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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女主的真命天子,本女配不认命全文小说沈青拂宁玄礼最新章节

剥壳的小蛋蛋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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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琴应下赶忙出去找缎子。沈青拂不动声色的端起药碗,慢悠悠踱步到那几盆姚黄魏紫跟前,雨露均沾的喂了进去。“哎,真可惜,我不是惜花之人。”她托起下颚,把空碗随意一放,“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了。”……坤宁宫。崔福泉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已让钦天监看过,八月初八正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定在这一日酬谢宗庙。”皇后点头,“甚好。”应召而来的司珍房管事陈司珍,行大礼道,“奴婢已按皇后娘娘吩咐,做好了给未来太子妃和沈侧妃两位主子的贺礼。”她呈上长案,案上放着一条华丽璀璨的南珠项链,还有一对水头滑润的翡翠手镯。皇后欣赏了一会,很满意。“不错。”未多时,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元侧妃过来请安了。”皇后嗯了声,“让她进来。”随后,元侧妃便被请进了坤宁宫。楚...

主角:沈青拂宁玄礼   更新:2024-12-26 09: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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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女主的真命天子,本女配不认命全文小说沈青拂宁玄礼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侍琴应下赶忙出去找缎子。

沈青拂不动声色的端起药碗,慢悠悠踱步到那几盆姚黄魏紫跟前,雨露均沾的喂了进去。

“哎,真可惜,我不是惜花之人。”

她托起下颚,把空碗随意一放,“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了。”

……

坤宁宫。

崔福泉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已让钦天监看过,八月初八正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定在这一日酬谢宗庙。”

皇后点头,“甚好。”

应召而来的司珍房管事陈司珍,行大礼道,“奴婢已按皇后娘娘吩咐,做好了给未来太子妃和沈侧妃两位主子的贺礼。”

她呈上长案,案上放着一条华丽璀璨的南珠项链,还有一对水头滑润的翡翠手镯。

皇后欣赏了一会,很满意。

“不错。”

未多时,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元侧妃过来请安了。”

皇后嗯了声,“让她进来。”

随后,元侧妃便被请进了坤宁宫。

楚灿端庄施礼,“给母后请安。”

“平身。”

“谢母后。”

她温声道,“母后,妾正在料理中秋宴的事,不知母后是否有何忌口,妾也好提前备着。”

皇后看了她一眼,淡笑,“本宫没什么忌口,元侧妃,你有长进了。”

楚灿赶忙施礼,“请母后放心,妾一定会办好中秋宴,不会像上次赏菊宴那样出岔子了。”

皇后微笑,“那就好。”

“如今沈侧妃也有了身孕,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不可有所纰漏。”

皇后命令的口吻。

楚灿脸色微僵,赶忙应下,“妾身为太子正妻,理应照顾好妾室,请母后放心。”

“嗯,你能这么说,本宫自然放心。”

皇后随即道,“本宫已与陛下商议过,你的册封礼就定在八月十六日,这几日,尚衣局会做好你的太子妃服饰,送去芳华殿,你好生等着就是了。”

楚灿欣喜若狂,“谢母后。”

……

常熹殿。

沈青拂安安静静的绣着手里的虎头帽,只绣了两只虎须。

侍琴在一旁看着,憋不住笑。

“主子绣的这个,是虎须呀,还是蚯蚓啊。”

沈青拂哼唧了声,“等我绣出大老虎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呀,小心别被咬到哦。”

“奴婢才不怕呢。”

侍琴乐呵呵的,“主子绣出来的老虎,那也是个每天贪玩贪吃的小老虎,也就比猫大了点。”

“太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唱喏。

满地侍女皆行礼问安。

这些日子,太子殿下总是下了早朝就过来看看,她们也都习惯了。

宁玄礼笑着走进来,“阿拂。”

她撂下手里的绣样,行礼,还是行到一半就被他拉了起来。

“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何须行礼。”

男人的朗笑声响在她耳际,“如何,今日可有听到胎动?”

沈青拂抿着嘴笑,“殿下也太心急,眼下怎会有胎动,妾听家里的嬷嬷说过,要到三个月以后才有胎动呢。”

他却还是抚上她的腹处。

轻轻的摸了摸。

“真的吗?那孤等着。”

宁玄礼薄唇的弧度明显,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他一眼瞧到床榻上放着的那只绣样。

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着实辨认不出来。

“这是绣的什么?”

沈青拂唔了声,“殿下认不出来吗,再仔细看看呢。”

宁玄礼笑了笑,“阿拂绣功甚好,孤实在认不出来。”

她扁了扁嘴,“妾方才已被侍琴笑话过了,殿下也来笑话妾。”

她说着举起那只绣样,递到男人面前,指了又指,“这是虎头帽上的两只虎须呀,殿下,怎么样,是不是栩栩如生?”

宁玄礼的朗笑声更为明朗,“嗯,的确。”

他拉过她的手,“宫里也不是没有绣娘,何必要为难自己。”


她语调还是沉着冷静。

皇后凝神看她,莫非她真是被人冤枉,“那另一枚玉佩的主人,到底是何人。”

沈青拂清澈干净的眼底,有一丝不自然的羞怯,青涩,低声道,“回母后,此事,妾不能说,请母后原谅。”

还没到说的时候。

此时实话实说,那就成了媚惑君上了。

这样的罪名,她可不想承担。

她要让太子殿下亲口去认,亲自去替她担起这个罪名来,他不是有些喜欢她吗,既然喜欢,总得要有点担当。

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盈透的眼神透着无奈,又有几分坚定,似是拿定了主意,绝不肯说出背后之人。

皇后默了一瞬。

白良娣哼笑,“沈侧妃还真是情深义重,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说奸夫究竟是何人吗?”

楚灿故作惋惜,“沈侧妃,你糊涂啊,难道你还要保护那个男人吗?犯错的人不止你一个,何况他是个侍卫,让人去侍卫营去查,把姓李的侍卫都带过来,不就一目了然了?你以为你能护他到几时啊!”

谢瑾瑜一言不发。

眼里只有浓浓的失望和不解,她显然对事态接下来如何发展已经并不在意了。

崔福泉犹豫道,“皇后娘娘,奴才是否要去趟侍卫营走一遭,把人带过来……”

“不可!”

皇后厉声打断,“你们以为这是什么事,此事涉及皇室尊严,大张旗鼓的找人,皇家尊严置于何地?太子君威,又置于何地!真是混账!”

“母后息怒。”

“母后息怒。”

皇后脸上是有愠怒,但更多的是强压下来的冷静。

她冷静思索了片刻。

沈侧妃钟情太子的名声在闺中就早有传闻,否则靖侯也不会为女上书求得入东宫。

她今日被侍女出卖,曝光了这样的丑闻,还能这么冷静,就是她确认,她定会安然无恙。

连眼神都这样坚定,却又推脱着不肯说出口。

那这另一块玉佩的主人,如此想来必是太子了。

皇后的头,顿时有些疼。

眼看着皇后竟然只有沉默,楚灿忍不住道,“母后可是有些疲累,此事不如交由妾来处理吧?”

她方才被皇后指责了不会料理事务。

这桩事,她正好可以向皇后娘娘证明她的能力。

皇后从善如流,立马扶住了额头,皱眉道,“本宫的确有些疲惫,头也疼,想是头风病犯了,太子妃,此事本宫就交由你处理了。”

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本就有些僵硬。

今日这事,可以称得上是烫手山芋了,她正好顺手扔给太子心中最看中的这位太子妃。

崔福泉赶忙扶着皇后进了内殿。

莲儿朝楚灿磕头道,“元主子,奴婢所说都是事实,奴婢真的没有撒谎!请您明察!”

楚灿淡淡嗯了声。

她转而摆出一副威严又不失端庄的姿态,“沈侧妃,此事母后已交由我来处理,既然你始终不肯说出那奸夫究竟是谁,我也不欲强人所难了,你与外男私通之事,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我会照实情秉明太子殿下。”

沈青拂犹豫着咬着唇,欲言又止。

楚灿眉头紧皱,她最看不惯她这副模样,“沈侧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青拂眼底只有真诚。

她语调轻柔温和,“姐姐,太子殿下,会相信妾是清白的。”

“哈哈~”

白良娣轻蔑的笑,“沈侧妃真是大言不惭啊,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你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事来,只怕是要急怒攻心,莫说是问你的罪,恐怕还要问罪你母家!”


南风馆。

沈青拂趴在男人腹肌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阿拂受累了。”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宁玄礼带有薄茧的修长手指还在那片白色的长裙底下掩着,好一会,才收回手,给她重新穿好衣物。

沈青拂眼神迷离,无意识的蹭了蹭他。

他眸色更深,抱得她更紧。

彼时,门外已有嘈杂响动,楚灿的声音响起,“我听闻沈侧妃就在此处,为保殿下清誉,今日我必要替殿下清理门户。”

侍琴一脸茫然,“元主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灿不与她多说,一个眼神过去,怜香立马上前制住她,拉她到一旁,“你们主子私德败坏,你还要在此为虎作伥吗!”

“你胡说什么!”

侍琴据理力争,“我家主子何来的……唔!”

怜香堵住了侍琴的嘴,不准她说话,侍琴张嘴咬了她一口,挣脱开,跪在楚灿跟前,“元主子,您真的不能进去!奴婢求您了!”

楚灿冷淡的瞥她一眼,“拉下去。”

旋即推门而入——

床榻之上并未拉下帷帐,因此这风光骤然毕现。

侍琴赶忙跪着磕头,“爷,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拦住元主子!”

“啊!是姐姐!”

沈青拂惊呼一声,红了脸,赶忙垂下头去藏在男人怀中。

宁玄礼一下皱紧了眉头,单手扯下帷帐,“灿灿,你不是才服了药吗,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太子殿下!

楚灿震惊的愣住,怎么会,她脑中一片轰鸣,难道谢表哥没有得手?

所以,在这个南风馆胡闹的竟然是宁玄礼!

她狠狠的一僵,冷笑,“殿下,竟是您在这南风馆,真是叫妾分外惊喜啊。”

她深吸一口气,“妾为您清誉着想,您与沈侧妃在此厮混,实不应当,若是不慎传出去了,坊间还不知要如何议论,妾唯恐有损殿下清誉。”

她这话说得生冷僵硬。

沈青拂抬起头来,已是泪盈于睫,“姐姐,都是妾不好,今日之事与殿下无关,求姐姐要怪,就怪我一个吧……”

楚灿咬牙,“你知道就好。”

“元侧妃,你先出去。”宁玄礼命令道。

楚灿却纹丝未动,继续冷着脸道,“妾为太子侧妃就有规劝太子之责,殿下纵然觉得妾犯言直谏,妾也不得不说。”

怜香傻了眼,“主、主子……”

“犯言直谏?”

宁玄礼语调冷硬,“这么说,元侧妃是认定孤有错是吗?你倒不如替孤拟一封罪己诏来,孤也好昭告天下。”

“殿下~!”楚灿一时红了眼眶。

他从未对她说过如此重的话,上一世,都不曾这样说过。

“出去,不要让孤说第二遍。”

“……妾告退。”楚灿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怜香跟在后面,吓得瑟瑟发抖,“主子,奴婢还以为是谢世子在此,都是奴婢的错!”

楚灿哼了声,“不关你的事。”

都是宁玄礼荒唐!“走,我们回东宫。”

外面的动静终于安静下来,

沈青拂不说话,一滴泪接着一滴泪掉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垂着头,只顾着掉泪。

“怎么了。”

宁玄礼抬手拭掉她的泪珠,“别哭了。”

沈青拂略有抽噎,“殿下,都是妾不好,让楚姐姐如此生气,妾愿意把殿下还给姐姐。”

宁玄礼挑眉,“怎么还?”

沈青拂抽了抽鼻子,仔细想了想,“唔,妾还没想好。”

宁玄礼哑笑着贴近她的唇,“小傻瓜。”

……

东宫,芳华殿。

楚灿揽镜自照,她这双眼已是冷凉,呵,她不得已强逼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一点,再柔和一点。

“太子殿下到——”

“拜见殿下。”

宁玄礼扶她起来,温声道,“灿灿,方才在南风馆,孤不应该凶你。”

他递给她一支玉簪,上面的形状是兔耳,看着分外活泼。

“这是孤带回来送给你的,孤看你依稀会喜欢这样的小兔子,算是孤给你的赔礼了。你戴戴看?”

楚灿眼底无波无澜,勉强勾起笑意,“多谢殿下。”

她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那兔耳簪子真是活泼可爱,映照着她这张脸也显得明媚了。只是可惜,若是放在上一世,她必定感动不已。

他是看她选了个小兔子花灯,

以为她会喜欢这个。

她已经不是十六岁的楚灿了。

楚灿想到了沈青拂,她平日那样笑,笑得就很单纯无辜,她学着她的笑容笑了一下,“真的很漂亮,妾很喜欢。”

她的笑容有几分刻意。

宁玄礼沉默了一晌,并不拆穿她,“灿灿喜欢就好。”

楚灿的眼神很冷静,握住他的手,问道,“殿下,当日新婚夜,您曾亲口对妾说,许妾太子妃之位,可还算数吗。”

她的手很凉,让他很意外。

宁玄礼回握她的手,“还是夏季,怎么手这样凉。”

他带她到内室,坐下,看着她说道,“孤不会失信于天下人,更不会失信于你。”

他这些许的温情,让她心头一暖。

楚灿顺势环住他的颈项,卧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终于有点满意的笑,“殿下,妾相信你。”

她似乎困倦了,垂下眼皮,宁玄礼把她放在榻上。

“睡吧,孤陪你。”

等到楚灿睡熟后,宁玄礼才起身离开芳华殿。

怜香进来禀告,“主子,殿下回乾清殿了。”

楚灿淡淡的嗯了声,睁开眼,取下了那支玉簪,随意一抛,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怜香大惊,“主子,这是殿下送给您的,为何要摔碎呀。”

楚灿冷笑,抚上自己的鬓间,“我这头上该戴的是太子妃的饰物,可不是什么东西都配上我的头。”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那碎成两截的玉簪。

也许什么沈侧妃会稀罕你这些情谊。

宁玄礼,我根本不想要你的真心,你的真心,不值一提!

-

翌日,乾清殿。

季长晖汇报道,“殿下,陛下的万寿节正在准备。属下听闻,大皇子准备了一只海东青,二皇子准备的金镶玉如意,三皇子嘛,是一对文犀九龙杯。咱们准备点什么呀?”

宁玄礼还在批折子,头也不抬,“什么好东西父皇没见过,总要有点新意。”

“殿下说的是。”

季长晖随即呃了声,“殿下,这……有个小侍卫等在外面,想要见您一面,您要见吗?”

“什么小侍卫,姓什么?”

“回殿下,姓沈。”

“姓沈?”

宁玄礼挑了一下眉,“姓沈好啊,孤就喜欢姓沈的,让他进来吧。”

“是。”

季长晖去殿外叫人进来,“咳咳,沈侍卫,殿下让你进去了。”

那小侍卫身量娇小,一身侍卫服有点大,并不合身。他手里拿着食盒,佩剑沉甸甸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坠得慌,他低着头哎了声,赶忙进去。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这声音雌雄难辨,

宁玄礼没忍住看了一眼,一怔,

陡然朗笑出声,“沈侍卫是吧,找孤有何事。”

他也不知哪来的兴致。

好像批折子所有的乏味都顿时一扫而空。

“回殿下。”

小侍卫低着头,一板一眼道,“属下奉沈侧妃的旨意,给殿下送来点吃食,不知殿下是否愿意一尝。”

宁玄礼从善如流,“拿过来。”

他低着头送上前去,把食盒放在桌案上,想抽回手,却被人一把握住,他手指微茧,轻轻的一捏,“你这双手倒是细嫩,看不出来,孤的当值侍卫还挺会保养嘛。”

小侍卫不说话了。

宁玄礼好整以暇的望过来,“沈侧妃为何自己不送来乾清殿,反而遣你来送。”

“……”

沈青拂憋不住了,咳了声,声线也忘了模拟男声,“沈侧妃忙着给殿下做吃食,累坏了,人都累瘦了。”

“你个小坏蛋。”

宁玄礼笑着把人抱在腿上,桌案狭小的空间瞬间把两人挤在一起。

“这么重的佩剑你就戴在身上,不嫌沉吗。”

“沉……”

沈青拂扁扁嘴,“妾好不容易找季侍卫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他找来这么一身侍卫服,自然得扮得像样了。”

宁玄礼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倦然的眼色骤然清亮起来,笑声哑感,“除了阿拂,还有谁能让孤笑一下呢。”

沈青拂跟着清媚一笑,“殿下政务繁忙,不嫌妾叨扰就好。”

宁玄礼仔细看了看她这身侍卫服,“你这身衣裳不合身,回头孤让尚衣局做套合身的给你,佩剑,也做个合身的来。”

沈青拂面上不动声色的乖巧点头。

内心:你玩cos上瘾是吧。

她掀开食盒,里面传来清香的气味,还冒着热气。

“这是妾亲手做的山楂清梨糕,殿下尝尝看。”

宁玄礼细细尝了一块,笑道,“阿拂的手艺怎么这样好。”

他拢住她的腰身,轻轻嗅着她的气息,眉头舒展开,“孤正在为万寿节考虑,不知该给父皇呈送什么贺礼,其余皇子各有新意,孤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贺礼。”

“父皇什么贺礼没见过,殿下无论送什么,父皇都高兴的。”

沈青拂想了想,又道,“若要送的有新意,不如送到父皇心坎里。”

宁玄礼神闲气定的看着她,“你有何想法。”

“妾想着,父皇年少时也曾带兵出征,东征东瀚,西平西疆。殿下又在数年前横扫南漠。我大祁如今可谓是差一步就一统天下。”

沈青拂轻笑着贴近他耳际,“殿下可曾听过万年青?”

宁玄礼顿时了然,

看着她的眼神泛起了点点光亮,“阿拂,最得孤心。”

狭窄的空间内,沈青拂被放在双龙戏珠的龙座上,她被迫屈起双腿,只能仰视着男人,宁玄礼单手解开她不合身的衣服,墨眸幽深,淡笑,“你这个小侍卫不好好当值,孤要罚你。”

……

……

万寿节。

皇宫最热闹的这天,百官云集。各路王爷也带着家眷一同入宫,为皇帝陛下贺寿。

皇家夜宴,四周的柱子上放着夜明珠,璀璨夺目。

有歌舞助兴,舞姿曼妙。

九五至尊的龙座上,坐着皇帝,虽有病态,但难掩笑意。

皇帝身旁是皇后,一派威严。

各皇子都送下贺礼。

宁玄礼跟着上前,一撩下摆,单膝跪地,请贺,“儿臣以铁箍一桶万年青,恭祝父皇寿辰,愿父皇万岁万万岁,我大祁国祚永隆。”

“什么是铁箍一桶万年青?”

“太子殿下送的是什么贺礼呀?”

只见四五个侍卫抬着一座盖着红绸的贺礼送进,慢慢放在地上,揭下红绸,这才露出这贺礼的真容。

这是红木围起来的木桶,约有十多尺的横深,数道粗长的精铁箍得严严实实。

里面是枝繁叶茂的绿色漾开,足有一人高,每一片绿色叶片都油亮亮的,万年青葱不败。

这正是,铁箍一桶万年青。

一统江山,数万年。

皇帝喜笑颜开,“太子费心了。”

大皇子只顾着喝酒,并不抬头看,似乎很是灰心。

二皇子也差不许多。

三皇子惊讶的哦了声,淡笑,“还是太子殿下最合父皇心意。”

他们这几个兄弟,不是没跟太子斗过,又有何用。

太子其人,不吃阴谋,专克阳谋。

父皇又极其看重他。

认为他才是最像他的一个儿子。

他们这些兄弟,也就渐渐失意了,不打算跟太子争什么。

现在父皇体弱,他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倘若父皇百年之后,他们该如何保全自己。

高台之上的皇后,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欣慰,她虽是平日对太子严苛,但她对自己又何尝不严苛呢。

百官敬酒,觥筹交错之际。

沈青拂也跟着提起酒杯,被宁玄礼按下,给她换了一杯牛乳,“还是喝这个吧,你又不会喝酒。”

楚灿眼里没什么表情,饮下酒。

她早晚是要做皇后的,要男人的心做什么。

靖侯在底下看过,脸上也有欣慰,阿拂看起来很得殿下喜欢啊,那就好,起先还打算给她找户世家公子做嫡妻,未料到,那日她竟说,做世家公子的嫡妻,倒不如做太子的嫡妻。听得他这个老父亲冷汗直流,只求她能平安舒心就好。

江怀王千杯不醉,酒量甚佳。

今日陛下的万寿节,他也带了自己的两个儿女过来,谢摇光,谢瑾瑜。

谢摇光望向太子殿下身侧的那个女子,她身边的侍女并不是那日跟随她的那个,可她一颦一笑,分明就是她。就算她蒙上了脸,可她那双眼,却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原来是太子的侧妃……

呵呵,楚表妹这是拿他当地痞流氓用啊。

沈青拂的视线只落在太子身上,不时给太子倒点酒,递块糕点。

她爱慕太子在整个京城都闻名,万寿节这么盛大的公共场合,岂能忘了立人设。

宁玄礼墨眸深邃,不乏锐芒,瞥了一眼那座下的江怀王一家,波澜不惊的开扇,牡丹花的扇面一开,遮住了沈青拂的面容。

这柄折扇,是沈青拂送他的生辰礼。

他用着趁手,便一直带了。

这牡丹再雍容华贵,也比不上太子殿下的绝世容光。

谢瑾瑜手持着酒杯本打算跟大家一起敬酒饮酒,却被那一摇一摆的折扇吸引了视线,男人身着一身墨色暗绣锦袍,高马尾垂下,手中折扇似乎有意往身侧女子的位置倾去,这双手修长冷白,骨节分明。

良久,谢瑾瑜才赶忙收回眼神。


宁玄礼脚步一顿。

半晌,他才慢慢答道,“儿臣遵旨。”

……

常熹殿。

沈青拂今日眼泪掉得有点多,眼睛疼,敷上了一块浸过热水的丝帕。

她悠闲的躺在榻上,翘着脚。

一道熟悉的轻盈落地的声音响起,她红唇的弧度微微上勾。

“惊雪?”

“主子,正是属下。”

墨惊雪回复道,“太子已命人搜查莲儿的住所,一并还有与之相交过的宫人,季侍卫正在盘问。”

这个进度还是蛮快的。

沈青拂勾着自己腰际的束带慢慢把玩,她微微一笑,“想必元侧妃已经聪明了,给自己提前备好了退路,那我只好……断了她这条退路。”

“请主子吩咐。”

沈青拂唔了声,眼底天真浪漫,她温柔浅笑,“男人嘛,就是爱许诺,人家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的,自然是少不了信物。”

“属下明白,即刻为主子办好。”

……

芳华殿的烛火已熄。

窗户被夜风刮过,吹开了一角。

一个黑影一掠而过,很快在那精致的妆镜台处一闪而逝。

另一边,

仍在仔细搜查莲儿住所的侍卫,很快呈上了新的证据,“季侍卫,这是卑职方才在莲儿的房间搜到的,是一枚精致的玛瑙发簪,卑职看着,这件物什不像是她一个侍女的所有物。”

季长晖皱眉,接了过来。

他仔细一瞧这发簪,这不是!……

他沉吟半晌,“好了,今日就搜到这儿,我要即刻给殿下回禀。”

季长晖没有耽搁,快步进了乾清殿。

“殿下,属下有重大发现。”

“说。”

“启禀殿下——”

季长晖说着呈上证物,“属下派人彻搜,终于有所发现,莲儿的住所处,有一枚绣着字的锦绣香囊。”

那只香囊上绣“沉玉”二字,

布料昂贵,

显然是萧良娣的物品。

季长晖顿了顿,“还有一支玛瑙发簪,属下看着眼熟,只好呈给殿下。”

那支玛瑙步摇,精致美丽,垂下来的珠串有几颗已掉落。

样式已是前几年的了。

何止是季长晖看着眼熟。

宁玄礼墨眸陡然眯起,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季长晖继续禀报,“属下已查问过跟莲儿打过交道的宫人,他们说莲儿做事算不上勤快,总是偷偷溜出去,不过并未见过她去永安殿。殿下,萧良娣如今还在禁足,这香囊……”

“好了,孤知道了。”

宁玄礼眸色晦暗不明,动了动薄唇,“摆驾芳华殿。”

“是,殿下。”

芳华殿因太子殿下的驾临重新掌了灯。

楚灿格外兴奋欣喜,

本以为前一阵子惹怒了太子,他不许她入乾清殿,原是为了主动过来找她的。

“殿下金安。”

她俯下身行礼,眼前是他墨色锦袍的衣边,她盯着看了看,掩下欣喜,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扶她起来。

半晌,

她却没有等来他的手。

只听太子殿下语气平淡冷沉的命令道,“全部出去。”

芳华殿的宫人跟着全都退了出去。

楚灿惊讶的仰起头,正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她不解之余强做温柔,“殿下,您入夜前来,妾亲自侍奉便是,的确不需要其他人。”

“孤不是来留宿的。”

宁玄礼语调依旧淡漠,“你先起来。”

楚灿心里莫名有一丝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就这么让她自己起来。

“殿下,您是怎么了。”

“元侧妃,此时已无别人,孤只问你一句,莲儿究竟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语调竟如此风轻云淡。

就连质问的语气,都是这样平静。

楚灿却很心慌。

以她对宁玄礼的了解,他越是冷静,就越是危险。

男人的眼神向来洞悉一切。


婢女的冷汗瞬间从脊背一路攀上头顶。

“世子爷,奴婢不敢啊!”

她说着就跪了下去,鞭子也丢在地上,慌忙磕头,一下接着一下的磕,“求世子爷饶命!”

谢摇光瞬间气结。

心里说不清的憋闷,又痛苦。

“你是观音,你为何下跪,给我起来,我让你打我,你动手啊!”

婢女万分惊诧。

只剩下磕头求饶。

“奴婢不敢!奴婢错了,爷,奴婢不该痴心妄想!都是奴婢的错!”

太错了,一切都太错了。

这个世子爷明显是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

这根高枝不攀也罢,小命要紧……

她还没想到如何能逃出去,就被人一下扼住了脖子,越收越紧。

谢摇光掐着女子的颈项,强行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我跟你说了,不要跪,我不准你跪。”

女子艰难的呼吸着,本就蒙着面,这下更是难以呼吸,脸色都跟着泛起闷色。

“世子爷……饶命……”

“滚!”

他松了手,女子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愤怒的收回视线,“滚出去!”

婢女如蒙大赦般,

落荒而逃,赶忙逃了出去。

管家硬着头皮进来,“爷,这次您也不满意吗。”

谢摇光沉默了许久,却道,“把密探叫回来。”

“啊?是。”

王府密探一头雾水的又回来,“爷,有何吩咐?”

谢摇光沉声,“给元侧妃的信送出去了吗。”

“尚未,属下这就去送。”

“不必了,拿过来。”

密探只得双手奉上。

谢摇光看也不看对准烛台烧了个干净。

管家跟密探两人面面相觑,这,这是怎么回事。

书案上,砚台没墨。

谢摇光从不爱动笔,更不爱书画笔墨,眼下他磨了墨,跟着在信纸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随手递给密探,“去,给元侧妃回信吧。”

密探惊讶的愣了一会,“是。”

……

东宫,芳华殿。

等待多日的密信终于有了回应。

怜香递信进来,“主子,这是江怀王府的回信。”

楚灿脸上浮现喜色。

她记得谢表哥那儿是有密探的,探听点靖侯府的隐私应是不难。

她接过来,赶忙拆开,

里面只有谢摇光龙飞凤舞的亲笔:

并无异样。

只有这四个字。

楚灿一愣,怎么,怎么没有异样吗?

宫外谢家密探查了这么多天,所有的结果就是,没有异常之处?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难道,沈侧妃,真的就是一清二白的无辜吗?

她若真是如此单纯,

又怎么躲得过赏菊宴的杀局?

莫非,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楚灿茫然的撕碎信纸,跟着扔进花盆里,她思索了一晌。

“怜香,常熹殿有个莲儿,把她喊过来。”

“奴婢这就去。”

……

常熹殿。

近来也快入秋了,空气有些干燥。

沈青拂往手上也涂了一些玉容膏,好好养护她这双手。

“主子。”

“嗯,说吧。”

侍琴压低声音,“奴婢瞧着一直在外殿伺候的莲儿,近来有些不安分,时不时的偷偷往内殿跑,好像还去了芳华殿好几趟。”

“噢,晓得了。”

沈青拂慢条斯理的抚摸着自己的手,滋润的玉容膏养得她的手都透着一层光泽。

她歪了歪头,微笑,

“既然她们这么想偷窥我,那我怎么也得回送一份大礼。”

乾清殿。

宁玄礼下了早朝,尚未用膳。

季长晖呈上了两个食盒,“殿下,常熹殿送来了早膳。”

第一个食盒里,

清粥小菜,甜食蜜饵。

并无特殊之处。

只是碟子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是她飘逸灵透的字迹:

沈侍卫染病,今夜无法当值,望殿下原谅。

宁玄礼神闲气定的挑眉。

好好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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