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昭云宇文衍的其他类型小说《长相思全文小说昭云宇文衍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星河中的废弃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昭云眼见幻海冥蛟朝自己发动了致命一击,正打算躲开。忽然,她怀中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她定睛一看,正是装着景衍残魂的琉璃瓶。“不!”昭云惊叫一声,朝着琉璃瓶坠落的方向纵身扑去,就在这时,幻海冥蛟扬起长尾,狠狠打在了她的背上。昭云口中立即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朝着海面落了下去,但她仍伸长了手臂,想要握住那个小小的琉璃瓶。终于,在坠落到海中之前,她握住了琉璃瓶,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幻海冥蛟见一击未能毙命,随即又向昭云坠落的方向扑去。在海中,它的力量更能发挥到极致。昭云心知不能在海中多留,随即运起御风之术,从海面上飞到半空之中。幻海冥蛟刚刚发动的致命一击,蕴含它修炼了数十万年的功力,若非她背后有魔族之王的护身魔鳞,恐怕早已魂飞魄散。昭云大口...
《长相思全文小说昭云宇文衍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昭云眼见幻海冥蛟朝自己发动了致命一击,正打算躲开。
忽然,她怀中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她定睛一看,正是装着景衍残魂的琉璃瓶。
“不!”昭云惊叫一声,朝着琉璃瓶坠落的方向纵身扑去,就在这时,幻海冥蛟扬起长尾,狠狠打在了她的背上。
昭云口中立即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朝着海面落了下去,但她仍伸长了手臂,想要握住那个小小的琉璃瓶。
终于,在坠落到海中之前,她握住了琉璃瓶,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幻海冥蛟见一击未能毙命,随即又向昭云坠落的方向扑去。在海中,它的力量更能发挥到极致。
昭云心知不能在海中多留,随即运起御风之术,从海面上飞到半空之中。
幻海冥蛟刚刚发动的致命一击,蕴含它修炼了数十万年的功力,若非她背后有魔族之王的护身魔鳞,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昭云大口大口喘着气,心中盘算,硬碰硬绝无胜算。
她一个晃身,避开右侧袭来的又一波浪潮,心中忽生一计。
昭云运起左掌,以魔气凝成箭矢,故意射向幻海冥蛟的眼鼻口等处。这些小把戏虽不能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可令它勃然大怒。
果然,幻海冥蛟被激怒之后,气势更加可怖,整个身躯在海面上翻滚,卷起浪潮之势更为汹涌澎湃。
昭云脚下运起御风之术,不停地左右闪避着,同时每一击都将幻海冥蛟引向蓬莱仙岛相反的方向,如同拉锯一般,将其越带越偏。
终于,昭云心中估算差不多了,对幻海冥蛟放出最后几支魔气箭矢,随即掠起身形,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蓬莱仙岛冲去!
昭云本是魔王,修为不容小觑,如今将全部力量用在速度之上,察觉不对的幻海冥蛟纵使反应过来,也只能望尘莫及。
昭云如同一道光一般,迅速穿过环岛的重重迷雾,眼见前方浓雾散尽,隐约有山出现,她才重重地跌落在地。
与幻海冥蛟一场恶战,昭云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刚刚疲于奔命又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终于晕了过去。
再次悠悠醒转时,昭云发觉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这是她从前在蓬莱求学时住的房间。
她心中逐渐明了,定是师父将她救回来的,那么景衍呢?
昭云从怀中掏出琉璃瓶,查探一番,发觉景衍的残魂仍在瓶中。她心中焦急,立即冲出房间,朝着长厅奔去。
蓬莱仙岛上的陈设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昭云匆促地从亭台楼阁间穿行,恍惚间想起从前在蓬莱求学的许多事。
起初,她和景衍互看不顺眼,三天两头就要打一场,后来,不知不觉地却变得亲密起来,连出生入死都一同经历过。
来不及感慨世事变迁,昭云一路疾奔,到达长厅之时,她望见蓬莱尊者正端坐于最上方饮茶。
昭云跌跌撞撞冲到了蓬莱尊者脚下,跪倒道:“求师父救救师兄!”
天界。
阴九将文曲武曲丢到金銮殿上,二人浑身是血,仙骨不存,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众仙讶然失色,天帝勃然大怒道:“放肆!”
阴九淡淡地道:“天帝陛下,尊上让我传一句话给您。”
见天帝冷着脸不愿接茬,阴九继续道:“他说,叫您切勿再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天帝拍案而起,怒道:“好大的口气!”
“言尽于此,告辞。”阴九语毕,便大步向南天门走去。
天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想拿不下魔尊,却连一个小小的魔族使者都敢在天界来去自如!当下便挥手道:“来人,拿下这个东西!”
立即有天兵天将向着阴九追去,却在接近他不到三尺时,被一道凛冽剑气斩得尸首分离。
是景衍留下的!
想到仙魔之战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再无人敢上前阻拦,众仙只得眼睁睁看着阴九堂而皇之地踏出南天门,扬长而去。
“放肆!太放肆了!”天帝拂袖怒道,“这魔界当真一点儿规矩也没有了!”
魔界。
景衍静坐于圣殿中央,阴九立于一旁禀报天界之事。听完之后,景衍的脸上浮出一丝阴狠:“那些人果真死不悔改。”
阴九低声道:“此外,还有一事。”
景衍点了点头:“报。”
“因着仙魔之战的缘故,天界不再派人为魔界布雨,许多地方已是连月大旱,颗粒无收。”阴九斟酌着,继续道,“我们是否要向天界……”
景衍立即打断了阴九的话:“旱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我魔界绝不向天界低头,此事无需再提。”
阴九低下头,恭敬道:“是。”
昭云躲在圣殿后边,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一片惶然。
天道有命,天象皆由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所司掌,自古以来妄图逆转天道之人,最终都不会落得好结果。
更何况,如今景衍担起的是一界之主的重任,届时天道给予一界的刑罚统统都要由他一人承担!
思及此处,昭云不敢再细想下去,她匆忙赶回房间,捏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置于房中,运起御风之术飘然而去。
昭云一路飘飞至天界,闯入南天门,直奔金銮殿。有天兵天将认出她的模样,无人敢阻拦她。
“天帝,要如何你才肯放过我魔界子民。”昭云平静道,“他们不过是些无辜百姓。”
天帝冷哼一声:“你和景衍手刃数十万天兵之时,他们便不再无辜了。”
“那些是我二人之错,你不敢寻我们的麻烦,便拿百姓开刀。”昭云笑了笑,目光极尽讽刺,“堂堂天界就是如此行事的吗?”
天帝被说中心事,不再开口,昭云继续道:“你不过是想要我腹中孩儿的性命,是吗?”
“为了三界太平……”天帝缓缓道,“这个孩子的确不该存在。”
昭云神情凄然:“好,那我就用这个孩子的命,换魔界子民的百世太平,你可答应?”
天帝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言毕,二人歃血为誓,随后天帝派人端出了一碗避子河水,递给了昭云。
天帝看着昭云:“饮下此水,你我之约便生效。”
昭云沉默不语,低头轻抚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毅然接过了避子河水。
就在此时,一道巨响传来,众仙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景衍手持破云杀气腾腾地奔了过来,而南天门的门柱竟已被斩断,轰然倒塌!
景氏血脉本是三界中的至清至正之物,纵使景衍煞气深重,魔意凛然,也比旁人费了许多功夫才得以入魔。
个种辛苦,只有他自己得知。
正因如此,他一入魔便成了魔尊,额间赫然浮现出暗红色的魔尊之印。
魔界很长一段时间群龙无首,眼见新的魔尊诞生,整个魔界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景衍回到魔界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三界之内,寻找所有能令人死而复生的方法。
为了讨好新王,此令一出,不断有各种隐秘禁咒被送往魔族圣殿,景衍一条一条耐心尝试,却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无用……”景衍捏碎手中的注灵傀儡,愤道,“统统都是些无用之术!”
一旁的阴九见状,走上前谨慎道:“有一事,或可为魔尊分忧。”
阴九是魔界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同时也是魔军军师,从前便为昭云效力,当日景衍从天界归来时,率领万魔朝拜的也是他。
景衍在他面前勉强能有几分好颜色,忍住怒火道:“说。”
阴九缓缓开口:“昭云殿下的佩剑破云,乃是上古神剑,煞气极重,在使用之时会夺去剑主的部分灵识,若是能找到破云……”
话已至此,剩下的无需多说,景衍自然明白。
景衍的目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立即开始派人追查破云的下落。吩咐下去之后,景衍略一沉吟,纵身飞向东海蓬莱。
景衍的速度极快,为了尽快救活昭云,他不顾一切地奔向蓬莱,宛如一颗火流星般从天而坠,重重地落在蓬莱尊者面前。
“求师父救救云儿!”景衍刚一落地,便兀自开口。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蓬莱尊者叹了一口气,“叫为师如何放心得下。”
景衍跪倒在地,低声道:“是徒儿的错,没能保护好云儿,求师父救救她!”
蓬莱尊者目光落在远处,开口道:“菩提果只有一颗,之前她已经让给了你,如今还要为师如何是好?”
“菩提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景衍毅然道,“徒儿可以等,但云儿现在连一缕残魂,一道灵识都未曾留下,纵使是菩提果也救不了她。”
蓬莱尊者看向景衍,问:“你想让为师做什么。”
景衍立即道:“破云曾夺走过云儿的一部分灵识,若是能找到破云,或许还有希望!”
“原来你是为此事而来。”蓬莱尊者面色悲悯,“云儿当初觉得,你两次为她而死,都是因着破云的缘故,因此将破云封印了起来。”
景衍急迫地问:“封印在何处?”
蓬莱尊者摇了摇头:“封印之地,却是连我也不知……”
景衍眼中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下去,蓬莱尊者看着眼前的徒儿仅仅在瞬息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一般,心中一片哀戚。
想当初两个娃娃送到他面前之时,还不到他的腰侧那么高,如今已是这般年纪,却要经历那么多劫难。
不料景衍却抬起头,决绝地道:“无论破云在何处,为了云儿,我一定会找到。”
众人齐声应道,朝南昭云冲了过去。
宇文珞带来的人多是些五大三粗的大汉,每个人都拎着刀枪棍棒,要致南昭云于死地。眼看着南昭云娇小的身影被他们淹没,宇文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道血光闪过,宇文珞心想,这个妖女必死无疑了!
她欣喜地伸长脖子看去,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南昭云手中举着一把锋利的长剑,狠狠割破了一个大汉的喉咙!
鲜血顺着剑刃潺潺流下,然而下一瞬间,剑上的鲜血便渗入了剑中,又恢复成了寒光凛冽的模样。
“怎么会……”宇文珞不敢置信道,随即又狠下心来,怒吼一声,“今天谁杀了这个妖女,必定重重有赏!”
听见这话,被刚刚那一幕震慑住的大汉们咬咬牙,狠下心来,又举起手中的兵器,向南昭云狠狠攻去。
南昭云冷笑一声,任由身体里狂暴的力量控制自己,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渐渐地,她似乎和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停地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衣冠冢前血流成河,残肢一片。
南昭云的双眼被鲜血染红,滔天的恨意占据了她的脑海,见到活着的人便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剑将其毙命!
宇文珞看着这一切,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她趁着南昭云杀红了眼,悄悄地跑出南华寺,落荒而逃。
终于,小花园内除了南昭云,再也不剩下一个活口。但她仍未杀够,浓烈的煞气包裹着她的身体,驱使着她体内的杀意,还想继续杀!杀!杀!
忽然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皇宫。
南昭云呢喃道:“对……去皇宫……杀了狗皇帝!为父皇报仇……”
她冲出南华寺,随意跨上路边的一匹马,向着皇城的方向一骑绝尘。
另一边,西邙,绝命沼。
宇文衍穿过重重毒瘴,终于在沼泽最深处,发现了一大块琼玉。
一条数丈长,半丈粗的黑色巨蟒正盘旋在琼玉周围,它双目紧闭,一条鲜红的信子垂悬于琼玉之上,仿佛已经陷入沉眠。
宇文衍看着这传说中的神兽,略一沉吟,先攀爬到一旁的老树之上,朝着琼玉所在的石壁纵身一跃——
他的身躯堪堪避开蛇信,稳稳落在了石壁上,光华流转的琼玉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宇文衍取出准备好的利刃,将琼玉割下来放进檀木盒中。
就在这时,沉睡的巨蟒忽然睁开了双眼,两颗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冷冷地盯着宇文衍,它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恶臭向着宇文衍扑面而来。
宇文衍心道不好,飞身避开了巨蟒咬合的毒牙,一个翻身滚落在泥沼之中。
巨蟒再次席卷着枯枝败叶来袭,宇文衍深陷泥沼,只得用手击向巨蟒的头顶,然而巨蟒身上的鳞片坚硬如铁,宇文衍的攻击没有对它造成半分伤害,反而被它紧紧裹住。
眼看终于得手,巨蟒的两颗竖瞳中透露出狡诈的光,它用身躯紧紧缠着宇文衍,打算让他窒息而死!
当夜,大婚开始。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推杯换盏,相谈甚欢,整个公府都笼罩在大喜的氛围之中。
下人们将南昭云梳洗打扮好,为她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衬得她的面色更加苍白。她跌跌撞撞地被人带到大堂上,站在宇文衍身旁。
见新郎官和新娘子都已经到齐,喜婆念词道:“南都亡国公主南昭云,今日嫁与北齐镇国公宇文衍,姓氏改为宇文……”
北齐的婚俗繁复而冗长,不知道站了多久,浑浑噩噩之中,南昭云隐约听到周围人的低声议论。
“南都已经灭国,镇国公为何还要娶这个扫把星公主?”
“为何叫她扫把星公主?”
“你不知道?听说这位公主是个天煞孤星命,南都就是因为她,才落得国破家亡的地步……”
听到这里,南昭云的心头仿佛被一把尖刀狠狠刮过。她盖头下的双眼怨恨地看向宇文衍,她也始终不明白,宇文衍为何要娶她。
直至一个时辰后,婚礼终于进入尾声,喜婆高声道:“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宇文衍牵起南昭云的手,感受到她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两人一路从大堂走到房间 ,南昭云在床上坐下,心中紧张不已。
红烛摇曳,轻烟袅绕,洞房内被布置成一片旖旎春光。南昭云恍惚之间想起第一次见到宇文衍,芳心暗许的那时候,她有多么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如今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却连强颜欢笑也装不出来。
两人静坐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昭云。”宇文衍道,“你不高兴么?”
见南昭云仍是沉默,宇文衍伸出手,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就在这时,南昭云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宇文衍!电光火石之间,宇文衍侧身避开要害,但仍被刺中了肋下。
鲜血立即涌出,将大红的喜服濡湿一片。宇文衍捂住伤口,南昭云见状,扑上去还想再补一刀,立时从角落里跳出一个黑衣影卫,冲上前制住了她。
“放开我!”南昭云被影卫按在床上,疯狂地喊道,“宇文衍!我要杀了你!”
影卫看向宇文衍,等待他的指令。而宇文衍只是沉默着低下头,片刻后才问向南昭云:“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恨你?”南昭云的眼泪落下,一边哭一边喊道,“我当然恨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南昭云声声泣血:“你杀了我南都四十万百姓,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不得好死!”
宇文衍皱起眉头,不再说话。
其实南昭云原本就没有指望这次刺杀会成功,宇文衍是百战百胜的北齐镇国公,她这点儿心机完全不值一提。
房间内一片死寂,她躺在床上绝望地闭上眼,轻声道:“宇文衍,你杀了我吧。”
宇文衍看着南昭云,眼底的情绪十分纷杂,良久后,他才沉声道:“我不会杀你的。”
南昭云咬着牙,睁开眼,怨毒地望着他道:“你今日不杀我,那就等着终有一日死在我手里!”
昭云再次被押送到忘川河畔,望着眼前熟悉的彼岸花海,心中竟有些释然。
当初天雷在她眼前带走了父王、景衍,如今也要带走她,她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
天帝一声令下,雷公狠狠击下手中的雷公锤,魔界顿时天地变色,劫云密布,雷电交加。
昭云望着灰暗的天,轻轻闭上眼,脑中忽然闪过许许多多念头:
不知她做的那件衣裳,他会不会喜欢?
不知依照他的身形,穿着合不合适?
不知她不辞而别,他会不会怪她?
心绪纷乱,还未等她细想,头顶一声巨响,一道天雷狠狠劈下。
天帝忌惮魔王之力,生怕昭云会留下一缕神魂,来日东山再起,于是命令雷公召出七七四十九重天雷,对昭云处以极刑。
痛意一瞬间席卷了昭云的四肢百骸,但这还只是个开始。随即,一道又一道天雷紧跟着落下,刺眼的白光将整个忘川河畔照得如同白昼。
泪水从眼中涌出,昭云心中默念:永诀了,景衍……
从始至终,她都不怕死,她害怕的,只不过是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他。
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他一起做,还有好多地方想陪他一起去。
可是那些,都已经来不及了。
神智彻底消失之前,昭云心中涌起浓烈的悔恨,后悔自己前一晚没能再看他一眼,往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往后?哪里还有什么往后……
足足四十九道天雷接连劈下,待雷声停歇时,魔王已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世上再无昭云此人。
万里之外的蓬莱仙岛上,景衍换上昭云留下的衣袍,心中疑惑不已。
她去哪里了?
她究竟是何人?
她为何要不辞而别?
忽然,胸口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剜心一般,景衍整个人莫名地慌乱起来,几乎要站不稳脚跟。
传讯的仙鹤从空中悠然落下,口中念念有词:“魔族之王昭云,形神俱灭,三界之内,再无魔王……”
魔王是谁?昭云是谁?
眼前忽然闪过女子如花般的笑靥,晃得景衍头晕目眩,他抱着头跪倒在地,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依稀感觉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他抓紧手中的袖角,跌跌撞撞地跑到蓬莱尊者门外,急促道:“师父……师父……”
然而,无论他如何敲门,哀求,蓬莱尊者都不理会他,只是任他叫喊。
从日出到日落,景衍在蓬莱尊者门外跪了整整一日,待到黄昏,仍未等到蓬莱尊者开门见他,却等来了一道圣光。
那光芒从极遥远的上空洒落,将整个三界笼罩其中。
光芒明亮而清正,照到景衍身上时,只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有什么东西被其牵引着,要冲出来。
景衍将手探到胸口,摸出一块玉佩。玉佩上散发着同样的光芒,被感召着飞到半空中,几个大字从玉佩上浮现——
司战仙君,景衍。
南昭云凭着婢女的话,在酆都走了接近三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南华寺。
养尊处优的她极少步行这么长的路程,不顾身体乏力,她进入寺中,拦住一个小师傅,焦急地问道:“镇国公为南都先皇立的牌位在何处?”
小师傅“阿弥陀佛”了一声,为她指了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后边的花园里便是了。”
南昭云微微点头,一想到马上就能拜祭父皇和母后,心中愈加迫切地朝花园走去。
离花园越近,南昭云的心便越是惴惴不安,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她睁开眼,缓步踱入。
刚一走进花园,她就看见了一座极其显眼的衣冠冢,然而冢前一片狼藉,两个牌位也被人打断,横七错八地散落在地。
南昭云冲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牌位,看着上面父母的名字,一时苦痛交加。
这就是宇文衍叫她来拜祭的衣冠冢吗?他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羞辱她吗?不,他羞辱的根本是整个南都,他从未将她放在心里过!
枉她还以为他有什么苦衷,原来那些所谓的爱意,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过去几个月和宇文衍相处时的温情一一回忆起来,又飞快地变成了南都百姓和父皇母后泣血的画面,令南昭云痛苦万分,悲愤欲绝。
她的眼里流下两行血泪,抱着支离破碎的牌位,狠狠吐出一口鲜血,仰天悲呼道:“宇文衍,我恨你!”
这时候,酆都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南华寺中狠狠劈下,正中南昭云的天灵盖!
天雷击中南昭云的那一瞬间,许多回忆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手持长剑穿梭于天地之间;她和宇文衍遥遥对立在万军阵前;她手中的长剑穿过了宇文衍的身体……
这些错乱的记忆明明不属于她,却令她感同身受,她努力想要回想起来,却又什么都理不清楚。
南昭云头痛欲裂,只能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云逐渐散去,南昭云的头痛也慢慢消失。她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感觉四肢百骸内流窜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大喊:杀了他们!灭了北齐!
南昭云低下头,忽然发觉右手的掌心多了一个状似长剑的标记,她脱口而出:“破云!”
破云是什么?
南昭云一时错愕,她根本没有听说过一把叫做破云的剑,可她刚刚为何会忽然说出这个名字?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南昭云眼前一阵晕眩,跪坐在地,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破云……破云……”
忽然,南昭云手中光华大绽,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她的手中竟然真的多了一把长剑!她握住长剑,横空比划了几下,破风声响起,仿佛能斩断一切。
就在这时,宇文珞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她恶狠狠地指着南昭云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妖女!”
昭云一见到景衍,顾不得手上的什么汤药了,立即朝景衍奔了过去。
景衍将昭云拦腰抱起,长长的红色罗裙便直接拖到了地上。
他抱着昭云一路从庭院走到大殿里,昭云始终是一幅十分困倦的模样,双眸朦胧地睁开又合上,仿佛怎么也睡不够。
“就这么困吗?”景衍轻轻刮了刮昭云的鼻子,笑道,“你这只小懒猫。”
昭云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水:“我也不知道……刚刚忽然……特别困……”
景衍隐约觉得事出古怪,立即召来鬼医为昭云诊脉。
不多时,鬼医便从昭云床边起身,面带忧色看向景衍。
景衍道:“直言。”
“老夫查探了王后的脉象,平稳有力,看似没有任何异象。”鬼医道,“但这平稳之中却蕴藏着些许虚浮,像是被人下了什么毒……恐怕,是有人要对王后和小王子不利。”
景衍捏着手中的茶杯,瞬间将其化为齑粉,他怒声道:“那些杂碎……还敢再来!”
当夜,景衍便使出了铁腕手段,封锁魔界的所有出口,严查每一个人,务必在三日内查清此事。
很快,不出三日,景衍便找到了下毒之人。
他本就觉得昭云身旁的两个婢女相貌陌生,举止又不似魔界中人,出了这件事后,便对其加以关注。
果然,在他下令封锁魔界的那一夜,这两个婢女便露出了马脚。她们径直闯入昭云的房间,直奔昭云沉睡的床榻,却迎上了手持破云的景衍!
景衍早就将昭云转移到其他房间,自己躺在床上守株待兔。那两个婢女刚一出现,他就将其一举拿下,揭去变身之术的伪装后,这两个婢女果然是天界中人——正是被天帝派来的文曲和武曲。
将二人手中的瓷瓶夺来之后,景衍随意交给了鬼医,便在一旁等待查验结果。
鬼医揭开瓶塞闻了闻气味,肯定道:“这个味道……是避子河水。”
景衍听后,神情愈发冷了下来。
武曲性格暴烈,被捉之后立即破口大骂:“景衍,你叛逃天界,与魔族私通,还想要孩子!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早说过,只求一个井水不犯河水。”景衍的声音极冷,“可你们天界一再试探,最后竟然连昭云也敢碰。”
文曲强装镇定道:“景衍,你妻子与你都坐过这魔尊之位,你就不担心,你们两个生下来的,是个会将三界毁于一旦的魔星吗?”
景衍握住破云,剑锋轻挑了几下,几道凛冽的剑气便飞了出去。
文曲武曲痛呼出声,随着景衍做了个抓的动作,两根鲜血淋漓的仙骨便从他们的背后生生抽出。
“我的妻儿如何,都轮不到外人来管。”景衍说完,将两根仙骨随手丢到了地上。
文曲已痛得神志不清,却仍嘴硬道:“天道……天道会予你报应的……”
“那我便斩了天道!”景衍唤来手下,沉声道,“送二位仙君回天界,再向天帝老儿说一声,不要再试图挑战本尊的底线。”
那一日,迎亲的队伍,从忘川河畔,一直排到了通天井前。
昭云穿着缀满了彼岸花的婚服,头顶大红盖头,静坐于奈何桥边,十里红妆浮于忘川水上。
而景衍,就穿着昭云为他缝制的那件玄色宽袍,身旁两侧浮立着浮尘与破云,从黄泉路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衔着枯骨的乌鸦漫天飞舞,落下一地漆黑的羽毛。群魔汇集于魔族圣殿,来参加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喜宴。就连天界,也有景衍从前的好友,乔装打扮了私自来魔界祝贺他们。
纵观三界,也再找不出第二桩如此盛大的婚事。
因着两人都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于是景衍将昭云抱进洞房之后,便算是礼成。
红烛帐暖,灯影摇曳。
景衍轻轻取下昭云头上的盖头,忽然见她巧笑起来,双眸弯成了两道新月儿。
他在昭云身旁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问:“何事好笑?”
“我忽的想起,在你的情劫里……”昭云面色微红,“我们也曾成过一次亲。”
回忆纷沓而来,那时的她还叫做南昭云,刚被揭开盖头就刺了宇文衍一刀。
想到这段,景衍也不禁笑了,他将鼻子凑近昭云,低声问:“现在还想刺我吗?”
昭云蹙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你若再拿我调笑,我就当真刺你。”
景衍被这一眼瞪得背脊酥麻,只觉昭云今夜格外诱人,宛如一朵含苞半放的花儿,悄然吐露出些许芬芳,又隐约藏了更多春色。
两人忆起往昔,说说笑笑聊了许多。从初入蓬莱求艺,聊到出师那日的赌约,又到仙魔之战、幻梦琉璃劫……一路走到如今,他们历经坎坷,抗尽风雨,此时终于享得一时甘甜。
昭云轻轻抚摸着景衍眉间的魔尊之印,轻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并不曾期盼你为了我入魔的。”
“不仅是为你。”景衍目光温柔,声音平和,“也是为我自己。”
昭云心知他只是说些宽慰的话,多半还是为了她,心中那处越发柔软,她咬着唇,最终仍是问出:“你可会后悔?”
景衍反问:“那你嫁于我,可会后悔?”
昭云立即道:“当然不会。”
“我与你的心,是一样的。”景衍牵起昭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声道,“我此生所爱,唯你一人。”
天界。
景衍与昭云的婚事大张旗鼓,丝毫没有避讳之意,大婚当日的靡靡魔音甚至隐约穿过了通天井,传到了南天门。
一位是死于天劫下的前任魔尊,一位是从天界叛离的现任魔尊,这桩婚事被大小神仙们传得沸沸扬扬。
金銮殿上,天帝与一众神仙正商议此事。
文曲星君先开口道:“景衍如此离经叛道,胆大妄为,来日难保他不会再打上南天门。”
“那昭云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另一位仙君道,“当日,她手持破云,单枪匹马斩杀数万天兵天将的场景,如今仍令卑职历历在目。”
“是啊是啊,如今这两个魔头成了亲,天界恐怕再无宁日!”
“再无宁日!”
天帝听着底下的纷纷议论,终究再也绷不住脸,沉声道:“住口。”
文曲星君踏出一步,恳切道:“为今之计,只有在那两个魔头找上来之前,出兵魔界,先发制人!”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