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尚白塔塔的其他类型小说《学医救不了跑团刁民尚白塔塔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观火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尚白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他伸手去找墙上的开关,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没有开灯。他迅速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走到客厅,逆着月光,他看到了一团黑影静静地待在窗边。“塔塔!”他用气音轻声呼唤着金毛的名字,见它没有反应,走到它的身后,迅速地搂过它的脖子将它拖到了客厅中央,眼睛一直避免看向窗外,仿佛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塔塔,你还好吧。”塔塔离开了窗边后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仍然安安静静的,但是眼睛灵动了很多。尚白到底是没有敢开灯或者是到窗边看一眼,抱着塔塔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了一夜。他没有去医院上班,八点十分的时候,崔行来了个电话。“尚医生,您今天是请假了吗。”尚白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脚边好不容易睡着的塔塔,起身走的远了一些,声音很轻。“小崔,...
《学医救不了跑团刁民尚白塔塔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尚白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他伸手去找墙上的开关,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没有开灯。
他迅速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走到客厅,逆着月光,他看到了一团黑影静静地待在窗边。
“塔塔!”
他用气音轻声呼唤着金毛的名字,见它没有反应,走到它的身后,迅速地搂过它的脖子将它拖到了客厅中央,眼睛一直避免看向窗外,仿佛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塔塔,你还好吧。”
塔塔离开了窗边后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仍然安安静静的,但是眼睛灵动了很多。
尚白到底是没有敢开灯或者是到窗边看一眼,抱着塔塔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了一夜。
他没有去医院上班,八点十分的时候,崔行来了个电话。
“尚医生,您今天是请假了吗。”
尚白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脚边好不容易睡着的塔塔,起身走的远了一些,声音很轻。
“小崔,我可能是有些发烧了……我今天没有手术,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联系李医生替我代一下上午的班,我今天上午就不去了。”
尚白说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发虚,说实话,因为一个梦把工作推掉真的是人生头一次。
“啊,我不知道,今天不是我值班……那好吧,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尚白听完感觉有些奇怪,但是那边好像情绪突然就低落了下去,他也没有问什么。
大概是白天的原因,尚白感觉心中的恐惧已经消失,于是他走到窗边向楼下看去。楼下有三三两两的人,隔得太远他也看不清,但是既然没有骚动,那么应该没有死人才对。
“果然是做梦啊。”
塔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憨样,围在他身边欢脱地摇着尾巴。
松了一口气的尚白给塔塔倒好狗粮后回到卧室里倒头大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尚白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发烧了。
“唉——乌鸦嘴。”
反正自己今天是没有手术安排的,下午去也就是值个班的事。
尚白开车到了医院,走进办公室,刚好碰到给自己代班的李医生,还有一名警官,这位警官姓刘,尚白见过几次。
之前送来医院的伤者有一个被他抢救回来,之后就是这位刘警官前来医院调查的。
“尚医生,你身体好点了吗。”
李医生看着尚白虚弱的状态,表示不介意再帮他代一下午班。
“不麻烦了,这次真是谢谢你,我现在情况好多了。”尚白转头看向刘警官,随意地问道:“您怎么来医院了,是凶手有线索了吗。”
刘警官四十多岁,是个身姿挺拔,五官端正,面庞英俊,眼神沉稳的男人。
他送走李医生后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头看向尚白,神情有些严肃。
“有了一些线索,但是还不能确定凶手是谁,您最近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尚白愣了愣,不知道他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什么原因,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
“是这样,那位被您抢救回来的受害者,他说凶手在施虐时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刘警官直视着尚白的眼睛,在他不安的目光中,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尚晓生”
尚白瞳孔一颤,手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我们查到您曾经改过一次名字,‘尚晓生’是您原来的名字是吗。我担心凶手会把您作为目标,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人保护您的安全的,现在还需要您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
刘警官随便拉过来把椅子就坐下了,同时示意尚白也坐。
“请问身边有知道你过去名字的人吗。”
“……没有,我是改了姓名之后才搬来这个城市的,我没有什么家人,之前的朋友也断了联系……”尚白顿了一下,果断地说道,“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刘警官明显察觉了他的停顿,但是什么也没说,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您以前有与什么人产生过矛盾吗,也就是有作案动机的人,尤其是情感方面的。”
“没有。”尚白这次回答的毫不犹豫,他三十二年里一直都是一个人。
“关于这方面,刘警官,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您,从来没有人向我表示过想要交往的态度。”尚白很笃定地否定了。
“可是您不觉得这样反而很奇怪吗。”
刘警官看着尚白脸上明显的疑惑,表情更加凝重。
说实话尚白的长相并不是很有冲击力的那种,但是足够吸引人,有一种沉稳感,尤其是那双纯黑的眼睛,很透彻,很明亮。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外貌很出众,性格方面又没有大问题的人,三十二年里会连一个追求者都没有吗。
会不会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呢……
刘警官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查到尚白改名字是在十九岁的时候,算起来是刚上大学的年纪,那凶手应该是更早就认识他了。
“你来这个城市是为了上大学吧,可是为什么要改名字。”
刘警官发现,一问到这个问题,尚白就像是走神了一样,目光有些游离。
“因为那个名字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以前晚上睡觉总是会产生幻听,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开始还好,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我也就没怎么在意。
后来那声音总是会让我在梦中惊醒,快要高考的那段日子我几乎睡不着觉,精神状态很不好,姑姑带我回老家见了一位……额……”
他看了刘警官一眼,感觉这话对人民警察说起来不太好,“算命的阿婆,她告诉我,只要改了名字,‘那个’就找不到我了,所以我趁着上大学之前就把名字改了。”
刘警官听到这里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涉及到迷信内容。
“然后呢,改了名字以后幻听立即就消失了吗。”
“也不是……是来这里之后,幻听才消失的。那个奶奶让我不要回去,尽量也不要和以前认识的人联系,所以那边的除了姑姑,这些年我也没有和谁联系过。”
感觉着刘警官看向自己的眼神,尚白干咳了两声。
刘文西笑了笑,活跃了一下气氛,“尚医生,说实话,关于鬼神的事你相信吗。”
尚白摇了摇头,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年是精神问题,改名字不过是为了让姑姑他们安心罢了。
“那个声音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吗,比如说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我想,大概是……男声吧。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太记得了。”
刘警官又问了几个问题,临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确定最近没有可疑人员吗,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尚白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说出来。
刘警官一直耐心地等着,就在他以为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时,突然听到尚白以一种极低的声音喃喃地说道:
“我昨天晚上……”
————
尚白看着窗外昏红的落日余晖,脑海里还在想着刘警官说的话。
“有可能是您被跟踪了,潜意识里有所察觉,以梦境的形式反映了出来,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去小区保护您的。”
尚白感觉自己最近很倒霉,不知道为什么会掺和进这种事中,不,应该说,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目光散漫地看着窗外,尚白听到自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呦,尚医生,您可以下班回家了,今天辛苦了,发烧还要值班。”
尚白对进来的医生笑了笑,收拾好桌面就去停车场开车离开了医院。在距离小区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他靠边停下了车。
“啊……不想回家,但是塔塔还在家里。”
手指轻轻地敲着方向盘,在“嗒、嗒”的响声中,他突然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是……崔医生?”
尚白能看到他手里似乎是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崔行走得不快,尚白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野,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这才把车开回了车库。
等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崔行站在自己家楼下,仰头似乎在看着什么。他很快就发现了尚白,转头露出一个微笑。
“啊,尚医生,您回来了啊。”
尚白有些警觉地看着他,尽量保持平常的样子上前打了个招呼。
“崔医生,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崔行没有直接回答,又向他靠近了几步,尚白这才看清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里是几盒药。
“你……”
脸颊上微凉的触感让尚白把接下来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对那张越来越靠近的脸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感。
“额头还是有点热啊,尚医生您果然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啊。”
崔行与尚白额头相抵,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压着尚白的后脑勺,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样亲近的姿势对两个大男人来说有什么不妥,很快就自然地分开了。
“嗯?您看上去有些紧张过头了吧,怎么,以为我会亲上去吗,哈哈哈。”
尚白有些尴尬地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上。
“别对我这样的‘中年人’开玩笑了,你这是……来给我送药的吗。”
“是啊,尚医生您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一直单身还好好的活到现在真是辛苦您了。”
崔行把一袋子的药塞到尚白手里,见他不说话,随意地捏了捏左手的无名指,环顾了一下周围。
“是夏天到了的原因吗,小虫子突然多了很多啊。”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尚医生是住在几楼的……”
尚白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崔行,压抑着心中翻涌着不舒服的感觉打断了他。
“今天太晚了,你快点回家吧。”
崔行从那种不正常的兴奋中脱离了出来,安静地、眼神近乎死寂地看着他,前后的巨大反差让尚白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那——好吧。”
尚白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单元楼的大门走去,就在他右手刚摸上门把手的时候,耳边突然扫过一阵湿热的吐息。
他猛地转过身来,崔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自己身后,很近很近,鼻子几乎相碰的那种近。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尚白惊恐愤怒地推开了他,这次崔行没有解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咧开了一道诡异的微笑。
“我只是想要提醒医生您要好好吃药,您现在虚弱的模样……”
崔行贴在他的耳边,以一种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说道:
“真脆弱啊。”
尚白的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了一般,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被时间深藏的记忆被毫无怜悯地挖了出来,这个声音……
“……够了……离我远点!”
尚白突然爆发,将崔行狠狠地推开,这个时候旁边阴影里突然冲出了几个男人,手里的枪直指崔行。
“不许动!警察!抱头蹲下!”
崔行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嘴角咧得更大了,面容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他转头看向尚白,语调扭曲愉悦。
“等我先解决了这几只小虫子,再去找你,晓生。”
“尚医生,请您先回家里。”
尚白被警察的话惊醒,迅速地拉开门进了单元楼,在踏进电梯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阵枪响的声音。
应该没问题了吧……
尚白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按电梯的按钮,他犹豫了一下,先按在了数字10的按钮上,然后把所有楼层的按钮都按了一遍。
到了十楼之后尚白就跑到了楼梯间,拉开门从楼梯往上走。在跑到十一楼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从口袋里响起,尚白呼吸一滞,迅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上备注着一个名字:
[崔行]
与此同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回荡开来,一声一声重重地压在尚白的心上。
他迅速挂断,离开楼梯间,冲回了家里。在关门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楼梯间的门微微打开,露出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找~到~你~了~”
尚白暗骂一声,从屋里锁上了门,掏出手机给刘警官打电话,但他隐约觉得楼下那些警察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心脏抽搐了一下。
“尚医生,请您锁好门在家里待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尚医生,开开门好吗,我好不容易才再次找到你,你不想我吗,我一直在想你啊,晓生,我的晓生。”
“你不要不理我,我很喜欢你,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尚白被他说得头皮发麻,仍然是拒绝与之交流。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就在尚白以为崔行离开了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唔,那你能打开我给你买的药么,我在里面放了些小礼物。”
“你如果连看都不看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尚白皱了皱眉,这才想起了一直被自己拎在手里的那些药。
之前听刘警官说凶手没有拿走受害者的组织或器官,所以……应该不会是什么变态东西吧。
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里面的东西大概是渗露了出来,将药盒的一角濡湿了。
尚白谨慎地拿起了一个药盒摇了摇,里面并没有传出颗粒或是塑料包装碰撞的声音,看起来不是药品。
“你……”
尚白茫然地看着那个从盒子里滚出来的半透明乳胶制品,里面乳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沾在他的手上,将他的理智击了个粉碎。
“你就是个变态!疯子!”
门外传来刺耳尖锐的狂笑,那个人可能是兴奋过头了,把门拍得哐哐作响。
“哈哈哈——!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
“把门打开我的晓生,我会给你更多的!”
尚白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无视了门外疯子的疯言疯语,起身到洗手间洗干净了手,然后在屋里寻找塔塔,最终在床底发现了变得灰扑扑的金毛。
“塔塔,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就在尚白打算转身离开卧室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就像是骰子落地的声音。
原本老老实实趴在床底的塔塔突然窜了出来,止不住地开始狂吠。
“等等,冷静点塔塔,别叫,别……”
尚白一只手按住塔塔,一只手钳制住它的嘴,突然感觉手上沾到了什么湿乎乎的东西。
他看见塔塔的眼眶里湿润了一大片,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恐惧的面容,和紧贴在自己身后那张惨白的人脸。
尚白和李京浩走进了中心大楼,一层大厅里空荡荡的,他们只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坐在前台接待处,她看起来神态呆滞,对他们的进入没有丝毫反应。
另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那人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金发碧眼。看到两人之后,热情地迎上前来和他们握手。
“你们好,是尚医生和李医生吧,我是詹姆斯。很抱歉,因为之前负责联系你们的约翰医生突然请了病假,他临走之前把这些事转交给了我。让你们久等了,真是抱歉。”
尚白客气地跟他寒暄了几句,在交谈时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这个人。在观察时,看清了他胸牌上印的名字——詹姆斯。
但是奇怪的是,胸牌上的职务和照片都被一种墨绿色的液体糊掉了,完全看不清楚原来印的是什么。
好可疑啊……
[咸淡,我认识或者见过这位詹姆斯医生吗。]
咸淡:没有,你的面试官是约翰。除了约翰和你的那个朋友伊恩,你不认识这个医院里的其他人。
李京浩微笑着指了指詹姆斯的胸牌,“詹姆斯医生,你的胸牌该换了。对了,你也是精神科的吗。”
詹姆斯听后随手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胸牌,不太在意地岔开了这个话题,“对,我是精神科的主治医师。”
他没有再说话,带着两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着严格的安检设备。
詹姆斯指了指面前复杂的设备说道:“你们先过安检吧,然后我带你们去办公室看看。最近我们院很缺人手,待会儿还会有新的护士和护工过来,我们最好快一点。”
但是在通过安检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麻烦。
“为什么我们要上交手机,这不太合理吧。之前和约翰医生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也没说过上班不能使用手机。”
尚白皱着眉头问道,但还是配合地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詹姆斯。
“真抱歉,但这就是医院的规定,等到休息日的时候我会把手机还给你们的。不必担心,办公室都配备有电话,只是无法和外界交流,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
詹姆斯解释了原因,但是相比于那委婉又公式化的语气,他在检查两人携带物品时所表露出的严谨,则显得更加真实。
李京浩在詹姆斯背对着他们检查时,伸手扯动尚白的衣袖,动作隐晦地指了指两人被没收的手机。
尚白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手机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两人顺利通过安检之后,詹姆斯带着他们往一楼的电梯门走去。
李京浩跟在詹姆斯身后,边走边环顾四周,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都这个时间了,我怎么没看到有医生和护工上班。”
“因为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尚白皱了皱眉,这家精神病院的工作时间安排得也太不合理了。医院往往都是全天有人值班,怎么会医生护工统一时间休息呢,万一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医院能应对及时吗。
詹姆斯指了指北边的方向,“我们沃尔瑞森精神病院的医生和护工为了更加方便地治疗和照顾病人,都是统一住在后面的宿舍里的。你们二位的宿舍已经收拾好了,生活用品都有,除了休息日之外就住在医院里吧。”
“住在医院里?”尚白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刚刚詹姆斯没收手机的时候就有所预感,但真的听到要在这种封闭式的环境里工作,还是感到有些微妙的不适。
虽然忙起来的时候确实和住在医院里也差不太多,但是就这样直接要求医生住在医院里也太……
詹姆斯见尚白有些惊讶,突然开口道:
“你们可以在节假日的时候回去的。不过请放心,你们应该住不了多久。”
看着两人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詹姆斯哈哈一笑。
“因为再过四天就到休假时间了,怎么样,开心吧。所以说不用担心,我们大概每隔一周都有一天的休息日,不会真的让你几个月不回家。”
尚白扯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容来,“……哈,开心倒是没有,反而是有点被吓到了。”
他转头看向神态有些僵滞的李京浩,显然对方也因为詹姆斯的话而感到了不安。
三个人从电梯升到了三楼,一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一个正在拖地的清洁工。
“嘿!翠西女士,早上好,这两位是我们院的新医生。”詹姆斯亲切地向那名清洁工问候,打招呼的声音格外的大。
名为翠西的女士听到声音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对三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詹姆斯。我跟你说,那些病人们越来越胡闹了,每天都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我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
翠西女士是位年纪很大的老妇人,她看人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身体会下意识地前倾。能看出她的眼睛和耳朵都不太灵敏,需要很大的音量才能勉强听清楚面前的人在说什么。
“咱们医院的清洁工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还需要一位年纪这么大的老婆婆来清扫走廊。”
尚白皱眉看着翠西艰难拖地的动作,有点想上前帮一把。
“没有的事,”詹姆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着,“我们的护工和清洁工虽然缺乏,但绝对不少。”
“翠西女士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她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院长不忍心赶走她,留给她一份工作,待会儿还会有人再过来清扫一遍。翠西女士总是很勤劳,实际上现在还没到清洁工的上班时间呢。”
尚白点了点头,跟着詹姆斯走到了走廊东侧的一间办公室门前,门上挂着写有“外科医师办公室”的门牌。
“尚,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詹姆斯指了指那显然是两人间的办公室,“你知道的,这里的病人精神都不太正常,哪怕做好了防护措施,还是会有人磕着碰着。如果有人受伤,护工会打电话来通知你的,记得注意电话。”
顺着詹姆斯指向的方向,尚白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台电话,旁边还有一个电话本。
“这间办公室看起来真不错,对了,我对面那位同事是谁,他好相处吗。”尚白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
“哈哈,没有其他人,这间办公室是你一个人的,”詹姆斯笑了笑,“本来是还有一位外科医生的,但是他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然后就……”
他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那些随随便便就跳槽的人真让人头疼,至少提前打个招呼。”
“随随便便就跳槽”的尚白:……谢谢,有被内涵到。
……
“尚白先生你好,我是本场的主持人:焦糖珍珠,叫我焦糖就可以啦,但是不要叫我珍珠!我会生气的!”
尚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新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空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在模组开始前,主持人和赎罪者其实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
巨大的淡白色光屏将赎罪者与主持人间隔开,主持人可以清晰地观察到赎罪者的情况,对面却看不到主持人。
这次模组的主持人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着焦糖跳脱的举动,尚白轻轻地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向屏障外的六个模糊的人影,手指轻点着桌面。他现在还没有从焦糖那里取得权限,暂时看不清对面的具体情况。
“他们就是参加这场的模组赎罪者?”
“是的,根据资料来看,这六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了,这场我们两个应该会轻松很多吧,毕竟萌新太会搞事,刁民往往还是扎堆聚的。”
“唉,我又想起上一局那个死活都拦不住的搞事新人了,派了三个NPC去救都没救下来,还被齐大傻子骂了一顿,我好难啊——!”
[齐大傻子?该不会是指齐升吧……]
尚白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焦糖的哀嚎。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经验,这是我第一次扮演NPC。”
对此,焦糖只是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这一局里面不止你一个NPC的扮演者,另一位可是真大佬,大佬就算带我们两个腿部挂件也绝对带得动!”
尚白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还是放在对面那个让他感觉有点熟悉的,模模糊糊的身影上。
焦糖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是有些好奇地往对面看去。
“嗯?看你这样子,难道有认识的人在吗?哦哦哦!我给忘了,你现在还看不清对面吧,我现在就把权限交给你。”
随着焦糖的话音落下,光屏带来的视线阻隔消失了,然而尚白在看清楚那个身影时,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莫知山?”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带着方框眼镜的年轻女生,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在阻止他回忆着什么。
啊,原来是知山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她了。
尚晓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的声音极为平淡,似乎对遇到莫知山这个人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听他熟稔的语气,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场遇见了。
这丫头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啊,咱们当时带她做大创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
“怎么,尚白你认识那个女生?”
焦糖有些疑惑地看着尚白变化的脸色,很体贴地给他递了一杯热水。
尚白接过杯子,语气有些艰难。
“那是我的一个学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焦糖瞬间就理解了他的心情,毕竟出现失落里的人,在现世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作为一名老师,知道自己的学生那么年轻就死掉,应该是很难过吧。
“原来是这样,唉,我知道在失落里遇到熟人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也想开一点,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呢,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焦糖安慰了他几句,将尚白这场要扮演的人物卡发给了他。
“最好还是尽快习惯自己的新身份,npc如果超游也是有大麻烦的。资料我现在就传给你,你先适应一下。”
尚白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始翻看焦糖给的人物资料。
姓名:五十岚 月
职业:日本黑帮
阵营:守序邪恶
力量:55 体质:60 体型:75 敏捷:55
外貌:65 智力:60 意志:65 教育:60
HP:13 san:65 幸运:45 魔法:13
职业点:
信用评级:15 汽车驾驶:55 格斗(斗殴):50
射击(手枪):80 取悦:40 恐吓:45 心理学:50
兴趣点:
妙手:45 侦查:55 潜行:40 闪避:62
尚白看着这张人物卡,感觉属性什么的都还算可以,是一张战斗力比较强的卡。
作为新人npc扮演者,他没有特殊的任务,也就是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之余,尽可能地协助和保护赎罪者就可以了。
“80点的射击……感觉不像是个普通的手下啊。这张人物卡技能点这么高,我以前不会用枪真的没关系吗。”
尚白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使用手术器械之外,这双手真的没有什么战斗能力,连打架都不是很会。
“放心,一切交给身体本能就可以了,真的有战斗情况可以载入挂机模式。”
在尚白获得了[五十岚月]的NPC扮演权限之后,一些规则也自然而然地被他记住了。
失落的规则对NPC的扮演者相对宽松,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有很大的自由度,相比于普通的赎罪者而言要压力小很多。
而且在扮演NPC的时候副卡的使用自由度更高,不用像上次那种情况,被打趴才能使用力量。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还有,下次说话的时候预先打个招呼好吗。]
尚白已经拿这个自称是“尚晓生”的家伙没辙了,被他骚扰了好几天,终于接受了脑袋里还有一个另自己的事实。
你怎么还是对我这么冷淡啊,知道我的存在你不感到开心吗。
[你讲点道理好吗,突然知道自己精分了并不会让感到人开心。]
尚白叹了口气,他看着光屏另一边的莫知山,心情莫名压抑。
莫知山是他教过的本科生,应该说两人的师生关系还不错,但是为什么莫知山会这么年轻就出事。
啊,关于这点,我好像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
[什么?]
尚白感觉出对方迟疑的态度,隐隐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莫知山出事比我们早,早了大概四年。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也是被崔行杀死的。
我们当时明明看到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做。
尚白的呼吸一滞,他真的不太明白尚晓生在说什么。什么叫早了四年,莫知山的死跟崔行那个疯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忘记了吗?在小区楼下的花坛里。
我们做的那个梦,都是真的。
……
咸淡:现在已经睡着了吗。
躺在床上刚生出些许睡意的尚白听到这熟悉的问话,大概也猜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
[睡着了。]
咸淡:那么请投掷聆听。
“科楞楞~”
尚白:聆听50/10 成功
在骰子落地的刹那,不知在何处,突然炸开了一种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响声,那声音清脆得仿佛紧贴在他的耳边一般。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从睡梦中惊醒,尚白下意识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手掌撑在床单上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在尚白警惕地环顾四周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声音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在尚白醒后,那频繁发出的噪音也并没有停止。
隔着一层墙体,隔壁的房间里接二连三地传来类似于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还有那不知是谁捂着嘴巴般拼命压抑着的扭曲笑声。
[能听出笑声是谁发出的吗,隔壁……难道是詹姆斯?]
听着那略显扭曲和怪异的笑声,因为墙体对声音的干扰,他并不能分辨出那个人是谁,只能听到有人在笑。
尚白从床上坐起,迅速地走到门口。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开门出去,而是趴在门上,透过猫眼谨慎地向外看去。
他将右手伸向外衣的口袋,拿出了中午时那把被他藏起来的餐刀。
[首先要确定走廊里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咸淡:可以投聆听
“科楞楞~”
尚白:聆听50/21 成功
再次确认门外没有人,尚白果断地推门出去,走到了詹姆斯的房间门口。
那种让人感到烦躁和不安的噪音还在继续,尚白放轻脚步,小心地靠近门口倾听了一会儿,那些声音果然是从詹姆斯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这个人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刚才他还好好的。]
尚白举起手试探性地敲了一下门,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里面的杂音戛然而止。
这种诡异的变化让他一瞬间警惕了起来,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了与那扇门的距离。
“……有什么事吗,尚。”
詹姆斯沙哑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尚白摸了摸自己发冷的后脖颈,几乎怀疑这个人在房间的这段时间里,用砂纸把声带打磨了一遍。
[这家伙刚撂下狠话,不会自己先疯了吧,我怎么感觉他现在想杀我。]
[能用心理学分析一下詹姆斯现在的情绪状态吗。]
咸淡:心理学主要是对面部的微表情进行分析,你也是懂心理学的,刚刚听出来他什么情况了吗。
[没有,声音太模糊了。]
咸淡:那就投灵感吧。
“科楞楞~”
尚白(暗投):灵感85/52成功
咸淡:詹姆斯现在似乎很烦躁,能感觉出来他确实想杀你。
尚白:……
[这还聊个毛线,洗洗睡了。]
尚白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
“咳,刚才听到声音有点担心,你没事就好,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说完就迅速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咸淡:真是一如既往的从心,不过你知道这里有信息吧,确定就这么离开吗。
对此,尚白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战斗方面我不太行,难道要我进去劝他多喝热水吗……]
[话说美国人喝热水吗。]
咸淡:还算冷静,不过他应该是因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才会就这样离开吧。
直到尚白回到房间,詹姆斯都没有开门,似乎是已经从疯狂的状态平静下来了。
然而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詹姆斯那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了刺耳又急促的挠门声,夹杂着女人细微的呜咽。
像是什么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绝望地想要找出一条生路。
……
尚白的生物钟在临近六点的时候准时叫醒了他。
他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有些乌青,似乎没有睡好。
他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或许也不算是噩梦,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和某个人交谈了许久。
至于聊了什么,他完全地忘记了。
咸淡:新的一天也请各位继续努力调查。
尚白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詹姆斯,倒是在门口走廊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串拖拽的痕迹。
墨绿色的黏液里混杂着暗红的血迹。从拖痕来看,被拖动的人并没有挣扎的迹象,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
[昨天晚上是有患者溜进詹姆斯的房间里面吗,这么看来詹姆斯的战斗能力应该也不低,幸亏之前没有和他正面硬刚。]
尚白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走到了詹姆斯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詹姆斯,起床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也没有人来开门。
“没起床吗,还是说……”
尚白侧着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分辨里面的声音。
咸淡:可以投掷聆听。
“科楞楞~”
尚白:聆听50/6 成功
尚白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站直身子,回头有些尴尬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詹姆斯。
[为什么我每次做这种尴尬的事情时都能被他抓包。]
咸淡:大概是因为你做这种尴尬事情的次数有点多。
尚白:……
“早上好,尚,你找我?”
詹姆斯似乎没有看见尚白侧脸贴门的奇怪动作,他右手拿着一根拖把,左手提着水桶,看起来刚从楼下上来。
“没什么事,不过……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吗?”
尚白看着詹姆斯身上的着装,跟昨天穿的一模一样,合理怀疑他昨天晚上应该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又出去做了什么。
詹姆斯叹了口气,心情似乎不怎么样。
“昨天有一个人溜进我的房间里,我把她送到应该去的地方了。”
和自己的猜测大体一致,尚白放下心来,随口问道:“又是患者?你就不考虑一下给护工们涨点工资吗。”
詹姆斯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尚白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位女士似乎不是我们医院的患者,毕竟我对她的脸没有印象。”
尚白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很快放松。
[难道是谁被抓了吗?刘婷应该在病房那边……是劳拉还是珍妮?]
詹姆斯将拖把浸到水中,动作熟练地将地上的痕迹尽数擦去,语调愉悦地说道:
“说实话我当时有些生气,因为那个人偷走了我的一样东西。虽然她不肯承认,但我还是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尚白看着詹姆斯的眼睛,他总感觉今天的詹姆斯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人以前总是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今天却表现得太过于危险了,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受了刺激?]
詹姆斯察觉到了尚白的视线,毫不在意地戳破了他伪装出的平静。
“或许你想见她?我感觉你应该是认识她的,尚。”
詹姆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人在遇到危险时总会下意识地去寻求庇护,她当时叫了你的名字,尚。”
内心的猜测有了结果,尚白不再打算和詹姆斯浪费时间。
“如果你同意,我当然想要见见她。”
并没有表露出半点的慌张,尚白神色如常地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你丢了什么,毕竟我相信自制力那么好的你,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失了风度。”
[绝对是珍妮,她应该是拿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不然这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疯。]
似乎是因为尚白的反应不如他预料的那么激烈,詹姆斯嘴角微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很多。
“如果你想见她,我会找时间带你去看看的。”
“虽然不应该让别人看到,但因为是尚,所以没关系。”
詹姆斯看着尚白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刚刚那近乎无礼的举动。
不过,如果尚白在这时转身,他一定能够辨别出,詹姆斯的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多大的恶意。
尚白关上电梯门,在手机群里询问了每个人的情况。
刘婷和劳拉回复得都比较及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被詹姆斯抓住的人是珍妮了。
——群聊——
尚:珍妮被詹姆斯抓走,她身上应该有着比较重要的信息,我们最好尽快找到她。
劳拉:知道她现在大概的位置吗?
尚: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珍妮也被感染了。
劳拉:那她应该被带到了东楼六层,那里实在太危险了,不建议现在过去,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大逃杀。
劳拉:她现在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先找线索。
周:你们还是先救我比较好,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有,尚白你找的那个人一点儿也不靠谱,那个混蛋直接丢下我跑了!
周余发完这段话之后,又发送了几张图片。
图片里似乎是一处实验室,周围摆放着大量的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组织器官,尚白甚至从中看到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这些器官和尸体都呈现着不同程度的变异,甚至有一些已经呈现出胶状的液化形态。
咸淡:san check,成功减1,失败减1d3。
劳拉:下次发这种照片之前麻烦提前告知一下,我还在吃早餐。
李京浩:我也……
周余:你们几个有没有良心啊!我被困在这里一个晚上了,一口饭都没吃!
“科楞楞~”
尚白:理智检定71/72 失败
1d3=1,尚白san值-1。
[……就差一点。]
咸淡:四舍五入也算是成功了。
尚白揉了揉眉心,将手机里的图片放大。
他敏锐地发现实验台旁放着几台电脑,便让周余过去把电脑打开。
周余:我计算机只会一点。
尚白:先试试,不行就让李京浩和劳拉远程教你操作。
群里一段时间后都没有新的消息,尚白推测他们应该是已经开始研究那几台电脑了。
他收起手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疲惫。
电梯在二楼停下,门外站着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李京浩。
“早上好,尚白。”
李京浩和他打了个招呼,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的屏幕,里面还不时地传来周余的声音。
“不用管那个,迅速按下F8……”
“添加一个新用户,把我发给你的命令输入进去……”
“然后重启一下就可以了。”
不久,手机的另一边就传来了周余的口哨声,尚白知道他那边应该没问题了。
电梯停在一楼,两人在食堂简单地解决了早餐,周余那边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周:找到了很多病人的资料,还有一些实验数据和视频。
劳拉:全部上传过来。
周:东西太多了,要上传很久。
尚白插着盘子里的蔬菜,内心轻松了很多。
这次总算拿到了非法人体试验的证据,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证据我们拿到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咸淡:你知道哀嚎声的真相了。
[精神病院利用这里的患者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那些声音应该是患者发出来的。]
然而出乎尚白意料的是,咸淡并没有判定他的结论正确。
咸淡:已经很接近真相了,但并不完全正确。
不完全正确……难道还有什么信息被我遗漏了吗?
尚白看着周余发过来的病历档案,里面的内容比自己在档案室里看到的资料要详细得多,不仅包括患者的病历资料,还有他们接受的详细的实验过程。
尚白找到了科尔的那份资料,但里面只是大量的文字描述,甚至没有他的照片。
这样的资料显然是不完整的。
尚白思索了一会儿,再次给周余发送了一条短信。
尚:周余,搜索一下我之前拍照的那个红色序号,把相关资料优先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压缩包被传送到了群聊里。
然而,当尚白看到档案里科尔的照片时,手里的叉子直接戳翻了面前的餐盘。
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李京浩,看清了对方同样僵硬的脸。
李京浩的嘴唇因为吃惊而颤动了几下,他似乎也不能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为什么科尔档案上的照片是詹姆斯?”
……
尚白看着屋外西垂的太阳,默默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他感觉眼睛都有些疲惫了。
经过他两个半小时的调查,尚白找到了关于这种植物的资料:
开出这种花的植物叫做洋金花,是茄科植物白曼陀罗,可以作为中药使用,具有止痛镇静等作用,并且含有一种名为东莨菪碱的生物碱。东莨菪碱临床可用于麻醉镇痛、止咳、平喘。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这种药材目前在华国是禁止私人种植的。
尚白看着自己搜出来的资料,作为医生,对某些药品的敏感性使他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他知道,在华国,麻醉药的生产、流通、销售、定价都受国家严格管制。这朵花飘到下游,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上游规模化的种植。这样一个小村子,得到种植审批的概率不大,如果有,孙浩应该会跟自己提到。私自种植洋金花可是违法的……
就在尚白打算出门调查的时候,屋外传来了热闹的人声。
“尚医生,我们回来了!”
尚白将花放进密封袋里,随手揣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刚走出屋,就看到刘庆雨和赵平一人背着一个筐子,苗雨萱和李佳睿两人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这位是……”
尚白观察着这个出现的陌生男人,他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外貌普普通通,但是却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一副游手好闲不怎么正经的样子。尚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后知后觉地想到老家村子里的一个街溜子也就是这样。
“你好你好,这个……我叫王力,是村长的侄子,我叔让我来给你们免费当导游。那个,你们要是想去哪一定要提前和我说一下……”王力嘿嘿笑了两声,五官拧在一起,露出了一个近乎谄媚的笑,“主要是啊,这山里面确实不太安全,不比城里,你们不要乱走。”
叮嘱完之后,王力没有多待,寒暄几句很快又离开了,仿佛他就是为了警告这么几句才来的。
王力一走,苗雨萱一改刚才热情的样子,对着他离开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
刘庆雨放下筐子就看见她这样,不禁好笑道:“怎么了,刚刚那个王力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感觉他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刚刚一路走回来,张口闭口满嘴都是他的村长叔叔,好像当村长的是他自己一样,嘁——”
苗雨萱之前对王力过了一个人类学检定(31/5 成功),从主持人给她的信息来看,这个王力就是个流氓小混混,再加上心理学得到的一些信息,她完全能断定,这个人提出跟着他们充当导游一定是别有目的。
尚白还在想洋金花的事,突然不远处一个东西朝他飞来,他抬手下意识地就接住了——一个苹果。
准确来讲,是一个烂苹果。
“哪里来的苹果,你们去果林了。”
尚白举起苹果检查了一番,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个苹果又小又瘪,还有一块烂掉了,这种卖相怕是只能留着自家吃了。
“这苹果……呃,怎么说,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种植的苹果啊。”这话说得确实委婉,野生苹果都不大可能长成这种寒碜的样子。
刘庆雨手里一上一下地抛着一个还算完好的,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我感觉那片果林就是个幌子,里面的果树并不多,要靠那些树卖水果养活一个村子的人显然不够,而且都没人打理的,村长提到的那一小块耕地也变得和荒地差不多了。要是真的像村长说的那样靠这些果树养家,除非村民们光喝水就能活。”
尚白听着他们在果林的发现,随手把烂苹果丢回了筐子里。
“那还真是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我的猜想,具体情况我们进屋说吧。”
尚白看着赵平最后进来关上了门,又看了看玻璃窗外,确认没有人后,迅速把自己查到的资料分享给了其他人。
尚白:“麻醉药这种药品是管控很严格的,我们医学院的学生做动物实验使用的麻药有时都买不到,私自种植原材料的行为也是违法的。”
刘庆雨听后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看起来像是知道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道:“那我们明天还去上游吗。”
尚白:“去吧,小心一点就好,就装作是爬山,村长知道警察后天会回来,大概率不会动我们,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李佳睿听到这里,不禁开口打断道:“既然这样,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不好吗,我们也就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赵平抓了抓后脑勺:“好像可以这样哈。”
秋风:嗨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发言呐。你们确实可以去找警察,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警察能不能查出来是一回事,一旦你们报警,按照华国的情况,警方几乎不可能让你们这些“游客”介入调查,很可能会将你们直接送回家,这样你们就算直接脱出,评分不会高的,当然,肯定也不会撕卡就是了。
李佳睿:“那我们还是不要告诉警察了……”
但是秋风显然不想让他们这么简单地就翻篇过去。
秋风:不不不!这是多么好的提议啊。那么,因为李佳睿刚刚提出了一个极好的选择,这是正常华国公民都会选择的道路,也是一个理智公民应该做的。但是,如果你们想要继续调查,就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就只能报警然后脱出游戏了嘻嘻~
李佳睿脸色一变,不做声地缩了回去,目光抱歉地看向其他人。
尚白垂眸想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刘庆雨。
报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们不能这么选。但是自己一个协助警方的医生,其他人都是游客,没有理由不同意。现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超游来提出反驳的恐怕就只有身份背景特殊的刘庆雨了。
“我觉得这样做不妥,”刘庆雨接收到尚白的眼神,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们来旅游之前都不调查一下旅游地点的风土人情吗。”
尚白心里“呃”了一声,秋风说完模组背景他就车卡去了,确实没有多问。
“清水村可不只是村民,既然尚医生也提到了,麻醉药受到严格的管控,那么他们要出手这些原料就需要途径,这个途径当然不是什么合法的,我觉得清水村附近的几个黑社会应该提供了某种便利。”
“黑社会……”苗雨萱皱了皱眉头,“那不是更应该报警了吗。”
刘庆雨右手三指合拢举到头侧,“那我打赌你一报完警,在警察上山之前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掉,之后连人都找不到。做人不要太莽,我们现在算是落在狼窝里了,轻举妄动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失踪’,到时候明天新闻头条就是五名驴友离奇遇难。”
秋风:吼吼,演得不错,可以可以,刘庆雨的人物扮演我给8分。
“等等,这些不都只是我们的猜想吗。报警这件事还是找到证据后再说吧,搞不好那个洋金花只是山上野生的呢,我记得这种花有些农村确实会长。我想看看后天法医尸检的结果再做决定,到时候警察在场我们的安全也有保障。”
尚白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除了人物扮演的因素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比较相信孙浩。
尚白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改口表示同意,本来就是演给主持人看的,做做样子就好了。
“那我们准备晚饭吧,村民提供的食物能不吃还是不要吃。”
刘庆雨提着一个装着野菜的筐子走进了屋里,开始点火做饭,尚白脱下了外套在一旁帮着添柴火。
“尚医生,你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游。”
尚白继续拉着风箱,没有抬头直接说道:
“中午怎么样,我觉得中午的时候村民应该都回家吃饭,上游应该是没有人或者很少有人。明天上午我想去莲芳家看看,我感觉她说的那些话应该是重要信息。”
刘庆雨点了点头,继续切菜,过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尚白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我来之后一直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盯着,这也是我不同意报警的原因,警察再怎么可靠我也不想冒险。”
刘庆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继续忙去了,尚白坐在马扎上,缓慢地拉着风箱。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晚上尚白铺好床,按时按点地躺下准备睡觉,看到旁边的刘庆雨正皱眉向窗外看着什么。
尚白瞬间警觉,严肃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刘庆雨收回视线无奈地摊了摊手,尚白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骰子没过。
最后三人打算轮流守夜,尚白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脑袋里一个声音响起。
秋风:呼呦~大家都睡了吗。
众人:……原本是睡了的。
秋风:哎呀,有人没睡啊,刘庆雨你睡觉吗。
这时候大家的脑内对话好像接入了一个公共频道,尚白听到刘庆雨冷硬地回了一句“不睡”。
秋风:吼吼~新人就是头铁,那么睡着的人全员过一个聆听。
“科楞楞~”
尚白:聆听55/44 成功
赵平:聆听20/80 失败
李佳睿:聆听65/37 成功
苗雨萱:聆听60/97 失败
苗雨萱心里突突直跳,她只差一点就大失败了,整个人后怕得不行,感觉自己后半夜怕是睡不着了。
秋风:那么失败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继续睡哈。
赵平和苗雨萱听完秋风的最后一句话就不可抑制地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而尚白和李佳睿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夹杂着痴笑,疯疯癫癫,凄厉哀怨,含着极大的怨恨,似乎是在唱:
本为人,人以我为鬼,后为鬼,人以我为神。何以报之?以没吾身之水。
凄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般,尚白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自己被水淹没的幻觉之中,窒息感一点点逼迫着他的神经。哪怕是在梦里,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秋风:尚白,李佳睿,san check(理智检定),成功减0,失败减1d3。
“科楞楞~”
尚白:理智检定:80/62 成功,san值-0
李佳睿:理智检定:55/73 失败
李佳睿:1d3=1 san值-1。
之前见过这种幻象的尚白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并没有再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
那个哭声渐渐消失,就在尚白以为今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是自己真的落入了水中一般。
“呃……咳……”
幻觉与现实逐渐重叠,尚白费力地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一瞬,顿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漆黑的夜里,尚白看到紧贴着他鼻尖的正上方,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无声地盯着自己,极近的距离使眼睛的聚焦模糊了一瞬,然后眼睛下方漆黑的虚空里突然咧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些许森白和猩红的颜色。
“……你……看到……我了……医生……”
秋风:尚白喜提鬼怪贴脸,san check,成功减1,失败减1d6。
“科楞楞~”
尚白:理智:80/60 成功,san值-1
尚白后背寒毛炸立,他条件反射地挥出胳膊想要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格挡开,手在接触到那双眼睛的同时,皮肤感觉到了冰冷潮湿的触感,然后像打在空气上一般落了个空。
尚白翻身坐起来,剧烈的动作把有些困倦的刘庆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灯的开关,头顶的灯泡忽闪了几下亮了。
“你怎么了。”
尚白有些愣神地看着还算明亮的灯光,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臂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别动,你手上这是沾了什么东西,都抹到脸上了……”
尚白反应迟钝地察觉到刘庆雨表情异常凝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异样的存在。
他顺着刘庆雨的目光看去,瞳孔震动了一下。只见他的右手上沾满了黑绿色的,像是淤泥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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