛了哎!”
燕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要知道这两年来,大部分时间他都被寒毒折磨的痛不欲生。
为了不让母妃和三哥担忧,他一直极力默默忍耐着。
萧壁城万年寒冰的脸色也难得有了柔和之意,“楚云苓,这次多谢你了。”
不管楚云苓之前做过的事有多让他痛很厌恶,此刻他的感激之情不是假的。
“楚云苓,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我告诉母妃去,她定会好好嘉奖你们师徒!”
林芯走进来,听了燕王的问话,神色探究,“我也很好奇,天下间还有谁的医术如此高明。”
云苓摇摇头,“抱歉,师父有令,不许对外提起他的名字,所以今日之事还请各位不要外传。”
“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若皇贵妃问起,你们便答是林芯师父为燕王驱了寒毒。”
燕王神色意外,“你竟不要奖赏。”
楚云苓如今的名声烂到了极点,难道她就不想做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声誉么?
萧碧城却觉得,楚云苓会去学医术实在不像她的性子,印象里她更爱耍鞭子。
若是哪个小厮丫鬟敢议论她的脸,就会遭到鞭打,这也是他不喜楚云苓的一个原因。
“你为什么会学医术?”
“为什么学医?”
云苓微怔,脑海里闪过几张面孔,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沉默片刻,她朱唇轻启。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
为了让她们免受药物注射的折磨之苦,为了和她们逃离组织的控制。
云苓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温柔而坚定。
萧壁城从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神色微动,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楚云苓!老实说,你还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燕王看着她,明亮的眼神里带着两分笑意和认真,“倘若你之前没有在元宵夜宴上做出那事,说不定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云苓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早过说了,夜宴上那事是楚云菡干的,不是我。”
她脑子里有楚云苓的记忆,的确不是原身干的。
燕王眼中的笑意僵住,房间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楚云苓,你为我驱治寒毒,我心中感激不尽,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凭此随意污蔑云菡!”
云苓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死小子,还不如刚才一针扎死他算了。
小厮抖了抖,“那若是王妃有个好歹,咱们……”
刚才那二十鞭子,行刑的人可真是没留情啊,王妃身上的喜服都烂了。
秋霜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绢,“王爷都没吩咐,用不着你们操心。”
“更何况,倘若燕王殿下有个三长两短, 皇贵妃岂会放过她?”
秋霜恨恨地说着,推开门看了一眼,见云苓趴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又重重把门关上。
“先前在元宵夜宴上害了王爷,如今又伤了燕王殿下,真是个扫把星,晦气!”
……
身上被鞭打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比起头痛的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云苓闭着眼,极力忍耐着痛楚,不知过了多久,磨人的痛感终于散去,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她声音嘶哑地呼唤,“有人吗?”
无人应答,只有点点雨滴打在房檐上。
似是已经过了子时,那些守卫都去歇息了。
精神力的再生和使用都会极大消耗人体能量,这具身体似乎本来也没怎么吃东西,云苓现在饿的恨不得把整个靖王府都吞了。
屋内红烛摇曳,云苓看见桌上放着一盘点心,急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抓起糕点一顿狼吞虎咽。
吃东西的空档,眼神余光瞥见铜镜里的画面,云苓吓得一个激灵,尖叫声被点心堵在喉咙,差点没被噎死。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刚才接受记忆的时候,云苓便知道自己是文国公府的嫡女,从出生起脸上就有块胎记,是远近闻名的丑女。
但她没想到这么丑。
倒也不是很丑,主要是吓人的紧。
铜镜中的女子一身血污,墨色的发髻凌乱不堪,皮肤倒是白皙细腻,但更衬得脸上的暗红色胎记格外醒目。
此时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活像个在吞食人的红衣厉鬼。
真是恐怖他妈给恐怖开门,恐怖到家了。
平静下来,精神力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的云苓神色微怔,眼神若有所思。
精神力可以感知人体任何部位的情况。
天生的胎记不会给人体造成伤害,精神力游走过时是很平滑的,但刚才她明星感觉右脸有些异样。
这一片暗红色……不像是胎记,倒像是毒斑。
云苓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算幸运还是倒霉。
刚从惨无人道的神秘组织逃出生天,转眼就成了大周朝靖王府的王妃,身上一堆秘密和烂摊子。
但眼下毒斑不毒斑的都不重要,挨了鞭子也不重要。
她必须再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否则还没解毒疗伤,就先被饿死了。
院子外没有守卫,整个王府寂静无声。
云苓不认识这些弯弯绕绕的路,更不知道厨房在哪。
她用精神力将嗅觉强化,以便寻找食物的香气。
路过一个陌生的院落时,云苓看见有个房间还亮着光,隐约逸出饭菜的香气。
她眼神发亮,冒着雨走进去,轻轻推开了房门。
燕王正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神色隐忍而痛苦,他的双腿膝盖以下都泡在一个桶里。
云苓强化了嗅觉,一下子闻出那桶中泡了许多东西。
有生姜、花椒、葱白、艾叶、苍耳子、羌活……
乍一闻还以为在煮猪蹄,实际上都是些驱寒的药物。
云苓忙解除了嗅觉强化,万一这人有脚臭,岂不影响她吃东西。
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燕王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便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厉鬼眼冒青光地闯进房中。
他认出那是楚云苓,对方身上喜服破烂,露出绽开皮肉的双臂和肩背,红色血水混着雨水不停滴在地板上。
燕王想起醒来后听说楚云苓挨了鞭刑,难不成被打死了?
他瞪大眼睛,脸色刷地变得无比惨白。
是楚云苓变成厉鬼回来找他报仇了!
他想要尖叫,还没叫出声就被什么东西塞了一嘴。
“唔唔唔……唔唔唔!”
云苓怕他的叫声引来旁人,眼疾手快地塞了一个大肉包子堵住他的嘴。
然后又拿起挂在屏风上的长裤,将燕王绑在椅背上困了个结结实实。
燕王愣了愣,好像是活人,不是厉鬼。
看清楚云苓拿来绑自己的衣物,燕王的脸腾地红成了猴屁股。
“唔唔!”
他双腿残疾后落了病根,每逢雨夜都要用药足浴,否则便会疼得无法入睡。
为了方便泡脚,他便脱了外裤,此刻只穿着短短的亵裤。
这女人好生不要脸!
燕王唔唔叫唤着,用眼神杀她。
“闭嘴,信不信我直接打晕你。”
云苓不耐烦地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然后坐在桌边,对着已经冷掉的佳肴大快朵颐。
这女人疯了?居然敢这么对他。
燕王眼睁睁地看着云苓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满桌饭菜一扫而空,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抖了抖嘴角。
这是猪吧吃那么多!
就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贵女,简直粗鄙不堪,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云苓装满饭菜的俩颊鼓的像仓鼠,顺便上下打量对方,很快凭着身体的记忆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燕王萧御之,皇贵妃唯一的爱子,年方二十。
两年前和靖王一同在边境中伏,随后靖王双目失明,燕王则双腿残疾,无法站立。
他就是被原身用酒壶砸晕过去的那个少年,此时额头的伤势已经包扎处理过了。
云苓注意到,燕王头上渗着一片薄汗。
那是疼的。
她从原身记忆中得知,燕王双腿落有病根,最怕寒凉。
今晚下雨,他便疼了半夜都难以入睡。
想到这孩子才二十岁就得坐轮椅,云苓表以几分怜悯和同情的眼神。
燕王注意到她的眼神,脸色微僵,双手紧握成拳。
他昔日少年意气,为人甚骄,如今最恨旁人拿这种眼神看他。
云苓却没空关怀他的情绪自尊,颇为不舍地放下筷子。
“也罢,就出手治治你这老寒腿吧。”
皇贵妃可不是什么善茬。
原身砸了燕王,如今她就是楚云苓,总得做点什么,以防到时候被人做文章。
燕王脸色难堪,根本没把云苓的话放在心上,却不料她竟起身蹲在木桶前,伸出手去摸他的双腿!
这女人!
他只穿了亵裤啊!他还没成亲啊!他的清白啊!
燕王的脸颊陡然爆红,羞愤欲死,忙夹紧大腿,恨不得一脚朝她踹去。
可惜腿部无力,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几滴。
云苓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洗脚水,眉梢微挑。
“你中过寒毒?”
方才她将精神力附着于双手上,已经检查过了燕王的双腿。
还有站起来的希望,但先得把寒毒祛除了。
闻言,燕王怔愣地看着她,瞳孔微缩。
他中过寒毒的事情,鲜少有人知情,楚云苓怎么会知道?
云苓耸了耸肩,也不在乎萧壁城忽然的冷淡。
楚云泽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等把人迎到了正厅,他与楚云菡才前去请老世子夫妇。
见人迟迟不来,冬青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明明昨日已提前打过招呼,老爷和夫人竟未在正厅侯迎,想必还在为抬平妻的事儿闹着呢。”
云苓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管他怎么闹,今天我在,这事儿就别想成。”
萧壁城此前并不知道此事,闻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冬青,这茶水有些冷了,你去换壶热的来。”
打发走了冬青,正厅只剩下他和云苓。
“老世子要抬莲夫人为平妻?回门前你并没有告知本王此事!”
老世子就是云苓的便宜爹,因为国公之位依然还在老国公手里,她爹没有袭爵,众人便一直都称其老世子。
萧壁城的声音严肃而冷漠,坚定不移。
“如果你要本王陪你回门,就是为了帮你阻止此事,那本王必须提前告诉你,本王不会插手!”
楚云菡是他的青梅竹马,他知道嫡女之位对于楚云菡有多重要。
可以说,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嫡庶之分,楚云菡早已成为了他的靖王妃。
云苓笑眯眯的看着他,“没说让你帮我阻止这件事啊,我一个人解决就够了。”
“那你到底有何目的?”
“让我娘放心啊,你与我相处的好,我娘见了便不会担忧。”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不过你刚才说不会插手此事,可别食言。”
云苓本也没指望萧壁城会帮自己,叫他来就是给楚云菡添堵的。
只要楚云菡见他不出言相助,就足够让她糟心的了。
萧壁城沉着脸色,“本王说不插手,就绝不会插手。”
楚云菡是他的青梅竹马,他绝对不能站在对立面去戳对方的心窝子。
但楚云苓帮过燕王,便是有恩于他。
最好的做法就是两不相帮,何况他本就不适合插手这件事。
等了一会儿,云苓那对便宜爹妈没出现,倒是来了个姿容温婉素雅的美妇人。
对方身着素白裙衫,五官和楚云菡有五分相似,云苓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便宜爹的小老婆,莲夫人。
莲夫人长得不算多美,但她的肤色比寻常女子白皙许多,五官也更为立体。
她周身气质给人一种智慧沉静,优雅迷人的感觉。
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知性美。
通过大脑的记忆,云苓对莲夫人的性格有了一个大致印象。
心中思忖一二,便知晓该如何对付这类人。
“壁城,苓儿,刚才因事耽搁有失远迎,可千万莫放在心上,世子与夫人稍后就到。”
萧壁城点点头,神色温和,“无事,莲姨近来可好?”
因为楚云菡的缘故,萧壁城与莲夫人的关系不错,至少比跟楚云苓的生母要强许多。
“我自然是好的,平日帮着菡儿整理为你和燕王殿下寻来的药草,便无其他事可做了,日子简单倒也舒心。”
莲夫人笑的温柔,语气更温柔。
萧壁城谢道:“莲姨有心了。”
不等莲夫人说话,云苓轻笑着打断,“我爹拼死拼活要抬你做平妻,你的日子当然过的舒心了。”
萧壁城微微皱眉,觉得云苓这样的态度未免过于尖锐失礼。
“你的日子舒心了,老夫人可被气的不轻。”
冬青说过,因着他那便宜爹要抬平妻之事,老夫人都被气病了。
莲夫人面上不显丝毫惊慌,唇角的笑转瞬即逝。
楚云苓越是这样,越显得愚蠢,也越好对付。
莲夫人眉宇间带上几分无奈与轻愁,叫人怜惜。
“苓儿可是怨我了?我也劝过老爷,可老爷定是要怪罪夫人教女无方,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倔,怎么都劝不住。”
云苓浅浅饮了口茶,莲夫人这是在说,此事全是因她而起。
“这几天老爷和夫人吵得厉害,我心里也焦急,同老爷说了无意平妻之位。”莲夫人叹了口气,“奈何……罢了,当怪我无用,劝不住老爷。”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那是叫劝?那叫煽风点火!你要是把嘴巴闭紧点,这事儿早平息了。”
云苓放下茶杯,翻了个白眼。
“我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越是好言相劝越是要对着干,你在他耳边唧唧歪歪什么,生怕做不了平妻是吧?”
莲夫人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楚云苓说话会直白到这种地步。
“还有,别叫我苓儿,只有我娘能这么叫我,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觉得恶心。”
萧壁城面无表情地喝茶,他一个男人着实不想掺和到后院女人中的事来。
见云苓半分面子也不给,莲夫人垂眸,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不等她开口,一个男音怒气冲冲地响了起来。
“孽女!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和姨娘说话的么,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便宜爹老世子快步走进正厅,身后是云苓的母亲陈氏,还有楚云泽与楚云菡两兄妹。
楚云菡弯了弯唇角,楚云苓母女都不聪明,在她母亲手中一向占不了好处。
只要楚云苓惹怒了父亲,母亲成为平妻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老世子骂了云苓一顿,刚想和萧壁城寒暄几句,就见云苓一个瓷杯狠狠地砸到了他脚边。
瓷杯四分五裂,茶水溅湿锦鞋,老世子吓了一跳。
“什么态度?她一个卑贱的妾室,还要我这个嫡女对她毕恭毕敬不成。说我教养都学到了狗肚子里,我看你才是礼仪廉耻都忘记了怎么写。”
云苓起身,敛去了脸上笑意,一步步朝老世子走去,目光漠然。
老世子回过神来,冷不丁有些紧张。
若是大女儿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歇斯底里,他不会觉得害怕,可偏偏就是这样风轻云淡地把杯子砸到他脚边,语气平静,反而让他背后发怵。
“文国公府男子年满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此条祖训立下已有将近百年。这百年来,父亲是唯一一个破训的人。”
“我娘仁慈,早些年允了你将妾室迎进门,你却宠妾无度,叫我娘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你不仅不感到愧疚,如今还不顾祖母气怒,硬要抬小妾做平妻,我看你这不孝不义的老家伙是猪油蒙了心!”
老世子倒吸一口冷气,全然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女儿指着鼻子骂,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莲夫人和楚云菡迅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惊。
这楚云苓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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