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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秦末后,我打造了盛世王朝后续+完结

猎国刀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唉,你是主将,你说了算!”陈贺虽然默认了曹参的进军策略,但显然,他心中藏着异议和不满,现在虽然被压下去了,可酝酿到一定程度,终究还是要爆发。没过多久,一个齐军斥候飞马赶来禀报,说在前头山岭两侧发现了楚军的踪迹,疑似楚军在那里设下了埋伏。曹参不敢大意,连忙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并增派斥候打探。好一阵后,斥候传回消息,确认有不少楚军潜伏在前方山岭两侧。得到‘准确情报’,曹参倒也果决,在与陈贺快速商议后,决定分兵出击,由他率领大部分人马吸引楚军伏兵的注意力,而陈贺则带一部人马绕道偷袭楚军。如果楚军当真打算伏击,那曹参这么应对,楚军还真可能吃一记闷亏。可惜,楚军只是故意吸引齐军先锋的注意力,在曹参率军徐徐推进到百步距离的时候,楚军象征性地射了...

主角:项羽钟离昧   更新:2025-03-05 1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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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项羽钟离昧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秦末后,我打造了盛世王朝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猎国刀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唉,你是主将,你说了算!”陈贺虽然默认了曹参的进军策略,但显然,他心中藏着异议和不满,现在虽然被压下去了,可酝酿到一定程度,终究还是要爆发。没过多久,一个齐军斥候飞马赶来禀报,说在前头山岭两侧发现了楚军的踪迹,疑似楚军在那里设下了埋伏。曹参不敢大意,连忙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并增派斥候打探。好一阵后,斥候传回消息,确认有不少楚军潜伏在前方山岭两侧。得到‘准确情报’,曹参倒也果决,在与陈贺快速商议后,决定分兵出击,由他率领大部分人马吸引楚军伏兵的注意力,而陈贺则带一部人马绕道偷袭楚军。如果楚军当真打算伏击,那曹参这么应对,楚军还真可能吃一记闷亏。可惜,楚军只是故意吸引齐军先锋的注意力,在曹参率军徐徐推进到百步距离的时候,楚军象征性地射了...

《重生秦末后,我打造了盛世王朝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唉,你是主将,你说了算!”

陈贺虽然默认了曹参的进军策略,但显然,他心中藏着异议和不满,现在虽然被压下去了,可酝酿到一定程度,终究还是要爆发。

没过多久,一个齐军斥候飞马赶来禀报,说在前头山岭两侧发现了楚军的踪迹,疑似楚军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曹参不敢大意,连忙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并增派斥候打探。

好一阵后,斥候传回消息,确认有不少楚军潜伏在前方山岭两侧。

得到‘准确情报’,曹参倒也果决,在与陈贺快速商议后,决定分兵出击,由他率领大部分人马吸引楚军伏兵的注意力,而陈贺则带一部人马绕道偷袭楚军。

如果楚军当真打算伏击,那曹参这么应对,楚军还真可能吃一记闷亏。

可惜,楚军只是故意吸引齐军先锋的注意力,在曹参率军徐徐推进到百步距离的时候,楚军象征性地射了几轮箭,便果断撤离,留下大量迎风招展的旌旗。

看到山岭两侧旌旗招展,曹参担心楚军有诈,并不敢率军推进得太快,等两部齐军开始包抄时,才赫然发现楚军的伏击阵地内已空无一人。

‘拳头打在了空处’,这让齐军上下极为郁闷。

也不知谁突然提了一句‘楚军伏兵望风而逃,看来是被我军吓破胆了’,齐军上下的心情这才好起来。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这人便是曹参,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中暗暗重视起来。

齐军先锋继续追击,可刚往前推进不到两里,又有斥候前来禀报,说在前方林口发现楚军的踪迹,疑似楚军在林口附近设下了埋伏。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齐军众将校觉得楚军在故弄玄虚,无需顾忌太多,直接杀过去就好。

不过,曹参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楚军很可能在用‘虚实相间’的计策,齐军如果一股脑杀过去,很可能会遇到真埋伏,从而被杀得‘头破血流’,稳妥起见,齐军先锋还是需要徐徐推进。

当然,曹参也明白,之前分兵包抄的策略是不能用了,毕竟,那样太耗费时间。

在曹参的布置下,一千齐军刀盾兵,竖起盾牌快速推进,其余齐军则远远跟着。

这么一来,齐军先锋既保证了推进速度,又损伤不会太大。

林口附近的楚军主将乃是项庄,本来,他想学季布在撤离前夕,通过几轮箭雨多射杀一些齐军。

可看到一千齐军顶着‘乌龟壳’过来,他便没了兴趣,骂骂咧咧地带着本部人马撤离。

楚军伏兵再次‘望风而逃’,这让齐军上下大为振奋,同时,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就连曹参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谨慎过头了,楚军现在急着逃命,哪里还有心思真正设伏,楚军之所以布置这样的阵仗,纯粹是为了阻止齐军先锋快速推进。

基于这个判断,曹参开始转变追击思路,不再广派斥候探路,而是下令加速推进。

两里外,项羽得知齐军先锋的推进策略发生变化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项羽看来,齐军先锋开始躁动,那就离灭亡不远了。

齐军先锋这支生力军一旦被灭,它造成的影响,绝对会波动整个大局。

一来,曹参是韩信麾下最得力的战将,只要他发生意外,齐军的士气必会大受打击,二来,在齐军骑兵尽数覆灭的情况下,曹参掌控的三万先锋军,已是韩信能够拿出来的最锋利‘追击武器’。


曹参正组织兵马涉水渡江,突然听到‘轰隆’巨响,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一边勒马转身,一边大呼‘撤退’。

只可惜,人在水中的移动速度,又如何比得过汹涌的洪潮。

莫说普通士卒,就连曹参也连人带马被卷入洪潮内,一时间,仓惶的惊呼声,凄厉的惨叫声,响不绝耳。

侥幸逃过一劫的齐军,纷纷下意识地回身望去,那恐怖骇人的光景,就好像传说中的‘共工’发怒,水淹神州,任他精兵猛将,通通被洪流裹挟,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

项羽望着眼前‘天威神怒’般的场景,脸色冷酷,双眸中不见丝毫同情。

因为项羽很清楚,如果他不是有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见,及时做出应对,那被洪潮摧残的,就是楚军了。

考虑到三万齐军先锋被洪峰冲了个七零八落,楚军剿杀齐军残兵需要进入泥泞河道颇为耗时,项羽最终决定不再管齐军先锋,楚军抓紧时间退往乌江边。

洪潮中!

曹参被江水裹挟,一阵天旋地转后,几乎被活活淹死。

危急时刻,几个精通水性的齐军发现曹参的身影,连忙将他救上岸,到山坡上避水。

这时的曹参,衣甲不整,脸色苍白,推开部下后,想自己走,可刚踉跄几步,便跌倒在地。

几个齐军连忙将曹参扶起,让他靠坐在一块巨石旁。

稍稍缓过劲来,曹参望着还在洪潮中挣扎、呼救齐军,立马对身旁几人下令道:“你们水性好,快去将他们救上来!”

这几个齐军听了后,却是面露为难之色:“曹参将军,江中水流正急,又夹杂不少巨木、石块,我们贸然去救,实在是……”

曹参脸色有些不好看,正当他准备怒斥一番时,却看到几个水性不错的齐军,因为救援同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明白救援风险的曹参,脸上怒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和后悔:“这次如果不是我轻敌大意,怎么会致使这么多无辜将士殒命,罪过,真是罪过啊!”

“噗嗤!”

极致的悔恨刺激下,曹参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昏厥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齐军大部人马赶到沱江边,看着沱江两岸遍地都是齐军尸体,韩信身形一颤,整个人险些跌落马下。

韩信心中难以接受,为什么明明他给出了警示,齐军先锋还是一败涂地?

想到曹参等将违背他的命令行事,韩信胸口连连起伏,就好似孕育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拔出腰间的紫月宝剑,韩信咬牙切齿地挥向身旁的荆棘,这般模样,直将身边的亲卫吓了一大跳。

不过,韩信将荆棘斩断后,情绪反而平静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部下虽然有错,但归根结底还是项羽太狡诈了。

想起近来自己连连吃瘪,韩信不由暗暗感慨:“这次的对手真的好强啊!”

感慨之余,韩信又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如果是庸人,或许会怕强大的对手,可他不同,他是军事上的‘王者’,对手越强大,越能刺激他的斗志。

调整好情绪,韩信正准备做出新的安排,可这时,沱江下游踉踉跄跄走来的百余身影,吸引了韩信的注意力。

看到自己寄予厚望,却偏偏让自己失望的曹参、陈贺等人,韩信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有上升的势头,不过,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公元前202年,十月二十三日,垓下外围。

夕阳西下,无数飞鸟从天空掠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这片即将被杀气笼罩的地域。

刀枪如林,军气森严,十余万楚军正快速向垓下移动。

队伍前头,一面紫色大纛(dao帅旗)随风舞动,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项’字。

大纛下方,一个身形修长,面容英武的青年将领,正目光沉静地回望着后方。

这青年将领身穿紫色龙纹铠甲,坐胯乌骓宝马,手持一杆大铁戟,半开半合的眼眸中,透射着凌厉杀气。

他就是西楚霸王,项羽!

“报!”一骑斥候策马飚飞,穿越滚滚人潮,直抵项羽马前:“启禀大王,钟离昧将军完成断后任务,如今被齐军先锋围在五里外!”

听到这个消息,项羽身后文武脸色齐齐大变。

钟离昧可是项羽麾下五大悍将之一,在英布叛变,龙且战死的情况下,可谓是绝不容失。

基于此,季布、虞子期、项庄、桓楚等将齐齐出列:“大王,钟离昧将军率军断后,劳苦功高,还请速速发兵去救!”

项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了‘面容敦厚’的项伯:“叔父,这事你怎么看?”

项伯想都没想,便是回道:“羽儿,依叔父之见,绝不能发兵去救!”

项伯是项羽的亲叔叔,一直以来自恃身份,即便项羽称王之后,依然称呼项羽为‘羽儿’。

项羽霸目微眯,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是为何?”

项伯理了理思绪,侃侃谈道:“羽儿,现在韩信贼子的大军就在数十里外,而刘邦、彭越、英布、刘贾等贼子的兵马也在陆续赶来。”

“我军如果回师救援,很容易被敌军缠住,以致身陷重围,招来覆灭之祸。”

“为了大局着想,我们应该迅速撤往垓下,以免遭到敌军合围。”

“至于钟离昧,则不救也罢,毕竟,他可是有着叛变的嫌疑。”

钟离昧叛变?

叛变的是你项伯这个反骨仔吧!

项羽心中冷笑的时候,季布、虞子期、项庄等将齐齐谏道:“大王,项伯将军的话有失妥当,钟离昧将军为人光明磊落,对大王又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叛变!”

项伯却是不以为然:“诸位说我有失妥当,我看诸位才是,常言道‘人心难测’,你们不是钟离昧,怎么敢保证钟离昧没有叛变之心?需知,英布、周殷背叛羽儿之前,对羽儿也是忠心耿耿!”

“你这是强词夺理,英布、周殷之流岂能与钟离昧将军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他们可都被刘邦那厮重金收买过!”

“这……”

项伯见众将无言以对,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又笑着对项羽说道:“羽儿,为一个叛逆之徒冒险,实在太不值得,我军还是尽快撤往垓下吧!”

说完,项伯神色笃定地望着项羽,在他看来,自己这侄儿最恨叛徒,在钟离昧存在背叛嫌疑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冒险去救的。

项羽神色不变,朗声下令道:“传本王号令,季布将军为主将,虞子期将军为副将,率领大军赶往垓下,项庄将军择选一万精骑,随本王去救钟离昧将军!”

“羽儿行事果断,当真英……”项伯随口夸赞,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脸露惊愕:“什么?羽儿你竟然要亲自带兵去救钟离昧?”

“不错,本王可没有抛弃兄弟不管的习惯!”

“羽儿,钟离昧这厮有叛变的嫌疑,怎么能再当成兄弟?”

“钟离昧将军只是有背叛的嫌疑,又不是真背叛,本王愿意相信他!”

“羽儿,万万不可……”

“住口,本王心意已决,休要多说!”

项伯神色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他怎么也没想到,项羽竟然如此‘刚愎自用’。

与项伯的感官截然相反,季布、虞子期、项庄等人在听到项羽说出‘没有抛弃兄弟不管的习惯’和‘愿意相信他’后,心中立马淌过一道暖流,倍感振奋。

‘大王似乎更英明了’,这是众将心中最直观的想法。

事实上,现在的项羽,虽然肉身是项羽,但灵魂却是来自两千多年后的一个现代人。

曾经的他,只是一个爱好冒险,常年在非洲、中东、南美等战乱之地游荡的雇佣兵。

因为一次失败的雇佣任务,他丢了性命,意识复苏时,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了项羽的身上,那个力能扛鼎,武艺天下第一,平生七十战连胜,仅一次垓下之败,便落个乌江自刎的悲剧英雄!

他成就了韩信的威名,自己却悲剧地成了秦末第一鬼雄!

在与本尊的意识融合后,项羽迅速适应了目前的形势,并为自己设计了几条出路。

直接投降刘邦,来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想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刘邦称帝后,为了给刘家的万世江山打下基础,连韩信、彭越等大功臣都一个个除掉,何况项羽这个一生之敌。

项羽也想过当一回‘先知’,告诉韩信与其将来成为被‘烹掉的走狗’,不如现在和他联手,一起将刘邦干翻。

可仔细一想,又不得不将这个想法抛弃掉。

韩信虽然是军事上的天才,但同时也是政治上的白痴,明明谋士蒯通提醒他已经功高盖主,刘邦绝对容不下他,可他却毫不在意,最终落个横死的下场。

两条明路,看似美好,却隐藏着无尽杀机。

反而是抗争到底,看似十死无生,实则暗藏一线生机。

历史上的项羽,虽然英勇悲壮,但不得不说,他犯了不少致命错误。

只要能避免这些致命错误,不说反败为胜,至少能够活着渡过乌江。

当然,活着渡过乌江只是最低层次的目标,作为穿越者,又岂能没有打破传说,改写历史的勇气?

北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也将项羽的思绪拉了回来。

“韩信啊韩信,你用兵确实厉害,只可惜,你千算万算,万万算不到我项羽会是最大的变数!”

项羽望着由项庄择选出来的一万精骑,将霸王戟凌天一指:“出发,随本王去救袍泽兄弟!”

“救袍泽兄弟!”一万精骑跟着大喊,战意陡增。


一旦这柄‘追击武器’被折断,韩信除非向汉军求援,否则,他就基本上失去了追上楚军的可能。

“大王,接下来还需要假装设伏吗?”季布疑声问道。

项羽微微摇头:“不用了,齐军先锋远比本王预计的还要急躁,只要接下来推进顺利,他们就会彻底抛下戒备之心。”

“曹参这厮行事向来谨慎,没想到他也急躁起来了。”

“这倒怪不得他,在本王看来,曹参这厮肩负韩信给予的重任,身边众人又太过浮躁,他能保持沉稳到现在,已经十分难得。”

“大王似乎对曹参这厮颇为看好,莫非有心将他纳入麾下?”

“想法是有,但并不强烈,一来,我们能否生擒这厮还是个大问题,二来,曹参这厮可是刘邦的同乡,既受韩信看重,又受刘邦信任,想让他真心为本王效力,实在太难!”

“既然这厮不能为大王所用,那接下来就可以对他下死手了!”

项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作为穿越者,虽然他也有着‘历史名人情结’,但他更明白‘敌之英雄,我之仇寇’的道理。

齐军先锋队伍中,因为接连好几处‘险地’都顺利通过,齐军众将校心情大好,都觉得己军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早知道楚军已经丧胆,一门心思急着逃命,之前就该向曹参将军力谏‘不用派遣斥候处处打探’。”

“确实是这个理,如果之前就全力追击,我军早就追上楚军了。”

“楚军也真是奸诈,竟然两次假装设伏,害得我军停下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楚军确实可恨,不过,耽搁也就耽搁了,以我军现在的行军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楚军,到时候,便可以杀个痛快了!”

“不错,老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到时候定要杀个痛快!”

“哈哈哈,杀个痛快!”

傍晚时分,齐军先锋追到了沱江边。

由于仍旧没有追上楚军,齐军众将校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不过,看着江畔被洪峰淹过的痕迹,四处散落的兵器、铠甲,以及一些‘楚军尸体’,他们脸上很快浮现出笑容。

“哈哈哈,楚军贼子终于遭到惩戒了!”

“是啊,这段时间我军一直在楚军贼子手中吃瘪,那种感觉真他娘的难受,现在看到他们死伤惨重,嘿嘿,心里好受多了!”

“楚军被‘洪峰’这么一淹,必定死伤过半,原本就低落的士气也会崩溃,我军现在追过江去,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诸位,大王对擒杀项羽及麾下重臣可是许下了重赏,我们只要稍稍有所斩获,荣华富贵便享之不尽,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杀过江去吧!”

“对,现在就杀过江去,我可是听说项羽的王妃虞姬长得国色天香,不知道她是否香消玉殒,如果没有,倒是可以……嘿嘿!”

“……”

齐军众将校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虽然谈的内容各有不同,但说到最后,他们却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立即杀过江去’。

曹参仔细考虑了一下,也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准备下令大军杀过江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骑信使从后方赶了过来,见到曹参后,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曹参将军,大王命属下转告你,蒯通先生失踪,可能已被楚军俘虏。”

“考虑到十面埋伏之计可能已经泄露,曹参将军到了沱江边,切莫直接率军过江,需得派遣一部人马赶往沱江上游,先查明‘堤坝’是否失守。”


没过多久,一骑哨探飞马赶来,风尘仆仆地在韩信面前停下:“启禀大王,孔熙将军率领两万骑兵中伏被杀,现已全军覆没,雷陨将军带兵追击项羽,如今被楚军乘胜反攻,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孔熙中伏被杀?

两万骑兵全军覆没?

雷陨所部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几个坏消息,就如同几记晴天霹雳,直将韩信劈得‘外焦里嫩’。

俗话说‘祸不单行’,不等韩信做出应对,又有一骑哨探飞马赶来:“启禀大王,陈贺将军率领两万骑兵中伏重伤,两万骑兵十不存三,现在正汇合林陌将军抵挡楚军的乘胜反击!”

听完汇报,韩信身形一颤,整个人陷入一种震惊、后悔的状态中。

曹参同样被这几个坏消息惊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韩信堪称天衣无缝的妙计,竟被项羽完全看破了。

因为这个变故,垓下战场形势发生逆转,一个处理不好,齐军就有大败的危险。

带着一抹急切,曹参连忙向韩信谏道:“大王,趁局势还没有完全恶化,我们赶紧撤退吧!”

韩信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夜色,却是摇了摇头:“我军现在不能退,不但不能退,还需要继续进攻!”

“不撤退?继续进攻?这……”

“黑夜将至,我军如果现在撤退,在项羽所率骑兵冲击下,必定一溃千里,反之,我军如果乘楚军主力回师前,将楚军中阵击溃,那黑夜一至,项羽就会因为局面僵持而不得不罢兵。”

“原来如此,大王考虑周全,末将佩服!”

“好了,废话不多说,本王给你半个时辰,你可敢立下军令状,一个时辰内将钟离眛、桓楚所部楚军击溃。”

“哈哈哈,有何不敢,末将如果不能在一个时辰内将楚军击溃,大王取我首级便是!”

“很好,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因为军令状带来的压力,曹参策马离开,快速整点兵马,开始向楚军发起冲锋。

钟离眛、桓楚手中不过四万兵马,面对十余万齐军的凶猛攻势,他们艰难抵挡着,心头好似压着巨石。

一刻钟后,曹参见楚军战阵还有抵抗之力,咬了咬牙,策马舞戟带头发起冲锋。

看着前头由一面面盾墙组成的防护屏障,曹参眼露狠光,猛地一拍马腹,竟策马飞跃半空,坠落向一面盾墙。

盾墙下的楚军神色大惊,连忙挥动长戈拦截,可长戈还没刺中曹参,就被月牙戟给扫飞。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曹参的坐骑将这面盾墙踏翻,卷起一地风尘。

“杀!”

旁边的楚军回过神来,纷纷挥动长戈,向曹参发起围攻。

对此,曹参毫无惧色,月牙戟迅猛挥动,快如闪电。

一时间,十余朵‘戟花’伴随着血液和惨叫声,在曹参身边不断绽放。

其余楚军见曹参如此勇猛,心怀恐惧之下,都不敢上前围攻。

看到这一幕,曹参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策马在楚军人潮内肆意飞奔,月牙戟挥动不停,见人就刺就扫,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尖锥,大肆破坏着楚军的防御阵型。

后头的齐军见曹参如此神勇,大受鼓舞之下,纷纷往曹参杀出的破口冲锋,将这道破口不断拉大。

不远处,桓楚挥动镔铁长剑将几个攻向他的齐兵砍翻,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向厮杀时,却看到曹参正朝他杀来。

桓楚的战力初入一流层次,与战力达到一流高阶的曹参比起来,有着不小的差距。

尽管明知不敌,桓楚还是迎了上去,因为他知晓,如果再不设法挡住曹参,己军必定士气狂降,防线崩溃。

深吸一口气,桓楚紧握镔铁长剑,策马加速:“楚国大将桓楚在此,曹参贼子休要嚣张,纳命来!”

曹参见桓楚不退反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在桓楚出剑的同时,月牙戟后发先至袭向桓楚的面门。

桓楚大惊失色,连忙收剑拦挡,只听‘铛’的一声暴响,一股浩大的力劲传来,直震得桓楚手臂发麻。

一击没有完全得手,曹参不是很满意,月牙戟连连挥动,几道戟影立马袭向桓楚。

面对曹参的迅猛攻势,桓楚倍感压力,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拦挡。

战到三十回合的时候,桓楚开始露出破绽,身上时不时地出现血口。

楚军人潮内,钟离眛见桓楚遇险,尽管伤势未愈,依旧飞马来救:“桓楚将军莫慌,钟离眛来也!”

曹参瞟了钟离眛一眼,见钟离眛身上多处包扎,心中不惧反喜,暗想钟离眛带伤来战,简直就是送死。

“杀!”

钟离眛蓄势冲来,第一枪挥出,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破音,第一枪的攻势就猛的惊人。

曹参神色一紧,等云影枪刺近,月牙戟猝然荡起,蛮横将云影枪劈开。

对于曹参的反应,钟离眛似乎早有预料,他第一枪看似用力极猛,其实只是虚招。

钟离眛一抽枪杆,连连刺出三四道犀利迅猛的枪花,速度快得就好似一道道银色电光。

曹参脸色大变,暗道自己小看了钟离眛,没想到他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勇猛。

不过,钟离眛毕竟有伤在身,在曹参的反攻下,很快便落入下风,甚至身上还多了几道血口。

这时候,桓楚微微调整状态,又加入了围攻,这让曹参速杀钟离眛的打算落空。

“死吧!”

趁曹参的月牙戟被钟离眛的云影枪缠住,桓楚的镔铁长剑一横,以极快的速度切向了曹参的脖颈。

曹参连忙一震月牙戟,让它摆脱云影枪的纠缠,同时间侧身急闪,险险避过桓楚的镔铁长剑。

桓楚一击不中,连忙调转马头和钟离眛并排冲锋。

面对桓楚、钟离眛合体式的攻击,曹参脸色凝重,关键时刻,他左手猛地一撑马背,整个人凌空而起,手中的月牙戟携着开山裂石之力,朝桓楚和钟离眛两人当头砸下。

狂暴一击攻来,桓楚和钟离眛连忙舞动兵器拦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月牙戟蓄势下压的巨力,让桓楚和钟离眛两人胸口一阵窒息,坐下战马险些承受不住重压跪倒。

以二敌一,却反被压制,这让桓楚和钟离眛如何能接受,两人钢牙一咬后,直接用力一顶,不但将月牙戟顶了回去,还使得曹参身体不稳,险些跌落马下。


虞姬见项羽脸色大变,连忙柔声问道:“大王,怎么啦?”

项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出了一点小变故,本王要去处理一下。”

“大王去吧,妾身等大王回来。”

“不用等了,你先歇息,记得和衣而睡,今晚怕是有战事要发生。”

“嗯,妾身记下了!”

出了大帐,项羽直往中军大帐走去,有变故发生,楚军众将应该在那里等自己做出应对。

赶路的过程中,由浓浓楚地乡音汇成的歌曲,反复传入项羽耳内,让项羽听清歌词的同时,心头也大受震动。

前世看电视剧时,对‘四面楚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现在亲身经历,才真正感觉到‘四面楚歌’的威力。

“九月秋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刘邦。”

这是‘施计者’用触景生情的手法宣传战局,让楚军将士明白,他们被围垓下,就好像深秋大树上被飞霜打下的落叶,统统都要被扫光,如今楚汉之战的大局已定,哪怕楚军继续顽抗,也无济于事,胜利最终属于汉军,天下终究要归于刘邦。

试想,楚军将士在知晓当前困局,在知晓顽抗无用的情况下,谁还会有扭转乾坤的勇气与信心?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弟兄想见兮,跺足拭掌,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故交好友兮,登门看望,窗兄窗弟兮,问短问长。”

这是‘施计者’通过调动楚军将士想家的情愫,煸动楚军将士对项羽的离心倾向。

试想,处在困境中的楚军将士,听到老母盼断肝肠、妻子独守空房、弟兄跺足拭掌、姐妹雨泪千行、故交登门看望、同窗亲问短长的悲凄歌声时,怎会不动容,怎会不落泪?

他们有了这种生离死别、望眼欲穿、思乡殷切,以及对披甲戍边的孤寂彷徨,哪里还会有厮杀到底的斗志,因为楚军将士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家,有爱、有割舍不了的情结。

“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

这是‘施计者’故意为楚军指明方向,规劝楚军缴械投降。

如果楚军将士无动于衷,那就只能一战,而战事一起,楚军将士必然骨肉飞贱,横死沙场,成为联军的刀下鬼。

试想,大部分楚军将士听到‘放下武器,可以活命,可以居家团员,可以永得安康,反之,顽抗到底,便只能死路一条’时,他们会做出何种选择?

‘一曲乱军心’,这样的攻心计,即便项羽前世见惯生死,即便项羽已适应这个时代的残酷,也不由心颤。

狠,真是太狠了!

难怪史书记载,垓下之战的最后时刻,项羽只率八百骑突围。

看来,根本不是项羽抛下了他的大军,而是大军抛弃了项羽。

在如泣如诉的楚歌声中,退守大营的楚军残兵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他们趁着夜色当了逃兵,等到项羽发觉时,身边已经只剩下最忠贞的八百人了。

不行,必须阻止这样的悲剧再度发生,可是,要想阻止楚歌的漫延又谈何容易?

项羽可以通过自己在军中的无上威望,阻止楚军将士跟着吟唱,但却无法阻止外面的敌军。

这一刻,项羽感觉到了令他窒息的压力!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凝神苦想的时候,项羽不觉间已到了中军大帐外,看着一脸惊惶,有些不知所措的楚军众将,项羽心下又是一沉。

不过,越是如此,项羽越是清楚,自己绝不能乱,自己该镇定自若,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自我催眠,不断的自我催眠,渐渐地,项羽看起来确实一点都不慌。

受项羽感染,楚军众将也渐渐镇定下来,他们知道,即便天要塌下来,‘无所不能’的霸王也会顶上去。

“诸位!”项羽轻喝一声,将楚军众将的视线吸引过来:“现在敌军想用‘四面楚歌’来乱我军军心,你们去将各自的部众招来,本王有话要和他们说!”

楚军众将虽然对项羽这么应对的效果有些质疑,但既然项羽已经下令,他们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没过多久,除了必要的巡逻警戒队伍,大部分楚军在各自统将的带领下,来到了中军大帐前。

项羽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快步登上点将台,朗声开口道:“弟兄们,你们想家了吗?”

“想!”楚军将士齐齐回应。

“你们知道本王的家在哪里吗?”

“楚地!”

“不错,本王的家在楚地,不单是本王,季布将军、钟离眛将军、虞子期将军他们的家都在楚地,我们都想回家,可是,有人并不想让我们回家。”

“大王,是谁不想让我们回家?”

“是刘邦,是韩信,是将我们围住垓下的联军。”

“竟然是他们?”大部分楚军将士有些迷糊:“大王,外面的楚歌不是说,只要我们不顽抗到底,就能回家吗?”

“楚歌中确实这么说了,可你们信吗?敢信吗?这才过了多久,大家都忘了‘鸿沟之议’时,刘邦是如何背信弃义,是如何说话不算数了吗?”

“……”楚军将士齐齐沉默。

“知道本王之前为什么要和刘邦‘鸿沟和议’吗?”

“……”楚军将士再次沉默。

“是因为本王不想打仗了,是因为本王想带你们回家,为此,本王让出了半壁江山,可结果呢,可结果呢!”

“……”楚军将士依旧默然。

“刘邦这厮无耻撕毁协议,一路对我军穷追猛打,这哪里是要放我们回家,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项羽这话一出,季布、钟离眛、虞子期、项庄等将齐齐出声附和:“弟兄们,大王说的没错,以刘邦为首的敌军根本没想过放我们回家,他们故意唱楚歌,是要瓦解我们的战意,然后置我们于死地,你们愿意让他们得逞吗?”

“不愿意,不愿意!”楚军将士齐齐大呼。


齐军大营,韩信的中军大帐内。

此时,韩信正对着垓下地图反复琢磨,他在想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以致明明算得上精妙的杀局,竟突然变得漏洞百出。

韩信反反复复想了很久,可依旧没有想出答案,就在韩信准备出帐散散心的时候,突然有侍卫来报,说张良求见。

想到白天拂了张良的面子,韩信的第一反应便是,张良兴师问罪来了。

作为高高在上的齐王,韩信并不是很忌惮张良,因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韩信命侍卫将张良招来。

没过多久,张良踏着徐徐的步子进入中军大帐。

韩信一看到张良,便冷着脸问道:“张良先生,你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张良微微摇头。

“本王白天执意斩杀项伯,可以说是拂了张良先生的面子,张良先生难道一点都不在乎?”

“我若说一点都不在乎,那必定是假的,不过……”

“不过什么?”

“项伯有辱齐王军威,阻了齐王的灭楚大计,齐王要杀他,乃是大义所需,乃是情有可缘。”

“大义所需?情有可缘?张良先生当真是这么认为的?”

“我张良从来不打诳语!”

“好,张良先生气度恢弘,本王佩服!”韩信朝张良拱手一礼,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不知张良先生这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张良朝韩信拱手回了一礼,笑着回道:“我是来帮齐王的。”

“帮本王的?”韩信有些惊讶,不解问道:“张良先生,你倒是说说本王哪里需要帮忙?”

张良捋了捋髭须,侃侃谈道:“齐王需要帮忙的地方有两处,其一,齐王想弄明白为何自己布置的杀局,会被项羽完美破解掉?其二……”

不等张良说出第二处,韩信已激动地追问道:“张良先生,你,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项羽用计破局这事,我和汉王、陈平先生有一种猜测,那就是项羽麾下可能多了一个类似于范增的高人!”

范增?

韩信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对范增也十分忌惮:“张良先生,项羽麾下那高人是谁?”

“不瞒齐王,那高人具体是谁,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除非项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否则,只有项羽麾下多了类似范增这样的高人,才能解释的通,毕竟,齐王的用兵手段可是当世绝顶!”

“哈哈,张良先生谬赞了!”韩信笑着回应,随后语气一转:“如张良先生所说,项羽之所以能破解本王的杀局,是因为麾下多了一个类似于范增这样的高人,那不知张良先生对接下来的战事有什么好的建议?”

“哈哈,这就是我来的目的,也是我能帮齐王的第二处,如今楚军还有一战之力,所谓‘困兽犹斗’,齐王要想将他们速速剿灭,怕是很难,不过,我有一道计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瓦解楚军的斗志。”

“哦,张良先生竟有如此良策,还请速速道来!”

“大王可以在军中寻找会说楚地语言的将士或者俘虏,然后再如此如此,必可瓦解楚军斗志。”

“一曲乱军心,张良先生真乃神人也!”

“齐王谬赞!”

商讨结束后,韩信笑容满面,亲自将张良送出大营。

蒯通夜间散步看到这一幕,好奇问向韩信:“大王,张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张良先生气度恢弘,哪会把白天的小事放在心上,他来找本王,是为了助本王一臂之力。”韩信语气间,对张良极为尊重。

“大王,张良明明被大王拂了面子,却不但不找大王兴师问罪,反而主动帮助大王,这里面怕是有问题,大王还需多加提防!”

“提防?哼,张良先生一片好意,你怎能恶意揣测?”

“大王,属下这是在为大王着想,不想大王被张良唬弄。”

“唬弄?哼,本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他唬弄?”

蒯通心中极为郁闷,差点从口中蹦出一句‘你韩信在政治权谋方面,就是一个傻子’,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韩信见蒯通不说话,还以为他心虚,于是继续训斥道:“蒯通先生,本王先前就对你说过,莫要随意对别人起偏见,先前你对汉王有偏见,现在连张良先生也……这么下去,本王如何敢用你?”

偏见?

该死的偏见!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便是蒯通此刻最好的心情写照,他深吸一口气,黯然回道:“属下知道了!”

韩信见蒯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不再多说,立即回到中军大帐,开始按照张良的计策做出布置。

夜过三更,天地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楚军大营外,无尽的夜色中突然飘来阵阵歌声,侧耳倾听便能发现,这是楚地风格的歌曲。

“九月秋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刘邦。”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弟兄想见兮,跺足拭掌,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

“故交好友兮,登门看望,窗兄窗弟兮,问短问长。”

“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

“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

歌声自大营外款款而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一声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仿佛九皋鹤唳,四野哀鸿。

巡逻的楚军将士听到歌声,不由停下脚步,而在大帐内歇息的楚军听到歌声,则齐齐穿衣出帐。

听着熟悉的楚地乡音,听着感人肺腑的歌词,楚军将士无不黯然神伤。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跟着吟唱起来,很快,更多的楚军将士加入了吟唱的行列。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楚军大营便已经完全被哀伤、凄怨的楚地歌声所充斥。

虞姬的寝帐,项羽用过晚膳,正准备上榻歇息。

可外头突然传来的歌声,却令项羽大惊失色,项羽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四面楚歌’了。


齐军弓箭手虽然有些不忍心,但为了大局着想,他们还是射出了凌厉箭矢。

“咻咻!咻咻!咻咻!”

千余利箭猛地射向缠杀的人群,阵阵惨叫声传来,首先倒霉的反而是寨内守卫。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拼命在前头厮杀,最后却被自己的同袍兄弟给抛弃了。

看着不断倒下的寨内守卫和自己带来的嫡系部下,丁义心血直滴,他也没有想到侯敞会如此狠心,一见事情不对,便立刻下令无差别射箭。

眼看丁义一行人就要被驱逐出寨,关键时刻,项羽率领楚军骑兵杀到。

这一变数出现,使得寨内守卫彻底慌了,不少人丢盔弃甲,开始四散狂逃。

“不准逃,你们快回来作战!”侯敞急得双眼发红。

只可惜,这些逃兵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

“杀!”

项羽策马冲入寨内,霸王戟连连挥扫,将仍在负隅顽抗的寨内守卫片片击杀。

侯敞眼见局势不可逆转,一发狠之下,竟然豁出性命杀向项羽。

只可惜,侯敞和项羽的战力差距太大,不到三个回合,便被项羽用霸王戟拍落马下。

侯敞被擒,残余的寨内守卫胆气尽丧,纷纷弃械投降,如此一来,楚军只耗费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这处齐军大营拿下。

战后打扫战场,丁义指着侯敞向项羽建议道:“大王,侯敞这人眼光锐利,用兵老道,如果将他收入麾下,必能增添我军的实力。”

项羽扫了一眼闭目等死的侯敞,又望了望满脸期许的丁义,饶有兴趣地问道:“丁义将军,这一战中侯敞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还差点要了你的小命,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

“不瞒大王,末将心中对侯敞确实存着恨意,如果不是他行事狠辣,跟着末将的老兄弟就不会死伤那么多。”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向本王举荐他?”

“末将对侯敞的恨,是私怨,而举荐侯敞,则是出于公义,末将的命已卖给大王,自然要先考虑公义,后考虑私怨。”

“先公义,后私怨,丁义将军,你很不错!”

对于丁义的表现,项羽是真的很满意,在他看来,丁义的能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至少还算出众,加上有一颗赤胆忠心,完全可以大用。

夸赞完丁义,项羽的目光转向侯敞,淡然问道:“侯敞,你可愿意为本王效力?”

侯敞将脑袋侧到一边,没有出声回答,也没有和项羽对视。

项羽冷哼一声,似乎被侯敞的反应激怒了,转身对丁义说道:“丁义将军,看来你的好意侯敞不愿意接受啊,既然他冥顽不灵,想做一个忠臣,那本王便成全他好了,嘿嘿,顺便借用他的人头来震慑一下追兵!”

初听之下,丁义微微一怔,还以为项羽真生气了。

可细细品味项羽话语中的意思,丁义心中恍然,连忙对侯敞劝道:“侯敞,我家大王的态度你也明白了,归顺则生,拒降便死,你可要想清楚啊!”

侯敞身体微颤,可心中出于某种考虑,他依旧默然不语,既不答应投降,也不公然拒绝。

在旁人看来,侯敞的沉默是在对抗项羽的招降,不过,项羽却是看出了几分门道,如果侯敞真的决心为韩信殉命,如果真的一心求死,他大可以慨然拒降,激怒项羽杀他。

侯敞的默不作声,看似还在顽抗,但心里面其实是在犹豫,降臣的名声固然不好听,但人非圣贤,并非人人都能做到宁死不屈。


“咻!咻!”

两根凌厉箭矢穿破虚空,如同电光飞闪一般,分别扑向了项羽的后脑和后背。

感受到这两箭的威势,项羽不敢丝毫大意,在这两箭快要近身的时候,飞速转身劈出两戟。

随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两根凌厉箭矢被霸王戟击碎掉落。

不过,因为两箭的干扰,项羽撤退的速度降了不少,使得樊哙趁机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在项羽看来,将后背留给一个战力达到半步绝顶的高手,显然是不明智的。

因为清楚这一点,项羽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利索地勒马转身,主动迎向了樊哙。

项羽的这个应对,却是将压力暂时转给了樊哙,因为,负伤的樊哙绝对无法和项羽正面抗衡。

可即便如此,樊哙还是选择了战斗,因为他不单是个莽汉,还是个武痴,更是个勇士。

在周勃、卢绾近身前,樊哙和项羽交手五个回合,虽然胸口又多了一道伤口,但却拖到了援军到来。

于是,项羽开始了一场以一敌三的恶战。

一番交锋下来,尽管项羽没有落入下风,可楚军将士那边却有些不敌人多势众的汉军。

周勃察觉到这一点,当即大呼道:“项羽,你的部下已经败了,投降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卢绾明白周勃的用意,也立马出声附和:“周勃将军说的对,项羽,你和你的部下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投降吧,只要你投降,便可保住性命!”

樊哙在项羽手里吃了大亏,听到周勃、卢绾劝降项羽的话语,他心中感觉很不对味。

不过,樊哙并没有拆周勃、卢绾的台,他只是怒眼瞪着项羽,仿佛只要项羽敢拒绝,他就会用眼神将项羽千刀万剐。

“投降?”项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看来,你们是吃定本王了!”

项羽的反应让樊哙更加不满:“吃定你又如何?不投降,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你们几个还想要本王的命,哼,你们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你……”

项羽的‘不识相’,让樊哙、周勃、卢绾三人极为恼怒,联手发起的攻势又迅猛了好几分。

压力明显提升,项羽也暗暗着急起来,就在这时候,季布、项庄终于率军杀到,他们各领一部人马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这个变数出现,使得战场形势再次逆转,承压一方由项羽转移到了周勃、樊哙、卢绾三将身上。

如果只是对付项羽一部楚军,周勃、樊哙、卢绾三将自然会血战到底,可现在多了季布、项庄这两支生力军,他们就有些虚了。

简单沟通后,周勃、樊哙、卢绾三将强攻一番,将项羽逼退,然后开始率军撤退。

看到这一幕,项羽果断领军掩杀,一时间,落后的汉军骑兵被片片杀翻在地。

不过,项羽只追出一小段距离,便命令大军停了下来。

季布心中不解,当即问道:“大王,我军气势正盛,为何不继续追击下去?”

项羽抬头望了望渐渐泛白的天空,回道:“汉军骑兵共有三部,我军和他们的前军、中军交手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后军应该相距不远了,加上他们败而不溃,我军如果继续追下去,不但战果有限,还很容易被拖住、甚至逆转局势。”

“原来如此,是末将没有考虑周到!”

“无妨,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诺!”

一路狂奔足有三里,周勃、樊哙、卢绾发现项羽没有率军紧追过来,方才大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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